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家圍獵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4,957·2026/3/27

蕭清步子一頓,豁然發現自己還未洗漱,頭髮也亂糟糟的,這副模樣實在是… 這時,樹下的男子似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望著院內立著的呆愣少年,亂糟糟的頭髮,一副還未睡醒的迷糊樣,頓時嘴角微抿。 緩緩走來,伸手輕柔地將她睡得像鳥窩似的頭髮撫平,臉上蔓上能溺死人的笑意,“睡的還好嗎?懶豬?” 蕭清頓時滿面通紅,支吾道,“你,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皇城圍獵不是要到巳時那會才開始嗎?(上午十點那會) “恩,起早了,沒事就做了些吃的,帶過來給你嚐嚐。” 蕭清這才注意到男子手上還拎著一個紅木食盒,隱隱有一陣誘人的清香從裡面傳來。 “咕嚕…”蕭清肚子恰好在這時很不爭氣地響了起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呵呵…好了,快回去把鞋穿上,洗完後過來吃吧!” 蕭清腦袋都要埋進胸口裡了,聽到男子這麼說,頓時轉身一溜煙便躥進了屋子,身後傳來男子愉悅的笑聲。 蕭清感覺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總是毫無顧忌地莽撞,任性,自己還毫無所覺,真跟退化沒兩樣。 蕭清迅速洗漱完畢,穿好官服,出了別院。 主院內,小清正在灶房內熱著梵君華帶來的早膳,李小力不見蹤影,蕭清走進屋中,就見小七正纏在梵君華身上,一旁的小呈滿臉好奇。 蕭清拍了拍小呈的腦袋,“小孩子精神就是好,昨天那麼晚睡,今天還能那麼早起。”昨晚他才發現,小呈的牌運可是好到爆,就連向來不輸的李小力都多看了他幾眼。 梵君華輕笑,“清清也才十七吧?難道不算小孩子?”手掌拍了拍纏在身上小七的三角腦袋,小七滑了下去。 蕭清撇嘴,接過男子遞來的水,一飲而下。 “你怎麼那麼早就過來了?這官服是你帶給我的?” “恩,昨日進宮,恰巧遇見朱尚書,他便託我將新做出的官服帶給你。我一向起的早,便過來了,不像某人。”說完,一臉調侃地望著蕭清。 蕭清頓時一臉黑線,低頭自顧自喝著水,裝沒看見男子的調笑。 梵君華抿唇。 須臾,小清將早膳端了上來,水晶蒸餃,蝦仁餛鈍,精緻的小菜和素菜粥,最後,還有一大鍋的肉包子。 蕭清指著那累得像個小塔似的包子,直瞪眼,“這…是什麼?” 男子將碗筷放到她面前,“你不惜賣了我的流雲琴也要去買肉包子,我當然要滿足一下你的願望了!” 蕭清狠狠瞪他。 她就那麼隨口一說,這男人,還記上了。 “好了,不逗你了。這個是給郝猛他們的,你身子剛好,不宜吃油膩的東西,這個才是給你的。”話落,一碗素菜粥放到了蕭清面前。 碗內的粥香味令人食指大動,隱隱有一絲清冽的竹香傳來,聞著這個味,蕭清覺得更餓了。 “快吃吧。”男子遞給她勺子。 蕭清接過,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頓時口中清香四溢,米粥香軟柔滑,領她眼中一亮。 “這是你做的?” “恩,味道怎麼樣?還可以嗎?” 蕭清放下勺子,一臉認真望他,“梵君華,若以後你辭官了,完全可以開個飯館了,我保證生意絕對紅火!” 男子聽聞頓時一臉好笑,“你想累死我嗎?我辭官了開飯館,那你做什麼?” 