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底氣十足

七零真千金,發癲后全家跪求原諒·仙草冰粉·4,263·2026/5/18

# 第361章底氣十足 要是那幫派老大知道了這件事,鐵定被氣個半死。   鄭景良心中有了底,拉著錢十八去了一邊,把這件事告訴了對方。   錢十八咧開嘴笑了:「阿良,我就知道你要債有天分。接下來要債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可別讓我失望啊。」   鄭景良信心大增,轉身去了孫先生面前,抱著胳膊,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說道:「孫先生,你的女友不是一般人吧?」   孫先生是在街上遇到的情人,對方只說自己是普通家庭的女孩,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所以他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清楚。你們現在要麼趕緊滾,要麼我就報警抓你們,告你們擾民。」   鄭景良絲毫不怕,他現在抓到了孫先生的把柄,要債順手拈來。   鄭景良冷笑一聲:「孫先生,你別急著趕我們走,你這女友可是幫派老大的女兒,對方愛你如命,為了你可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你跟她在一起,不怕老大找你麻煩?」   孫先生抱著胳膊,壓根不相信鄭景良的話。   「胡說什麼?我女友就是普通人。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麼幫派老大的女兒,她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嗎?」   鄭景良也不慌:「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要是還不把錢還了,我現在就去打電話通知那幫派老大。你不是認識那老大我能理解,但你不認識我算是瞎了你的狗眼。」   鄭景良很有信心,他在港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報紙上沒少刊登他的風流事跡,也算是半個名人。   孫先生聞言,定睛仔細瞧了瞧鄭景良,眼神逐漸變得慌亂。   他剛剛沒有看清楚,這會兒才發現鄭景良竟然是鄭鶴年的兒子。   他之前經常在報紙上見對方的照片。   像鄭景良這樣的大少爺,沒必要欺騙他。   孫先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冷汗:「鄭少,鄭少,剛剛光線不好,我沒有認出來。你怎麼有空來這裡了?快進來,我讓傭人給你們倒杯咖啡。」   鄭景良衝著錢十八眨了眨眼,站到孫先生面前說道:「別搞那些虛的,我就是來要債的,五百萬,快點開支票,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不給,就是看不起我鄭景良,以後就別想在港城混了。」   鄭景良之前跟著蘇青禾混了一段時間,也學會了對方的厚臉皮。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更何況他確確實實是鄭鶴年的兒子。   雖說被老豆趕出了家門,但在外人眼裡依舊是鄭家大少爺。   仗著自己這個身份,鄭景良底氣十足。   孫先生額頭的冷汗更多了,雙腿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忙不迭地躬身賠笑道:「鄭少,我最近資金需要周轉,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啊。能不能多寬限幾天?」   鄭景良雙手抱胸,冷哼一聲:「一天都不行,我可是聽他們說了,你一拖再拖,本來三個月前就該還錢的,可硬是拖到了現在。要是再拿不出錢,就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把你和幫派老大女兒的事兒宣揚出去,你自己想想後果。缺胳膊斷腿的,可別賴我。」   孫先生苦著臉,點頭如搗蒜。   「鄭少,別別別,千萬別把這件事抖出去,我還,我還,還不行嘛,我一定想辦法。」   錢十八在一旁偷笑,這鄭景良要債還真有一套。   鄭景良得意地拍拍孫先生的肩膀:「算你識相,別拖拖拉拉的了,現在就把支票給我吧。」   孫先生不敢怠慢,當即回家拿了支票,火速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還熱情邀請鄭景良等人到家裡坐坐,給他們準備大餐。   