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刺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273·2026/3/27

蕭清面無表情移開目光,垂眸安靜喝著面前的水。[ 超多好看小說] 這個男人,連吃飯都要這麼勾人嗎? 餘光瞥向男子,執起玉筷的手修長而稜骨分明,指尖泛著瑩白的光,圓潤透亮。用膳的動作優雅而迷人,一舉一動透出令人著迷的高貴,這種高貴並非後期練就,而是從骨子裡透出,自然天成。 “在看什麼?”男子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那你在看什麼?” “為何看我?” “你不看我如何知道我在看你?” “呵。。。”元祁放下手中玉筷,轉頭望她,“我是在看你,你休息,用膳,查案都想待在你身邊看著你,為何這樣,清清難道不知?” 蕭清眉梢一抽,面無表情道,“是不是連我如廁你都要看著?” 男子唇角勾出一絲邪魅,“若清清不介意,我倒是十分樂意。” 蕭清狠狠瞪他,這一眼,眉宇流轉間,那抹帶著怒意的眸子直直倒映他的身影,令男子目光微動。 忽然俯身,在蕭清未反應過來前,印上了她的唇角,遂連忙抽身,笑眯眯地望她。 “你是否太隨意了?我可沒允許你隨便碰我。。。”蕭清咬牙切齒。 男子淡淡點頭,“我知道,正因為知道你不同意,才先下手為強。” “元祁!!”蕭清怒了。這男人時不時就對她動手動腳,實在讓人防不勝防。哪個人說他冷心絕情,無心無慾的? “我是答應留在帝都,卻沒有答應其他事情,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元祁緩緩起身,“郭白,將晚膳撤了。”隨即,徑直進了內殿,不搭理一旁黑臉的蕭清。 蕭清額頭微抽。 這個男人。。。!! 噬魅瞬間閃身而來,迅速撤著桌上的菜餚,對一旁的蕭清恍若未見。 蕭清緩緩平復心中的燥亂,眉宇微攏。面對這個男人,她的情緒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預兆。眸光閃爍,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轉頭望向一旁,“郭大監,蕭某有一事想請教。” 噬魅手中動作不停,沒有開口。 “你可知安置在刑部中禁軍教頭何巖的屍體如何?” 噬魅毫無情緒的聲音傳來,“不知。” “那朱尚書與曲侍郎兩人是否平安?” “不知。” 蕭清雙眼微眯,“。。。長陵地動範圍呢?” “不知。” “郭大人知道自己現在一副‘小受’臉嗎?還是極為幽怨那種?” 噬魅身子一頓,目光射來。 ‘小受”為何? 卻只看見某人黑漆漆的後腦勺,踏步徑直出了宮門。 噬魅雙眼微眯,閃爍幽光,須臾,便消失無影。 蕭清在院內踱步,身上還隱隱傳來痛意,尤其是背部。只是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卻不知為何,並未感覺十分虛弱。 眸光閃爍,難道又是那個男人。。。? 想起之前他輸送到她體內的冰藍內息,是否身體恢復這麼快與這個有關? 蕭清緩緩走在穹華宮內,四周空無人影,寂靜無聲,只有偶爾風吹拂的聲音,還有樹葉刷刷的聲音。 步子一頓,面前是大片的曼珠沙華花海,還是一如既往妖嬈的紅,在風中散發幽香,迷魅撩人。 此次才子盛會祭禮,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災難。百年樓宇傾塌,上萬民眾蒙難,這場災禍定會引起一場混亂,一旦經過有心人挑撥,或許後果會一發不可收拾。 僅僅救援災民是遠遠不夠的,最主要的是,古人迷信,此次地動定會使民心渙散,若不能安穩住民心,大祁接下來會產生一系列的動盪。 蕭清眉宇微蹙,攏上一層陰影。<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還有最讓她頭痛的,就是。。。那個男人。 伸手按壓兩側太陽穴。感覺像是陷入了他設下的圈套裡,想要抽身已經不可能。