蕭清想也不想道,“我在你身後幫你數錢啊!” 越想眼睛越亮,以梵君華的手藝,到時在大祁打出名聲,收無數學徒,接著再開個幾百家分店,那她就可以數錢數到手抽筋了,想到這裡蕭清就一陣興奮。 男子卻是一愣。 到時,你還能在我身邊嗎? 若可以,他想就這樣安靜地永遠看著她,不用她知道,心甘情願護在她左右。只是,老天恐怕連他這個唯一的希望都不願幫他實現。( 求、書=‘網’小‘說’) “你怎麼了?”蕭清望他。 “沒事,只是在想,我賺的銀子能給你買多少肉包子。” “咳咳…”蕭清一口粥哽在喉,狠狠瞪向男子,惹得他再次輕笑出聲。 三人一蛇很快吃了早膳,準備出門。 院內不見小清幾人身影。 “這些人,大早上都跑哪去了?”隨即望向小呈,見他拉著自己的官袖,微微垂著腦袋。 郝猛應該還在補覺,小清恐怕又跑出亂轉了,李小力一向行蹤詭秘,動不動就失蹤。若他也走了,今日就只剩下小呈一人了。 蕭清眸光微閃,隨即道,“要不小呈跟我一塊過去?” 小呈猛地抬頭,眼睛蹭亮,似在說“真的嗎”? 蕭清揉了揉他的腦袋,“恩,當然。” 小呈臉上綻出一抹耀眼的笑意,乾淨而滿足。 “我們走吧!” “嘶嘶…”一旁小七出聲,纏在小呈肩膀上,三角腦袋竟然透出一絲可憐兮兮。 小呈也面帶希冀的望著蕭清。 額…蕭清被這兩雙灼熱的眸子望得敗下陣來,撫了撫額頭,“好吧,它也跟著去。但是小呈要看好它,別讓它隨便跑出去嚇人,明白嗎?” 小呈認真地點頭。 一刻鐘後,停在院外的馬車緩緩朝著城西的獵場而去。 車內是簡潔而淡雅的裝扮,隱隱透出一絲竹香。空間很大,中間放置雕花案臺,蕭清與梵君華分坐在兩側。 蕭清靠在馬車上,懶懶打了個哈欠。 外面坐著小九和小呈。時不時傳來某蛇“嘶嘶”的聲音。 “小呈不能出聲,是天生如此?”男子開口。 “小呈小時候曾大病一場,導致聲帶受損,後來不知為何就發不出聲音了。”原本她想帶小呈去看大夫,卻發現小呈知道後神情微黯,透出一絲怯意。 恐怕,曾經老莫帶他去看過,想來結果應該不盡如意,一次次失望讓他害怕再聽到那些話了。 “若有需要,隨時找我。”對面男子面容溫潤望她。 “恩,我知道,若是哪天小呈想明白了,我會找你給他診治的。”蕭清望他,男子眸子溫和似包容萬物,承載著深海般的迷霧。 “梵君華,你若需要,我也隨時在你身邊。” 男子一愣,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溫暖笑意,柔軟似風。 馬車就這樣緩緩朝城西而去。 皇家園林,方圓百里全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林內放養著許多野獸,供皇族與朝臣權貴狩獵取樂。 蕭清與梵君華一同下車,周圍已經停了很多馬車。立刻有太監上前,朝他們行禮,“參見丞相大人,蕭大人。”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周圍一片目光。 “丞相大人怎麼會跟蕭副史一同過來?” “據聞此次地動蕭副史似乎曾救了丞相大人一命,看來傳聞不假啊!” 隨著議論,走過來幾人。 “參加丞相大人。”幾人皆是翰林院御史,官承二品,看了眼站在梵君華身旁的蕭清,不語。 蕭清朝他們行禮,轉身望向男子,“我先進去了。” “恩,我一會過去找你,不要隨便亂走。”男子特意囑咐她。 蕭清揚了揚眉。她是小孩子嗎?難道還能丟了不成?似乎看懂蕭清眼中的彆扭,梵君華唇角微彎。 幾個御史有些發愣,看了眼離去的少年,若有所思。 小呈跟在蕭清旁邊,一臉新奇的環顧四周,臉上充滿好奇。他身上揹著一個竹簍,時不時從裡面傳來熟悉的“嘶嘶”聲。 “小七,再隨便亂叫,我就把你擰成麻花扔出去。” 