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港城遍地是黃金

七零真千金,發癲后全家跪求原諒·仙草冰粉·4,285·2026/5/18

# 第358章港城遍地是黃金 只是他年齡太小,就算兩隻小短腿邁成了風火輪,也甩不開鄭景良。   鄭景良還陶醉在菠蘿油的香味中,根本沒有發現小孩驚恐的表情。   他一路窮追不捨,從街頭追到了街尾。直到小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手中的菠蘿油麵包滾落到一邊,他才驚覺自己像個變態。   「小弟弟,你沒事吧?」鄭景良趕緊上前,伸手想要扶起對方,「菠蘿油麵包都糟蹋了,多可惜啊!」   小孩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驚恐地後退,屁股和地面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你是壞人,你不要過來。」   路人聽到小孩的喊聲,趕緊圍了過來。   他們將孩子護在中間,瞪向鄭景良。「青天白日,竟然有人敢拐賣小孩子?你這人太可恨了吧!」   鄭景良擺手,趕緊解釋:「我不是壞人,我是聞到了這小孩手中的菠蘿油的味道,才跟上來的。」   「這什麼破理由?你一個20多歲的成年人,還會跟個孩子一樣,聞到菠蘿油的味道就忍不住跟上去?」路人表示,這理由太牽強,他們根本不信。   鄭景良出了一身冷汗。再不解釋清楚,他就要被群情激憤的眾人送到警察那裡了。   雖說那裡包吃包住,不用花一分錢。雖說那裡包吃包住,不用花一分錢。可至少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來。   小孩的家人聞訊趕來,見到鄭景良,便要打人。   「冷靜,我不是什麼人販子。」鄭景良試圖解釋。   小孩媽媽根本不信,大聲嚷嚷著要報警。   周圍很快圍過來一群人,對鄭景良指指點點。   鄭景良又急又惱,恨不得原地消失。   眼看著即將陷入絕境,鄭景良急忙掏出兜裡的一百塊港幣,雙手捧到小孩媽媽面前。   「大姐,不好意思,我真是被麵包的味道給吸引到了,才會跟著你的孩子,拜託你了,千萬不要報警,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女人看到錢,眼睛發亮。   「這次就饒了你。」   說完他奪過錢,拉著小孩的手便離開了。   人群散開後,鄭景良瞥到角落裡沾了灰的菠蘿油麵包,吞了吞口水。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便上前將麵包撿了起來,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大口大口地吃了   只是一個菠蘿油麵包,對他這個成年人來說,就是小零食,根本不頂飽。   吃完以後像是打開了胃的開關,肚子更餓了。   他這會都有些後悔了,還不如剛剛拿一百塊錢去茶餐廳吃頓飽飯呢。   這下一百塊錢沒了,他只換來一個沾了滿是灰塵的菠蘿油麵包。   街邊的小販開始叫賣,賣魚蛋的、賣腸粉的,還有賣雞蛋仔的,都是鄭景良平時看不上的小吃。   以前的他認為這些小吃都是窮人才會吃的,可當兜裡一分錢都不剩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些東西可以媲美山珍海味。   飢餓感越來越強烈,鄭鶴年胃裡抽抽地疼。   他決定先吃點東西再想辦法,於是徑直坐到了一家賣腸粉的店,要了五份腸粉,還有兩瓶汽水。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老闆看了鄭景良一眼。   鄭景良屏住呼吸,生怕老闆先問自己要錢。   可沒想到老闆只是感嘆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這麼能吃。」   鄭景良鬆了一口氣,在店裡找了張空著的桌子,直接坐下。   很快,老闆將五份腸粉和兩瓶汽水端了上來。   鄭鶴年掄起筷子,如風捲殘雲一般,將腸粉吃了個乾乾淨淨,又咕咚咕咚喝完了汽水。   老闆見他吃完了,便上來要錢。   鄭景良打了個飽嗝,厚著臉皮對老闆說道:「我沒錢。」   「沒錢你吃什麼腸粉?」老闆瞬間怒了,「想吃白食?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鄭景良趕緊擺手說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身上忘記帶錢了。」   