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的獵物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153·2026/3/27

“你怎麼會在這裡?”蕭清望向那一襲翠竹長衫的淡雅男子,微微蹙眉,“你不是應該好好在竹苑內休息嗎?” 梵君華上前,將身上長衫解下,給她披上,“你呢?傷還沒好怎麼就到處亂跑?還穿得這麼單薄,再生病怎麼辦?” 男子清雅似竹的氣息將她籠罩,蕭清微正掙扎,“我身上…”還有穢渣… “你都不介意,我為何要介意?” 蕭清一怔,看著男子溫柔得將長衫披在她身上,細心替她攏了攏衣領,如畫的眉宇滿是柔和。<strong> 這時,小呈從遠處急匆匆跑來,灰頭土面,白淨的臉上還有幾道土印。 “小呈,你去哪裡了?” 小呈方才就不見了,當時丫丫情況緊急,她也就沒多在意,現在看他臉上像貓爪似的泥印,嘴唇微抿。 “放心,丫丫已經沒有大礙了。你這是去幹什麼了?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伸手將他臉上的泥印抹去。 小呈大口地喘著氣,聽聞丫丫沒事,才鬆了口氣。將手上一直攥著的東西遞給蕭清,大大的眼中閃過亮光。 “呵…這是金錢草,對於解毒排熱有很好的效果,虧得你能找到這個東西。”一旁的梵君華輕笑。 蕭清摸了摸他的腦袋,“把它交給裡面那個背藥香的哥哥吧,他是大夫,這味藥對丫丫肯定有用。” 小呈點點頭,快速進了草棚。 “這個孩子挺像你的。”梵君華忽然開口,唇角是如沐春風的溫和。 蕭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眨眼,“我有那麼可愛嗎?” “呵…”梵君華抿唇輕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確實很可愛。” 蕭清一怔,面色微赫。 這人,有時還真是… 須臾,沐輕遠從裡面走出來,“是中毒,我已經給她開了藥,將身上毒素全部排清,休息幾日便好了。” 望了眼披在蕭清身上的長衫,沒有多言。 “之前替她解毒的人是你?”他進去時,發現周圍都是穢物,孩子的症狀也沒有那麼嚴重。再加上一旁桶內的鹽水與糖水,問了那大漢才知道,原來之前竟是蕭清替那孩子解了毒。 “蕭兄還懂醫術?” 蕭清搖頭,“並不是,只是會一些解毒的小常識而已。對了,勞煩你再開一些消除蟲鼠的藥,還有強身預防疾病的。若他們所住環境仍然這樣,怕很有可能染上疾病,還是提前預防一下為好。” “恩,你放心,我會安排好。” 蕭清點頭。想來不用他說,沐輕遠都會將這些辦好的。畢竟這段時間他都一直待在城南附近,更加熟悉這之間的情況。 這時,張嘎走了過來,朝幾人行禮,“多謝幾位救了小女,張嘎不勝感激!那處有一個水塘,蕭大人將髒了的衣服給我,我去幫您洗了吧!”張嘎完全一個老實人,只想表達自己的謝意,卻忘了這樣是在變相讓蕭清脫衣服。 蕭清無奈,“張嘎,咱們第一次見面你怎麼就要我脫衣服啊?” “啊?!這…這…”張嘎鬧了個大紅臉。 蕭清微微咧嘴,一旁梵君華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別逗人家了,過來這邊,我幫你清洗一下衣服。”話落不容蕭清拒絕,就拉著她想不遠處的水塘走去。 張嘎愣愣地望著一高一矮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怎麼了?”沐輕遠問。 “仙…仙人?”張嘎方才無意識抬頭,正好瞥到站在蕭大人身邊的那個男人。起初他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氣質不凡,方才一看他的樣貌,簡直是呆了。 張嘎沒讀過書,沒辦法來描述那男人的長相。不過這男人是他見過的最好的,簡直是跟畫裡傳說中的仙人一樣,美得不像凡人。 “噗…”沐輕遠悶笑出聲,張嘎頓時一臉窘迫。沐輕遠又交待了他幾句,兩人一同進了草棚。 梵君華拉著蕭清來到池塘邊,將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拿下,隨即背對著她蹲在一旁打水。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蕭清望了他一眼,隨即將裡面髒了的中衣解了下來,重新將男人的外衫披在身上。 這時梵君華轉了過來,將絹帕在水中沾溼,拎過蕭清的手輕輕擦拭起來。 蕭清手上還殘留著一些穢物,胳膊微縮,“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男子蒼白的手指不容置疑地握住她的手腕,沒有絲毫嫌棄替她擦拭手掌上的髒物,神態認真而溫柔。 蕭清靜靜望他,“你身體好點了嗎?” “若不好,能這樣站在你面前?”男子聲音輕柔似柳絮。 “看你神色是比前幾日好些了。”雖然男子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已有了血色。 “你呢?還好嗎?” “我很好啊!身上的傷早就好了!” 男子緩緩抬眸,眸子漆黑如幕,“在攝國王府中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清一愣,望他。 “抱歉,我並不想讓你為難,只是,我很擔心你。” 兩人一同坐在池邊,清風微微吹拂,帶起一縷飯香,那是粟米的香味。 遠處小呈正一臉開心地端著粥走進草棚中,臉上純粹的笑意直直撞入蕭清眼中。 “今日之前,或許還有點事情。不過今日過後,就不會了。蕭清依然還是蕭清,沒有改變。” 少年眼中的明亮不減分毫,依如男子初見時那般。 “恩。”男子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動人笑意落入眼眸中。 隨即唇邊笑意漸消,伸手撫上蕭清額頭,“攝政王,絕非善類,清清,離他遠一些。” “恩,我知道。”蕭清眸中幽深似潭,毫無波瀾。 “我給你的藥,有按時抹嗎?” “有啊,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臉上面具要每日摘下來,活血後將藥抹在傷口上,等傷口徹底好了才行。” “恩,我每日都有摘下來活血啦,放心。” “記得額頭上的傷口不要碰到水。” “每日洗臉我都很小心的。” … 兩人就這樣自然得一問一答,周圍空氣都透出一絲靜謐。 遠處站在草棚外的李廣訥訥地望向這邊。 跟蕭大人一起的男子是…雖未能近看,遠遠得他都能感覺出男子身上淡雅出塵的氣質,絕非凡人! 李廣眼中閃過若有所思。 郝猛走出來,接過一旁李群手中的粥桶,轉身離去! “這…這位壯士!等等!”李群叫住郝猛。 “幹啥?”郝猛還記得此人踢打老婦一幕,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 “這個…是你家大人的腰牌,大哥讓令我交還給蕭大人。” 郝猛冷哼一聲,抬手接過腰牌,塞進懷裡。 “你以後小心點!再讓俺看見你毆打老弱,小心你的骨頭!”郝猛湊到他面前,一臉兇氣。 “什麼?”李群一愣。 毆打老弱?難道…? 望著郝猛一副“很想再揍你一頓”的表情,李群一哆嗦,“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是…我當時只打的那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老婦,而是有人假扮的啊!” “什麼?!”郝猛瞪眼。 李群嚥了口唾沫,“是有人為了多領糧食,經常打扮成婦孺模樣,騙取同情!我方發現了,一時氣不過才…” 郝猛眉頭擰成疙瘩,“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這個我可沒撒謊!”