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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109第一百零八回

作者:東方句芒

109第一百零八回

三日後,臨安樂平縣主宅。

趙天福從台州回來,一進宅內,便暈倒在地,一病不起。中使董宣忙去請臨安有名的郎中來為她瞧病。而吳國長公主的小女兒潘玉茹知她回來了,興沖沖的來瞧她。一進門,外頭守門的內侍便告訴她:“縣主從台州一回來,便病倒了。中貴人去請了臨安城最有名的李郎中來正替縣主瞧病哩。”

“甚麼?”潘玉茹一聽自是又急又驚,話也懶得再對那內侍說一句,提起裙子一徑往表姐的寢殿中跑去婚寵軍妻。跑到寢殿門首,只聽得裡面甚為安靜。略喘了幾口氣,潘玉茹撫了撫胸口踮起腳尖輕輕的抬腳跨了進去。

門首的兩位侍女見她進來便福了福,剛欲說話,卻被潘玉茹抬手製止了。

慢慢走到離表姐床榻不遠處,只見在床榻邊站著中使董宣,沈氏,蘭香,秀兒。另有一位鬚髮皆白看似郎中的老者正在為躺在床榻上的表姐診脈。因那床榻上的鮫綃帳是放下的,表姐只有一隻手放在帳外,因此潘玉茹並不能瞧見表姐的病容。

走到沈氏等人跟前時,眾人才發現潘玉茹來了。因郎中在診脈,眾人便只是向她頷首示意,並沒有開口說話。潘玉茹看沈氏等人的神情,俱都是關切與焦慮之色。

那李郎中又診了一刻鐘脈,方站起來對眾人說了句:“我瞧縣主是著了甚重的風寒,又五內鬱結,以致那風寒入了臟腑,且又來得又急又重,此番病勢委實沉重。須得好生吃藥將養。我這便替她寫一張疏散的方子來,按這方子抓藥來,吃幾副藥看有無好轉再說。”

中使董宣聽了便忙抬袖道:“有勞先生了。請先生隨我至外面堂中去說話。”

那李郎中聽了忙抬手回了禮,隨董宣一起往前面堂中去寫藥方,拿診金。

等董宣和那李郎中走了後,潘玉茹才走到趙天福床榻前,將帳子挑起往榻上一看。只見表姐緊閉著雙眸,蹙著眉,臉頰潮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一雙手緊緊的攥著身子上蓋的錦被。

“表姐,你這是怎的了?如何去了台州一趟回來便病得這樣?”潘玉茹一手去抓住趙天福的手握在手中,另一隻手抬手抹淚。

在旁邊兒的李秀兒見狀便上前將鮫綃帳的兩邊帳幕用帳鉤掛起,彎下腰來看著趙天福那昏迷中的模樣,心痛得掉下淚來。

蘭香扶著沈氏也到床榻前來看趙天福。沈氏也語帶哭聲道:“縣主從小到大身子一向康健,從未得過恁重的病,此番去與秦國魯國大長公主賀壽,為何回來便這副模樣了。我聽才將郎中說她這病很不好,我這心中委實害怕她……”

“這小冤家到底去台州做甚麼了,為何一回來便病倒了,且又病得這般重。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蘭香皺眉看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中的趙天福搖了搖頭,不解得說道。

頓了頓又安慰沈氏道:“娘,你且勿傷懷,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吃了郎中的藥定會一日日好起來的。”

床榻邊的李秀兒暗自垂淚,潘玉茹則嗚嗚咽咽的哭個不止。蘭香心中雖同她每一樣的傷心,但她年紀大些,也有主見些,將她兩人哭的久了,便勸道:“你兩人也別守著她只是哭,一則她在病中,聽見你每哭她心中難受,這病好起來也慢些。再有,你兩人哭久了,對自己個兒身子也不好。聽我一句,都別哭了。”

李秀兒和潘玉茹聽蘭香如此說,也覺著她說得在理,便收了淚。站起來走到一旁。

沈氏便對蘭香和李秀兒說:“且讓她安靜躺會兒,這殿中有服侍她的人,你每隨我到我房中去說話。”又轉回頭對潘玉茹說:“玉茹,你表姐病著,你先回去罷,待她好了再來尋她玩耍可好?”

