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成群GL 108第一百零七回
108第一百零七回
看她揚眉看著自己,唇邊略有些玩味的笑容說出這話來,妙遠不由得心中一悸,又有些微惱她這般纏人。便轉身不語,繼續往前。趙天福笑一笑,繼續跟著她往前行去。兩人在花園中又一前一後的走了一會兒,便到了宣一觀前。
妙遠走上幾級臺階,將觀門推開,回頭關門時,見趙天福站在觀前臺階下痴痴望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萬般不捨的模樣。
“這呆子……”妙遠微微嘆氣,狠心將門關上,進自己房內去歇息不提。
次日起來,小道姑敬真去開觀門,卻在觀前的石梯上發現了在那裡坐著垂頭打瞌睡的一個人這個王妃很淡定最新章節。敬真跑到這人前面一看,見她披散著發也不知是誰,又不敢上前去推她。於是便忙忙的進到裡間去稟告師傅妙遠真人,說觀外的臺階上坐著個不認識的人,不知道是誰,正坐在那裡打瞌睡。
妙遠一聽也有些好奇,心道,在祖母的宅子裡怎會有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人來這觀中燒香祈福,便對敬真說:“待我出去瞧一瞧是誰?”
敬真點一點頭,在前引路帶著妙遠走到觀門前,指著青石臺階下正垂頭打瞌睡的人小聲說:“師傅,就是她,看身形似是個女子,該不會是哪房裡被打罵賭氣跑出來的丫頭罷?”
妙遠跨出門,走到臺階下,繞到那人身前,彎下腰去單手做了個三清指,嘴中道:“無量天尊,施主……”
那人聽到跟前有人說話,便懵懵懂懂的抬起頭來……
“福兒……”妙遠訝然出聲,隨後直起身來以手撫額,轉身走開兩步又走回來,既氣又笑道:“你怎的會在這裡?難不成昨兒夜裡你……”
趙天福揉一揉昏昏沉沉的頭,身子略微有些發抖,仰面看向妙遠可憐兮兮的低聲道:“姑姑,我昨兒夜裡找不著路回去,轉來轉去只認得你這道觀,便在你這道觀門前歇了。”
“呵呵……”妙遠面無表情的乾笑兩聲,心中委實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她好了,看她唇色發白,身子微微發抖,便知她昨兒夜裡在在觀前石階上呆了一夜,定是凍著了,心中好一陣不忍。將心中那怪她不愛惜自己的氣好容易壓了下去,頓了頓又問:“你既是找不著回去,怎的不來拍門,我送你回去就是?”
趙天福嘟嘴道:“恁晚了,如何好來麻煩姑姑,擾你清修?我只好在你這門前坐一宿了。”復又咧嘴一笑,眸色閃亮道:“不過在這裡坐也有好處,便是我一睜眼就見到姑姑了……”
妙遠被她那在晨光裡的笑迷了眼,心中忽地憐惜起她來,便軟聲道:“你且起來,隨我進去罷……”
趙天福從臺階上站起來,眉開眼笑,一疊聲的連連說好。妙遠無奈搖搖頭,吩咐小道姑敬真道:“你進去教敬修去為她端些湯來洗一洗,再端些粥菜至我房中。”
“是,真人。”小道姑敬真看了趙天福一眼,忍著笑轉身往道觀中去了。
待她走後,妙遠方領著趙天福往進了宣一觀,往後面觀中自己房中去。
趙天福滿心歡喜跟在姑姑身後進入她的房中。四面一看,只見這房內極為素雅簡樸,唯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架書,一張高几,上插著一枝桂花。
“你且坐。”妙遠指了指那桌前的一張椅子教她坐下,自己則坐到床榻上。待敬修端了熱湯來洗簌了,趙天福隨意將自己的發挽了髮髻,管妙遠要了一根桃木簪子插上。妙遠見她只穿著裡衣,便又將自己的一件半新不舊的道袍拿出來與她穿上。待她這麼一穿,恍眼一看,倒似個俊秀的道士。
不一時,敬真進來擺上桌兒,端了兩碗粥,並一些菜蔬。又掇了兩張凳兒來。妙遠便和趙天福一人坐一張,一起端起碗吃起粥來。
“姑姑,實不曾想到你陪我一起吃早飯哩……”趙天福一面端著碗吃粥一面看著妙遠笑得眉眼彎彎。
妙遠將筷子在碗上敲一敲,斂容道:“食不言,寢不語……”
趙天福“呃”了一聲低下頭去,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吃完一碗粥便將那碗往桌上一放道:“沒吃飽,我還要……”
一旁伺候的敬真一聽,便忙過來端了她碗去又替她盛了一碗來。趙天福端起碗,三兩下又吃下去一碗。吃完又把碗在桌上一擱,這次也不說話了,只看了敬真一眼,敬真便會意過來又替她去盛了一碗腹黑神醫桃花多最新章節。接連吃了三碗後,妙遠再看不下去了便瞪她一眼問:“你這般吃不怕吃撐著麼?”
