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鬼谷子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345·2026/3/27

在噬魂腦中不斷思索著的時候,白鬚老者不知不覺走到他面前,悠悠灌了口酒,掃了他一眼,“小子,不錯嘛,胳膊被削斷了一半,還能面不改色,我喜歡。( 無彈窗廣告)” 望著汨汨流血的噬魂,再掃了眼他懷裡的蕭清,轉了過去,“老癟三,你不回你的西域,跑到祁國來做什麼?” 控儡老者一驚,眼中掩過詫異,“你什麼意思?” 白鬚老頭打了個酒嗝,“嗝…這種程度的傀儡術就敢在老夫面前現,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你那副酸菜樣!不過,老夫記得你們這一族最忌諱與外人打交道了,隱世埋名數百年,怎麼現在忽然想要出世了?還是說,有些人違背祖訓,偷偷跑出來的?” 控儡老者此刻已經不只是詫異了,而是震驚了,“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管得著嗎?今日老夫把話撂這,要麼留下一隻手,要麼老夫親自送你上西天,你選吧!” 老者眼中狠厲一閃而過,手腕方動,就發現身子瞬間僵住,眼睛大睜,“你…” “別在老夫面前耍你那雕蟲小技,我怕自己看了會笑破功。既然老夫知道你們族中之事,何不想一下,我可能連你們操縱傀儡的氣線都知道呢?或者,傀儡操縱術對術者自身的危害也一清二楚?” 老者身子再次一震,雙手垂下,有了決斷,“前輩說話可算數?”他不是不識時務者,他能察覺面前老頭絕非普通人,僅透過他的傀儡術就能猜測出他的身份,整個祁國沒幾個人。 “不一定哦,那要看你表現了,不過,你已經沒了選擇。” 無賴加威脅的語氣,讓老者滿腔憤恨,可卻又無可奈何,“我明白了,希望前輩能遵循約定。” 話落,刀影一閃,枯瘦的手腕齊齊被斬下,血肉模糊! “唔…”老者身子晃了晃,穩住身形,“我…已經做到,還望前輩放我一條生路。” “你可以走,但我有句話勞煩你帶給指使你的人。” “前輩…請說。” 白鬚老人慢悠悠上前,來到他面前,那雙飽經萬千世物而沉澱的眼睛淡淡瞥向他,悠悠灌了一口酒,說出他的囑咐。 斷腕老者聽他說完,眼眸陡然大睜,不可思議地望向白鬚老人身後,隨即點頭,“是,晚輩定會把話帶到。” “恩。” 白鬚老人不再看他,徐徐朝噬魂兩人面前走去,再望向他身後,那裡已經沒了人影。 噬魂若有所思地望著走來的老人,眼眸微閃。 “小子,還不鬆開你那髒手,要摟她摟到什麼時候?”老人方才還友好的臉頓時耷拉下來,變成一臉菜色,斜眼便掃來一雙針眼。 噬魂手緊了緊,未松分毫。 “小子,我看你手不想要了是吧?老夫再說一遍,給我鬆開!” 噬魂仍然一動未動,與他冷冷對視,不退分毫。老人冷哼,剛要出手,噬魂懷裡的蕭清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噬魂,我沒事,放開我吧。” 噬魂還是不動,冷冷盯著對面的老頭,蕭清微微嘆了口氣,道,“不用擔心,他是我的…” “臭老頭——?!” “師傅——?!” 蕭清話未說完,就見旁邊迅速躥來兩道身影,瞠目結舌地緊緊盯著面前的邋遢老人,手指著他抖啊抖好半天沒說出話。 李小力徑直越過兩人,走到蕭清面前,目光掃過她胸口上的尖刺,眸光一冷。 “你怎麼樣?” 不待蕭清開口,噬魂道,“是煉鷲毒,中毒者會四肢發麻,五官盡失,她現在幾乎已經聽不到聲音了。” 旁邊的郝猛與小清一聽此話,頓時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這個忽然出現的人,幾步跨到蕭清面前,“二清子,你怎麼樣?” “二哥,你沒事吧?!” 蕭清只能透過聽到的隻言片語和口型,來推測他們說出的話,“我…沒事…” “這究竟怎麼回事?不是說林內發現了咱們人的屍體嗎?怎麼又忽然冒出這麼多黑衣人?” “是啊二哥?你為什麼一個人來林子裡啊?