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她心中越發覺得離開帝都,是一個件太可能的事了。 她捲入這場漩渦的程度,已經不是她想離開就能離開得了。那個九皇叔,之所以對她百般挑釁,恐怕也是察覺了這個男人對她的不同,而且,她總覺的這個九皇叔與男人之間不像表面那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忽然肩上一重,元祁已經立在她身後,將一件銀白披風披在她身上。緩緩走到她面前,替她將束帶繫好,手指靈活飛舞。 蕭清眸子望向面前男子,開口道,“那個九皇叔,究竟是怎麼回事?” 男子輕輕攏了攏她身上的披風,面色不變,“他是朕的皇叔,先帝親封的攝政王。” 蕭清眉宇微蹙,“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子臉上神色淡淡,周身氣息卻幽涼莫名。緩緩轉身,孤冷的背影在暗夜中越發深沉。 許久,才傳來男子冰涼的聲音,“清清,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蕭清眸子漆黑,緩緩垂下眼眸。 元祁轉身,靜靜望向她,伸手撫向蕭清白皙清麗的臉,拂過她淡如秋水般的眉,深邃的眸子閃過令她都難以捉摸的情緒。 似席捲天地的黑暗之海,又似地獄河畔的飄蕩的幽魂。 冰寒徹骨,令人心顫。 ** 當蕭清回到別院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在看到哭得一臉鼻涕的小清,猛得撲上來的郝猛,鼻子紅紅的小呈,還有站在一旁鬆了口氣的李小力,蕭清唇角微勾,心中湧出一絲暖意。 輕聲細語安慰著不斷抽泣的小清,幾人一同進了屋中。 “二哥,這幾日你都在宮中?”小清抹過臉上的鼻涕,雙眼紅紅地望她。 蕭清揉著一旁汪仔的毛腦袋,拽著死纏在她身上的小七,艱難開口,“。。。恩。” 望向一旁的小呈,揉了揉他的頭髮,“這幾日還乖嗎?” 小呈紅著臉點頭,眼睛裡忽閃忽閃,透出一絲擔憂。 “放心,我沒事,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蕭清輕聲安撫他。 “二清子啊,聽說是陛下把你救出來的,而且還把你帶進了宮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還有你身體怎麼樣?受的傷重不重??” 蕭清淡淡道,“陛下可能正巧經過,就順手救了我。至於為何將我帶進宮,應該是宮內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吧,我身上的傷有他們照料照料,能恢復快點。” 雖然替她把脈的是太醫,但是替她上藥包紮傷口的,是他口中的陛下。 抬手輕輕撫上肩頸,蕭清眼中閃過幽光。 想到那個男人不顧她反對,強行將她衣服扒了上藥的事情,臉色頓時有些黑。 雖然他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但是那雙時時流連在背部的手指,冰涼的觸感,還是讓她一瞬間微顫。 “這傷是如何受的?” 那個男子將她整個身子壓在榻上,手指在她半褪衣衫裸露下的背部輕輕滑過,隱隱帶起一道電流。 蕭清咬牙,“你這是做什麼?” “在給你上藥啊?”男子將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她背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堂堂皇帝為我一個小小副史上藥?” 身後氣息靠近,“清清,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更何況,我怎麼能容許別人看你的身體,碰觸你呢?” 蕭清耳畔微熱,灼灼燙人,“那我自己來,不勞煩你了。”說著就要起身,卻再次被男子壓了下去! “你別太過分!!”蕭清紅臉了,掙扎著就要起來,卻不想半褪的衣衫在她動作間敞開更大,白皙透著淡粉的肌膚在薄衫內浮動,更添一絲性感與誘惑,令元祁的眸子頓時一深。 