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話 攻受之子卡米尤
第76話 攻受之子卡米尤
於是終於出院了,我粉章魚又回來啦!
不對我不是粉章魚…咳咳總之雖然還在吃藥期,但是總算能試著恢復更新了。
有接近一個月的空窗期,現在寫起來壓力有點大(之前跑去寫龍白白英靈傳找回點感覺),不過考慮到即將到結尾了,或許也能轉化為動力也說不定。
於是不管狀態怎麼樣,先進入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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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的聖痕。
那是能夠掌控生與死的界限,既為對生命的蔑視,亦是對死亡之褻瀆的,即使在聖痕中,也最帶有不祥色彩的存在。
只是,不祥的,不僅僅是其力量本身中所蘊含的,某種意義上堪稱邪惡的氣質…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它所憑依之人的“條件”…與此人所要付出的“代價”。
而關於這兩點,首先需要明確的,是關於“聖痕”的代價是否有著規律可循。
雖然並非有嚴格的考證或文獻能做出證明…但是七曜教會根據記錄,曾經得出這麼一個結論——儘管並非有著確定的“標準”,但是,聖痕持有者們根據不同的聖痕,不同的人生經歷,不同的人格特質——或多或少付出的“代價”,都會和“聖痕”所象徵的“力量”有所關聯。
可究竟是怎麼樣的關聯?會在何時,以什麼樣的形式實現?大多數聖痕持有者不到真正有一天直面自己的代價,都無法給出一個答案。
但是,並非所有的聖痕,都是如此的**和模凌兩可——
至少“生死”不是。
它的“條件”和“代價”…明確的讓人,毛骨悚然。
“生死“憑依的物件,自古以來就只有一種型別…那就是擁有著“符合所有聖痕憑依者硬性要求的”,清澈與正面的靈魂,同時又剛好位於“生死的界限”上的人…
然而生死的界限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分界點,換句話說,是一個‘非生非死’卻又‘亦生亦死’的矛盾狀態…雖然理論上活人在死亡那一瞬間的確可以視為進入這個狀態…
但沾染上死氣的活人,由於嚴格意義上依然存活,故為了滿足“亦生亦死”之意,就算位於這個狀態,也會且只會成為意識徒留在軀體中,維繫一線生機,機能卻固定在“死者”之上的“死活人”。
毫無疑問,這種除了“活著”以外,和死了沒有任何區別的憑依物件,絕對不是聖痕所需要的“人才”。
可是…把上面的話,倒過來想想的話…
“生死”選擇的憑依物件的條件與代價,也就昭然若揭了。
換言之,“生死”的聖痕,所需要的是——
一個死人。
和讓這個死人,成為沾染上生氣…生機已經徹底斷絕,機能卻固定在“生者”之上的“活死人”!
“活…死人?”
沒錯…活死人。
即使擁有著所有活人維繫行動所需要的機能——需要提供活動能量的呼吸、飲食,需要去除體內多餘廢料的排洩…能夠自由活動、戰鬥,同時在成為這個狀態後的傷口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痊癒…
但是,卻不再能嚐到美味,不再能聞到花香,不再有體溫,不再會有成長,不再會有疼痛,而死亡之前留下的傷口,不管有多可怕,也亦不再會閉合。
——簡直就像小說中描寫的喪屍,殭屍,吸血鬼一樣的…
已經不能說是人類的…不死生物(Undead)。
“這簡直就是…”
是的,保留對於判斷距離來說至關重要的聽、視、觸覺,超回覆力、不知痛苦和疲倦…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戰鬥…殺人機器。
“這樣的…代價…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也能算是‘神聖’嗎…這樣的存在也能算‘聖痕’嗎!?”
不知道。
嗯…仔細想想的話,或許不論是誰,都只能做出這樣的回答吧。
歸根結底,“聖痕”本身是不是真正“神聖”的,或許每一個知**內心深處都有自己的答案。
可無論如何…恐怕除了真正被洗腦的狂信者,任何一個憑依者——即使他們使用著它們,做著至少符合大部分人觀念中“正義”的事…
都不會發自內心認為這份沉重的力量本身中,存在什麼“神聖”吧。
那就只是力量而已。
是付出了對等的代價,卻依然維繫著三觀的端正,人格的完整,靈魂的堅韌之“多米尼翁”們,可以一邊苦澀地為之自豪而笑,一邊問心無愧地驅使它碾壓面前一切混亂、邪惡與愚昧之徒的強大。
“…力量就只是力量,其中並沒有什麼正邪,決定的歸根結底只是‘人’——這就是你的意思嗎?”
然,說到底,聖痕的本質是也僅僅是這個世界至高的某個“存在”的十二分之一而已,這個“存在”本身不具備人格,自然也不具備“善惡”與“正邪”的觀念…或許只有“平衡”和“秩序與混亂”,才是它唯一“注意”的東西吧。
故十二枚聖痕最終被教會掌握,也並不是巧合和幸運…
而是教會本身就是此刻世界“平衡”與“秩序”的維繫者。
“…但毫無疑問,教會本身的理念,至少在大體上,是能夠保證大部分無辜之人的生活不至於陷入痛苦與混亂之中的…無論是一手保證著教育、醫療等民生重項,還是回收隨時會對不明真相的普通人造成傷害的危險太古遺產,即使這裡面也有自己的目的和利益——”
所以我並沒有否定“七曜教會”本質依然是一個正面的存在的意圖——不如說,儘管作為一個世界級別的組織,它無法避免必須沾染上一些黑色,成為不那麼純正的“灰”,但某條為了自己的目的不顧平凡人生死的“蛇”卻根本沒有和它相比的資格。
我所闡述的,無非是“聖痕”的本質而已。
倒不如說,將“聖痕”冠以“神聖”的含義,命名為“聖痕”,這或許本來也就是人類的一種期望,自以為是的期望而已。
它本來的名字…是“珠玉”呢。
“所以‘懷斯曼’才會對‘聖痕’心生覬覦嗎…因為那本來是也只是一種純粹的莫大存在與力量而已。”
是的,或許某種意義上,能像他那樣深刻且正確理解“聖痕”其本質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本來也就屈指可數吧。
“…這也是你選擇他,並協助他的理由嗎?”