李群直襬頭,就差在額頭上寫“我很誠實”這幾個字了。 “哼!那就姑且先相信你吧!要是以後讓俺發現你說了謊…”郝猛朝他揮了揮拳頭,隨即轉身進了草棚。 李群這才重重吁了口氣,李廣走來,“這次踢到鐵板了吧?之前就勸告過你,讓你老實一點,別天天囂張跋扈!這下可好,惹到人了吧?!” “大哥…”李群有些訥訥。 “行了!你平日裡就是太莽撞了!好好待在兵部磨鍊,別整天給我惹事!” “知道了…” 那邊蕭清與梵君華正朝這邊走來。 “蕭大人,已經將犯人轉交給了刑部,腰牌已經交給了那位壯士。”李廣指向正在清掃草棚的郝猛,“另外,吏部的米糧與棉被已經到了,我已經命人給紛發給災民了。” 蕭清點頭,“辛苦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多謝蕭大人能海涵舍弟的無禮。”李廣邊說邊悄悄打量一旁一襲青衣的出塵男子。 這人到底是… “李曹長多慮了,蕭某從未覺得他無禮,何來海涵一說?”不再看一臉詫異的李廣,轉身進了草棚。 李廣此人辦事倒是很有效率,看人的眼光也有。方才李群添油加醋說完那番話後,他沒有憤怒,說明他是一個比較理智的人,就算是要將郝猛抓緊大牢,也是因為郝猛影響了官差辦事,並無其他私怨。由此可看,此人能坐上兵部曹長一職,還是有些本事的。 李廣眼中閃過若有所思,望著毫無顧忌走進髒亂草棚中的蕭清與梵君華,只覺得今日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天。 ** 帝都內某處驛館中。 “你說什麼?!被抓了?!”一身錦服的兇戾男子怒斥下面跪著的一人,周身散發出的煞氣令人心顫。 “怎麼會被抓的?你給本王說清楚!”耶律扈一臉陰沉。 下面跪著的人哆嗦著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你說那人叫…蕭清?” “是…那人自稱蕭清,兵部的李曹還稱呼他為蕭大人。” “哼!真是冤家路窄!好你個蕭清!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壞本王的好事!本王絕對不會輕易繞了他!來人!” “喲,是何事讓大哥一大早這麼生氣啊?說出來讓小弟聽聽?”一身錦袍的耶律碩懶懶走了進來,看也不看上面面色難看的耶律扈,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誰允許你進本王驛館的?滾出去!”耶律扈原本心情就不好,現在看到了最厭煩的人,臉色更是糟糕。 “大哥別這麼衝動嘛,好歹上次我也救了你一命,小弟來此處坐坐又有何妨?” “哼!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哪是在救我,你是怕漠北族人知道我被人帶走後,你會遭人詬病吧?怎麼?想搏一個尊兄敬長的名聲?哼!你做夢!” 耶律碩嘴角勾出一抹慵懶笑意,“大哥真是聰明,臣弟的什麼心思都逃不過大哥的眼睛。” “別冷嘲熱諷的,本王不吃你這一套。說吧,你來我這究竟有何事?說完趕緊走,本王還有事要處理。” 耶律碩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耶律扈面前,“小弟只是想給大哥一個忠告,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哥最好不要再無事生非,免得打草驚蛇。” “你在說什麼,本王不明白。” 耶律碩眼中閃過嘲諷,“大哥故意讓人在城南挑唆流民,引起混亂一事,你以為做得多隱密?” “你…”耶律扈詫異。 “大哥不用驚訝,小弟不用特意打聽也知道。” “那又如何?本王是在為我漠北將來做打算!” “大哥以為,就憑區區幾個鬧事的流民,能給大祁造成多大影響?何況,你此舉已經打草驚蛇,若再不知收斂,到時引火燒身可別怪小弟沒提醒你。” “你以為本王是嚇大的?