第332章宋老登的新歡
# 第332章宋老登的新歡
假裝沒看見葛莉莉。
只見葛莉莉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時,不經意間挽起袖子。
蘇青禾敏銳地看到她手臂上有一塊特殊的紋身。
葛莉莉發現自己的紋身露出來了,立馬扯了扯袖子。
然後迅速看了一眼身邊的孫小月,見孫小月正低頭整理著衣服,她明顯鬆了一口氣。
蘇青禾有些疑惑。
葛莉莉似乎很在意這個紋身。
難不成這紋身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葛莉莉在店裡挑了幾套衣服,價格都挺高的,花了不少錢。
付錢的時候連眼都沒眨,就離開了。
蘇青禾盯著她的背影,微微出了神。
就連孫小月走到身邊都沒發現。
「蘇蘇,你在看什麼呢?」孫小月歪著腦袋問道,「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她是我家老登的新歡,叫葛莉莉,」蘇青禾說道。
「『老登,是你爸宋傑同志嗎?」孫小月問道。
蘇青禾糾正:「是宋傑同志,但不是我爸,我和他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
孫小月一拍腦袋說道:「哎呦,我忘了,真不好意思。你要是說剛剛那個女人看上你爸的話,那你爸可能就發達了。那個女人好像挺有錢的。剛剛拿走的那幾件都是店裡最貴的,一件都好幾百呢。我親自去南方拿的貨,都是高檔的羊絨大衣。」
蘇青禾:「葛莉莉說她家也是做生意的,可能確實有點小錢。」
「怪不得呢,」孫小月說道,「宋傑同志可真有福氣。」
「但願宋老登不會被騙吧,不然又要連累到別人。」蘇青禾皺緊了眉頭,說道。
不知是不是葛莉莉跟宋傑處了對象。
她見到葛莉莉那女人,就有種牴觸的感覺。
「好了,不提她了,我剛剛賺了不少錢,請你去吃飯。」孫小月眼睛笑得彎彎的。
「那我不客氣了,」蘇青禾開玩笑說道。
……
吃完飯,蘇青禾回了家。
陸霆梟早上去部隊了,說是要做匯報。
家裡只剩蘇青禾一個人。
她躺床上直接睡了。
結果被一陣結果被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吵醒,隱約還有女人的哭喊聲,是樓上張俊家傳來的。
蘇青禾拿了兩撮棉花,把耳朵堵住。
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鄭秀娥的事,她管不了。
可那聲音越來越大,蘇青禾實在睡不著,氣衝衝地起身去樓上敲門。
她來到張俊家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的聲音短暫停了一下,接著又傳來更激烈的吵鬧聲。
蘇青禾加大力度敲門,「張老婆子,開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張老婆子一臉不耐煩,屋裡鄭秀娥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淚痕。
「大白天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蘇青禾怒道。
張老婆子張了張嘴,腦子突然有些宕機了。
好一會反應過來。
什麼叫大白天吵什麼吵?