直接探身摟過蕭清,吻向了她纖長的脖頸,帶著一絲莫名的怒意。 “嘶――!”蕭清痛撥出聲,“你屬狗的嗎!!” 脖頸處男子的牙齒越發用力啃噬,似要將她吞人肚中般的兇狠。唇舌挑逗地舔舐她的肌膚,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手掌霸道地將蕭清禁錮在懷中,不容她拒絕。 “停下。。。”蕭清背部緊貼在男子懷中,握在她身上的手掌緊的讓她喘不過氣。頸側的氣息灼熱而凌亂,那勾勒的舌尖一直描繪那處,不願離開。 “清清。。。”男子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低啞魅惑的呢喃聲傳來,似靡靡*之蓮綻放,令人心跳加速。 男子望著面前的清麗脫俗,卻帶著一絲倔強隱忍的女子,看到她身上的傷痕,體內便會升起一陣無名的怒火。想要打破她臉上的平靜,讓她那雙眸子看向他,只能看到他!!讓她發怒,對他產生不一樣的情緒!若能將他映進這女人的眼裡,讓他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 眼中的漩渦越來越深。。。 蕭清緩緩將滑落的衣衫攏起,淡淡轉身,眉宇間沒有驚慌,只剩淡然,“你想要我?” 男子眸光一深,妖瞳漸漸匯聚漩渦。 蕭清嘴角淺淺勾起,不妖不魅,卻似惑人的清風繚繞在元祁胸口,揮散不去,糾纏不休。 蕭清緩緩伸手,輕輕滑過男子飽滿的額頭,挺直的瓊鼻,一點點划向他輕抿的薄唇,淡淡勾勒,摩挲。 元祁喉嚨微動,眼中的灼熱似要將面前女子撕碎。 蕭清眸子不躲不閃,直直望他,“你確定。。。?”尾音微微上揚,卻透出一絲沉靜,寂然,無一絲波動。 元祁眸子微動,漩渦一點點漸褪,須臾,將面前女子輕柔帶入懷中,耳畔傳來男子幽幽的嘆息。 他錯了,比起傷害她,禁錮她,他更希望能看到她鮮活的表情,倔強的,憤怒的,凌厲的,隱忍的,這才是她。 “你總是用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來偽裝自己,不管是害怕,還是惱怒。清清,我希望在我面前,你能是最真實的自己。” 蕭清身子一頓,淡淡道,“這只是一種生存方式而已,我有,你也有。” 男子輕撫她的秀髮,“就算如此,我也希望你待我是不同的。。。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你怎知我現在待你就與別人相同? 蕭清緩緩垂眸,遮住一閃而過的幽光。 之後,男子替她上完藥,便緩緩離去。空曠的大殿上,因為男子的離去顯得有些寂寥。 蕭清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一直迴盪著男子黯然孤絕的背影,久久不散。 “二哥?二哥!!” 小清的聲音打斷蕭清的思緒,抬頭,“啊?怎麼了?” 小清癟嘴,“二哥!!你想什麼呢?!!這麼專注?我都叫了你好幾聲了!!” “哦,沒事。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沐小王爺已經差人來問過好幾次了,二哥你要去看他嗎?” 蕭清將身上的小七丟開,“他怎麼樣?” 李小力道,“據說身體無礙,只是左腿傷到了筋脈,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了。” 蕭清點頭。 接下來幾人又詢問了她幾句,便讓她回去休息了。蕭清躺在自己屋中,可能這幾日休息時間太長了,竟然一時難以入睡。 心中有些煩亂,從床上起身。無意中看到一旁鏡中的自己,五官平凡,眉宇淡淡,一副少年模樣。 抬手撫上臉側。這個面具,是在她走之前,那個男人給她的。雖然不知他是如何辦到的,竟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製作出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面具,確實有些令人詫異。 手指下那薄薄一層幾乎完全貼合她的肌膚,似與她的血液融合一般,緊密無隙。仿若無物的透暢,冰涼光滑的觸感,顯示這個面具的不凡。