趙天福傻傻一笑:“姑姑這裡的粥兒吃著甚是香甜,福兒忍不住不吃……”
“你這呆子,且別吃了,吃撐著了便不好了。”妙遠將自己的碗筷放下,略有些嚴厲地說道。
趙天福一聽便將自己的碗筷放下道:“福兒甚都聽姑姑的……”
妙遠嘆口氣,教敬真去將房中的碗筷,桌兒都收了,方又讓敬修端上茶來兩人吃。一面吃茶一面對趙天福說:“福兒,你吃了茶,我便送你回去。你這一晚不歸,到底不妥當,怕底下侍候你的人不見了你,慌起來,弄得闔家上下不安。”
“好,姑姑,等下我仔細認一認路,落後也能再不迷路了。”
“瞧你平日極是聰明,為何竟是認不得這宅子中的路?教人難以置信。”
趙天福看著妙遠有些訕訕地道:“我昨兒夜裡只顧看姑姑來著,不曾看路,故跟著你到了這宣一觀後,回去的路卻是絲毫不認識了。”
妙遠看著趙天福半天不語,良久方說:“福兒,你的心我皆知道,只是我要好生一想一想,若你心中有姑姑在,便與我些日子……”
聽姑姑如此說,趙天福亦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便忙說:“姑姑,我落後再不說這些了,只說些好玩好笑的事與你聽可好?你且慢慢去想,福兒會一直等你……”
趙天福說完這話後便拿眼去看姑姑,妙遠卻並不回答她話。
兩人極為真摯的凝望著彼此,房中金篆香爐中燃著檀香,一片靜寂。
“真人,外面來了一個婆子,兩個丫頭,問縣主可有到你這裡來?”敬修進來稟告,打破了房中的沉寂。
妙遠輕咳一聲,轉臉看向敬修道:“你去與她每說,縣主在我這裡,我這便送她出去,讓她每稍稍等一會兒。”
敬修應了,自出去了。等她去了,妙遠才伸指遙遙點了點趙天福道:“你看,才將我如何說的?你這一夜不歸,底下服侍你的人不知道多急,我這便送你出去。這幾日你便不要來了,我這傷還未痊癒,得好生靜養。再有,我也要想一想……”
趙天福點了點頭忙說:“姑姑,我知道了,這幾日你好生靜養,我再不來擾你。只是我想問姑姑,我甚時候可以來找你?”
妙遠不語起身往外走,趙天福站起來跟在她身後也往外行去。走了幾步到底心有不甘繼續追問:“姑姑,你是再不想我來看你了麼?”
聽出她話語裡的低沉,妙遠停住腳步和聲道:“等過了我祖母的壽誕,你再來罷。”
“姑姑,我記下了,你可得說話算數,不許哄我。”
趙天福聽姑姑這麼說,才又重新提起精神來。隨著妙遠走到了道觀門首。
“哎呀,縣主,可尋著你了,今兒一早老婆子和兩位丫頭一早來服侍你起床洗漱,不見你人影,嚇得我每三魂失了兩魂。回過夫人後,被夫人好一陣責罵。說若是尋不著你,或是你有甚閃失,我每三個不定得被打死哩。”那昨夜裡引她去後面院落中歇息的婆子拍著心口咋呼道。
趙天福甩一甩衣袖,站直身板兒道:“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那婆子見她穿了一件半舊不新的道袍,又挽了道士髮髻便驚道:“縣主,你這是?”