鄭景良開了個玩笑說道:「吃飯就不必了,我真怕你給我下毒殺我滅口。以後不要再欠錢不還了。」   孫先生陰沉著臉,卻不敢說一句不是,客客氣氣地把鄭景良一行人送走。   等走遠後,錢十八拍了拍鄭景良的背說道:「阿良,我之前聽過你的事跡,還以為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紈絝呢。沒想到你的嘴皮子還挺厲害,要債有一手啊。」   鄭景良成功拿到債款,信心大增,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鄭景良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兒。」   他自從成年以後,就在嘗試各種辦法掙錢,不是賭博,就是跟人合作做生意,要麼就是炒股,但無一例外,最後都賠了個精光。   今天還是他第一次通過自己的雙手賺到錢。   錢十八按照約定,直接給了鄭景良五百塊港幣。   鄭景良也是飄了,中午請錢十八和幾位大媽吃了飯,兜裡只剩下二百塊。   鄭景良一點都沒想著省錢。路過小吃攤的時候,還給福娃福寶買了他們最愛吃的雞蛋仔。   就連小曼他都沒有忘記,還在賣飾品的攤子上給小曼買了一對頭花。   最後兜裡花得精光,一分錢都不剩。   錢十八勸他多少給自己留一點。   鄭景良卻說:「這點錢對我來說才不算什麼,我一上午的時間就可以賺到五百塊,以後只會越來越好,說不定下午的單子我能直接賺一千,半天就能完成老豆交給我的任務。」   錢十八搖了搖頭說道:「像今天上午這樣的是大單子,給的當然多一點。下午的就是幾千幾百的單子了,咱們每個人最多能賺幾十塊。」   鄭景良聞言瞳孔驟縮,捧著臉發出了土撥鼠同款尖叫。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錢十八嘿嘿兩聲說道:「你也沒早問呢,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再說了,你們港城平均的工資就是每天幾十、一百的,這應該是生活常識啊。」   錢十八說完撓撓頭,一臉無辜。   鄭景良欲哭無淚。   在這以前,他就是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大少爺,哪裡了解港城普通人的工資。   他還以為大家都掙得很多呢。   錢十八盯著他手裡拿的雞蛋仔,還有給小曼的頭花說道:「要不你把這兩樣東西退回去,還能回回血。」   鄭景良直接搖頭說道:「不行!這些東西是我說好要帶給他們的,怎麼能退掉呢?」   他心裡雖後悔自己大手大腳亂花錢。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去完成下午的單子。   下午,錢十八帶著鄭景良和幾個大媽去了九龍城寨。   這裡的人收入不高,還是混混聚集的地方。   上門要債的第一家就是混幫派的小混混。長得五大三粗、兇神惡煞,渾身都是刀疤。   他欠人五千塊,兩年不還。   錢十八帶人上門要帳的時候,他手裡拿著磨得鋥亮的砍刀,理直氣壯說自己沒錢。   鄭景良盯著混混手裡的刀,心裡有點發怵,但想到上午都要債成功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兄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要我說,趕緊把錢還給人家吧,別拖拖拉拉的了,對誰都不好。」   小混混不屑地冷笑:「喲,哪來的小白臉,敢來這兒撒野。我怎麼看著挺像鄭少爺?怎麼鄭少爺落魄到這個地步了?要跟人來要幾千塊錢的債了?我就是沒錢,你能把我怎麼樣?鄭少,你手裡有錢,不如分我一點,幫我還了算了。」   小混混說完還晃了晃手裡的砍刀。   錢十八和大媽們有些害怕,悄悄往後退了退。   鄭景良深吸一口氣,突然靈機一動,大聲說:「你都知道我老豆是鄭鶴年,還敢這麼囂張?我老豆在港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你要是不還錢,我讓你在這九龍城寨都待不下去。」   小混混聽到鄭鶴年的名字,臉色沒有一點變化。   他表情戲謔:「少拿你老豆壓我,我孤家寡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鄭景良亮出自己的身份嚇唬對方,可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怕。   混混所在的幫派老大跟鄭鶴年是死敵。鄭景良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小混混保準去找老大告狀。   