老闆拿著菜刀,用手指頭輕輕摸了下刀刃,盯著鄭景良問道:「你是不是還想給我打個欠條,說要回家拿錢給我?」   鄭景良……他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不是回家拿錢,而是去找相熟的朋友借。   吃腸粉總共花了十多塊港幣,這點錢還是能借來的。   只需微微微微,剛剛餓的實在走不動路了,這才不得已騙了老闆。   看著老闆兇神惡煞的模樣,鄭景良咽了口唾沫說道:「我可以刷碗抵工錢,老闆你看這樣行不?我在這裡給你幹半天的活,你看行嗎?」   老闆磨了磨後槽牙,「我就這麼個小店,一個人就能搞得定,為什麼要僱人給我幹活?要是都像你這樣吃白食,我還做不做了?」   鄭景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只好使出自己的必殺技,抱著老闆的大腿裝可憐。   「老闆,不瞞你說,我是被後媽趕出家門的,他把我爹地害死以後,霸佔了我家的房子。繼承了我爹地的財產,把我掃地出門。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也無處可去。您就當大發慈悲,幫幫我吧。」   老闆聽完,一個大男人竟然紅了個眼眶。「兄弟,別說了。這頓飯就得算大哥請你了。你走吧,以後沒錢不要再來吃東西了。」   鄭景良有些心虛,「不行,我不能吃白食。老闆你就讓我留下給你刷盤子吧。」   老闆拗不過鄭景良,帶他去了後廚。   洗碗池裡面堆滿了碗碟。   老闆說道:「兄弟,我也不為難你,把這幾個碗碟刷乾淨,你就可以走了。」   鄭景良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等老闆走後,他便拿起盤子開始刷碗。   鄭景良長這麼大,從來沒刷過碗,就算是當初被鄭鶴年趕出家門,他也都是頓頓在外面吃。   沒有刷過一次碗。   鄭景良挽看著洗碗池裡沾滿油汙的碗碟,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一臉嫌棄。   他拿起抹布,隨便沾了點水,往盤子上胡亂一擦,便將盤子扔到了一邊。   可沒想到力氣太大,盤子竟然直接飛了出去。   哐的一聲,盤子摔成了無數碎片。   老闆在外面招呼客人,聽見聲音,趕緊回了後廚。   他是開門做生意的,摔碎一個盤子就相當於虧損,見到這種場景,立馬耷拉下了臉。   「兄弟,我好心收留你,你怎麼幹事這麼不認真啊?」   鄭景良立馬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闆沒搭理他,心疼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盤子,拿出掃把清理乾淨。   鄭景良暗罵自己不爭氣,連個盤子都刷不好,怪不得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他重新拿起一隻碗,小心翼翼捧著,放在水龍頭下衝了一遍,又拿了清潔劑和抹布刷乾淨。   這次他放盤子小心翼翼,連轉身都不敢用力。   可沒想到,碗池邊的清潔劑不知什麼時候灑了出來,他腳一踩,整個人向前撲去。   哐當!   哐當!   哐當!   譁啦啦啦啦啦!   一個盤子接著一個盤子,從洗碗池邊上摔落到地上。竟然發生了連鎖反應。   後廚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鄭景良僵在原地,默默閉上了眼睛。   希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想像過於美好,現實卻很殘酷。他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滿地碎片。   鄭景良欲哭無淚。   老闆剛離開後廚,聽到盤子碎裂的聲音,臉都綠了。   他返回後廚,指著鄭景良罵道:「兄弟,你是來刷碗的,還是來拆店的啊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附近誰家派來要搞我的?他們給你多少錢?我付雙倍。」   老闆粗略數了一下,地上摔碎的盤子一共有二十個。   而他買這些盤子就花了將近三十塊港幣。   加上鄭景良剛剛吃飯欠下的十多塊錢。   今天總共虧損四十多塊。   虧損的錢不知道能賣多少腸粉才能賺回來。   