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兩人連番炮轟,望著蕭清動彈不得的身體,臉上越發焦急慌亂。( 求、書=‘網’小‘說’) “你們兩個還真是沒變啊,當我老頭子是死的吧?”話落,“嘭嘭”各一腳,直接將堵在蕭清身旁的兩人踹飛出去,那動作是要有多熟練有多熟練。 褚睿等人出現一瞬間,恰巧看到這一幕。身後的人望著滿地的屍體,再加上方才那一幕,想也未想,手中的劍“刷刷”地抽了出來。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作亂?!”武良叱道。 褚睿眯眼望著不遠處的白鬚老頭,若有所思。 老頭理也不理這邊的人,蹲下身子拍了拍蕭清的臉,“死小子,看哪呢?沒看到老頭子我在這呢?怎麼也不叫一聲?” 蕭清內心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又來了… “臭小子,我跟你說話呢!”說完直接擰住蕭清的臉,狠狠地掐著。 蕭清額頭一抽,拿眼睛瞪他。 她忍!要不是現在不能動彈,她定會把他的鬍子全拔個乾淨! “嗤嗤,以前多滑溜啊,想擰一下你的臉都不行!怎麼今天這麼老實啊?要不以後就這樣得了!” 噬魂眼眸沉了沉,不語。 這時郝猛和小清揉著摔痛的屁股跑來,瞪著白鬚老頭,“我說老頭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去雲遊了嗎?” “師傅!二哥這是怎麼了?你快給他看看啊!” 郝猛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對對!老頭子你快看看二清子,她受傷了!” “哼!死不了!既然敢獨身闖林,受了傷就該自己處理,憑什麼老頭子我給他擦屁股?” “臭老頭!你說啥?!” 小清忙拉過怒氣衝衝的郝猛,討好地扯住老頭的袖子,“師傅~您就給二哥治療一下傷口嘛…回頭我給您做酒花蜜,滿滿一大缸,您看怎麼樣?” “哼!” 小清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圈,笑嘻嘻道,“再加整隻的桂棗燒雞,還有辣花生,怎麼樣?” 老頭“咕咚”嚥了口唾沫,哼唧道,“臭小子,就知道拿這些東西賄賂老頭子我…” 小清嘿嘿一笑,小小的虎牙討喜又憨厚。每次拿出這些東西,師傅還不是馬上就服軟了?不過師傅吃軟不吃硬,這麼簡單的道理,大哥跟二哥怎麼就不明白? 老頭恨恨瞪了眼小清,從兜裡拿出一個黑漆漆的瓶子,倒出一粒藥塞進了蕭清嘴裡,嘴裡不停叨叨著,“你這臭小子,就不能跟小小清那樣,哄我幾句嘛?剛剛看著我還當沒看見,老頭子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聲音裡竟透著濃濃的委屈,郝猛和小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敢情這老頭是在耍小性子呢?不約而同嘆了口氣,老頭(師傅)脾氣怎麼還是沒變啊?還是那樣幼稚無理取鬧,跟二哥簡直是相沖,怪不得每次都被二哥氣得哇哇亂叫! 白鬚老頭此刻正給蕭清搭脈,白眉微擰,淡淡瞥了蕭清一眼,鬆了手,“把他抬回去,我要給他解毒,木頭,小小清,趕緊的!” “哦哦!” 兩人剛想上前,噬魂便已經穩穩抱起了蕭清。 “哎剛剛俺就想問了,你誰啊?怎麼會抱著俺家二清子?”郝猛瞪向噬魂,上下不斷打量他。 噬魂看也不看他,轉身就走。郝猛還要開口,被一旁李小力攔住,“他不是敵人,具體的待會我再告訴你們,現在先回去!” 郝猛和小清心中雖有疑惑,但知道此刻蕭清的身體最重要。遂不再多言,迅速跟了上去。 褚睿看到蕭清被渾身漆黑的男子抱走,然後就見白鬚老頭也跟著離開,眉梢微蹙。 郝猛和小清這時看到褚睿等人,連忙走來,“將軍,千長,俺二弟受了傷…” 褚睿擺手,“我都明白,你們趕緊過去吧。有需要讓人前來稟我。” 郝猛點頭,與小清迅速離開。 李小力緩緩走來,朝褚睿行禮,“褚將軍,恕我冒昧。