鄭景良雖然在外面橫行霸道,可也不敢給鄭鶴年惹麻煩,於是畏畏縮縮地退了回去。   錢十八搖了搖頭,沒想到關鍵時刻還得自己出場,於是朝一旁的幾個大媽使了個眼色。   大媽們心領神會,立刻七嘴八舌地用港城話數落起小混混來。   小混混被說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地揮舞著砍刀,「你們這群老東西,身上也就一張嘴能用了。再嘰嘰歪歪,信不信我砍了你們!」   鄭景良見小混混真要動手,立馬擋在大媽們面前說道:「她們年紀大了,經不住你這麼一砍,要砍就來砍我,但你在動手前,要好好想想,動我一根汗毛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   小混混只當他在放屁,拿著砍刀就要往前衝。   鄭景良都快被自己感動死了。這麼危險的情況下,他還能擋在別人面前,老豆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欣慰的。   他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衝著身後的錢十八和幾個大媽大喊:「快跑,我攔住他!」   誰知離他最近的一個大媽把手一揮,罵道:「別擋路,去一邊去。」   鄭景良像個雞仔似的,被大媽推出去老遠。   接下來鄭景良就看見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幾個大媽齊齊伸出拳頭,朝著小混混衝了過去,手腳並用。   小混混的刀都還沒亮出來,大媽們已經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小混混被打得連連求饒,躺在地上抱著頭,「各位大嬸,不,姑奶奶,我錯了,我還錢,我馬上還錢!」   大媽們這才停下了手。   為首的大媽說道:「年輕人,別瞧不起大媽,我們可是練家子,不是那種喜歡在街頭巷尾聊閒天的長舌婦。」   錢十八走上前,踢了一腳小混混,「趕緊的,別磨蹭。」   小混混灰溜溜地進屋,走路一瘸一拐,很快拿出了五千塊現金遞了過來。   錢十八把錢收下,抽了二十塊港幣扔給鄭景良:「省點花,別再揮霍了。」   鄭景良小心翼翼地將錢裝在最裡面的口袋。   他走到幾個大媽面前,虛心請教:「你們的功夫是師從何處?能教教我嗎?」   大媽們瞅了一眼鄭景良,細胳膊細腿,風一吹就能倒的模樣說道:「小夥子,你還是回家吧,要債這份工作不適合你。你嘴皮子不行也就算了,還不會點拳腳,出去就是挨揍的份。像你這樣的去碼頭扛大包都費勁。不如早點回家跟老豆認錯,做個養尊處優的少爺。」   鄭景良的信心被打擊,整個人一下子就蔫了。   原本自我感覺良好的他,被大媽貶低得一無是處。   他把帶給福娃福寶的雞蛋仔,還有小曼的頭花交給了錢十八,讓他幫忙帶回去。   把東西塞給錢十八以後,他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他覺得自己沒臉去見福娃福寶還有小曼了。   昨天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能賺到錢。   結果今天啪啪打臉。   不但把賺到的錢揮霍一空,還被大媽們給鄙視了。   就算別人不罵他廢物,他都感覺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意義了。   錢十八盯著鄭景良落寞的背影,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他將今天的工資分給幾個大媽,回到家把今天鄭景良的經過告訴了蘇青禾。   蘇青禾嘖嘖兩聲:「他一個大少爺也該吃苦頭了,今晚上就別管他了,明天一早出去找找。」   錢十八點了點頭,隨即去找小曼和福娃福寶。   他將鄭景良買的雞蛋仔還有頭花分別給了福娃福寶和小曼。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圍著錢十八詢問鄭景良有沒有賺到錢。   錢十八無奈,將同樣的話複述了一遍。   兩個孩子唏噓出聲。   小曼捏著鄭景良買的頭花,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錢十八直接帶著幾個大媽去了附近的橋洞,很快便找到了鄭景良。   鄭景良現在完全就是一副流浪漢模樣,鬍子拉碴,身上臭烘烘的,頭髮油膩膩的。身上蓋了兩張報紙,呼呼大睡。   旁邊放了四五個酒瓶子。   路人經過都要捏著鼻子跑過去。   錢十八抓著他的胳膊搖了兩分鐘才把他搖醒。   鄭景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錢十八,問道:「你怎麼來找我了

