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語出驚人
“什麼——?為啥?為啥他是中毒死的?”郝猛陳二同時驚呼。[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蕭清解釋,“死者脖子處確實是有勒痕,只不過是死後有人又將他脖子重新勒住,製造與前三樁案子相同的佈局而已。”
“大人是如何得知?”陳二疑惑。
蕭清轉頭瞧他,“通常我們認為的窒息是脖頸被勒斷身亡,其實不然。除非兇手武功高強,力氣驚人,否則一般人是絕不會將頸部骨頭完全折斷。窒息的死亡原因其實是腦部缺氧造成。頸部被某種繩索或其他兇物勒住時,會壓迫呼吸道與頸動脈,頸動脈位於頸部兩側,供應血液至腦部,重力壓迫會阻礙到達腦部的血流,導致人缺氧窒息,意識模糊,最後便會死亡。”
伸手指向屍體,“若死者是被活活勒死的,那他定會因窒息缺氧導致眼部視網膜充血,眼角處出現紅點或者細絲。臉部周圍也會佈滿網狀血絲,可死者卻雙目緊閉,臉部呈現烏青,口腔,耳邊,鼻孔內隱隱有殘留汙血流出,這是典型的中毒症狀!”
“所以我判定死者並非死於窒息,而是被人先毒殺身亡,後勒住脖頸,故意製造出的迷局!”
“…”眾人聽得雲裡霧繞的,只是最後那句話卻是聽懂了。
“…”劉仵作大致聽明白了,只是眼神古怪。這小子咋知道那麼多?有些道理甚至是他都沒聽過的?難道他也是仵作出身?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而且我認為…殺害此人的兇手與前三樁案子的兇手並不是同一人。”蕭清忽然開口。
“…?”眾人不解。不是同一人?難道又出現一個殺人兇手?
“為什麼呀,二哥?難道說這樁案子跟前三樁沒有絲毫關聯?”
“並不是,我推斷這兩人是認識的,而且有著不尋常的緊密聯絡。”
不尋常的聯絡?那是什麼?眾人疑惑。
“可是大人…您是如何知道這四樁案子兇手不是同一人呢?”陳二問。
“從前三個案件中,你能看出什麼?”
“…”陳二蹙眉。能看到什麼?
“前三個死者死亡原因與其說窒息,不如說是被兇手活活勒斷了脖子。由此可以看出前三個案子的兇手武功高強,力氣驚人。[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從他殺死第三個死者後,依舊敢在死者屋內飲茶便可看出,此人生性殘暴,心智過人,膽大狂傲。他若想殺一個人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出手,絕不會遮掩隱藏。”
“而第四個被害者先是被人毒殺,緊接著故意製造出被人勒死的假象,若真是狂暴連殺三人的兇手,你覺得他會那麼麻煩去殺害一個人,且還將屍首運往城外十里之處費勁心力隱藏痕跡嗎?”
陳二眼睛頓時一亮,明白過來。
“而且,這個兇手身份貴重,嗜血狂傲。但他雖狂傲卻心智過人。他殺害的三名死者除了年齡相仿,地位背景相仿之外,並沒有透出其他有用線索。透過屍身和殺人現場,他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殺人目的和作案動機。他殺人或許是享受整個過程,又或許是釋放心中的變態*,又或者只是無差別的隨意消遣,種種原因皆有可能…”
眾人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
“只是今晚發現的這個死者究竟是誰?屍體已經腐爛成這樣,怕是死者的身份…”一旁沉默良久的劉仵作開口。
“…”周圍一陣沉默。
“我想,我知道他是誰…”蕭清開口。
“…是誰?!”眾人訝異。
蕭清語出驚人,“第三樁案子的發現者,李小力的大哥,李力。”
“…!”
“什麼?!”
“怎麼可能?”
“這…怎麼回事?!”
眾人一臉震驚。
“二清子,這怎麼可能啊?下午咱們還去見過李小力的大哥你忘了?”郝猛開口。
“準確來說是我見過,而不是你們。”
“那有啥子區別?”
“意思是我見到的那個李力,並不是真的李力。”
“…”大漢撓頭,不明白。
蕭清瞧了他一眼,嘆氣,“就是說下午那個李力是別人易容假冒的。”
“…!”郝猛眸子陡然大睜。啥?不是吧?
