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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 111第一百一十回

作者:東方句芒

111第一百一十回

“這是在何處?”趙天福有些虛弱看著敬真問道。

敬真調皮的反問道:“施主,你可認識我是何人?”

趙天福勉力一笑道:“我自然認識你,你可不是我姑姑跟前服侍她的小道姑敬真麼?”

敬真聽了隨即呵呵一笑道:“那施主定然知曉自己在何處了罷。”

趙天福低頭想一想,隨後驀地抬起頭驚道:“難不成我這是在姑姑的玉虛觀中?”

“施主總算想起來了,想來你這一月多病勢沉重,昏昏噩噩,這不知道自己在何處亦是應當。”敬真接話道。

“甚麼?我已病了一月餘了?”趙天福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敬真點點頭。

趙天福續問:“那現在是什麼日子?”

敬真微微偏頭想了想便說:“今日已是十一月初五了,昨兒夜裡下了好大一場雪,這早起方才住了些,外頭一片白茫茫哩。”

兩人正說話間,卻見小道姑敬修進來說話道:“縣主,你宅子裡的兩位姐妹並董中使來瞧你了。”

“哦,快請進來。”趙天福驚喜的喊道。自從病後,這一月多來,她只覺自己是在黃泉路上去走了一回,在迷迷糊糊中似是又回到了幼時,又見到了父王和母妃,也見到了姑姑,自己和她一起從一座高高的山崖上一起躍下……不過,到最後她只剩下一人,孤零零的活在白茫茫一片的塵世中,蜷縮在一塊漂浮的浮冰上哭泣……

這一病醒轉,她才發覺自己原來是做了好長的一個夢,夢醒後發現自己心心念念牽掛著的那些人都還在,直覺蒼天有眼,喜不自勝紅樓之將軍全文閱讀。

兩眼緊緊的盯著房門處的那油氈簾子,盼著自己心中牽掛著的人兒快些進來。

門外陸續穿來腳步聲和幾個人的低聲說話聲,只見得簾子掀起,外頭湧進來一陣冷風,卷著幾片細小的雪花,隨後陸續進來幾人。當先兩人正是蘭香和李秀兒,只見兩人都穿著銀貂鼠毛外袍,後頭跟著一身黑貂皮毛大氅的董中使,最後一人是穿著夾襖道袍的妙遠。

“小冤家,你可算好了……”蘭香一進來即把自己身上的那銀貂鼠毛外袍脫下來,拎在手裡三兩步走過來,一歪身坐在趙天福床榻邊,伸出一隻手握了她手紅著眼圈笑道。

趙天福望著她勾唇一笑喊了聲:“姐姐,我命大……”

緊隨著蘭香走過來的李秀兒卻在一旁歡喜墜淚道:“瞧你說得甚話,若不是妙遠真人醫術高明,救你一命,你豈有命在?”

中使董宣也在一旁接話道:“縣主此番委實是多虧了妙遠真人。”

趙天福抬頭,目光越過眾人肩上,看向在幾人身後的妙遠微微頷首道:“多謝姑姑救我一命。”

妙遠在後面站著沒動淡淡道:“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值甚麼……”

趙天福欲再說甚麼,卻不知說甚麼才好,收回目光,耳邊只聽得蘭香等人連番問她,身子可還有甚不舒服之處,想吃甚麼等等。

“才將醒來還有些頭昏,這會兒卻覺著好些了。若說想吃甚麼,這嘴中只覺沒味,倒想吃乳孃做得醃筍,喝一碗碧玉粳米粥。”

蘭香在一旁笑她:“瞧瞧,一醒來巴巴的就想吃這個。你既是想吃,我每這便家去,娘知道你喜歡吃這個,早醃好了一瓷罈子放著,單等你回去吃哩。”

李秀兒將袖中絹子抽出來擦淚道:“只不知你這病好清楚了沒?你說了不算,得問問妙遠真人哩。”復又轉身問妙遠:“敢問真人,我姐姐身子可好清楚沒,這會兒可家去得?”

妙遠答:“她既是醒了,便無大礙了。我再與你每寫張方子,家去抓幾副藥,調養個十日八日的便能恢復如初了。你每在此稍等,待我去與她寫方子來。”

話畢,便走到門首,挑簾子出去了。這裡李秀兒和蘭香聽妙遠說趙天福無甚大礙,可以家去了,便扶她起來,替她穿衣洗漱。趙天福雖大病初癒,腳有些發軟,身子有些飄。但在地上多走幾步,便也能站穩了。

不一時,妙遠去而復返,將一張藥方交到中使董宣手裡,略交待了幾句。董宣將方子袖了,站到一旁,蘭香和李秀兒各自穿好銀貂鼠外袍,扶著穿了大氅的趙天福走到妙遠跟前向她致謝辭別。