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蕭清應聲,李小力推門而入,走過來緩緩坐到桌前。 “你之前的面具壞了?” 對於李小力能看出這點蕭清並沒覺得驚訝,她很清楚在易容方面李小力的能力。 “恩。” 李小力望她,忽然開口,“有一個叫玉面羅剎的江湖散士,亦正亦邪,神出鬼沒。他製作出的易容面具幾乎無人識破,承襲了一種與人皮極為相向之物的製作秘法,因此他所做出的面具才能完全貼合人的輪廓,毫無破綻。” 李小力眼中閃過複雜,“那個男人連玉面羅剎都能動用,看來他的勢力真的深不可測。” 蕭清微微垂眸,緩緩開口,“小力,我決定繼續留下帝都。” “是因為他?” “原因中也包括他。” 李小力眸子犀利,“是因為一旦你離開,小呈在這裡便無人庇佑?還是因為此次地動,你擔憂那些為你受傷的人不願離開?” 蕭清眸光微閃,“既然當初老莫將小呈託付給我,我就要全力護他。小呈生長在長陵,若因我的原因而離開並非我願。而且以他的性格,我若將他託付給別人,他定然認為是他拖累了我,因此才拋棄了他。所以,留在帝都,也是希望他能再大一些,經受磨礪後再做決定。” “小呈不是小孩子!他能做出理性的判斷!!” “我知道。”蕭清眸子漆黑,“但我不希望他小小年紀面對這些,我希望他這幾年能無憂無慮待的生活。” “女人,你太天真了!” 蕭清抿唇不語。 李小力眉頭蹙起,“那個男人呢?他究竟有什麼企圖?” 蕭清眸光閃爍,他還真是敏銳。 “我不管他是何目的,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弄明白之後呢?你就會離開?還是永遠留在這裡?” 面對李小力咄咄逼人的問題,蕭清沉默不語。 “你究竟在想什麼?”李小力幽幽的嘆息聲傳來。 蕭清緩緩抬頭,“我只是想測試一下,那個男人究竟對我有多大影響。” 李小力眸光一顫,“你。。。” “不知何時,那人開始影響我的情緒,若我只是一味逃避,那麼這根刺將永遠紮在心裡。若想將它連根拔去,必須正視它的存在,在每次碰觸時越疼痛,想要拔去它的念頭就越強烈。就算最後是扒皮削骨般的痛,只要這根刺徹底消失,便可以了。” 望著蕭清深如古潭的眸子,李小力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她內心的冰牆有無數重,雖無形,卻無人能將其打破,觸碰到她的內心。 “既然你做了決定,我就不再多說。只是我想提醒你,不要因小失大,給這跟刺擴大的機會,否則等拔去時,就不只是挫骨削皮的痛了。。。” 李小力起身,徑直離去。 蕭清靜靜坐在屋內,須臾,起身,也走了出去。 ** 讓小呈駕來馬車,在小清幾人的不滿聲中,出了別院。 蕭清安靜靠在馬車上,須臾,似聽到什麼,緩緩掀簾,外面一群群衣衫襤褸的流民正在爭搶食物,被官兵呵斥毆打的畫面。 街道上往日的繁華不見,入目的一片混亂的景象。隨處可見躺地的災民,爭搶食物的人,還有孩童的哭喊聲。到處都是維持秩序的官兵,巡查兵還有官員,在極力安撫暴亂的民眾。 蕭清將簾子放下。 看來,要想平息這場混亂,還需要一段時間。 街上四處流竄的災民阻礙了馬車的速度,當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面前的是一座鬱鬱蔥蔥古色古香的宅子,從牆外到院內四周都是翠綠的竹子,將不大的宅子環繞其中,神秘而幽靜。 梵君華並非長時間都在城郊外的溼地,有一部分時間是在這裡。只是前兩天發生了地動,城郊可能被毀,她便來這裡碰碰運氣。 蕭清下了馬車,對車上的小呈吩咐了幾句,便上前敲門。卻發現,門是開的。 猶豫了一下,便推門走了進去。 入眼是有別於外面的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清泉潺潺,水流叮咚,從花木深處流瀉於石隙下。四處青竹透露著淡雅幽香,沁人心脾。緩緩朝裡而去,白石為欄,環抱池欄。 隱隱有琴聲傳來,似悠遠而空靈的仙音,卻透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 蕭清循聲而去,撥開層層竹葉,映入眼簾的,是那個一襲白衣的出塵身影!

