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闖出一片天
# 第359章闖出一片天
下一秒,竟看見一個長發飄飄吐著長長的紅舌頭的女人低頭看自己。
鄭景良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
「鬼呀!」
他嚇得寒毛都豎了起來,縮在角落裡,不敢看對方。
「你小子敢騙老子!」
熟悉的聲音傳入鄭景良的耳朵,他抬起頭才發現,那白衣女人是剛剛嚇走的流浪漢假扮的。
流浪漢一把掀開身上披著的白色破布料,扔掉頭上的假髮,盯著鄭景良。
「你這膽子也沒多大,弱雞。」
說完,躺到了報紙上,重新佔領了自己的地盤。
大半夜的鄭景良無處可去,只能抱著流浪漢的大腿賣慘。
「大哥,我是真的沒地方去了,求求你,讓我在你旁邊睡一晚上吧,就一晚,我保證明晚就不來了。」
鄭景良打算明晚換個天橋繼續睡。
流浪漢擺了擺手說道:「怕了你了,趕緊睡吧,我睡眠淺,不許打呼嚕。」
鄭景良千恩萬謝,總算是能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趁著流浪漢還沒醒,他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鄭景良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沒想到碰到了之前一起花錢揮霍的朋友阿遠。
「阿良,」阿遠叫住了鄭景良。「許久沒見,你去哪了?」
阿遠並不知道鄭景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鄭景良眼珠子轉了轉,說道:「能借我點錢嗎?我要的也不多,就一千塊。」
阿遠縮了縮脖子,「別啊,你老豆可是說過了,誰要是敢接近你,就是跟他作對。」
鄭景良一聽,蔫了。
「行了,沒你事了,你走吧。」
結果阿遠說道:「阿良,咱們當了這麼久朋友了,我還能見死不救?你求求我,說不定我心一軟就借了。」
鄭景良一聽,說道:「我不求你,咱們打個賭,等會你要是能忍住不喊我老豆,就借我100塊錢,你說行不?」
「這麼簡單?行。」
「你說三遍有有有。」
阿遠狐疑地說了三遍有有有。
鄭景良:「你跟豬有區別嗎?」
阿遠本能地吼出聲,「沒有!」
吼完以後,他自己先僵住了,恨不得當場扇自己一巴掌。
鄭景良:「你爺爺奶奶生了個孩子,不是你大伯,也不是你叔叔,是誰?」
「是老豆唄,還能是誰?」阿遠說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忍不住罵道,「你個撲街啊!這是在陰我啊。」
第一個問題是讓他放鬆警惕,然後等第二個問題再套路他喊出老豆。
鄭景良這小子變雞賊了。
不過阿遠還是信守承諾,將一百塊港幣給了鄭景良。
鄭景良得到了一百塊,心裡倒沒什麼波動了。
鄭景良打算找份工作,在街上轉了一圈,卻沒找到。
正當他進退兩難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福娃福寶所在的學校門口。
這會正是放學的時間,小曼站在門口對面的街邊,手裡拿著兩杯港式奶茶。
見到鄭景良,小曼匆匆跑了過來。
「你怎麼自己偷跑出來了?鄭先生不是讓你在家裡養病嗎?」
小曼並不知道鄭景良已經恢復正常的事情,還當他是傻子,她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鄭景良。
鄭景良嘆了一口氣:「我老豆把我趕出來了,他不讓我回家。」
小曼叉著腰,語氣不忿:「你老豆怎麼能這樣呢?你一個傻子跑出來,他就不擔心嗎?走,我送你回家。」
鄭景良:「我不是傻子。」
小曼聞言看著鄭景良,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踮起腳尖用手拍了拍鄭景良的腦袋,「傻子都覺得自己不是傻子,鄭景良,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是傻子,就看不起你的。在我心裡,你和福娃福寶是一樣的。」
鄭景良扶額,「我真的不是傻子,不信你隨便問我一個問題,我保證能答得上來,我要是答不上來,就是傻子。」
小曼點了點頭,捏著下巴思考了片刻,問道:「一千一百一十八乘六千八百四十五等於多少?」