趙天福打個哈哈道:“本縣主最近很仰慕真人,特特地一早便來真人這裡聽她宣經講道……”
婆子嚇軟了腳,抖著聲問:“難不成縣主也想出家修道去?”
“哈哈,正是揀寶。”趙天福負手笑道。
看那婆子一臉驚惶的模樣,妙遠搖搖頭走上去道:“老媽媽切勿信她胡說,快領了她回去罷。”
聽妙遠如此說,婆子和兩個丫頭方才鬆了一口氣,一面謝過妙遠,一面在前躬身請趙天福隨她每回去。趙天福不捨地看妙遠一眼,見她含笑向自己揮了揮手,方轉身灑落離去。
趙天福回去後,先是躺到榻上好好睡了一覺。這一覺一直睡到日頭偏西方起來。晚間被丫頭帶去外祖母,外祖父那邊吃飯,飯後陪著吃茶說話。
第二日一早則是隨著外祖母去大長公主那裡去請安吃茶。晌午大長公主則是留她吃飯。下午又陪大長公主抹牌說話。
一連數日,日子都是這麼打發。直到大長公主八十壽誕風光至極的過完的第二日,趙天福才得空去宣一觀找姑姑。
那一日恰是秋風甚急,秋雨連綿。
因姑姑與她說過待大長公主八十壽誕過完便可以來觀中尋她,因此趙天福一早起來忙忙的去外祖母那邊兒房裡吃早飯,吃完飯冷珮珍正欲帶她去大長公主那邊請安,誰知那邊來了一位傳話的丫頭說,大長公主吩咐今日雨大,教各房不用去請安了。
於是趙天福便管外祖母要了把傘,說自己去看看園子中的雨景,乘機溜了出來,一徑往園子中東北角姑姑所在的那宣一觀中去。
到了觀中卻不曾尋到她,只聽一位在觀中看守的老道姑說:“真人一早便帶著兩位隨侍左右的小道姑走了,只留書一封,說若是縣主來尋她,便將這書信與你。”
趙天福一把扯住那老道姑疾聲問:“那書信在何處?”
老道姑從自己袖中摸出一封信來遞與她道:“這便是真人教留於你的信。”
趙天福接過信,走開幾步,將那封信展開,只見那書信上寫著:福兒如晤,自那日與你一別回觀後,這數日中吾思來想去,終覺與你那一夜之事皆是姑姑之錯。是吾將你錯認為如萱,才令你與吾生出那□。
吾與如萱之前情,想必你亦知一二。在吾心中,十二年雖與她陰陽相隔,但吾並未忘情於她。捫心自問,這前情既在,又怎能對你生出新情?
括蒼遇賊,同生共死,銘記於心。山洞療傷,悉心照拂,感恩於內。
福兒,是姑姑有負與你。
若此生我與你不是姑侄,年紀相當,同在俗世紅塵,或姑姑會與你相伴終身。
此番姑姑違約先離你而去,還請福兒勿要怪我,也勿要傷懷,且再勿來尋我,只當我與你從未遇見,亦不曾相識。
草率書此,祈恕不恭。妙遠。
“姑姑……姑姑……”
看完此信,趙天福只覺五內俱焚,痛不可當。紅了眼抬腳衝出道觀,在雨中一路狂奔。迎面而來的冰涼的雨水混著熱淚在臉頰上肆意流淌。
煙雨茫茫,水霧瀰漫。
趙天福一跤跌倒在地,伏在地上痛哭不已。翻轉身來,仰面躺在雨地裡,看天幕之上蒼天哭泣,大雨傾盆……
作者有話要說:情海生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