她在自己家裡,想幾點吵就幾點吵。
張老婆子翻了個白眼,「喲,你管得還寬,我教訓我兒媳婦,關你什麼事?再說了,誰家小媳婦大白天睡懶覺?」
鄭秀娥低著頭,不敢看蘇青禾,雙手緊緊揪著衣角。
蘇青禾眉頭緊皺。
本來沒睡好覺就煩,張老婆子還這個德行,她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大白天吵成這樣,整棟樓都別想安寧。大白天不讓人睡覺,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在樓下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了。你是不是缺德帶冒煙,壞水淌了一褲襠,就愛搓磨人玩?你兒媳婦是你花錢買的牲口,還是你仇家轉世?你往死裡折騰她,你的心是黑的還是爛的?閻王爺咋不早點把你這禍害老婆子收走,留你在這霍霍人?」
張老婆子雙手叉腰,開始數落起來,「她沒給我生個孫子,天天就知道吃白飯,我還說不得了?」
「生男生女是你兒媳婦一個人能決定的?你個老棺材瓤子,一點文化都沒有。你這是要作到頭了,生不出孫子就活該被你搓磨,我看你是老不死了,忘了自己也是個女人。你年輕的時候咋不多生點?生他個生一百零八個,湊成梁山好漢。現在擱這欺負兒媳婦有什麼本事?有能耐自己生去。」
張老婆子看著蘇青禾張牙舞爪唾沫橫飛的模樣,眼裡露出了些許怯意。
她平時蠻橫慣了,可遇到蘇青禾這樣又潑辣又難搞的人,還真有點怵。
張老婆子只愣了片刻,蘇青禾又叉著腰開始罵。
「你個老絕戶秧子,我看你是想孫子想瘋了。像你這樣的人,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生兒生女是你家張俊的種不行,你咋不扒著你兒子褲襠瞅瞅,是不是他那玩意中看不中用,就是個擺設?」
這話算是戳到了張老婆子的肺管子,她「嗷」的一嗓子就撲上來。
被蘇青禾一胳膊肘懟了回去,踉蹌著退了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桌子。
蘇青禾攢著勁,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遍,以後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準給我嚎喪。要是再被我聽到,我就把你假牙薅下來,蘸著大糞給你塞回去。」
樓上樓下的鄰居早就聽到兩人吵架了,都紛紛從屋裡鑽了出來,在旁邊看熱鬧。
沒一個同情張老婆子的。
張老婆子張老婆子沒吵過蘇青禾,又看到鄰居們戲謔的眼神,一口氣沒上來,胸口猛地一憋,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鄭秀娥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張老婆子的腿哭喊。
「娘你咋了?你別嚇我啊!」
張老婆子半天的動靜都沒有,臉色憋得發紫,嘴角還淌出了一點白沫子。
樓道裡的鄰居們也慌了,有人上前探了探張老太的鼻息。
「壞了壞了,張老婆子這是真的暈了過去。趕緊的,把她送去醫院。」
蘇清河自己就是學醫的。哪裡看不出來,張老婆子就是裝的。
「不用送去醫院,我能把她弄醒。」
蘇青禾說著,三兩步上前,蹲下身子,盯著張老婆子的臉。
抬手就往她臉上拍了一巴掌。
「張老婆子,你個老棺材瓤子,別在這兒裝死嚇人。要死躺棺材裡死去,還省得你兒子給你處理屍體了。」
張老婆子長到這個年紀,還沒有被人罵成這樣過。
一股子憋屈勁兒直衝天靈蓋,眼淚竟然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順著眼角滑落。
這下大家都知道她是裝暈的了。
蘇青禾:「這老太婆原來是在裝暈呢,大家都快來看看吶!」
她猛地睜開眼,「你……你個小賤蹄子,竟敢打我!」說著就要伸手去抓蘇青禾。
蘇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張老婆子疼得「哎喲」一聲叫出來。
鄭秀娥怕惹出麻煩,想上前阻攔,卻被女兒小月牙拉住袖子。
「媽媽,別過去。」
小月牙了解奶奶的脾氣,理還不饒人呢,更何況她還沒理。得理不饒人,沒理攪三分。
媽媽要是過去幫她求情,她肯定會說媽媽剛才沒有幫她,然後藉機罵媽媽一頓。
反正打都打了,就讓奶奶受著吧。
鄭秀娥一時沒了主意。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上前的時候,張俊回來了。
見自家門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都是家屬樓裡平時喜歡說閒話的嬸子,張俊的表情不太好。
「圍在這裡幹什麼?」
坐在地上撒潑耍賴、哭嚎不止的張老婆子,聽見兒子的聲音,立馬撐著身子爬了起來。
「張俊,你媳婦聯合外人欺負你娘,你管不管?」
張俊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聲音裡帶著煩躁。
「怎麼了?」
「我今天下午就說你媳婦了兩句,她就不高興了,我們稍稍拌了兩句嘴,然後樓下這女人上來,非說我們吵到她睡覺了,對我是又打又罵。兒子,你評評理,你說誰家小媳婦大白天睡覺啊?」