# 第361章底氣十足

要是那幫派老大知道了這件事,鐵定被氣個半死。

  鄭景良心中有了底,拉著錢十八去了一邊,把這件事告訴了對方。

  錢十八咧開嘴笑了:「阿良,我就知道你要債有天分。接下來要債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可別讓我失望啊。」

  鄭景良信心大增,轉身去了孫先生面前,抱著胳膊,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說道:「孫先生,你的女友不是一般人吧?」

  孫先生是在街上遇到的情人,對方只說自己是普通家庭的女孩,並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所以他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清楚。你們現在要麼趕緊滾,要麼我就報警抓你們,告你們擾民。」

  鄭景良絲毫不怕,他現在抓到了孫先生的把柄,要債順手拈來。

  鄭景良冷笑一聲:「孫先生,你別急著趕我們走,你這女友可是幫派老大的女兒,對方愛你如命,為了你可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你跟她在一起,不怕老大找你麻煩?」

  孫先生抱著胳膊,壓根不相信鄭景良的話。

  「胡說什麼?我女友就是普通人。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麼幫派老大的女兒,她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嗎?」

  鄭景良也不慌:「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要是還不把錢還了,我現在就去打電話通知那幫派老大。你不是認識那老大我能理解,但你不認識我算是瞎了你的狗眼。」

  鄭景良很有信心,他在港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報紙上沒少刊登他的風流事跡,也算是半個名人。

  孫先生聞言,定睛仔細瞧了瞧鄭景良,眼神逐漸變得慌亂。

  他剛剛沒有看清楚,這會兒才發現鄭景良竟然是鄭鶴年的兒子。

  他之前經常在報紙上見對方的照片。

  像鄭景良這樣的大少爺,沒必要欺騙他。

  孫先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冷汗:「鄭少,鄭少,剛剛光線不好,我沒有認出來。你怎麼有空來這裡了?快進來,我讓傭人給你們倒杯咖啡。」

  鄭景良衝著錢十八眨了眨眼,站到孫先生面前說道:「別搞那些虛的,我就是來要債的,五百萬,快點開支票,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不給,就是看不起我鄭景良,以後就別想在港城混了。」

  鄭景良之前跟著蘇青禾混了一段時間,也學會了對方的厚臉皮。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更何況他確確實實是鄭鶴年的兒子。

  雖說被老豆趕出了家門,但在外人眼裡依舊是鄭家大少爺。

  仗著自己這個身份,鄭景良底氣十足。

  孫先生額頭的冷汗更多了,雙腿都開始微微顫抖。

  他忙不迭地躬身賠笑道:「鄭少,我最近資金需要周轉,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啊。能不能多寬限幾天?」

  鄭景良雙手抱胸,冷哼一聲:「一天都不行,我可是聽他們說了,你一拖再拖,本來三個月前就該還錢的,可硬是拖到了現在。要是再拿不出錢,就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把你和幫派老大女兒的事兒宣揚出去,你自己想想後果。缺胳膊斷腿的,可別賴我。」

  孫先生苦著臉,點頭如搗蒜。

  「鄭少,別別別,千萬別把這件事抖出去,我還,我還,還不行嘛,我一定想辦法。」

  錢十八在一旁偷笑,這鄭景良要債還真有一套。

  鄭景良得意地拍拍孫先生的肩膀:「算你識相,別拖拖拉拉的了,現在就把支票給我吧。」

  孫先生不敢怠慢,當即回家拿了支票,火速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還熱情邀請鄭景良等人到家裡坐坐,給他們準備大餐。

  鄭景良開了個玩笑說道:「吃飯就不必了,我真怕你給我下毒殺我滅口。以後不要再欠錢不還了。」

  孫先生陰沉著臉,卻不敢說一句不是,客客氣氣地把鄭景良一行人送走。

  等走遠後,錢十八拍了拍鄭景良的背說道:「阿良,我之前聽過你的事跡,還以為你就是個什麼都不會的紈絝呢。沒想到你的嘴皮子還挺厲害,要債有一手啊。」

  鄭景良成功拿到債款,信心大增,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鄭景良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兒。」