鄭景良黑了臉,「我說我不是傻子,不代表我是天才,你出這麼難的題目,我怎麼可能答得上來?」
以前上學的時候,鄭景良在班裡都是墊底的。
數學老師說他是百年難遇的笨蛋,一學期下來,叫了不下十次家長。
鄭鶴年最後對他都絕望了,直接打電話通知老師,只要他在學校不跟同學打架,不惹事生非,就不用再叫家長了。
一般人如果這麼跟老師說,早就被老師逼著退學了。
但因為他老豆是鄭鶴年,一般人不敢惹。
因此全體老師都敢怒不敢言,見到他只能繞道走。
他在學校睡了整整一學期,都沒人過來管。
小曼揚著下巴,說道:「你信不信我能算出來?」
鄭景良:「不信,你這麼笨,怎麼可能算得出來?」
「當然能算出來,」小曼撇撇嘴,伸出十根手指頭,閉著眼睛在空中掐來掐去,「我可是有獨門算數方法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
鄭景良壓根不相信,「騙誰呢?反正我是不信。」
小曼懶得搭理他,手指頭繼續掐算,半天后睜開眼睛,說道「算出來了,六百八十五萬七千兩百六十。」
鄭景良愣住,眼睛倏然瞪大,驚訝地看著小曼。
「你真的算出來了?」
小曼一臉得意,「你看吧,我就說你是傻子,你還不承認。」
鄭景良這會兒已經不在乎什麼傻子不傻子的,他只想知道小曼是怎麼算出來的。
「曼姐,求求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小曼笑得賊兮兮的,說道:「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兒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告訴你吧,其實我是瞎編的。嘿嘿,你沒看出來吧。」
鄭景良氣得直跺腳,「你居然騙我!」
小曼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都笑出了豬叫。
鄭景良全程面無表情,看著更傻了。
小曼笑得停不下來,「誰讓你不信我能算出來,逗逗你嘛。」
鄭景良和小曼在校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福娃福寶放學。
福娃福寶從學校裡出來,看到鄭景良和小曼在街邊,立馬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圍著鄭景良轉圈兒。
「鄭叔叔,你好多好多好多天沒來找我們了,今天怎麼來了?」福娃抱著鄭景良的大腿,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過來,有沒有給我們帶好吃的?」
以往鄭景良跟著小曼來接福娃福寶放學,都會帶吃的。
有時是水果,有時候是餅乾糕點。
總之口袋裡不會是空的。
可今天鄭景良不是特意過來接福娃福寶的,兜裡比臉都乾淨。
他只能蹲下身子,耐心地對福娃福寶說:「我老豆把我身上的錢都給沒收,只給我留了一百塊港幣,讓我在十天之內用這麼點錢翻十翻,你們說這可能嗎?」
福娃歪著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鄭叔叔,我有辦法,可以幫你在十天之內賺一千塊錢,你相信我不?」
福寶也在一旁用力點頭。
小曼摸了摸福娃福寶的頭:「你們兩個小鬼頭會有什麼辦法?別逗你們鄭叔叔了。」
鄭景良這會兒心裡亂得很,根本不相信福娃福寶。
「你們兩個年齡加起來乘三都還沒我大,能有什麼辦法?」
福娃揚起小腦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鄭叔叔,我知道好多賺錢的辦法。你要是相信我們的話,就花五十塊錢給我們買雞蛋仔吃,保證你在十天之內賺一千塊港幣。」
鄭景良眉心跳了跳,壓根不相信福娃有辦法。
但他也沒有拒絕福娃的要求。
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沒辦法在十天之內賺到一千塊,拿五十塊錢給兩個小孩子吃點東西也無所謂。
「行,不管你們能不能帶我賺一千塊港幣,我都會給你們買東西的。走吧,鄭叔叔現在就請你們吃雞蛋仔。」
小曼忍不住扶額,鄭景良果真還是傻子,連小孩子們的話都相信。
雖說福娃福寶比普通孩子要聰明一點,人也機靈一點,但畢竟只有五歲,哪裡知道什麼賺錢的辦法?