蕭清面無表情移開目光,垂眸安靜喝著面前的水。[ 超多好看小說]

這個男人,連吃飯都要這麼勾人嗎?

餘光瞥向男子,執起玉筷的手修長而稜骨分明,指尖泛著瑩白的光,圓潤透亮。用膳的動作優雅而迷人,一舉一動透出令人著迷的高貴,這種高貴並非後期練就,而是從骨子裡透出,自然天成。

“在看什麼?”男子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那你在看什麼?”

“為何看我?”

“你不看我如何知道我在看你?”

“呵。。。”元祁放下手中玉筷,轉頭望她,“我是在看你,你休息,用膳,查案都想待在你身邊看著你,為何這樣,清清難道不知?”

蕭清眉梢一抽,面無表情道,“是不是連我如廁你都要看著?”

男子唇角勾出一絲邪魅,“若清清不介意,我倒是十分樂意。”

蕭清狠狠瞪他,這一眼,眉宇流轉間,那抹帶著怒意的眸子直直倒映他的身影,令男子目光微動。

忽然俯身,在蕭清未反應過來前,印上了她的唇角,遂連忙抽身,笑眯眯地望她。

“你是否太隨意了?我可沒允許你隨便碰我。。。”蕭清咬牙切齒。

男子淡淡點頭,“我知道,正因為知道你不同意,才先下手為強。”

“元祁!!”蕭清怒了。這男人時不時就對她動手動腳,實在讓人防不勝防。哪個人說他冷心絕情,無心無慾的?

“我是答應留在帝都,卻沒有答應其他事情,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元祁緩緩起身,“郭白,將晚膳撤了。”隨即,徑直進了內殿,不搭理一旁黑臉的蕭清。

蕭清額頭微抽。

這個男人。。。!!

噬魅瞬間閃身而來,迅速撤著桌上的菜餚,對一旁的蕭清恍若未見。

蕭清緩緩平復心中的燥亂,眉宇微攏。面對這個男人,她的情緒似乎越來越不受控制,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預兆。眸光閃爍,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轉頭望向一旁,“郭大監,蕭某有一事想請教。”

噬魅手中動作不停,沒有開口。

“你可知安置在刑部中禁軍教頭何巖的屍體如何?”

噬魅毫無情緒的聲音傳來,“不知。”

“那朱尚書與曲侍郎兩人是否平安?”

“不知。”

蕭清雙眼微眯,“。。。長陵地動範圍呢?”

“不知。”

“郭大人知道自己現在一副‘小受’臉嗎?還是極為幽怨那種?”

噬魅身子一頓,目光射來。

‘小受”為何?

卻只看見某人黑漆漆的後腦勺,踏步徑直出了宮門。

噬魅雙眼微眯,閃爍幽光,須臾,便消失無影。

蕭清在院內踱步,身上還隱隱傳來痛意,尤其是背部。只是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卻不知為何,並未感覺十分虛弱。

眸光閃爍,難道又是那個男人。。。?

想起之前他輸送到她體內的冰藍內息,是否身體恢復這麼快與這個有關?

蕭清緩緩走在穹華宮內,四周空無人影,寂靜無聲,只有偶爾風吹拂的聲音,還有樹葉刷刷的聲音。

步子一頓,面前是大片的曼珠沙華花海,還是一如既往妖嬈的紅,在風中散發幽香,迷魅撩人。

此次才子盛會祭禮,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災難。百年樓宇傾塌,上萬民眾蒙難,這場災禍定會引起一場混亂,一旦經過有心人挑撥,或許後果會一發不可收拾。

僅僅救援災民是遠遠不夠的,最主要的是,古人迷信,此次地動定會使民心渙散,若不能安穩住民心,大祁接下來會產生一系列的動盪。

蕭清眉宇微蹙,攏上一層陰影。<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還有最讓她頭痛的,就是。。。那個男人。

伸手按壓兩側太陽穴。感覺像是陷入了他設下的圈套裡,想要抽身已經不可能。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她心中越發覺得離開帝都,是一個件太可能的事了。

她捲入這場漩渦的程度,已經不是她想離開就能離開得了。那個九皇叔,之所以對她百般挑釁,恐怕也是察覺了這個男人對她的不同,而且,她總覺的這個九皇叔與男人之間不像表面那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忽然肩上一重,元祁已經立在她身後,將一件銀白披風披在她身上。緩緩走到她面前,替她將束帶繫好,手指靈活飛舞。

蕭清眸子望向面前男子,開口道,“那個九皇叔,究竟是怎麼回事?”