頓時,竹簍安靜下來。 蕭清淡淡瞥了一眼,將竹簍上的黑布微微掀開一角,恰好露出小七一對蛇眼。 “這下可以了吧?別亂動了。” 小七吐了吐紅舌,似乎很是高興。 蕭清微微撇嘴,到現在她仍然沒弄清楚,這小七到底是什麼品種,竟然這麼通人性。難道是因為一直跟在人類身邊的原因? 蕭清兩人跟著前面的太監,很快進了園林。 層層高臺上,此時早已坐滿了人。蕭清原本就起晚了,再加上用了早膳,因此大約近午時才到達此地。 朱鈞遠遠就看見蕭清,朝他招手,蕭清領著小呈走了過去。 “怎麼那麼晚?你不會是又睡迷糊了吧?” “額…”蕭清汗顏。這個朱老頭還真瞭解他。 “上午不就是一些小打小鬧嗎?正式狩獵要到午後才開始,著什麼急啊?” “你倒是挺清楚的。”目光掃向一旁,“這小傢伙是誰?” 小呈有些怯怯地躲到蕭清身後。 “是我弟弟,小呈,這是朱老頭。” 朱鈞額頭一抽,隨即笑眯眯望向小呈,“小呈,別聽他的,來,叫朱爺爺。”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誘拐兒童的人販子。 蕭清挑眉,“你那模樣,是便秘了?” 朱鈞臉色微黑。 小呈聽著兩人毫不拘束地對話,緊張的情緒慢慢鬆懈下來。看著那留著鬍子的朱鈞一臉吃癟模樣,頓時笑了起來。 “小傢伙,你笑什麼?”朱鈞故意繃著一張臉。 小呈肩膀微微縮了下,在一旁蕭清眼神鼓勵下,才小心翼翼地比劃著。 朱鈞眸子微縮,安靜望他。 蕭清看著小呈比劃的收拾,唇角緩緩勾起。 “這小傢伙說什麼了?” 蕭清望他,“他說你跟小七生氣時一模一樣。” “小七?”朱鈞話剛落,頓時某處傳來“嘶嘶”的聲音。轉頭望去,正好看到小呈身後的竹簍一動,悄悄鑽出了一個三角腦袋。 饒是朱鈞再見慣世面,也著實被嚇了一跳。 “啊…!”當朝一品大員忽然開口驚呼,頓時引來周圍一陣怪異目光。 朱鈞連連後退,手抖啊抖指著蕭清,“臭小子!你故意的是吧?!”朱鈞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壓著聲音狠狠瞪向蕭清。 蕭清無辜的聳肩,“這怎麼能怪我?又不是我讓他出來的。就像那次,你拿東西丟我,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一樣。” 蕭清那副再誠懇不過的模樣,配著天真無邪的表情,頓時讓朱鈞氣得直跳腳,額頭上的青筋直爆! “你…臭小子!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拿卷宗砸到你腦袋了嗎?至於這麼記仇嗎?” 蕭清望著朱鈞氣得臉紅鬍子翹的模樣,終於打算放過他。 “曲晟呢?身體好點沒?”領著小呈坐到一旁,拍了拍晃動的竹簍,示意小七安靜。 朱鈞雖不怕蛇,但並不表示就能跟蛇坐在一塊,屁股往外挪了挪,“哼!他好著呢,擔心誰都不用擔心他!” 那小子躺床上都有本事把他氣得胃疼,還擔心個屁! “對了,你之前送進刑部的那個犯人,我讓人審了,他招了幕後指使之人。” “恩。”蕭清淡淡應聲。 “恩一聲,就完了?你不想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是誰?” 朱鈞面色微肅,傾身湊近,“指使之人,是漠北的大王子,耶律扈。” “哦。”然後就了下文。 “你…”朱鈞有些岔氣,隨即腦中一閃,驀地望他,“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蕭清扒著黃燦燦柑橘的皮,將飽滿的果肉即遞給一旁小呈,淡淡道,“算是吧。” 朱鈞一滯,微微蹙眉。 “大祁與漠北現在正處於緊張時期,只要兩國不開戰,就算耶律扈在大祁殺了人,我們也很難拿他怎麼樣,頂多要求漠北割地賠款,並不能過多追究。何況如今大祁內部處於混亂時期,若在此刻與遼人撕破臉,得不償失。” 朱鈞微愣,望著面前少年秀逸的側臉,在光束映襯下散發一層光暈,仿若白玉。 “陛下駕到——!攝國殿下駕到——!太后駕到——!”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唱和,眾人齊齊轉頭,只見高臺上,一襲明黃九爪龍袍的帝王緩緩而來,身後跟著攝政王元宸與太后榮月秋。 “參加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攝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兩個男人款款走來瞬間,空氣都微微一滯,天地一切萬物淪為兩人的陪襯。 “平身。”帝王冰涼的聲音傳來。 “謝陛下!”眾人起身,紛紛落座。 接著是一串禮官的發言,一番恭維鋪墊,扯東扯西,囉裡囉嗦,終於到了正題上。 “陛下旨意,今日狩獵分三場,在座諸位均可參加。拔得三場圍獵頭籌之人,陛下重重有賞!” “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後,參與圍獵的眾人開始匆忙籌備接下來的比試。四周宮女太監在人群中穿梭,呈上酒食,還有參選人員名單。 蕭清老實坐在位置上,安靜地吃著桌上的點心。 袖子被拽了拽,蕭清轉頭。 蕭哥哥,他們為何要在箭上綁上各種顏色的帶子啊?是為了好看嗎? 蕭清輕笑,“是為了區分啊,否則射中的獵物就不知是誰的了。” 帶子上會寫上自己的名字? “小呈真聰明,是的,不同官級的帶子顏色也不同,同顏色的帶子上每人都會寫上自己的名字。” 小呈點了點頭,無意間望向上面。 蕭清袖子猛地一緊。 “怎麼了?”蕭清轉頭,發現小呈正望向上面,身子有些發抖,目光一轉,正好對上帝王幽涼深邃的目光。 淡漠而冰寒。 離得有些遠,蕭清還未看清他眼中的情緒,那個男人便移開了目光。 “小呈,你沒事吧?”轉頭髮現小呈面色有些發白。 沒事,就是覺得他有些嚇人。 “既然嚇人,就別去看他了,你不是最喜歡吃柑橘嗎?呶,都給你。”將裝著柑橘的盤子全部推到他面前,拿起一個,掃了眼四周,隨即扔進了身旁的竹簍裡。 一旁朱鈞正與同僚說話,忽然看見對面走來的人,連忙起身,“丞相大人。” 梵君華也朝他回禮,面容溫潤似水,“朱大人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不瞞丞相,這幾日總覺得背痠酸得疼,不知是怎麼回事。”朱鈞笑呵呵道。 一旁傳來蕭清淡淡的聲音,“老了。” 朱鈞一個踉蹌,瞪他,“臭小子,後腦勺又癢癢了是吧?” “呵…”梵君華輕笑出聲,近身細細檢視一番,隨即從袖中拿出一個玉瓶,“朱大人之前應該不下心傷到了肩背,之後未好好休息,勞累勞累過度,整日坐在案前,就導致舊傷復發了。這是我特製的活血化瘀的藥膏,每日塗抹在痛處,多加按摩,平日無事多起來走動走動,活動一下肩頸,不出十日便會好了。” 朱鈞臉色一亮,“多謝丞相,那朱某就不客氣了。”喜滋滋地接過藥瓶,側身請梵君華入座。 男子坐到蕭清身旁,隨即面前伸過來一個剝好的柑橘。 “潤潤嗓子吧,從過來到現在都沒閒著,嗓子不冒火?” 低沉的笑聲從男子口中傳來,伸手接過柑橘,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好甜。” 不知是在說柑橘,還是在說其他。