此舉雖不能動搖大祁根本,但此刻若引起混亂,定會對漠北接下來的計劃有諸多益處!” “小弟之前一直以為大哥很聰明,沒想到是我看錯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耶律扈神色一冷。 “大哥真以為你那些手段,帝都官員無人察覺?就算他們沒有察覺,你覺得那個人…會不知道?那個男人的手段無人能及,其下暗影遍佈整個帝都,你那些小手段真以為能逃過他的耳目?呵,大哥還真是天真!” 耶律扈臉色一陣青一陣黑,“若大祁帝君發現了,為何到現在仍無動靜?” “他不是沒有動靜,他只是不屑罷了。你的手段只是無關痛癢的在老虎身上搔癢,以那男人的狂傲根本不屑一顧。不過若你觸碰到他的逆鱗,那人可就不會姑息了。” “你究竟想說什麼?” 耶律碩眸子似蒼狼,“大哥要三思而後行,不要動了不該動的人,否則後悔都來不及。” 耶律扈雙眼微眯,眼中閃過若有所思。難道…? “本王為何要相信你?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故弄玄虛的手段?” “大哥你會相信我的,因為你經不起一點猜疑了。”耶律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說,若父王知道你揹著他偷偷將巴羅一族收為己用,他該有多憤怒?” 耶律扈臉色陰戾,“你敢威脅本王?” “小弟哪敢啊?還望大哥能想清楚,別到時後悔莫及。對了,大祁已經決定將和親之日推遲到十日後,小弟勸大哥,這幾日最好安靜待在驛館,別再惹禍上身,否則小弟也幫不了你。”耶律碩話落,不再看一臉陰沉的耶律扈,轉身離去。 耶律扈再蠢笨,也知道輕重。 他的獵物,不許任何人動,只有他可以! 屋內的耶律扈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暴虐。 耶律碩,本王定會讓你後悔的! ** 圍獵當日,消弭了半個月的帝都再次沸騰起來!雖然地動將城南方向的房屋悉數盡毀,可很奇怪的是,帝都內其他地方並未受到波及,因此城內大多數百姓還是如往常般生活。 此次圍獵,是在皇家園林。此處是皇族特有的狩獵地,與城西的鬥獸場,城中萬賽街並稱為帝都三大景。 當一大早蕭清被拖起來時,天已經大亮。 “慘了慘了!二哥快起來!我們遲了!”門外咣咣被小清不停敲著,蕭清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子又呼呼睡去。 “砰――!”小清直接破門而入,如蒼蠅般在屋子裡亂轉。打水,拎盆,浸溼毛巾,找官服。 “二哥二哥!快醒醒!你官服呢?怎麼找不到了?” “壞了…”蕭清無意識呢喃一句,接著又忽悠悠睡去。 “壞了?!怎麼壞了?!你快醒醒!別睡了!”小清自顧自喊著,蕭清仍縮在被窩裡不肯動彈。 昨晚在院子裡幾人玩她自制的撲克,一直到凌晨才一個個晃悠悠去睡覺,所以不止蕭清,連郝猛幾人都睡過頭了。 當然小呈是很早就醒了,卻在見過蕭清起床後的低氣壓後,在門口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敢進去。 這時,李小力走了進來,淡淡瞥了眼床上拱成一團的蕭清,將手上託著的淡紫色官服放到桌上,“他不起來算了,我就讓等在院外的丞相大人進來看看某人一頭亂髮的模樣吧!” 被窩忽然一頓,接著猛地被掀開,蕭清一頭鳥窩的直瞪眼,“你說…誰?” “丞相大人啊,梵丞相。”李小力一臉淡定。 蕭清聽聞,頓時一臉黑線。 糟了,忘了之前梵君華曾說過,今日過來跟他一同去參加皇城圍獵的。 “他什麼時候到的?你怎麼不叫醒我?”蕭清咬牙。 李小力是無論多晚睡,第二日永遠是不到辰時就醒,比鬧鐘還準時。 “我起來時就見他等在外面了,本來想去叫你,他卻攔住了我,說時間還早,想在湖邊四周隨意走走,便沒讓我叫你。” 蕭清蹙眉,隨即一掀被子,想也未想便光腳走了出去。 院外梨花樹下,靜靜站著一抹白色欣長身影。白色梨花飄落在那人身側,如夢似幻,仿若一幅絕世畫卷。