張俊看向蘇青禾,壓抑著怒氣說道:「蘇同志,我們家應該沒有得罪你吧?」
「怎麼沒得罪?得罪的還不輕呢!你娘大白天的打你媳婦,打兩下也就算了,我也忍了。可她打了半個多小時都不帶消停的,誰家婆婆跟她一樣呀?要是再不改,我可就報到政委那裡去了,就說你娘思想不端正,是封建餘孽,辱罵軍嫂讓他把你娘抓起來,進行思想教育。」
蘇青禾庫庫一頓往張老婆子頭上扣帽子。
大有一種不把張老婆子送進去就不罷休的氣勢。
張俊頭疼不已,但也冷靜了下來。
蘇青禾是異能小隊的隊長,她男人是軍區的團長。
兩人的身份都不簡單,跟孫政委的關係還挺要好。
惹了她,沒什麼好果子吃。
自家老娘今天恐怕是要吃虧了。
「娘,給蘇同志道歉。」張俊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張老婆子被打罵了一頓,心裡存著氣,聽到兒子也不向著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不道歉!憑什麼讓我給她道歉?我又沒錯!我在家裡教訓自己兒媳婦,跟她有什麼關係?隨便讓她去找政委,我問心無愧。」
「道歉!」張俊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語氣特別重。
張老婆子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對她發脾氣。
「張俊,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長大,供你讀書,你就這個態度?當初我要是狠心一點,就找個男人嫁了。看著你凍死餓死也不管!」
張俊有些崩潰了。
「那你到底讓我怎麼樣?」
張老婆子看出蘇青禾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選擇退而求其次,指著自己兒媳婦鄭秀娥說道:「今天不打你媳婦,你就不是我兒子!」
張俊雖然生氣,可卻有一絲理智尚存。
他娘張老婆子蠻橫霸道。
從他記事起,老娘就開始叉著腰,跟村裡的婦女們對罵。
鄭秀娥嫁進他們家,沒有一天不受老娘搓磨。
但好在老娘還為他考慮,他在家的時候,就不會打罵鄭秀娥。
鄭秀娥也蠢,為了顧及他的感受,就算被老娘打得流血受傷,也不會找他告狀。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婆媳和睦的假象再也維持不下去了。
他娘讓他打鄭秀娥。
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和平相處呢?
就算裝裝樣子也行。
他不想管這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家務事。
只因他小時候就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他的父親酗酒,喝醉後常常對母親拳打腳踢。
年幼的他想去勸架,可父親卻毫不留情地一腳將他踹開。
自此以後,那段往事就成了他這輩子都癒合不了的疤。
曾經的他發過誓,長大以後絕對不會打媳婦。
那種無力又恐懼的感覺,
他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再經歷一遍。
張俊頭疼地說道:「娘,不要鬧了,秀娥不是那樣的人。」
張老婆子一聽兒子不站在自己這邊,立馬一蹦三尺高,再也不裝了。
「行,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張俊,你好樣的,既然你向著你媳婦兒,那我也沒必要活著了,我現在就去上吊,以後不會再煩你們了!」
張老婆子說著,便要扯掉自己的褲腰帶,往屋子裡面衝去。
沒成想腰帶扯下來以後,褲子竟直接跟著掉在了地上,露出裡面大紅色的褲褲衩子。
周圍的人瞪大眼睛,看著張老婆子那鮮紅的褲衩子,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蘇青禾:「張老婆子,你今年本命年呀?穿這麼紅。」
張老婆子臉色大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張俊覺得丟臉,對鄭月秀娥說道:「快扶娘進屋。」
鄭秀娥也慌了,連忙扶著張老婆子往屋裡跑。
身後是鄰居們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張老婆子窘迫不已,卻忘記褲子落到了小腿上,一個沒注意,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這下紅褲衩子更顯眼了。
瞬間惹得身後的眾人哄堂大笑。
張俊臉黑如鍋底。
他有預感,他家發生的事,在未來半年絕對會成為家屬院嫂子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張老婆子在地上撲騰了兩下沒起身,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最後只好爬著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