老闆扶著額頭,一臉絕望,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說道:「兄弟,別刷碗了,你還是走吧,我剛剛就說這頓可以請你的,你趕緊走,不然我就忍不住要打你了。今天出門就應該看看黃曆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讓你進來吃飯!」   鄭景良知道自己是真犯了大錯,還想著辦法要彌補。   「老闆,其實我還可以給你端盤子的。」   老闆一聽,驚得差點跳起來。   「兄弟,我沒得罪你吧?你打碎了這麼多盤子,還想留下?你是覺得我腦子不靈光嗎?你趕緊走,再待下去我整個店都要被你砸光了!」   眼見著老闆要拿起菜刀殺過來,鄭景良連滾帶爬逃出茶餐廳,跑出去老遠還心有餘悸。   他摸了摸胸口,長長嘆了口氣。   他漫無目的的在路邊走著,肚子越來越餓,雙眼也開始發酸,忍不住哭了出來。   天色逐漸變暗,鄭景良找到了天橋底下,發現了一群跟他一樣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天橋底下遮風避雨,還吹不到冷風。流浪漢身子底下鋪著破衣服、舊報紙,躺成一排。此時正呼呼大睡。   鄭景良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準備躺下對付一晚。   他瞅準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空地,在最裡面,想要過去就要從中一個流浪漢身上跨過去。   鄭景良,走了一下午,這會困得眼都不睜不開了。   他想都沒想,便抬腿往空地處走過去。   我從流浪漢身上跨過去的時候,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鄭景良嚇得尖叫出聲。   「啊!你幹什麼?」   鬍子拉碴的流浪漢瞪著鄭景良說道:「裡面是我的地盤,要睡去別的地方睡去。」   鄭景良一愣,少爺脾氣差點上來,但一想到自己現在落難,只能壓著火氣,裝可憐:   鄭景良強忍著害怕說道:「兄弟,我今晚沒地方去,讓我在這裡擠擠唄,我不碰你東西,明天就走。」   流浪漢十分霸道,根本不同意鄭景良的請求。   「滾滾滾,你穿的這麼好,肯定有錢住酒店、住旅館,怎麼還跟我們這些流浪漢搶地盤?再不滾我就要打你了。」流浪漢說著,舉起了身邊的棍子。   鄭景良眼珠子轉了轉。   硬的不行,只能來陰的了。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兄弟,不瞞你說,我是來祭拜親人的,我家裡人前些年從天橋上跳了下去,人當場就沒命了。我給他收屍的時候,那腦漿子都濺到十米外了。你知道他死得有多冤嗎?」   天橋底下燈光昏暗,樹影晃來晃去,本來就陰森森的,時不時還有各種動物發出的怪叫聲,更顯陰森可怖。   流浪漢打了個哆嗦,壯著膽子說道。:「你別想嚇唬我,我渾身都是膽,我膽上長了個腦袋。你講這些對我來說根本沒用,趕緊滾!」   鄭景良嘆了一口氣。   「兄弟,不是我騙你,這事是真的。」鄭景良說著,指著流浪漢躺著的地方說道,「我家人就是在你睡的那個位置死掉的,其實我還有個事情沒告訴你,我有陰陽眼。」   流浪漢猛地一哆嗦,眼睛「唰」地瞪圓,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並不像自己說的那般膽大,聽了鄭景良的話,嚇得噌的一下挪到了一邊。   鄭景良微微勾了勾唇角,指著剛剛流浪漢所在的位置說道:「我家人就在那裡站著呢,他成了地縛靈。你要是不走,他就來抓你了。」   流浪漢聞言,撒丫子就跑了。   流浪漢嚇得魂魄在人後面追,「媽呀」一聲大叫,連滾帶爬離開了天橋,連自己存了許久的舊報紙破毯子水壺全顧不上了,一邊跑一邊喊:「有鬼啊,救命啊——」   那速度比身後有狗追還快,一溜煙就消失在黑夜裡。   鄭景良憋著笑,等流浪漢徹底沒影了,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的嘴角都壓不住了。   他大搖大擺繼承了流浪漢的地盤,將流浪漢收集的厚厚的舊報紙鋪在地上,軟乎乎的,比硬地板舒服百倍。   剛要睡過去,卻突覺臉上有冷風吹過。   鄭景良翻了個身,繼續醞釀著睡意。   可他感覺耳邊像是有人在吹氣,於是緩緩將眼睛睜開了個縫。   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膽顫的情