“你怎麼會在這裡?”蕭清望向那一襲翠竹長衫的淡雅男子,微微蹙眉,“你不是應該好好在竹苑內休息嗎?”

梵君華上前,將身上長衫解下,給她披上,“你呢?傷還沒好怎麼就到處亂跑?還穿得這麼單薄,再生病怎麼辦?”

男子清雅似竹的氣息將她籠罩,蕭清微正掙扎,“我身上…”還有穢渣…

“你都不介意,我為何要介意?”

蕭清一怔,看著男子溫柔得將長衫披在她身上,細心替她攏了攏衣領,如畫的眉宇滿是柔和。<strong>

這時,小呈從遠處急匆匆跑來,灰頭土面,白淨的臉上還有幾道土印。

“小呈,你去哪裡了?”

小呈方才就不見了,當時丫丫情況緊急,她也就沒多在意,現在看他臉上像貓爪似的泥印,嘴唇微抿。

“放心,丫丫已經沒有大礙了。你這是去幹什麼了?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伸手將他臉上的泥印抹去。

小呈大口地喘著氣,聽聞丫丫沒事,才鬆了口氣。將手上一直攥著的東西遞給蕭清,大大的眼中閃過亮光。

“呵…這是金錢草,對於解毒排熱有很好的效果,虧得你能找到這個東西。”一旁的梵君華輕笑。

蕭清摸了摸他的腦袋,“把它交給裡面那個背藥香的哥哥吧,他是大夫,這味藥對丫丫肯定有用。”

小呈點點頭,快速進了草棚。

“這個孩子挺像你的。”梵君華忽然開口,唇角是如沐春風的溫和。

蕭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眨眼,“我有那麼可愛嗎?”

“呵…”梵君華抿唇輕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確實很可愛。”

蕭清一怔,面色微赫。

這人,有時還真是…

須臾,沐輕遠從裡面走出來,“是中毒,我已經給她開了藥,將身上毒素全部排清,休息幾日便好了。”

望了眼披在蕭清身上的長衫,沒有多言。

“之前替她解毒的人是你?”他進去時,發現周圍都是穢物,孩子的症狀也沒有那麼嚴重。再加上一旁桶內的鹽水與糖水,問了那大漢才知道,原來之前竟是蕭清替那孩子解了毒。

“蕭兄還懂醫術?”

蕭清搖頭,“並不是,只是會一些解毒的小常識而已。對了,勞煩你再開一些消除蟲鼠的藥,還有強身預防疾病的。若他們所住環境仍然這樣,怕很有可能染上疾病,還是提前預防一下為好。”

“恩,你放心,我會安排好。”

蕭清點頭。想來不用他說,沐輕遠都會將這些辦好的。畢竟這段時間他都一直待在城南附近,更加熟悉這之間的情況。

這時,張嘎走了過來,朝幾人行禮,“多謝幾位救了小女,張嘎不勝感激!那處有一個水塘,蕭大人將髒了的衣服給我,我去幫您洗了吧!”張嘎完全一個老實人,只想表達自己的謝意,卻忘了這樣是在變相讓蕭清脫衣服。

蕭清無奈,“張嘎,咱們第一次見面你怎麼就要我脫衣服啊?”

“啊?!這…這…”張嘎鬧了個大紅臉。

蕭清微微咧嘴,一旁梵君華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別逗人家了,過來這邊,我幫你清洗一下衣服。”話落不容蕭清拒絕,就拉著她想不遠處的水塘走去。

張嘎愣愣地望著一高一矮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怎麼了?”沐輕遠問。

“仙…仙人?”張嘎方才無意識抬頭,正好瞥到站在蕭大人身邊的那個男人。起初他只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氣質不凡,方才一看他的樣貌,簡直是呆了。