  他自從成年以後,就在嘗試各種辦法掙錢,不是賭博,就是跟人合作做生意,要麼就是炒股,但無一例外,最後都賠了個精光。

  今天還是他第一次通過自己的雙手賺到錢。

  錢十八按照約定,直接給了鄭景良五百塊港幣。

  鄭景良也是飄了,中午請錢十八和幾位大媽吃了飯,兜裡只剩下二百塊。

  鄭景良一點都沒想著省錢。路過小吃攤的時候,還給福娃福寶買了他們最愛吃的雞蛋仔。

  就連小曼他都沒有忘記,還在賣飾品的攤子上給小曼買了一對頭花。

  最後兜裡花得精光,一分錢都不剩。

  錢十八勸他多少給自己留一點。

  鄭景良卻說:「這點錢對我來說才不算什麼,我一上午的時間就可以賺到五百塊,以後只會越來越好,說不定下午的單子我能直接賺一千,半天就能完成老豆交給我的任務。」

  錢十八搖了搖頭說道:「像今天上午這樣的是大單子,給的當然多一點。下午的就是幾千幾百的單子了,咱們每個人最多能賺幾十塊。」

  鄭景良聞言瞳孔驟縮,捧著臉發出了土撥鼠同款尖叫。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錢十八嘿嘿兩聲說道:「你也沒早問呢,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再說了,你們港城平均的工資就是每天幾十、一百的,這應該是生活常識啊。」

  錢十八說完撓撓頭,一臉無辜。

  鄭景良欲哭無淚。

  在這以前,他就是個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大少爺,哪裡了解港城普通人的工資。

  他還以為大家都掙得很多呢。

  錢十八盯著他手裡拿的雞蛋仔,還有給小曼的頭花說道:「要不你把這兩樣東西退回去,還能回回血。」

  鄭景良直接搖頭說道:「不行!這些東西是我說好要帶給他們的,怎麼能退掉呢?」

  他心裡雖後悔自己大手大腳亂花錢。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去完成下午的單子。

  下午,錢十八帶著鄭景良和幾個大媽去了九龍城寨。

  這裡的人收入不高,還是混混聚集的地方。

  上門要債的第一家就是混幫派的小混混。長得五大三粗、兇神惡煞,渾身都是刀疤。

  他欠人五千塊,兩年不還。

  錢十八帶人上門要帳的時候,他手裡拿著磨得鋥亮的砍刀,理直氣壯說自己沒錢。

  鄭景良盯著混混手裡的刀,心裡有點發怵,但想到上午都要債成功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兄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要我說,趕緊把錢還給人家吧,別拖拖拉拉的了,對誰都不好。」

  小混混不屑地冷笑:「喲,哪來的小白臉,敢來這兒撒野。我怎麼看著挺像鄭少爺?怎麼鄭少爺落魄到這個地步了?要跟人來要幾千塊錢的債了?我就是沒錢,你能把我怎麼樣?鄭少,你手裡有錢,不如分我一點,幫我還了算了。」

  小混混說完還晃了晃手裡的砍刀。

  錢十八和大媽們有些害怕,悄悄往後退了退。

  鄭景良深吸一口氣,突然靈機一動,大聲說:「你都知道我老豆是鄭鶴年,還敢這麼囂張?我老豆在港城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你要是不還錢,我讓你在這九龍城寨都待不下去。」

  小混混聽到鄭鶴年的名字,臉色沒有一點變化。

  他表情戲謔:「少拿你老豆壓我,我孤家寡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鄭景良亮出自己的身份嚇唬對方,可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怕。

  混混所在的幫派老大跟鄭鶴年是死敵。鄭景良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小混混保準去找老大告狀。

  鄭景良雖然在外面橫行霸道,可也不敢給鄭鶴年惹麻煩,於是畏畏縮縮地退了回去。

  錢十八搖了搖頭,沒想到關鍵時刻還得自己出場,於是朝一旁的幾個大媽使了個眼色。

  大媽們心領神會,立刻七嘴八舌地用港城話數落起小混混來。

  小混混被說得滿臉通紅,惱羞成怒地揮舞著砍刀,「你們這群老東西,身上也就一張嘴能用了。再嘰嘰歪歪,信不信我砍了你們!」

  鄭景良見小混混真要動手,立馬擋在大媽們面前說道:「她們年紀大了,經不住你這麼一砍,要砍就來砍我,但你在動手前,要好好想想,動我一根汗毛的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