蕭清步子一頓,豁然發現自己還未洗漱,頭髮也亂糟糟的,這副模樣實在是…

這時,樹下的男子似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望著院內立著的呆愣少年,亂糟糟的頭髮,一副還未睡醒的迷糊樣,頓時嘴角微抿。

緩緩走來,伸手輕柔地將她睡得像鳥窩似的頭髮撫平,臉上蔓上能溺死人的笑意,“睡的還好嗎?懶豬?”

蕭清頓時滿面通紅,支吾道,“你,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皇城圍獵不是要到巳時那會才開始嗎?(上午十點那會)

“恩,起早了,沒事就做了些吃的,帶過來給你嚐嚐。”

蕭清這才注意到男子手上還拎著一個紅木食盒,隱隱有一陣誘人的清香從裡面傳來。

“咕嚕…”蕭清肚子恰好在這時很不爭氣地響了起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呵呵…好了,快回去把鞋穿上,洗完後過來吃吧!”

蕭清腦袋都要埋進胸口裡了,聽到男子這麼說,頓時轉身一溜煙便躥進了屋子,身後傳來男子愉悅的笑聲。

蕭清感覺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總是毫無顧忌地莽撞,任性,自己還毫無所覺,真跟退化沒兩樣。

蕭清迅速洗漱完畢,穿好官服,出了別院。

主院內,小清正在灶房內熱著梵君華帶來的早膳,李小力不見蹤影,蕭清走進屋中,就見小七正纏在梵君華身上,一旁的小呈滿臉好奇。

蕭清拍了拍小呈的腦袋,“小孩子精神就是好,昨天那麼晚睡,今天還能那麼早起。”昨晚他才發現,小呈的牌運可是好到爆,就連向來不輸的李小力都多看了他幾眼。

梵君華輕笑,“清清也才十七吧?難道不算小孩子?”手掌拍了拍纏在身上小七的三角腦袋,小七滑了下去。

蕭清撇嘴,接過男子遞來的水,一飲而下。

“你怎麼那麼早就過來了?這官服是你帶給我的?”

“恩,昨日進宮,恰巧遇見朱尚書,他便託我將新做出的官服帶給你。我一向起的早,便過來了,不像某人。”說完,一臉調侃地望著蕭清。

蕭清頓時一臉黑線,低頭自顧自喝著水,裝沒看見男子的調笑。

梵君華抿唇。

須臾,小清將早膳端了上來,水晶蒸餃,蝦仁餛鈍,精緻的小菜和素菜粥,最後,還有一大鍋的肉包子。

蕭清指著那累得像個小塔似的包子,直瞪眼,“這…是什麼?”

男子將碗筷放到她面前,“你不惜賣了我的流雲琴也要去買肉包子,我當然要滿足一下你的願望了!”

蕭清狠狠瞪他。

她就那麼隨口一說,這男人,還記上了。

“好了,不逗你了。這個是給郝猛他們的,你身子剛好,不宜吃油膩的東西,這個才是給你的。”話落,一碗素菜粥放到了蕭清面前。

碗內的粥香味令人食指大動,隱隱有一絲清冽的竹香傳來,聞著這個味,蕭清覺得更餓了。

“快吃吧。”男子遞給她勺子。

蕭清接過,舀了一口粥放入口中。頓時口中清香四溢,米粥香軟柔滑,領她眼中一亮。

“這是你做的?”

“恩,味道怎麼樣?還可以嗎?”

蕭清放下勺子,一臉認真望他,“梵君華,若以後你辭官了,完全可以開個飯館了,我保證生意絕對紅火!”

男子聽聞頓時一臉好笑,“你想累死我嗎?我辭官了開飯館,那你做什麼?”

蕭清想也不想道,“我在你身後幫你數錢啊!”

越想眼睛越亮,以梵君華的手藝,到時在大祁打出名聲,收無數學徒,接著再開個幾百家分店,那她就可以數錢數到手抽筋了,想到這裡蕭清就一陣興奮。

男子卻是一愣。

到時,你還能在我身邊嗎?