男子輕輕攏了攏她身上的披風,面色不變,“他是朕的皇叔,先帝親封的攝政王。”

蕭清眉宇微蹙,“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子臉上神色淡淡,周身氣息卻幽涼莫名。緩緩轉身,孤冷的背影在暗夜中越發深沉。

許久,才傳來男子冰涼的聲音,“清清,我不會讓他傷害你。”

蕭清眸子漆黑,緩緩垂下眼眸。

元祁轉身,靜靜望向她,伸手撫向蕭清白皙清麗的臉,拂過她淡如秋水般的眉,深邃的眸子閃過令她都難以捉摸的情緒。

似席捲天地的黑暗之海,又似地獄河畔的飄蕩的幽魂。

冰寒徹骨,令人心顫。

**

當蕭清回到別院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在看到哭得一臉鼻涕的小清,猛得撲上來的郝猛,鼻子紅紅的小呈,還有站在一旁鬆了口氣的李小力,蕭清唇角微勾,心中湧出一絲暖意。

輕聲細語安慰著不斷抽泣的小清,幾人一同進了屋中。

“二哥,這幾日你都在宮中?”小清抹過臉上的鼻涕,雙眼紅紅地望她。

蕭清揉著一旁汪仔的毛腦袋,拽著死纏在她身上的小七,艱難開口,“。。。恩。”

望向一旁的小呈,揉了揉他的頭髮,“這幾日還乖嗎?”

小呈紅著臉點頭,眼睛裡忽閃忽閃,透出一絲擔憂。

“放心,我沒事,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蕭清輕聲安撫他。

“二清子啊,聽說是陛下把你救出來的,而且還把你帶進了宮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還有你身體怎麼樣?受的傷重不重??”

蕭清淡淡道,“陛下可能正巧經過,就順手救了我。至於為何將我帶進宮,應該是宮內有醫術高明的太醫吧,我身上的傷有他們照料照料,能恢復快點。”

雖然替她把脈的是太醫,但是替她上藥包紮傷口的,是他口中的陛下。

抬手輕輕撫上肩頸,蕭清眼中閃過幽光。

想到那個男人不顧她反對,強行將她衣服扒了上藥的事情,臉色頓時有些黑。

雖然他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但是那雙時時流連在背部的手指,冰涼的觸感,還是讓她一瞬間微顫。

“這傷是如何受的?”

那個男子將她整個身子壓在榻上,手指在她半褪衣衫裸露下的背部輕輕滑過,隱隱帶起一道電流。

蕭清咬牙,“你這是做什麼?”

“在給你上藥啊?”男子將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她背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堂堂皇帝為我一個小小副史上藥?”

身後氣息靠近,“清清,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更何況,我怎麼能容許別人看你的身體,碰觸你呢?”

蕭清耳畔微熱,灼灼燙人,“那我自己來,不勞煩你了。”說著就要起身,卻再次被男子壓了下去!

“你別太過分!!”蕭清紅臉了,掙扎著就要起來,卻不想半褪的衣衫在她動作間敞開更大,白皙透著淡粉的肌膚在薄衫內浮動,更添一絲性感與誘惑,令元祁的眸子頓時一深。

直接探身摟過蕭清,吻向了她纖長的脖頸,帶著一絲莫名的怒意。

“嘶――!”蕭清痛撥出聲,“你屬狗的嗎!!”