今日之事,是諸位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的目標很明顯,但若沒有人配合,根本不可能時機掐得這麼準。” 褚睿眼眸深沉,不語。 李小力言盡於此,朝他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以褚睿的能力,定能清楚這點。今晚之事,褚睿定會暗中處理,不會向外宣揚。但若被有些人故意利用,大肆渲染,或許會將女人推到風口浪尖。如今到了前線,他的佈防還未完全轉移,訊息無法暢通,也未能完全摸透北境軍及邊塞的勢力劃分。若現在讓女人出頭,引起那些混亂勢力的注意,再加上她手中的東西,對她來說麻煩會接踵不斷。 李小力眼眸深邃,抬頭望了眼漆黑的夜幕,喃喃,“看來,速度要加快了…” ** 蕭清被安排在一間單獨農舍,老頭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名曰:男女收受不清。郝猛氣得直跳腳,在屋外來回踱步,“臭老頭,這驢脾氣真是一點沒變,俺簡直跟他犯衝!” “行啦大哥!有師傅在,你還擔心什麼?師傅會治好二哥的!不過今晚到底怎麼回事?二哥怎麼會一人進林子去了?” 郝猛聽到這裡,臉上閃過懊惱,“都怪我,之前有三個人…”就這樣,郝猛開始講述晚上發生的事情。小清聽後,蹙眉,“看來那些人是故意將你引開的,他們究竟是誰?” “他們是二營的兵,只是俺不明白,他們為何要這麼做?難道…?”郝猛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那幾個人可能是細作,或者是別人假扮的。 “先別想了,等二哥好了再說吧!不過,剛剛那個男的誰啊?” 郝猛蹙眉,“我猜想,方才林內的動靜恐怕就是他所為。若是這樣,他的功力,絕對在我之上。” 他看到了戰後的林子,僅憑一擊便齊齊斬斷那麼多樹樁,若沒有深厚的內力及功力,根本不可能辦到。 “我看他對二哥也很緊張,應該不是敵人。不過,他人去哪了?”小清發現周圍都沒有方才男子身影,甚至連氣息都察覺不到,“不會吧?這人就這樣走了?也太神秘了吧?” “算了,待會問小力吧,他應該知道。” 話落,就見李小力走了進來。 “小力,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來?” “有點事。”李小力望了眼緊閉的房門,小清道,“師傅把我們趕出來了,現在應該在給二哥療傷呢。對了小力,方才那個男人是誰啊?” 李小力淡淡道,“保護她的人。” “啊?沒有詳細點的?他從哪來啊?這一路都跟在二哥身邊?為何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在明,他在暗,不知道也屬正常。” 郝猛擰了擰眉,“他功力深厚,絕非普通人,二清子在哪找的人?” 小清道,“二哥做事,我們一向不會多問。只是這個人,我們能相信嗎?” 李小力望著兩人,淡淡道,“若之前,答案還未可知。但今夜過後,他能為女人豁出性命這點,毋庸置疑。” 屋內,鬼谷子在替蕭清施針。封鎖她身上所有穴位,用內力一寸寸將她體內的毒素引出。這是一件及費心神的活,他需要完全瞭解人體穴位,脈絡和器官,不出一絲紕漏地將毒從她體內一點點剝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幾人也焦急地等著,須臾,總算聽到裡面有了響動,郝猛二話不說就推門闖了進去,正好看到鬼谷子調製藥劑。 “誰讓你們進來的?莽莽撞撞幹什麼?” “老頭,完事了?二清子怎麼樣?” “自己不會看?” 郝猛忙走了過去,正好看到蕭清眼瞼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頓時一喜,“二清子,你沒事啦?” 蕭清動了動身子,“恩。” “那…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了?” “恩。”其實還是聽不太清,但比剛才是好多了。