一刻也沒有將目光從正把“根源區畫”中發生的一切投影回自己身處之地的導力熒光屏上挪開,一直在細細解讀“女吉普賽人”言辭中含義的卡喵,突然抬起頭問道。
“…這裡面卻又有更深刻的理由,而且並不是我協助他,而是他在為我工作…當然那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推理出來…你一直口口聲聲說‘空之軌跡’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模樣,擁有讓我和亞尼拉絲根本無法捕捉到身影,甚至彷彿將她的“時間”都暫停住的可怖能力,可以隨意進出這個利貝爾=阿庫中最深處的空間,又知道太多…搞不好連這個世界人間勢力——無論是帝國、共和國那樣明面的,還是教會、結社那樣水很深的——中擁有最大權利的人都聞所未聞,事關這個世界‘上位’的資訊…最關鍵的是——連懷斯曼都在為你工作…且看上去那麼盡心盡力,甚至說‘忠心耿耿’也不為過吧…嘿嘿…”
深吸一口氣,拼盡全力,卡米尤.哈洛溫…儘量不讓自己的眼神中出現敬畏:
“你…是神明嗎?七曜女神?還是某個類似,甚至更龐大的存在?”
對方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某個意義上來說…你的問號的答案,全部都是‘yes’”
身影變幻…剎那間,女子的形象有了很大的變化,而如果路卡本人在此,他或許會立刻回憶起來,並被駭出一身冷汗吧——
因為那個形象,正是半年前被他魔改的《白花戀詩》中,最後出場飾演“女神愛德絲”,卻根本不知道演員是誰,亦沒任何人想起她存在的少女…!
“雖然得加一個前提——至少‘七曜女神’這個身份,在15497次以前還不屬於我。”
“是嗎…”
【這個數字又是什麼意思——不,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
“為什麼是我?”
“嗯?”
“所以說,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
頭上的呆毛變成了一個?的形狀,卡米尤第一次將真正的疑惑,朝向了對方。
“只有這點我完全無法理解...從理論上來說,既然懷斯曼為你工作,那麼你毫無疑問,應該是我,是格雷爾,是那隻粉章魚…路卡的敵人才對。但是,如果你沒說謊——不,你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你會跑去給路卡暗示,你會把這些資訊全部告訴我…說真的,我完全不明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的目的嗎…”
閉上眼睛,讓自己恢復到最初那個“無法形容面容”的模樣,片刻後,對方開口了:
“或許跟你的身世有關吧。”
“…我的身世?啊…你不會又說那個天界少君的梗吧——”
“不,是比那個更深層次的…堪稱根源的事實。”
說到這裡,吉普賽女性露出了懷唸的微笑。
“在遙遠的…久遠到已經無法計數的太古時代——甚至在這個宇宙誕生之前,我和你最根源的母親…片羽的妖精,是一對非常LOVELOVE的同性百合**邊戀人。”
“……=C=”
“開玩笑的。”
“不不不不您這一臉嚴肅認真我完全不覺得您這是開玩笑的啊!”
“All.Right,In.Fact,I.Am.Your.Father。(好吧,事實上,我是你爸爸)”
“NOOOOOOOOOOOOOOO!滾粗啊!不是兩個妹子嗎!?怎麼生孩子的!?”
“哼,笑止,吾兒卡喵你實在太甜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IPS細胞嗎,哦哆,這個世界的生物學還沒有發展到那個程度實在是抱歉啊。”
“我從你的表情裡面看不出一點歉意不說,憑我的智商至少猜也能猜出來那是能用來同性生子的東西好吧!?還有結果片羽的妖精是誰啊!?這不是帝國帝都彭德拉貢——哦戰爭之後改名海姆達爾了——某個酒吧的名字嗎!?”
“哇真是犀利的吐槽——不過這個時候還這麼做真的沒關係嗎?”
愣了愣,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到達‘根源區畫’的路線,我已經告訴你了喲。”
當卡喵終於理解那個反映著天空都市利貝爾=阿庫現狀的資料表意味著什麼時,他的表情一片慘白。
“啊…咦?那個女人哪裡去了…誒誒誒不對卡喵為啥要拉著我的手雖然很高興但有點害羞——”
“沒時間解釋了萌主快上車——啊呸!我們得立刻趕去粉章魚那裡!”
腳步聲漸漸遠去…等待兩人衝出房間後,“吉普賽人”才終於漸漸從黑暗中顯露出身體。
【…沒必要說謊倒是事實…但我並不是全部都告訴了你…卡米尤.哈洛溫…不如說這點上我和麟的想法應該是一致的…】
【“生死”的擁有者,會失去所有生前的記憶,成為教會死亡的代行人…而有朝一日恢復記憶之時…】
【也就是將“生死”的聖痕交還給世界意志,令其向下一個憑依者轉生的時候…】
【換句話說…】
【那也就是肉體崩壞,瀕臨徹底滅亡之時…】
並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影像中,明明那麼年輕,剛剛與摯愛至親重逢卻又要再一次,並且這一次將徹底死別的少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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