若可以,他想就這樣安靜地永遠看著她,不用她知道,心甘情願護在她左右。只是,老天恐怕連他這個唯一的希望都不願幫他實現。( 求、書=‘網’小‘說’)

“你怎麼了?”蕭清望他。

“沒事,只是在想,我賺的銀子能給你買多少肉包子。”

“咳咳…”蕭清一口粥哽在喉,狠狠瞪向男子,惹得他再次輕笑出聲。

三人一蛇很快吃了早膳,準備出門。

院內不見小清幾人身影。

“這些人,大早上都跑哪去了?”隨即望向小呈,見他拉著自己的官袖,微微垂著腦袋。

郝猛應該還在補覺,小清恐怕又跑出亂轉了,李小力一向行蹤詭秘,動不動就失蹤。若他也走了,今日就只剩下小呈一人了。

蕭清眸光微閃,隨即道,“要不小呈跟我一塊過去?”

小呈猛地抬頭,眼睛蹭亮,似在說“真的嗎”?

蕭清揉了揉他的腦袋,“恩,當然。”

小呈臉上綻出一抹耀眼的笑意,乾淨而滿足。

“我們走吧!”

“嘶嘶…”一旁小七出聲,纏在小呈肩膀上,三角腦袋竟然透出一絲可憐兮兮。

小呈也面帶希冀的望著蕭清。

額…蕭清被這兩雙灼熱的眸子望得敗下陣來,撫了撫額頭,“好吧,它也跟著去。但是小呈要看好它,別讓它隨便跑出去嚇人,明白嗎?”

小呈認真地點頭。

一刻鐘後,停在院外的馬車緩緩朝著城西的獵場而去。

車內是簡潔而淡雅的裝扮,隱隱透出一絲竹香。空間很大,中間放置雕花案臺,蕭清與梵君華分坐在兩側。

蕭清靠在馬車上,懶懶打了個哈欠。

外面坐著小九和小呈。時不時傳來某蛇“嘶嘶”的聲音。

“小呈不能出聲,是天生如此?”男子開口。

“小呈小時候曾大病一場,導致聲帶受損,後來不知為何就發不出聲音了。”原本她想帶小呈去看大夫,卻發現小呈知道後神情微黯,透出一絲怯意。

恐怕,曾經老莫帶他去看過,想來結果應該不盡如意,一次次失望讓他害怕再聽到那些話了。

“若有需要,隨時找我。”對面男子面容溫潤望她。

“恩,我知道,若是哪天小呈想明白了,我會找你給他診治的。”蕭清望他,男子眸子溫和似包容萬物,承載著深海般的迷霧。

“梵君華,你若需要,我也隨時在你身邊。”

男子一愣,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溫暖笑意,柔軟似風。

馬車就這樣緩緩朝城西而去。

皇家園林,方圓百里全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林內放養著許多野獸,供皇族與朝臣權貴狩獵取樂。

蕭清與梵君華一同下車,周圍已經停了很多馬車。立刻有太監上前,朝他們行禮,“參見丞相大人,蕭大人。”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周圍一片目光。

“丞相大人怎麼會跟蕭副史一同過來?”

“據聞此次地動蕭副史似乎曾救了丞相大人一命,看來傳聞不假啊!”

隨著議論,走過來幾人。

“參加丞相大人。”幾人皆是翰林院御史,官承二品,看了眼站在梵君華身旁的蕭清,不語。

蕭清朝他們行禮,轉身望向男子,“我先進去了。”

“恩,我一會過去找你,不要隨便亂走。”男子特意囑咐她。

蕭清揚了揚眉。她是小孩子嗎?難道還能丟了不成?似乎看懂蕭清眼中的彆扭,梵君華唇角微彎。

幾個御史有些發愣,看了眼離去的少年,若有所思。

小呈跟在蕭清旁邊,一臉新奇的環顧四周,臉上充滿好奇。他身上揹著一個竹簍,時不時從裡面傳來熟悉的“嘶嘶”聲。

“小七,再隨便亂叫,我就把你擰成麻花扔出去。”

頓時,竹簍安靜下來。

蕭清淡淡瞥了一眼,將竹簍上的黑布微微掀開一角,恰好露出小七一對蛇眼。

“這下可以了吧?別亂動了。”

小七吐了吐紅舌,似乎很是高興。

蕭清微微撇嘴,到現在她仍然沒弄清楚,這小七到底是什麼品種,竟然這麼通人性。難道是因為一直跟在人類身邊的原因?