身上也開始逐漸恢復只覺,只是還不能隨心所欲動彈。 蕭清眉宇微蹙,望向鬼谷子,“我身上的金絲軟甲呢?” 鬼谷子瞥了她一眼,“幹嘛?我老頭子還會拿走你的寶貝不成?先擱在我這,過兩日給你。” 老頭子絕對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再多問也沒用,蕭清索性閉嘴。 郝猛道,“二清子,你是怎麼受的傷?不是有金絲軟甲護體嗎?還有什麼能傷到你?上次樹海你被那條巨蟒咬上肩膀,不是也只是挫傷嗎?怎麼這回竟然被這個尖刺傷著了?” 旁邊桌上放著從蕭清身上取出來的尖刺,郝猛打量著,怎麼都不覺得這的東西威力有那麼大。 “誰說傷她的是這玩意兒了?”鬼谷子忽然開口,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下,拿出一個琉璃瓶子,“傷她的是這東西。” 郝猛小清湊了過來,只見瓶子裡裝著一隻小蟲,暗黃色,有人指甲蓋這麼大,尾端有一根極小的刺,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李小力眯了眯雙眼,“西域蜣蜋蠱。” 鬼谷子意外地望了他一眼,“小子,不錯啊,還知道這個。這確實是西域的蜣蜋蠱,它附身於尖刺上,在蕭蕭不查時,將毒刺刺入她體內,才會導致她中毒。” “啊?二清子不是有金絲軟甲嗎?怎麼還會被刺傷?”郝猛疑惑。 “哼!這就是你們嫩的地方。自己對敵人一無所知,敵人卻將你們的壓箱底訊息都打聽得一清二楚,你們不被坑才怪呢!”鬼谷子冷哼,晃了晃琉璃瓶子,“這種蜣蜋蠱可以分泌出一種毒液,輕易滲透金絲軟甲的表層,將毒刺刺進去,金絲軟甲可以抵禦刀劍等外力攻擊,但對這種帶有腐蝕性的毒素,就很難抵禦了。就算再堅韌,只要弄出一個小洞,這蠱蟲就能將毒刺刺進去,明白嗎?” 蕭清幾人頓時不說話了。 “哼!你們還嫩著呢!多學著點吧,尤其是你!”鬼谷子指著蕭清,“就不能讓人省點心,老子剛來就讓我碰上這一幕,白教你那麼多了,若讓人知道了,我鬼谷子的臉還往哪擱?” 蕭清對他的叨叨恍若未聞,淡淡道,“你怎麼忽然來了?沒事就趕緊走吧。” “臭小子,我大老遠趕來救你,你就這這個態度?”眼睛瞪著蕭清,忿忿中又帶著委屈。 蕭清心中嘆了口氣,道,“知道了,是我的錯,你還是恢復正常吧,我看著滲得慌。” “噗嗤”旁邊兩道悶笑聲傳來,鬼谷子狠狠瞪了眼郝猛和小清,“你們兩個,皮癢癢了是吧?是想嚐嚐我最近特質的癢癢粉?” “沒有沒有!師傅息怒!小清再也不敢了!”兩人頭搖得像撥浪鼓,鬼谷子也懶得跟他們計較,將桌上的碗遞給小清,“去給她喂下,明日再服兩次,餘毒就清了。” 小清忙接過藥碗,扶起蕭清給她喂藥。 鬼谷子坐到一旁,雙手環胸,“現在,該是我審問的時間了,之前我先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 郝猛和小清身子一僵,耳後冷汗直冒。 完、了! ------題外話------ 推薦好友月光的文:攝政王絕寵之惑國煞妃 顏如玉,權門顏家的天之驕女。 卻因為愛上不該愛的人,一生受盡苦楚。 雙眼被刺,雙臂被斬,容顏被毀,最終淪落成為眾人觀賞的怪物。 一切因她看錯了人,也愛錯了人。 苟且偷生三載,只為護她唯一至愛。 可親生子被當成玩樂的工具,痛苦的慘叫在她耳邊響起時。 她親自殺死自己忍辱三年所保護的愛子。 鬥獸場上,泣血咒怨。 如有來世,傾盡所有,不死不休! 傳言 楚家庶出次女眼盲無用,是個累贅。 可又有誰知,她洞若觀火,乾坤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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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噬魂腦中不斷思索著的時候,白鬚老者不知不覺走到他面前,悠悠灌了口酒,掃了他一眼,“小子,不錯嘛,胳膊被削斷了一半,還能面不改色,我喜歡。( 無彈窗廣告)”