張嘎沒讀過書,沒辦法來描述那男人的長相。不過這男人是他見過的最好的,簡直是跟畫裡傳說中的仙人一樣,美得不像凡人。

“噗…”沐輕遠悶笑出聲,張嘎頓時一臉窘迫。沐輕遠又交待了他幾句,兩人一同進了草棚。

梵君華拉著蕭清來到池塘邊,將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拿下,隨即背對著她蹲在一旁打水。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蕭清望了他一眼,隨即將裡面髒了的中衣解了下來,重新將男人的外衫披在身上。

這時梵君華轉了過來,將絹帕在水中沾溼,拎過蕭清的手輕輕擦拭起來。

蕭清手上還殘留著一些穢物,胳膊微縮,“我自己來就好。”

“別動。”男子蒼白的手指不容置疑地握住她的手腕,沒有絲毫嫌棄替她擦拭手掌上的髒物,神態認真而溫柔。

蕭清靜靜望他,“你身體好點了嗎?”

“若不好,能這樣站在你面前?”男子聲音輕柔似柳絮。

“看你神色是比前幾日好些了。”雖然男子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已有了血色。

“你呢?還好嗎?”

“我很好啊!身上的傷早就好了!”

男子緩緩抬眸,眸子漆黑如幕,“在攝國王府中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清一愣,望他。

“抱歉,我並不想讓你為難,只是,我很擔心你。”

兩人一同坐在池邊,清風微微吹拂,帶起一縷飯香,那是粟米的香味。

遠處小呈正一臉開心地端著粥走進草棚中,臉上純粹的笑意直直撞入蕭清眼中。

“今日之前,或許還有點事情。不過今日過後,就不會了。蕭清依然還是蕭清,沒有改變。”

少年眼中的明亮不減分毫,依如男子初見時那般。

“恩。”男子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動人笑意落入眼眸中。

隨即唇邊笑意漸消,伸手撫上蕭清額頭,“攝政王,絕非善類,清清,離他遠一些。”

“恩,我知道。”蕭清眸中幽深似潭,毫無波瀾。

“我給你的藥,有按時抹嗎?”

“有啊,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臉上面具要每日摘下來,活血後將藥抹在傷口上,等傷口徹底好了才行。”

“恩,我每日都有摘下來活血啦,放心。”

“記得額頭上的傷口不要碰到水。”

“每日洗臉我都很小心的。”

兩人就這樣自然得一問一答,周圍空氣都透出一絲靜謐。

遠處站在草棚外的李廣訥訥地望向這邊。

跟蕭大人一起的男子是…雖未能近看,遠遠得他都能感覺出男子身上淡雅出塵的氣質,絕非凡人!

李廣眼中閃過若有所思。

郝猛走出來,接過一旁李群手中的粥桶,轉身離去!

“這…這位壯士!等等!”李群叫住郝猛。

“幹啥?”郝猛還記得此人踢打老婦一幕,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

“這個…是你家大人的腰牌,大哥讓令我交還給蕭大人。”

郝猛冷哼一聲,抬手接過腰牌,塞進懷裡。

“你以後小心點!再讓俺看見你毆打老弱,小心你的骨頭!”郝猛湊到他面前,一臉兇氣。

“什麼?”李群一愣。

毆打老弱?難道…?

望著郝猛一副“很想再揍你一頓”的表情,李群一哆嗦,“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是…我當時只打的那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老婦,而是有人假扮的啊!”

“什麼?!”郝猛瞪眼。

李群嚥了口唾沫,“是有人為了多領糧食,經常打扮成婦孺模樣,騙取同情!我方發現了,一時氣不過才…”

郝猛眉頭擰成疙瘩,“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這個我可沒撒謊!”李群直襬頭,就差在額頭上寫“我很誠實”這幾個字了。

“哼!那就姑且先相信你吧!要是以後讓俺發現你說了謊…”郝猛朝他揮了揮拳頭,隨即轉身進了草棚。

李群這才重重吁了口氣,李廣走來,“這次踢到鐵板了吧?之前就勸告過你,讓你老實一點,別天天囂張跋扈!這下可好,惹到人了吧?!”