脖頸處男子的牙齒越發用力啃噬,似要將她吞人肚中般的兇狠。唇舌挑逗地舔舐她的肌膚,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手掌霸道地將蕭清禁錮在懷中,不容她拒絕。

“停下。。。”蕭清背部緊貼在男子懷中,握在她身上的手掌緊的讓她喘不過氣。頸側的氣息灼熱而凌亂,那勾勒的舌尖一直描繪那處,不願離開。

“清清。。。”男子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低啞魅惑的呢喃聲傳來,似靡靡*之蓮綻放,令人心跳加速。

男子望著面前的清麗脫俗,卻帶著一絲倔強隱忍的女子,看到她身上的傷痕,體內便會升起一陣無名的怒火。想要打破她臉上的平靜,讓她那雙眸子看向他,只能看到他!!讓她發怒,對他產生不一樣的情緒!若能將他映進這女人的眼裡,讓他做任何事都在所不惜!

眼中的漩渦越來越深。。。

蕭清緩緩將滑落的衣衫攏起,淡淡轉身,眉宇間沒有驚慌,只剩淡然,“你想要我?”

男子眸光一深,妖瞳漸漸匯聚漩渦。

蕭清嘴角淺淺勾起,不妖不魅,卻似惑人的清風繚繞在元祁胸口,揮散不去,糾纏不休。

蕭清緩緩伸手,輕輕滑過男子飽滿的額頭,挺直的瓊鼻,一點點划向他輕抿的薄唇,淡淡勾勒,摩挲。

元祁喉嚨微動,眼中的灼熱似要將面前女子撕碎。

蕭清眸子不躲不閃,直直望他,“你確定。。。?”尾音微微上揚,卻透出一絲沉靜,寂然,無一絲波動。

元祁眸子微動,漩渦一點點漸褪,須臾,將面前女子輕柔帶入懷中,耳畔傳來男子幽幽的嘆息。

他錯了,比起傷害她,禁錮她,他更希望能看到她鮮活的表情,倔強的,憤怒的,凌厲的,隱忍的,這才是她。

“你總是用這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來偽裝自己,不管是害怕,還是惱怒。清清,我希望在我面前,你能是最真實的自己。”

蕭清身子一頓,淡淡道,“這只是一種生存方式而已,我有,你也有。”

男子輕撫她的秀髮,“就算如此,我也希望你待我是不同的。。。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你怎知我現在待你就與別人相同?

蕭清緩緩垂眸,遮住一閃而過的幽光。

之後,男子替她上完藥,便緩緩離去。空曠的大殿上,因為男子的離去顯得有些寂寥。

蕭清躺在床上,腦海中卻一直迴盪著男子黯然孤絕的背影,久久不散。

“二哥?二哥!!”

小清的聲音打斷蕭清的思緒,抬頭,“啊?怎麼了?”

小清癟嘴,“二哥!!你想什麼呢?!!這麼專注?我都叫了你好幾聲了!!”

“哦,沒事。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沐小王爺已經差人來問過好幾次了,二哥你要去看他嗎?”

蕭清將身上的小七丟開,“他怎麼樣?”

李小力道,“據說身體無礙,只是左腿傷到了筋脈,需要臥床休養一段時間了。”

蕭清點頭。

接下來幾人又詢問了她幾句,便讓她回去休息了。蕭清躺在自己屋中,可能這幾日休息時間太長了,竟然一時難以入睡。

心中有些煩亂,從床上起身。無意中看到一旁鏡中的自己,五官平凡,眉宇淡淡,一副少年模樣。

抬手撫上臉側。這個面具,是在她走之前,那個男人給她的。雖然不知他是如何辦到的,竟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製作出一個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面具,確實有些令人詫異。

手指下那薄薄一層幾乎完全貼合她的肌膚,似與她的血液融合一般,緊密無隙。仿若無物的透暢,冰涼光滑的觸感,顯示這個面具的不凡。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蕭清應聲,李小力推門而入,走過來緩緩坐到桌前。

“你之前的面具壞了?”