鄭景良打發小曼先回家去,保證天黑之前把福娃福寶送回去。
小曼不放心,非說自己在後面跟著。
鄭景良沒辦法,只好任由她跟著一起走。
福娃福寶眼睛亮晶晶的,一路跟著鄭景良去了最近的茶餐廳。
鄭景良沒有食言,點了兩份雞蛋仔。
一份給福娃,一份給福寶。
連帶著小曼都有一份。
兩個孩子吃飽喝足以後,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飽嗝。
鄭景良:「吃飽了沒?我送你們回家。」
福娃看鄭景良的眼神像在看傻子:「鄭叔叔,你在說什麼?我們說好了要幫你賺一千塊錢,你該不會是不相信我們吧?」
鄭景良懶得跟這兩個小孩子說廢話,敷衍道:「我信你們,但是你們總得回家吧?」
福娃嘿嘿兩聲說道:「鄭叔叔,我們先把方法告訴你了再走。我有兩種方案,第一種方案是用剩下的五十塊錢買一件假古董,忽悠外國人高價買走。第二種方案是跟著錢叔叔去要債,賺提成,十天能賺至少兩千塊,你選哪種?」
鄭景良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蘇青禾時,她就賣了一件假的首飾給自己。
當時的他也是人傻錢多,為了討高橋良子的歡心,硬是花了十萬塊將那副首飾買下。
直到後來高橋良子回到港城,親口告訴他那首飾經過專人鑑定是假的,把首飾砸到了他面前,他才知道了真相。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掙錢的辦法。
港城洋人多,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有可能是鷹醬國的貴族。
鷹醬國作為老牌資本主義國家,手裡的閒錢多得數不完,只要能騙到一個,就能完成老豆交代的任務。
鄭景良有些心動,打算採用這個辦法。
福娃福寶還想交代他怎麼忽悠那些洋人,但被鄭景良給忽略了,直接讓小曼帶著他們離開。
鄭景良自己則去了古董街,花了十塊錢買下一個最便宜的花瓶,三十塊錢買了一塊翡翠玉鐲。
剩下十塊錢在路邊討價還價,找了個翻譯。
鄭景良雖然在國外待過,可是對外語是一竅不通,只能找翻譯幫忙。
翻譯是港大的學生,趁著課餘時間來外面做兼職,眼神清澈而又愚蠢,三兩句就被鄭景良給忽悠了。
鄭景良帶著東西重新回到了古董街,在最熱鬧的位置鋪了張乾淨的紅布,放上花瓶和翡翠玉鐲。
翻譯在旁邊問個不停。
「哥,你這是真貨嗎?你打算賣多少錢?我有提成不?」
鄭景良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
「剛剛說好了價錢,就給十塊,你自己答應的,跟我有啥關係?我這東西是真的,賣多少錢也都是我的,跟你有啥關係?好好翻譯就行了,廢話不要這麼多。」
翻譯撇了撇嘴,離鄭景良遠了一些,嘴巴嘟囔了幾句,顯然十分不滿。
鄭景良耳朵尖,隱約聽到對方說了假貨不值錢的話。
鄭景良懶得搭理他,盤腿坐在攤位後面,盯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就等著人傻錢多的老外上當。
在攤位後面蹲了大約十分鐘,終於有個膚白貌美的外國女孩停了下來。
她用並不熟練的港城話問道:「我喜歡這個花瓶,請問是真的嗎?」
鄭景良還沒說話,一旁的翻譯就張口了,但卻用的是外文。
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外語。
「女士,這花瓶當然是真的,真的是假貨。這老闆是位黑心商人,專門欺騙你們這些外國友人,不要相信他。請你不要把我說的話告訴他,也不要買這花瓶,拜託了。」
鄭景良聽不懂翻譯的話,在一邊傻笑著,舉著大拇指表示自己的古董貨真價實。
外國女孩被哄得哈哈大笑,拿著花瓶看了好一會。
正當鄭景良以為她會買下來時,外國女孩將花瓶放下,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鄭景良瞥了翻譯一眼,問道:「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麼?」
翻譯一臉無辜:「我就介紹了一下這花瓶是真的,你不是說讓我給你翻譯嗎?」
翻譯說完,默默在心中補了一句,真的假貨。
鄭景良傻乎乎地就信了,還真以為翻譯是在幫自己,暫時壓下了心底的懷疑。
鄭景良在原地又蹲了三四個小時,來了一位說著島國話的小日子。
他對翡翠玉鐲似乎很感興趣,拿起來看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