“姑姑,你的救命之恩,侄女兒知謝不盡,無以為報。只願姑姑早日證道長生,我心得安。”趙天福直視著妙遠的雙眸懇切說道。

“無量天尊……回去後好生愛惜身子……切勿再糟蹋自己……”妙遠單手豎起三清指,臉上現出些複雜難言的神色,眼神一黯,迅疾低下頭去,低聲說道。

趙天福微微一頷首,蘭香和秀兒一齊說了聲:“多謝真人了。”

妙遠道:“我送送你每。”

隨後中使董宣將簾子挑開,蘭香和秀兒扶著趙天福抬腳跨出了門去。妙遠也和小道姑敬脩敬真一道出了門,董宣方才將簾子放下,自己最後出來。出來後緊走幾步到眾人前頭去安排,原來今日抬來了三頂暖轎,都在屏山的山腳下,並沒有上到玉虛觀前,董宣走到前頭去吩咐外頭守著的內侍去抬一頂暖轎上來接縣主。

趙天福在蘭香和秀兒的攙扶下走出了玉虛觀大門,恰在此時,早辰才停的雪又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殭屍問道最新章節。只見得空中彤雲密佈,那雪似柳絮碎玉一般飄落下來,遠處近處滿眼竟是白茫茫一片。

“好大雪……”趙天福讚了一聲,忽地來了興致,隨即吩咐董宣:“教抬轎的內侍不必上來了,我每走下去,順道看看這雪景。”

董宣有些猶豫:“縣主您這大病初癒,在這雪地裡凍著可怎好?”

蘭香和秀兒也問:“你身子可受得住?”

趙天福自信一笑:“不妨事,我每走罷,病這許久了,每日在床上躺著,我這骨頭再不鬆動鬆動,真要不好使了。”

話畢,竟甩開了蘭香和秀兒扶著自己的手,邁步往前行去。蘭香和秀兒哪敢讓她一人走,忙上前幾步,扶了她,在下山的鋪滿雪的石階上慢慢往下。董宣見狀也忙跟上。

走到半山道的時候,趙天福忽地回頭,只見遠遠的在山頂的玉虛觀前站著穿著一襲藍色道袍的身影,隔了飄揚的雪花,滿目的蒼莽,望向自己這裡。唇邊漾起極淡的笑,揚起手緩緩的擺動了幾下……

妙遠站在玉虛觀前看她穿著大紅的大氅在雪地裡越行越遠,風捲飛雪,雪霧空濛,樹山皆白。袖中滑下一面那玉虛觀的玉牌,緊緊的攥在手中。見她遙遙的在半山道向自己揮手,禁不住抬起那握了玉牌的手在雪中輕輕舞動回應她,玉牌上有一綹紅色的穗子在雪風中翻飛不止……

轉眼冬至節氣將至,趙天福自回到樂平縣主宅養病後,十數日過去,身子已全然恢復。潘玉茹來瞧過她兩次,說這些日子孃親管得緊,輕易不許她出來。趙天福便又託她捎帶兩封信出去。回信卻是永安回的,說蘭安自上一次出海販貨還沒回來,看下月除夕之前能回否。

趙天福一面又忙著找了幾位官媒婆來,明面上說是替蘭香和秀兒說媒,暗中選那貪財的官媒婆收買過來,替兩人說個假媒,打算下月底以待嫁之名將兩人送出去。蘭香和秀兒雖極為無奈,但也只能由得她安排。宅中沈氏等人為這一日近似一日的離別之期而暗暗傷懷。

冬至前一日,趙天福得了一位被她買通的宮媒婆的準信兒,為蘭香和秀兒找好了婆家,並送了庚帖來。

於是,趙天福便將這庚帖與董宣看了,又叫她以自己的名義上了一份兒奏摺,懇請官家準了這兩門兒親,好送蘭香和秀兒出去待嫁。董宣自是依言替她寫了份兒奏折上去,單等官家批示。

卻說第二日冬至日,宮中依列舉行大朝會,晚間在新建成的崇明宮中賜宴與眾皇親貴戚。這一日大長公主一家人也應邀前來,潘玉茹自然也跟了來。席間最惹人注目的則是今日趙構冊封的杜婕妤,年方雙十,嫵媚風流,甚得趙構喜歡。

潘玉茹挨著趙天福坐,兩人俱都看著那杜婕妤低聲私語。

只聽得趙天福問:“這杜婕妤好生貌美,隱約記得她去年才是才人,今年就冊封為婕妤,委實是竄得極快。”