# 第358章港城遍地是黃金

只是他年齡太小,就算兩隻小短腿邁成了風火輪,也甩不開鄭景良。

  鄭景良還陶醉在菠蘿油的香味中,根本沒有發現小孩驚恐的表情。

  他一路窮追不捨,從街頭追到了街尾。直到小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手中的菠蘿油麵包滾落到一邊,他才驚覺自己像個變態。

  「小弟弟,你沒事吧?」鄭景良趕緊上前,伸手想要扶起對方,「菠蘿油麵包都糟蹋了,多可惜啊!」

  小孩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驚恐地後退,屁股和地面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你是壞人,你不要過來。」

  路人聽到小孩的喊聲,趕緊圍了過來。

  他們將孩子護在中間,瞪向鄭景良。「青天白日,竟然有人敢拐賣小孩子?你這人太可恨了吧!」

  鄭景良擺手,趕緊解釋:「我不是壞人,我是聞到了這小孩手中的菠蘿油的味道,才跟上來的。」

  「這什麼破理由?你一個20多歲的成年人,還會跟個孩子一樣,聞到菠蘿油的味道就忍不住跟上去?」路人表示,這理由太牽強,他們根本不信。

  鄭景良出了一身冷汗。再不解釋清楚,他就要被群情激憤的眾人送到警察那裡了。

  雖說那裡包吃包住,不用花一分錢。雖說那裡包吃包住,不用花一分錢。可至少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來。

  小孩的家人聞訊趕來,見到鄭景良,便要打人。

  「冷靜,我不是什麼人販子。」鄭景良試圖解釋。

  小孩媽媽根本不信,大聲嚷嚷著要報警。

  周圍很快圍過來一群人,對鄭景良指指點點。

  鄭景良又急又惱,恨不得原地消失。

  眼看著即將陷入絕境,鄭景良急忙掏出兜裡的一百塊港幣,雙手捧到小孩媽媽面前。

  「大姐,不好意思,我真是被麵包的味道給吸引到了,才會跟著你的孩子,拜託你了,千萬不要報警,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女人看到錢,眼睛發亮。

  「這次就饒了你。」

  說完他奪過錢,拉著小孩的手便離開了。

  人群散開後,鄭景良瞥到角落裡沾了灰的菠蘿油麵包,吞了吞口水。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便上前將麵包撿了起來,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大口大口地吃了

  只是一個菠蘿油麵包,對他這個成年人來說,就是小零食,根本不頂飽。

  吃完以後像是打開了胃的開關,肚子更餓了。

  他這會都有些後悔了,還不如剛剛拿一百塊錢去茶餐廳吃頓飽飯呢。

  這下一百塊錢沒了,他只換來一個沾了滿是灰塵的菠蘿油麵包。

  街邊的小販開始叫賣,賣魚蛋的、賣腸粉的,還有賣雞蛋仔的,都是鄭景良平時看不上的小吃。

  以前的他認為這些小吃都是窮人才會吃的,可當兜裡一分錢都不剩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些東西可以媲美山珍海味。

  飢餓感越來越強烈,鄭鶴年胃裡抽抽地疼。

  他決定先吃點東西再想辦法,於是徑直坐到了一家賣腸粉的店,要了五份腸粉,還有兩瓶汽水。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老闆看了鄭景良一眼。

  鄭景良屏住呼吸,生怕老闆先問自己要錢。

  可沒想到老闆只是感嘆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這麼能吃。」

  鄭景良鬆了一口氣,在店裡找了張空著的桌子,直接坐下。

  很快,老闆將五份腸粉和兩瓶汽水端了上來。

  鄭鶴年掄起筷子,如風捲殘雲一般,將腸粉吃了個乾乾淨淨,又咕咚咕咚喝完了汽水。

  老闆見他吃完了,便上來要錢。

  鄭景良打了個飽嗝,厚著臉皮對老闆說道:「我沒錢。」

  「沒錢你吃什麼腸粉?」老闆瞬間怒了,「想吃白食?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鄭景良趕緊擺手說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身上忘記帶錢了。」