“二哥你怎麼知道?”小清蹙眉問道,眾人也都轉頭往她。
蕭清緩緩開口,“今日下午我走進屋中,隱隱聞到一絲土腥味。雖然他以身子不適為由,用中藥味來遮掩,但還是能聞到些許。為何他身上會有土腥味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這幾日林安縣陰雨不斷,幷州的紅土遇玉便溼軟,散發出濃重的土腥味,他應該去過縣外的那個樹林中,且在那待過不短的時間,因此身上才沾染上了氣味。”
眾人點頭沉思。
“只是,單單透過這點不足以說明李力是冒充的吧?”陳二開口。
蕭清瞧他,“當然不止這一點。我藉故扶住他身子時,發現他骨骼硬朗,應是習武之人。可我卻聽李小力說他大哥自幼身子薄弱,纖瘦多病,而此人卻身材健碩,且還身負武功,你難道覺得不奇怪嗎?”
陳二恍然。原來是這樣…確實值得懷疑。
“最後一點,是笠帽。”
“笠帽?”眾人疑惑。笠帽怎麼了?
“對,李小力兄弟二人發現第三樁屍首時,他們曾說是因笠帽被風吹進了院子才進的屋子,進而發現了屍首,是否?”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小清疑惑。
“被害人所住院子坐北朝南,大門面向南側。林安以南一帶如今正是雨季,颳風下雨也是正常。而通常颳得都是西北風或者是東北風。今日林安大風,風向來自西北。聽他二人說他們是從東面而來,朝西面而去,若此時掛起西北風,李小力頭上的帽子只會刮向南面的街道或者林安河中,絕不會刮進與風向相沖的院落裡,除非…”
“除非什麼?”眾人聽得暈頭轉向,反射性問道。
蕭清瞧了眼眸子晶亮的小清,隨即道,“除非這根本不是天意,而是人為原因。”
“二哥的意思是有人用其他辦法震飛了李小力頭上的笠帽,故意讓它落到死者院中?”小清眼前一亮。
蕭清點頭。
“可是要如何做?”劉仵作開口。
“這還不容易?但凡有點內力的習武之人,以內力震飛一頂帽子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這有啥難的?俺就能做到!”郝猛下巴一揚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若真如二哥所說,現在的李力是被人冒充,那這具屍體…”轉過頭,“恐怕真的是李小力的大哥,李力真人了…”
“…”氣氛死一般沉寂。
想起那個憨厚靦腆的少年,再看一眼躺在這裡,世間他最後能依靠的親人的屍體,眾人只覺得心中似被什麼壓住一般,喘不過氣。
“砰——!”郝猛猛地將拳砸向牆壁,滿臉憤恨,“草他孃的!等把兇手逮住俺非得將他碎屍萬段不可!”
“那兇手十有*就是那個冒充李力的男人,大人!請您下令,下官帶人立刻去將他抓捕歸案!”陳二著急請命。
郝猛轉頭,卻沒有開口說話。
蕭清淡淡道,“不必。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打草驚蛇。”語氣是毋庸置疑。
郝猛沉默。
“可是大人…!”陳二還想開口,被一旁的郝猛攔住,“你小子咋這麼囉嗦?二清子說了暫時不用你聽便是了,再磨磨唧唧小心老子揍你!”
“…?!”陳二意外地望了郝猛一眼。這傢伙今日怎麼了?明明心裡也跟他一樣,恨不得將兇手碎屍萬段,現在怎麼這麼沉得住氣了?下午那會發生了什麼嗎?
轉頭望向對面,只見蕭清仍然面無表情,小清一副思索樣子。
“我不讓你們動自有我的原因,以後你便知道了。好了,今日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自會叫你們。”蕭清將白布重新蓋上屍體,朝屋內幾人說道。
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眾人點頭,朝他拘禮後便朝外面走了出去。
“對了…”劉仵作似想到什麼,忽然步子一頓,“你們怎麼會搜到縣城外十里處的森林裡去的?你們晚上戌時初刻(晚上七點左右)出去,不到子時(接近晚上11點)回來的,總共才不到兩個時辰,為何就搜了那麼遠還找到了屍體?”
郝猛和小清相視一笑,“哈哈,當然是有‘人’幫忙啊…”
劉仵作疑惑,“有人幫忙?誰啊?”是誰竟然有此神功?竟然能從十幾裡之外的縣城內輕鬆找到屍體埋藏處?
“嗚汪——!”忽然傳來一聲吠叫,隨即一道黑影從院外飛奔而來,迅速朝他撲了過來!嚇得劉仵作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啥…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