潘玉茹瞥一眼趙天福笑道:“表姐有些孤陋寡聞了,也難怪你不知,這杜婕妤之父乃是現今的工部侍郎杜茂,一向為官清廉。今年由他主持修建的這崇明宮順利完工,官家看了極為讚賞。再有這杜茂之子,杜婕妤之弟杜安適今年科考,中得頭名狀元,官家極為喜歡,這一喜歡便索性將她由才人冊封為婕妤了。”

聽潘玉茹說後趙天福再看了看那杜婕妤道:“原來如此,原來她靠了父兄之萌,自己又生得好模樣,方有這風光。”

說笑一會兒,兩人又繼續飲酒。宮中的樂師奏樂,舞姬起舞,兩人觀賞了一會兒,潘玉茹又坐不住了,便提議一起出去到外頭走一走,趙天福便隨了她一起各自拿了銀狐披風出了崇明宮往外頭走。到了崇明宮外,兩人各自將銀狐披風披上。潘玉茹拉起趙天福的手一溜煙兒往前跑,跑了一刻鐘不止方停下來,趙天福彎腰喘著氣問她:“表妹……你這是要將我拉到何處去……”

潘玉茹也彎腰兩手撐膝,笑著喘氣道:“表姐可知這宮裡有一冬日勝景……實在是天下無雙……”

趙天福直起身子笑:“你這一說,我倒是起了興致,你倒與我說說這宮中有甚麼地方稱得上是天下無雙的冬日勝景陰陽師異界遊最新章節。”

潘玉茹賣起了關子,將頭湊過來指了指她臉頰。趙天福會意過來,四面看看,這裡已遠離了崇明宮的燈火輝煌,四下裡只有些密林,頭頂一輪殘月微光。

極快的過去在她臉上啄了一下,潘玉茹不滿意,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小櫻唇,趙天福拿手指點點她額間,莞爾一笑,又迅疾過去在她唇上一碰。潘玉茹笑得燦然,重又將趙天福的手拉起握住道:“走,表姐,我帶你去宮中專一賞梅的春信園瞧一瞧。”

聽她這一說,趙天福方知她要帶自己去宮中名氣極大的春信園去。曾聽中使董宣說過,那春信園中俱都種得天下梅花名品,下雪後那梅花開得端的是天下無雙。今日表妹既有這雅興,她少不得奉陪,順帶見識見識。

兩人一路低聲說笑著又走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那春信園中。此時空中一輪冷月,地下又俱都是積雪,連那一叢叢各色梅花上都沾著不少雪粒,撲面而來的都是清冷的梅花幽香,讓人聞了心醉不已。

潘玉茹便將兩人眼前看到的那些梅枝上密密匝匝盛放的梅花指與她看:“表姐,你瞧這是宮粉梅,那是照水梅,左邊那一樹是玉蝶梅,右邊那一樹是灑金梅……”

趙天福一面看一面點頭,讚不絕口:“果真這宮裡春信園中的梅花俱都是名品,花開得極盛,委實當得起天下無雙。”

“我每去前面春信亭中去坐一坐,在那裡賞梅才是極好的,這園中梅花盡收眼底不說,旁邊還有一處溫泉池,在雪中煙霧繚繞,周圍種了些照水梅,那些梅花在霧中猶如仙境之中一般,極美。”

“那我每快去瞧一瞧。”

兩人牽手一徑在那梅林中跑起來,不一會兒便見到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小坡上,一座精巧的八角亭出現在兩人眼前。

潘玉茹在前拉著趙天福的手笑著快步拾級而上,到得亭中,趙天福往四面一看,果見在春信園中的梅林盡收眼底,清冷月色下,但見梅林中梅花在雪地反光之下,倒如各色煙霞四處流動一般。走前兩步,春信亭西邊往下,一處不大的溫泉池霧氣瀰漫,池邊照水梅開得極盛,恰如表妹才將說得宛如仙境之中一般。

“表姐,我說得可差,在這春信亭中賞梅所看皆是宮中冬日無雙勝景。”潘玉茹走前一步來挨著她身邊兒仰面看著她笑問道,眸子映著雪夜微光無比清澈晶瑩。

趙天福點點頭,往那梅花開得極盛處望去,忽記起幼時父王抱起自己在梅園中穿行時念到的一句詩,不由得起了興致吟誦起來:“眼前誰識歲寒交,只有梅花伴寂寥……”

“明月滿天天似水,酒醒聽徹玉人蕭。”

忽地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春信亭下一樹開得極為繁盛的梅花後傳出。

這驀地在靜夜裡出現的聲音倒將兩人嚇了一跳,潘玉如拉了趙天福衣袖躲到她身後,只探了個頭出來往那樹出聲的梅花後看,壯著膽子問:“你是人是鬼?竟敢來嚇我表姐樂平縣主,還有我這吳國長公主之獨女。”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pearlwyh3321734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06-2208:47:33

嫩破費了:)

謝謝親們的支持和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