對於李小力能看出這點蕭清並沒覺得驚訝,她很清楚在易容方面李小力的能力。

“恩。”

李小力望她,忽然開口,“有一個叫玉面羅剎的江湖散士,亦正亦邪,神出鬼沒。他製作出的易容面具幾乎無人識破,承襲了一種與人皮極為相向之物的製作秘法,因此他所做出的面具才能完全貼合人的輪廓,毫無破綻。”

李小力眼中閃過複雜,“那個男人連玉面羅剎都能動用,看來他的勢力真的深不可測。”

蕭清微微垂眸,緩緩開口,“小力,我決定繼續留下帝都。”

“是因為他?”

“原因中也包括他。”

李小力眸子犀利,“是因為一旦你離開,小呈在這裡便無人庇佑?還是因為此次地動,你擔憂那些為你受傷的人不願離開?”

蕭清眸光微閃,“既然當初老莫將小呈託付給我,我就要全力護他。小呈生長在長陵,若因我的原因而離開並非我願。而且以他的性格,我若將他託付給別人,他定然認為是他拖累了我,因此才拋棄了他。所以,留在帝都,也是希望他能再大一些,經受磨礪後再做決定。”

“小呈不是小孩子!他能做出理性的判斷!!”

“我知道。”蕭清眸子漆黑,“但我不希望他小小年紀面對這些,我希望他這幾年能無憂無慮待的生活。”

“女人,你太天真了!”

蕭清抿唇不語。

李小力眉頭蹙起,“那個男人呢?他究竟有什麼企圖?”

蕭清眸光閃爍,他還真是敏銳。

“我不管他是何目的,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

“弄明白之後呢?你就會離開?還是永遠留在這裡?”

面對李小力咄咄逼人的問題,蕭清沉默不語。

“你究竟在想什麼?”李小力幽幽的嘆息聲傳來。

蕭清緩緩抬頭,“我只是想測試一下,那個男人究竟對我有多大影響。”

李小力眸光一顫,“你。。。”

“不知何時,那人開始影響我的情緒,若我只是一味逃避,那麼這根刺將永遠紮在心裡。若想將它連根拔去,必須正視它的存在,在每次碰觸時越疼痛,想要拔去它的念頭就越強烈。就算最後是扒皮削骨般的痛,只要這根刺徹底消失,便可以了。”

望著蕭清深如古潭的眸子,李小力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她內心的冰牆有無數重,雖無形,卻無人能將其打破,觸碰到她的內心。

“既然你做了決定,我就不再多說。只是我想提醒你,不要因小失大,給這跟刺擴大的機會,否則等拔去時,就不只是挫骨削皮的痛了。。。”

李小力起身,徑直離去。

蕭清靜靜坐在屋內,須臾,起身,也走了出去。

**

讓小呈駕來馬車,在小清幾人的不滿聲中,出了別院。

蕭清安靜靠在馬車上,須臾,似聽到什麼,緩緩掀簾,外面一群群衣衫襤褸的流民正在爭搶食物,被官兵呵斥毆打的畫面。

街道上往日的繁華不見,入目的一片混亂的景象。隨處可見躺地的災民,爭搶食物的人,還有孩童的哭喊聲。到處都是維持秩序的官兵,巡查兵還有官員,在極力安撫暴亂的民眾。

蕭清將簾子放下。

看來,要想平息這場混亂,還需要一段時間。

街上四處流竄的災民阻礙了馬車的速度,當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面前的是一座鬱鬱蔥蔥古色古香的宅子,從牆外到院內四周都是翠綠的竹子,將不大的宅子環繞其中,神秘而幽靜。

梵君華並非長時間都在城郊外的溼地,有一部分時間是在這裡。只是前兩天發生了地動,城郊可能被毀,她便來這裡碰碰運氣。

蕭清下了馬車,對車上的小呈吩咐了幾句,便上前敲門。卻發現,門是開的。

猶豫了一下,便推門走了進去。

入眼是有別於外面的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清泉潺潺,水流叮咚,從花木深處流瀉於石隙下。四處青竹透露著淡雅幽香,沁人心脾。緩緩朝裡而去,白石為欄,環抱池欄。

隱隱有琴聲傳來,似悠遠而空靈的仙音,卻透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

蕭清循聲而去,撥開層層竹葉,映入眼簾的,是那個一襲白衣的出塵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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