蕭清兩人跟著前面的太監,很快進了園林。

層層高臺上,此時早已坐滿了人。蕭清原本就起晚了,再加上用了早膳,因此大約近午時才到達此地。

朱鈞遠遠就看見蕭清,朝他招手,蕭清領著小呈走了過去。

“怎麼那麼晚?你不會是又睡迷糊了吧?”

“額…”蕭清汗顏。這個朱老頭還真瞭解他。

“上午不就是一些小打小鬧嗎?正式狩獵要到午後才開始,著什麼急啊?”

“你倒是挺清楚的。”目光掃向一旁,“這小傢伙是誰?”

小呈有些怯怯地躲到蕭清身後。

“是我弟弟,小呈,這是朱老頭。”

朱鈞額頭一抽,隨即笑眯眯望向小呈,“小呈,別聽他的,來,叫朱爺爺。”那模樣,活脫脫一個誘拐兒童的人販子。

蕭清挑眉,“你那模樣,是便秘了?”

朱鈞臉色微黑。

小呈聽著兩人毫不拘束地對話,緊張的情緒慢慢鬆懈下來。看著那留著鬍子的朱鈞一臉吃癟模樣,頓時笑了起來。

“小傢伙,你笑什麼?”朱鈞故意繃著一張臉。

小呈肩膀微微縮了下,在一旁蕭清眼神鼓勵下,才小心翼翼地比劃著。

朱鈞眸子微縮,安靜望他。

蕭清看著小呈比劃的收拾,唇角緩緩勾起。

“這小傢伙說什麼了?”

蕭清望他,“他說你跟小七生氣時一模一樣。”

“小七?”朱鈞話剛落,頓時某處傳來“嘶嘶”的聲音。轉頭望去,正好看到小呈身後的竹簍一動,悄悄鑽出了一個三角腦袋。

饒是朱鈞再見慣世面,也著實被嚇了一跳。

“啊…!”當朝一品大員忽然開口驚呼,頓時引來周圍一陣怪異目光。

朱鈞連連後退,手抖啊抖指著蕭清,“臭小子!你故意的是吧?!”朱鈞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壓著聲音狠狠瞪向蕭清。

蕭清無辜的聳肩,“這怎麼能怪我?又不是我讓他出來的。就像那次,你拿東西丟我,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一樣。”

蕭清那副再誠懇不過的模樣,配著天真無邪的表情,頓時讓朱鈞氣得直跳腳,額頭上的青筋直爆!

“你…臭小子!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拿卷宗砸到你腦袋了嗎?至於這麼記仇嗎?”

蕭清望著朱鈞氣得臉紅鬍子翹的模樣,終於打算放過他。

“曲晟呢?身體好點沒?”領著小呈坐到一旁,拍了拍晃動的竹簍,示意小七安靜。

朱鈞雖不怕蛇,但並不表示就能跟蛇坐在一塊,屁股往外挪了挪,“哼!他好著呢,擔心誰都不用擔心他!”

那小子躺床上都有本事把他氣得胃疼,還擔心個屁!

“對了,你之前送進刑部的那個犯人,我讓人審了,他招了幕後指使之人。”

“恩。”蕭清淡淡應聲。

“恩一聲,就完了?你不想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是誰?”