  小混混只當他在放屁,拿著砍刀就要往前衝。

  鄭景良都快被自己感動死了。這麼危險的情況下,他還能擋在別人面前,老豆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欣慰的。

  他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衝著身後的錢十八和幾個大媽大喊:「快跑,我攔住他!」

  誰知離他最近的一個大媽把手一揮,罵道:「別擋路,去一邊去。」

  鄭景良像個雞仔似的,被大媽推出去老遠。

  接下來鄭景良就看見了令他終身難忘的一幕,幾個大媽齊齊伸出拳頭,朝著小混混衝了過去,手腳並用。

  小混混的刀都還沒亮出來,大媽們已經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小混混被打得連連求饒,躺在地上抱著頭,「各位大嬸,不,姑奶奶,我錯了,我還錢,我馬上還錢!」

  大媽們這才停下了手。

  為首的大媽說道:「年輕人,別瞧不起大媽,我們可是練家子,不是那種喜歡在街頭巷尾聊閒天的長舌婦。」

  錢十八走上前,踢了一腳小混混,「趕緊的,別磨蹭。」

  小混混灰溜溜地進屋,走路一瘸一拐,很快拿出了五千塊現金遞了過來。

  錢十八把錢收下,抽了二十塊港幣扔給鄭景良:「省點花,別再揮霍了。」

  鄭景良小心翼翼地將錢裝在最裡面的口袋。

  他走到幾個大媽面前,虛心請教:「你們的功夫是師從何處?能教教我嗎?」

  大媽們瞅了一眼鄭景良,細胳膊細腿,風一吹就能倒的模樣說道:「小夥子,你還是回家吧,要債這份工作不適合你。你嘴皮子不行也就算了,還不會點拳腳,出去就是挨揍的份。像你這樣的去碼頭扛大包都費勁。不如早點回家跟老豆認錯,做個養尊處優的少爺。」

  鄭景良的信心被打擊,整個人一下子就蔫了。

  原本自我感覺良好的他,被大媽貶低得一無是處。

  他把帶給福娃福寶的雞蛋仔,還有小曼的頭花交給了錢十八,讓他幫忙帶回去。

  把東西塞給錢十八以後,他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他覺得自己沒臉去見福娃福寶還有小曼了。

  昨天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能賺到錢。

  結果今天啪啪打臉。

  不但把賺到的錢揮霍一空,還被大媽們給鄙視了。

  就算別人不罵他廢物,他都感覺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意義了。

  錢十八盯著鄭景良落寞的背影,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他將今天的工資分給幾個大媽,回到家把今天鄭景良的經過告訴了蘇青禾。

  蘇青禾嘖嘖兩聲:「他一個大少爺也該吃苦頭了,今晚上就別管他了,明天一早出去找找。」

  錢十八點了點頭,隨即去找小曼和福娃福寶。

  他將鄭景良買的雞蛋仔還有頭花分別給了福娃福寶和小曼。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圍著錢十八詢問鄭景良有沒有賺到錢。

  錢十八無奈,將同樣的話複述了一遍。

  兩個孩子唏噓出聲。

  小曼捏著鄭景良買的頭花,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錢十八直接帶著幾個大媽去了附近的橋洞,很快便找到了鄭景良。

  鄭景良現在完全就是一副流浪漢模樣,鬍子拉碴,身上臭烘烘的,頭髮油膩膩的。身上蓋了兩張報紙,呼呼大睡。

  旁邊放了四五個酒瓶子。

  路人經過都要捏著鼻子跑過去。

  錢十八抓著他的胳膊搖了兩分鐘才把他搖醒。

  鄭景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錢十八,問道:「你怎麼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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