潘玉茹看沈氏一眼,再看了看趙天福,眼中有諸多不捨之色,但她也知在這裡也幫不上甚麼忙,便說:“那我便先回去,只是我心中牽掛她,明日我再來瞧她。”

沈氏點點頭,潘玉茹便辭了眾人轉身出了殿門往外行去。待她走了,沈氏領著李秀兒和蘭香到自己房裡,各自坐下後,沈氏便說:“現如今孩兒病了,我怕那些服侍她的人有不周到之處,落後我白日便去照看她,你每兩個晚間一人一夜去她跟前服侍她。都是自家人在她跟前,我心裡覺著穩當些。”

蘭香和李秀兒便說,她每早有此意,此番沈氏說了,正說到她每心裡了浴火重生西路軍最新章節。三人商議完畢,第二日起便按沈氏安排,三人盡心盡力照顧起趙天福來。

卻說趙天福吃了那臨安最有名的李郎中所開的藥後,起初似是好一些,略微能睜眼說幾句話。但三四日後,那病又反覆起來,且比起初更為沉重,常常在夜間發熱,身子象火炭似的通紅。

董中使見吃了那李郎中的藥不見好,便又進宮去請了御醫來替趙天福瞧病。御醫瞧了又開了方子另抓了藥來吃。這藥吃下去七八天後仍無起色,倒是除了晚間發熱,竟又敗了胃,稀粥兒也吃得少了。

一月後,晚間又添了夢魘之症,常常昏睡中忽地驚醒過來,嘴中咕嚕著不知念些甚話,只臉上都是驚怖傷痛之色。

潘玉茹每隔兩三天便來瞧趙天福一回,到一月後見她不好,似是病勢越發沉重也慌了。對孃親說了自己要過來照顧表姐,吳國長公主知不允許的話,自己這掌上明珠又要鬧起來,便囑咐她去兩三日便要回來。見自家女兒應了,方放她去。

這一晚,潘玉茹便讓服侍表姐的李秀兒回去歇著,自己這做表妹的要照顧表姐一回。

李秀兒也知她對趙天福一片痴情,又特意過來的,便允了,囑咐她:“若是夜裡魘著了,你切勿害怕,好生哄一鬨她便沒事了。”

潘玉茹也知表姐這幾日來又添了夢魘之症,晚間睡不穩,常常嘶吼著醒來,叫外頭夜裡候著的侍女每害怕。

略微笑一笑潘玉茹便說:“秀兒姐姐,你且去罷,放心,我不會怕。”

李秀兒“嗯”了一聲,又囑咐了她幾句話兒,方去了。

這裡潘玉茹便掇了張繡墩在趙天福床榻前坐下,痴痴的看著躺在榻上的人。見她這一月多來,人蒼白瘦弱得不像樣子了,忍不住望著她心痛飲泣。

殿中燭火搖曳,殿外更鼓聲聲。

潘玉茹在表姐床榻前哭著哭著不覺睡了過去。迷糊中,忽覺自己握住表姐的手被捏得生疼,不由得驀然驚醒。只見表姐緊閉著雙眸,身子滾燙,滿面赤紅,一頭豆大的汗珠,一隻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緊緊抓住錦被的一角,喉嚨中咕咕的響,似是極為艱難的要說甚麼話。

“表姐……表姐,你別怕,我是玉茹,是玉茹……”潘玉茹知這是表姐被魘著了,此刻她定是在極為驚恐的夢中,便站起來使勁搖著她一隻手,想將她從夢魘中喚醒。

終於,趙天福似是聽到了一點兒潘玉茹的聲音,蹙眉喊了兩聲“姑姑……姑姑……”

潘玉茹怔住,她彎著腰,俯身離表姐極近,這兩聲“姑姑”她聽得極為清楚。正在懷疑表姐為什麼在夢魘中喊“姑姑”,又聽她似是語帶哭聲的嘟噥了一句“姑姑……不要走……勿要忘了福兒……”

“姑姑……表姐……”

潘玉茹似是覺著腦中驚雷一閃,一下明白了些甚麼。只是她不敢肯定,姑姑和表姐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但一想到在去台州之前,表姐還好好的,從台州回來後邊病得恁重,便猜測這其中一定是和姑姑有關。

略微失了一會兒神,潘玉茹回過神來,俯□去,一面一疊聲的喊表姐,一面兩手握住趙天福肩膀使勁搖晃,直到聽她使勁咳嗽了一聲,微微睜了眼,虛弱的喊了聲:“水……”

潘玉茹見她總算被自己從夢魘中喚醒,略鬆了口氣,將她放回到床榻上躺好,自己去倒了一盞茶來,走到床榻邊,一歪身坐下去,一隻手將趙天福扶起,一隻手將那盞茶遞到她唇邊道:“表姐,水來了,你略微喝一些兒罷。”