  老闆拿著菜刀,用手指頭輕輕摸了下刀刃,盯著鄭景良問道:「你是不是還想給我打個欠條,說要回家拿錢給我?」

  鄭景良……他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不是回家拿錢,而是去找相熟的朋友借。

  吃腸粉總共花了十多塊港幣,這點錢還是能借來的。

  只需微微微微,剛剛餓的實在走不動路了,這才不得已騙了老闆。

  看著老闆兇神惡煞的模樣,鄭景良咽了口唾沫說道:「我可以刷碗抵工錢,老闆你看這樣行不?我在這裡給你幹半天的活,你看行嗎?」

  老闆磨了磨後槽牙,「我就這麼個小店,一個人就能搞得定,為什麼要僱人給我幹活?要是都像你這樣吃白食,我還做不做了?」

  鄭景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只好使出自己的必殺技,抱著老闆的大腿裝可憐。

  「老闆,不瞞你說,我是被後媽趕出家門的,他把我爹地害死以後,霸佔了我家的房子。繼承了我爹地的財產,把我掃地出門。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也無處可去。您就當大發慈悲,幫幫我吧。」

  老闆聽完,一個大男人竟然紅了個眼眶。「兄弟,別說了。這頓飯就得算大哥請你了。你走吧,以後沒錢不要再來吃東西了。」

  鄭景良有些心虛,「不行,我不能吃白食。老闆你就讓我留下給你刷盤子吧。」

  老闆拗不過鄭景良,帶他去了後廚。

  洗碗池裡面堆滿了碗碟。

  老闆說道:「兄弟,我也不為難你,把這幾個碗碟刷乾淨,你就可以走了。」

  鄭景良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等老闆走後,他便拿起盤子開始刷碗。

  鄭景良長這麼大,從來沒刷過碗,就算是當初被鄭鶴年趕出家門,他也都是頓頓在外面吃。

  沒有刷過一次碗。

  鄭景良挽看著洗碗池裡沾滿油汙的碗碟,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一臉嫌棄。

  他拿起抹布,隨便沾了點水,往盤子上胡亂一擦,便將盤子扔到了一邊。

  可沒想到力氣太大,盤子竟然直接飛了出去。

  哐的一聲,盤子摔成了無數碎片。

  老闆在外面招呼客人,聽見聲音,趕緊回了後廚。

  他是開門做生意的,摔碎一個盤子就相當於虧損,見到這種場景,立馬耷拉下了臉。

  「兄弟,我好心收留你,你怎麼幹事這麼不認真啊?」

  鄭景良立馬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闆沒搭理他,心疼地看著地上碎裂的盤子,拿出掃把清理乾淨。

  鄭景良暗罵自己不爭氣,連個盤子都刷不好,怪不得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他重新拿起一隻碗,小心翼翼捧著,放在水龍頭下衝了一遍,又拿了清潔劑和抹布刷乾淨。

  這次他放盤子小心翼翼,連轉身都不敢用力。

  可沒想到,碗池邊的清潔劑不知什麼時候灑了出來,他腳一踩,整個人向前撲去。

  哐當!

  哐當!

  哐當!

  譁啦啦啦啦啦!

  一個盤子接著一個盤子,從洗碗池邊上摔落到地上。竟然發生了連鎖反應。

  後廚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鄭景良僵在原地,默默閉上了眼睛。

  希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想像過於美好,現實卻很殘酷。他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依舊是滿地碎片。

  鄭景良欲哭無淚。

  老闆剛離開後廚,聽到盤子碎裂的聲音,臉都綠了。

  他返回後廚,指著鄭景良罵道:「兄弟,你是來刷碗的,還是來拆店的啊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附近誰家派來要搞我的?他們給你多少錢?我付雙倍。」

  老闆粗略數了一下,地上摔碎的盤子一共有二十個。

  而他買這些盤子就花了將近三十塊港幣。

  加上鄭景良剛剛吃飯欠下的十多塊錢。

  今天總共虧損四十多塊。

  虧損的錢不知道能賣多少腸粉才能賺回來。

  老闆扶著額頭,一臉絕望,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說道:「兄弟,別刷碗了,你還是走吧,我剛剛就說這頓可以請你的,你趕緊走,不然我就忍不住要打你了。今天出門就應該看看黃曆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讓你進來吃飯!」