朱鈞面色微肅,傾身湊近,“指使之人,是漠北的大王子,耶律扈。”

“哦。”然後就了下文。

“你…”朱鈞有些岔氣,隨即腦中一閃,驀地望他,“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蕭清扒著黃燦燦柑橘的皮,將飽滿的果肉即遞給一旁小呈,淡淡道,“算是吧。”

朱鈞一滯,微微蹙眉。

“大祁與漠北現在正處於緊張時期,只要兩國不開戰,就算耶律扈在大祁殺了人,我們也很難拿他怎麼樣,頂多要求漠北割地賠款,並不能過多追究。何況如今大祁內部處於混亂時期,若在此刻與遼人撕破臉,得不償失。”

朱鈞微愣,望著面前少年秀逸的側臉,在光束映襯下散發一層光暈,仿若白玉。

“陛下駕到——!攝國殿下駕到——!太后駕到——!”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唱和,眾人齊齊轉頭,只見高臺上,一襲明黃九爪龍袍的帝王緩緩而來,身後跟著攝政王元宸與太后榮月秋。

“參加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攝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兩個男人款款走來瞬間,空氣都微微一滯,天地一切萬物淪為兩人的陪襯。

“平身。”帝王冰涼的聲音傳來。

“謝陛下!”眾人起身,紛紛落座。

接著是一串禮官的發言,一番恭維鋪墊,扯東扯西,囉裡囉嗦,終於到了正題上。

“陛下旨意,今日狩獵分三場,在座諸位均可參加。拔得三場圍獵頭籌之人,陛下重重有賞!”

“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後,參與圍獵的眾人開始匆忙籌備接下來的比試。四周宮女太監在人群中穿梭,呈上酒食,還有參選人員名單。

蕭清老實坐在位置上,安靜地吃著桌上的點心。

袖子被拽了拽,蕭清轉頭。

蕭哥哥,他們為何要在箭上綁上各種顏色的帶子啊?是為了好看嗎?

蕭清輕笑,“是為了區分啊,否則射中的獵物就不知是誰的了。”

帶子上會寫上自己的名字?

“小呈真聰明,是的,不同官級的帶子顏色也不同,同顏色的帶子上每人都會寫上自己的名字。”

小呈點了點頭,無意間望向上面。

蕭清袖子猛地一緊。

“怎麼了?”蕭清轉頭,發現小呈正望向上面,身子有些發抖,目光一轉,正好對上帝王幽涼深邃的目光。

淡漠而冰寒。

離得有些遠,蕭清還未看清他眼中的情緒,那個男人便移開了目光。

“小呈,你沒事吧?”轉頭髮現小呈面色有些發白。

沒事,就是覺得他有些嚇人。

“既然嚇人,就別去看他了,你不是最喜歡吃柑橘嗎?呶,都給你。”將裝著柑橘的盤子全部推到他面前,拿起一個,掃了眼四周,隨即扔進了身旁的竹簍裡。

一旁朱鈞正與同僚說話,忽然看見對面走來的人,連忙起身,“丞相大人。”

梵君華也朝他回禮,面容溫潤似水,“朱大人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不瞞丞相,這幾日總覺得背痠酸得疼,不知是怎麼回事。”朱鈞笑呵呵道。

一旁傳來蕭清淡淡的聲音,“老了。”

朱鈞一個踉蹌,瞪他,“臭小子,後腦勺又癢癢了是吧?”

“呵…”梵君華輕笑出聲,近身細細檢視一番,隨即從袖中拿出一個玉瓶,“朱大人之前應該不下心傷到了肩背,之後未好好休息,勞累勞累過度,整日坐在案前,就導致舊傷復發了。這是我特製的活血化瘀的藥膏,每日塗抹在痛處,多加按摩,平日無事多起來走動走動,活動一下肩頸,不出十日便會好了。”

朱鈞臉色一亮,“多謝丞相,那朱某就不客氣了。”喜滋滋地接過藥瓶,側身請梵君華入座。

男子坐到蕭清身旁,隨即面前伸過來一個剝好的柑橘。

“潤潤嗓子吧,從過來到現在都沒閒著,嗓子不冒火?”

低沉的笑聲從男子口中傳來,伸手接過柑橘,剝了一顆放進嘴裡,“好甜。”

不知是在說柑橘,還是在說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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