趙天福不動,潘玉茹便將那盞茶往她乾裂的唇上略倒了些,替她潤了潤唇,又往她口中灌了兩口鳳驚天。見她勉強張口喝下了,才又重將她放到枕上睡下。

將茶盞拿回桌上放了,潘玉茹又去擰了一塊巾帕來替她擦汗。那涼涼的巾帕挨著她滾燙的額頭,便聽她舒服得微微呼了一口氣出來。

見她喜歡這麼做,潘玉茹便隔不多會兒,就去擰一張巾帕來替她敷在額頭。如此三五次後,趙天福便慢慢的重又昏沉沉的睡去。雖則睡得還是不安穩,但除了偶爾亂動一下手腳,再也沒有夢魘了。

一整晚,潘玉茹為了讓趙天福舒服一些,隔上一刻鐘便會去擰一塊巾帕來替她敷頭,直到天明。雖則又累又困,但她看錶姐稍微能安穩睡一會兒,自己心中卻是歡喜不已。趁著服侍的人還沒進來,潘玉茹站起來俯□去,在趙天福炙熱的唇上輕輕一碰,又迅疾離開,眼角微彎,心中滿足不已。

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沈氏等人和外頭服侍之人一起進來,彼此道了萬福,問她:“昨兒夜裡她可曾夢魘,你可曾嚇著?”

潘玉茹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表姐昨兒夜裡只魘著了一次,後半夜睡得安慰些。”

沈氏點頭讚道:“難為你了,人雖小,又長在深門大宅,竟能將她照料得這般好。”

潘玉茹抿唇一笑,沈氏又說:“我瞧你一臉倦色,且先回去歇著罷,若你也累病了,你孃親便不會讓你再來了。”

“好,我這便回去,待明日再來。”

於是潘玉茹便辭了沈氏等人回宅去。到了自己寢殿中,先倒頭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香甜,直到日頭西落才醒。醒後,便去自家孃親那裡吃晚飯,順道說了說表姐的病況。吳國長公主便說:“福兒這病勢忒重了些,平常風寒哪裡這樣厲害。你說她近來又添了夢魘之症,這委實不好。再這麼下去,我怕她凶多吉少。為娘看,須得請些觀裡得道之人來為她齋醮,祈福消災,或許有用。”

潘玉茹先聽孃親說到那凶多吉少的話,難過得立刻想哭,後又聽到齋醮消災的話,即刻喜得要蹦起來了,滿面笑容道:“孃親,你這話一說,我表姐或者有救了。若說觀中得道之人,除了那淨明觀的張真人,便要數姑姑妙遠真人了。”

“玉茹,那你明日便去你姑姑那玉虛觀中請她來為你表姐做法事,祈福消災。”

“是,孃親。”

第二日一早起來,潘玉茹洗漱梳洗了,吃罷早飯。吳國長公主便命宅內奴僕駕了馬車來,潘玉茹上了馬車,外頭跟著幾位貼身伺候的丫頭婆子往妙遠的玉虛觀中去。

到了玉虛觀中,恰巧見姑姑妙遠正在三清殿中虔誠誦經。兩個小道姑一個在焚香,一個在敲鐘。等了許久,妙遠誦完經睜眼便見到潘玉茹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正若有所思的瞧著自己,似是在想甚事一般。這神情她以前可從未見到過,心中存疑緩步走到她跟前含笑問:“玉茹,這一月你家中並無人過生辰,亦無須燒香祈福,今日你怎的來我這裡了?”

潘玉茹回過神來,看著妙遠神色黯然道:“雖無人過生辰,但卻有人病勢沉重,我孃親教我來請你去為她做一做法事,祈福消災。”

妙遠淡淡接話道:“哦,這人是誰?是甚病症,難不成連郎中也醫不好,竟是要做法事才能好?”

潘玉茹微紅了眼圈道:“是我表姐,她自從一月前從台州回來後便病倒了。這一月多來請了臨安最有名的李郎中和宮中御醫來瞧病,開了方子吃了許多藥去都毫無起色。整日發熱,昏昏噩噩,近日來晚間又添了夢魘之症狀,好不嚇人。再這麼下去,我娘怕終有一日她會……她會……”

說到最後,已然說不下去,忍不住嗚咽哭泣,淚珠兒紛紛滾

作者有話要說:相思成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