“大哥…”李群有些訥訥。

“行了!你平日裡就是太莽撞了!好好待在兵部磨鍊,別整天給我惹事!”

“知道了…”

那邊蕭清與梵君華正朝這邊走來。

“蕭大人,已經將犯人轉交給了刑部,腰牌已經交給了那位壯士。”李廣指向正在清掃草棚的郝猛,“另外,吏部的米糧與棉被已經到了,我已經命人給紛發給災民了。”

蕭清點頭,“辛苦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多謝蕭大人能海涵舍弟的無禮。”李廣邊說邊悄悄打量一旁一襲青衣的出塵男子。

這人到底是…

“李曹長多慮了,蕭某從未覺得他無禮,何來海涵一說?”不再看一臉詫異的李廣,轉身進了草棚。

李廣此人辦事倒是很有效率,看人的眼光也有。方才李群添油加醋說完那番話後,他沒有憤怒,說明他是一個比較理智的人,就算是要將郝猛抓緊大牢,也是因為郝猛影響了官差辦事,並無其他私怨。由此可看,此人能坐上兵部曹長一職,還是有些本事的。

李廣眼中閃過若有所思,望著毫無顧忌走進髒亂草棚中的蕭清與梵君華,只覺得今日真是不可思議的一天。

**

帝都內某處驛館中。

“你說什麼?!被抓了?!”一身錦服的兇戾男子怒斥下面跪著的一人,周身散發出的煞氣令人心顫。

“怎麼會被抓的?你給本王說清楚!”耶律扈一臉陰沉。

下面跪著的人哆嗦著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你說那人叫…蕭清?”

“是…那人自稱蕭清,兵部的李曹還稱呼他為蕭大人。”

“哼!真是冤家路窄!好你個蕭清!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壞本王的好事!本王絕對不會輕易繞了他!來人!”

“喲,是何事讓大哥一大早這麼生氣啊?說出來讓小弟聽聽?”一身錦袍的耶律碩懶懶走了進來,看也不看上面面色難看的耶律扈,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誰允許你進本王驛館的?滾出去!”耶律扈原本心情就不好,現在看到了最厭煩的人,臉色更是糟糕。

“大哥別這麼衝動嘛,好歹上次我也救了你一命,小弟來此處坐坐又有何妨?”

“哼!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你哪是在救我,你是怕漠北族人知道我被人帶走後,你會遭人詬病吧?怎麼?想搏一個尊兄敬長的名聲?哼!你做夢!”

耶律碩嘴角勾出一抹慵懶笑意,“大哥真是聰明,臣弟的什麼心思都逃不過大哥的眼睛。”

“別冷嘲熱諷的,本王不吃你這一套。說吧,你來我這究竟有何事?說完趕緊走,本王還有事要處理。”

耶律碩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耶律扈面前,“小弟只是想給大哥一個忠告,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哥最好不要再無事生非,免得打草驚蛇。”

“你在說什麼,本王不明白。”

耶律碩眼中閃過嘲諷,“大哥故意讓人在城南挑唆流民,引起混亂一事,你以為做得多隱密?”

“你…”耶律扈詫異。

“大哥不用驚訝,小弟不用特意打聽也知道。”

“那又如何?本王是在為我漠北將來做打算!”

“大哥以為,就憑區區幾個鬧事的流民,能給大祁造成多大影響?何況,你此舉已經打草驚蛇,若再不知收斂,到時引火燒身可別怪小弟沒提醒你。”

“你以為本王是嚇大的?此舉雖不能動搖大祁根本,但此刻若引起混亂,定會對漠北接下來的計劃有諸多益處!”

“小弟之前一直以為大哥很聰明,沒想到是我看錯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耶律扈神色一冷。

“大哥真以為你那些手段,帝都官員無人察覺?就算他們沒有察覺,你覺得那個人…會不知道?那個男人的手段無人能及,其下暗影遍佈整個帝都,你那些小手段真以為能逃過他的耳目?呵,大哥還真是天真!”