  鄭景良知道自己是真犯了大錯,還想著辦法要彌補。

  「老闆,其實我還可以給你端盤子的。」

  老闆一聽,驚得差點跳起來。

  「兄弟,我沒得罪你吧?你打碎了這麼多盤子,還想留下?你是覺得我腦子不靈光嗎?你趕緊走,再待下去我整個店都要被你砸光了!」

  眼見著老闆要拿起菜刀殺過來,鄭景良連滾帶爬逃出茶餐廳,跑出去老遠還心有餘悸。

  他摸了摸胸口,長長嘆了口氣。

  他漫無目的的在路邊走著,肚子越來越餓,雙眼也開始發酸,忍不住哭了出來。

  天色逐漸變暗,鄭景良找到了天橋底下,發現了一群跟他一樣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天橋底下遮風避雨,還吹不到冷風。流浪漢身子底下鋪著破衣服、舊報紙,躺成一排。此時正呼呼大睡。

  鄭景良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準備躺下對付一晚。

  他瞅準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空地,在最裡面,想要過去就要從中一個流浪漢身上跨過去。

  鄭景良,走了一下午,這會困得眼都不睜不開了。

  他想都沒想,便抬腿往空地處走過去。

  我從流浪漢身上跨過去的時候,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鄭景良嚇得尖叫出聲。

  「啊!你幹什麼?」

  鬍子拉碴的流浪漢瞪著鄭景良說道:「裡面是我的地盤,要睡去別的地方睡去。」

  鄭景良一愣,少爺脾氣差點上來,但一想到自己現在落難,只能壓著火氣,裝可憐:

  鄭景良強忍著害怕說道:「兄弟,我今晚沒地方去,讓我在這裡擠擠唄,我不碰你東西,明天就走。」

  流浪漢十分霸道,根本不同意鄭景良的請求。

  「滾滾滾,你穿的這麼好,肯定有錢住酒店、住旅館,怎麼還跟我們這些流浪漢搶地盤?再不滾我就要打你了。」流浪漢說著,舉起了身邊的棍子。

  鄭景良眼珠子轉了轉。

  硬的不行,只能來陰的了。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兄弟,不瞞你說,我是來祭拜親人的,我家裡人前些年從天橋上跳了下去,人當場就沒命了。我給他收屍的時候,那腦漿子都濺到十米外了。你知道他死得有多冤嗎?」

  天橋底下燈光昏暗,樹影晃來晃去,本來就陰森森的,時不時還有各種動物發出的怪叫聲,更顯陰森可怖。

  流浪漢打了個哆嗦,壯著膽子說道。:「你別想嚇唬我,我渾身都是膽,我膽上長了個腦袋。你講這些對我來說根本沒用,趕緊滾!」

  鄭景良嘆了一口氣。

  「兄弟,不是我騙你,這事是真的。」鄭景良說著,指著流浪漢躺著的地方說道,「我家人就是在你睡的那個位置死掉的,其實我還有個事情沒告訴你,我有陰陽眼。」

  流浪漢猛地一哆嗦,眼睛「唰」地瞪圓,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並不像自己說的那般膽大,聽了鄭景良的話,嚇得噌的一下挪到了一邊。

  鄭景良微微勾了勾唇角,指著剛剛流浪漢所在的位置說道:「我家人就在那裡站著呢,他成了地縛靈。你要是不走,他就來抓你了。」

  流浪漢聞言,撒丫子就跑了。

  流浪漢嚇得魂魄在人後面追,「媽呀」一聲大叫,連滾帶爬離開了天橋,連自己存了許久的舊報紙破毯子水壺全顧不上了,一邊跑一邊喊:「有鬼啊,救命啊——」

  那速度比身後有狗追還快,一溜煙就消失在黑夜裡。

  鄭景良憋著笑,等流浪漢徹底沒影了,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的嘴角都壓不住了。

  他大搖大擺繼承了流浪漢的地盤,將流浪漢收集的厚厚的舊報紙鋪在地上,軟乎乎的,比硬地板舒服百倍。

  剛要睡過去,卻突覺臉上有冷風吹過。

  鄭景良翻了個身,繼續醞釀著睡意。

  可他感覺耳邊像是有人在吹氣,於是緩緩將眼睛睜開了個縫。

  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膽顫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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