耶律扈臉色一陣青一陣黑,“若大祁帝君發現了,為何到現在仍無動靜?”

“他不是沒有動靜,他只是不屑罷了。你的手段只是無關痛癢的在老虎身上搔癢,以那男人的狂傲根本不屑一顧。不過若你觸碰到他的逆鱗,那人可就不會姑息了。”

“你究竟想說什麼?”

耶律碩眸子似蒼狼,“大哥要三思而後行,不要動了不該動的人,否則後悔都來不及。”

耶律扈雙眼微眯,眼中閃過若有所思。難道…?

“本王為何要相信你?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故弄玄虛的手段?”

“大哥你會相信我的,因為你經不起一點猜疑了。”耶律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說,若父王知道你揹著他偷偷將巴羅一族收為己用,他該有多憤怒?”

耶律扈臉色陰戾,“你敢威脅本王?”

“小弟哪敢啊?還望大哥能想清楚,別到時後悔莫及。對了,大祁已經決定將和親之日推遲到十日後,小弟勸大哥,這幾日最好安靜待在驛館,別再惹禍上身,否則小弟也幫不了你。”耶律碩話落,不再看一臉陰沉的耶律扈,轉身離去。

耶律扈再蠢笨,也知道輕重。

他的獵物,不許任何人動,只有他可以!

屋內的耶律扈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暴虐。

耶律碩,本王定會讓你後悔的!

**

圍獵當日,消弭了半個月的帝都再次沸騰起來!雖然地動將城南方向的房屋悉數盡毀,可很奇怪的是,帝都內其他地方並未受到波及,因此城內大多數百姓還是如往常般生活。

此次圍獵,是在皇家園林。此處是皇族特有的狩獵地,與城西的鬥獸場,城中萬賽街並稱為帝都三大景。

當一大早蕭清被拖起來時,天已經大亮。

“慘了慘了!二哥快起來!我們遲了!”門外咣咣被小清不停敲著,蕭清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子又呼呼睡去。

“砰――!”小清直接破門而入,如蒼蠅般在屋子裡亂轉。打水,拎盆,浸溼毛巾,找官服。

“二哥二哥!快醒醒!你官服呢?怎麼找不到了?”

“壞了…”蕭清無意識呢喃一句,接著又忽悠悠睡去。

“壞了?!怎麼壞了?!你快醒醒!別睡了!”小清自顧自喊著,蕭清仍縮在被窩裡不肯動彈。

昨晚在院子裡幾人玩她自制的撲克,一直到凌晨才一個個晃悠悠去睡覺,所以不止蕭清,連郝猛幾人都睡過頭了。

當然小呈是很早就醒了,卻在見過蕭清起床後的低氣壓後,在門口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敢進去。

這時,李小力走了進來,淡淡瞥了眼床上拱成一團的蕭清,將手上託著的淡紫色官服放到桌上,“他不起來算了,我就讓等在院外的丞相大人進來看看某人一頭亂髮的模樣吧!”

被窩忽然一頓,接著猛地被掀開,蕭清一頭鳥窩的直瞪眼,“你說…誰?”

“丞相大人啊,梵丞相。”李小力一臉淡定。

蕭清聽聞,頓時一臉黑線。

糟了,忘了之前梵君華曾說過,今日過來跟他一同去參加皇城圍獵的。

“他什麼時候到的?你怎麼不叫醒我?”蕭清咬牙。

李小力是無論多晚睡,第二日永遠是不到辰時就醒,比鬧鐘還準時。

“我起來時就見他等在外面了,本來想去叫你,他卻攔住了我,說時間還早,想在湖邊四周隨意走走,便沒讓我叫你。”

蕭清蹙眉,隨即一掀被子,想也未想便光腳走了出去。

院外梨花樹下,靜靜站著一抹白色欣長身影。白色梨花飄落在那人身側,如夢似幻,仿若一幅絕世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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