望著汨汨流血的噬魂,再掃了眼他懷裡的蕭清,轉了過去,“老癟三,你不回你的西域,跑到祁國來做什麼?”

控儡老者一驚,眼中掩過詫異,“你什麼意思?”

白鬚老頭打了個酒嗝,“嗝…這種程度的傀儡術就敢在老夫面前現,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你那副酸菜樣!不過,老夫記得你們這一族最忌諱與外人打交道了,隱世埋名數百年,怎麼現在忽然想要出世了?還是說,有些人違背祖訓,偷偷跑出來的?”

控儡老者此刻已經不只是詫異了,而是震驚了,“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管得著嗎?今日老夫把話撂這,要麼留下一隻手,要麼老夫親自送你上西天,你選吧!”

老者眼中狠厲一閃而過,手腕方動,就發現身子瞬間僵住,眼睛大睜,“你…”

“別在老夫面前耍你那雕蟲小技,我怕自己看了會笑破功。既然老夫知道你們族中之事,何不想一下,我可能連你們操縱傀儡的氣線都知道呢?或者,傀儡操縱術對術者自身的危害也一清二楚?”

老者身子再次一震,雙手垂下,有了決斷,“前輩說話可算數?”他不是不識時務者,他能察覺面前老頭絕非普通人,僅透過他的傀儡術就能猜測出他的身份,整個祁國沒幾個人。

“不一定哦,那要看你表現了,不過,你已經沒了選擇。”

無賴加威脅的語氣,讓老者滿腔憤恨,可卻又無可奈何,“我明白了,希望前輩能遵循約定。”

話落,刀影一閃,枯瘦的手腕齊齊被斬下,血肉模糊!

“唔…”老者身子晃了晃,穩住身形,“我…已經做到,還望前輩放我一條生路。”

“你可以走,但我有句話勞煩你帶給指使你的人。”

“前輩…請說。”

白鬚老人慢悠悠上前,來到他面前,那雙飽經萬千世物而沉澱的眼睛淡淡瞥向他,悠悠灌了一口酒,說出他的囑咐。

斷腕老者聽他說完,眼眸陡然大睜,不可思議地望向白鬚老人身後,隨即點頭,“是,晚輩定會把話帶到。”

“恩。”

白鬚老人不再看他,徐徐朝噬魂兩人面前走去,再望向他身後,那裡已經沒了人影。

噬魂若有所思地望著走來的老人,眼眸微閃。

“小子,還不鬆開你那髒手,要摟她摟到什麼時候?”老人方才還友好的臉頓時耷拉下來,變成一臉菜色,斜眼便掃來一雙針眼。

噬魂手緊了緊,未松分毫。

“小子,我看你手不想要了是吧?老夫再說一遍,給我鬆開!”

噬魂仍然一動未動,與他冷冷對視,不退分毫。老人冷哼,剛要出手,噬魂懷裡的蕭清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噬魂,我沒事,放開我吧。”

噬魂還是不動,冷冷盯著對面的老頭,蕭清微微嘆了口氣,道,“不用擔心,他是我的…”

“臭老頭——?!”

“師傅——?!”

蕭清話未說完,就見旁邊迅速躥來兩道身影,瞠目結舌地緊緊盯著面前的邋遢老人,手指著他抖啊抖好半天沒說出話。

李小力徑直越過兩人,走到蕭清面前,目光掃過她胸口上的尖刺,眸光一冷。

“你怎麼樣?”

不待蕭清開口,噬魂道,“是煉鷲毒,中毒者會四肢發麻,五官盡失,她現在幾乎已經聽不到聲音了。”

旁邊的郝猛與小清一聽此話,頓時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這個忽然出現的人,幾步跨到蕭清面前,“二清子,你怎麼樣?”

“二哥,你沒事吧?!”

蕭清只能透過聽到的隻言片語和口型,來推測他們說出的話,“我…沒事…”

“這究竟怎麼回事?不是說林內發現了咱們人的屍體嗎?怎麼又忽然冒出這麼多黑衣人?”

“是啊二哥?你為什麼一個人來林子裡啊?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兩人連番炮轟,望著蕭清動彈不得的身體,臉上越發焦急慌亂。( 求、書=‘網’小‘說’)

“你們兩個還真是沒變啊,當我老頭子是死的吧?”話落,“嘭嘭”各一腳,直接將堵在蕭清身旁的兩人踹飛出去,那動作是要有多熟練有多熟練。

褚睿等人出現一瞬間,恰巧看到這一幕。身後的人望著滿地的屍體,再加上方才那一幕,想也未想,手中的劍“刷刷”地抽了出來。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作亂?!”武良叱道。

褚睿眯眼望著不遠處的白鬚老頭,若有所思。

老頭理也不理這邊的人,蹲下身子拍了拍蕭清的臉,“死小子,看哪呢?沒看到老頭子我在這呢?怎麼也不叫一聲?”

蕭清內心翻了個白眼。這老頭,又來了…

“臭小子,我跟你說話呢!”說完直接擰住蕭清的臉,狠狠地掐著。

蕭清額頭一抽,拿眼睛瞪他。

她忍!要不是現在不能動彈,她定會把他的鬍子全拔個乾淨!

“嗤嗤,以前多滑溜啊,想擰一下你的臉都不行!怎麼今天這麼老實啊?要不以後就這樣得了!”

噬魂眼眸沉了沉,不語。

這時郝猛和小清揉著摔痛的屁股跑來,瞪著白鬚老頭,“我說老頭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去雲遊了嗎?”

“師傅!二哥這是怎麼了?你快給他看看啊!”

郝猛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對對!老頭子你快看看二清子,她受傷了!”

“哼!死不了!既然敢獨身闖林,受了傷就該自己處理,憑什麼老頭子我給他擦屁股?”

“臭老頭!你說啥?!”

小清忙拉過怒氣衝衝的郝猛,討好地扯住老頭的袖子,“師傅~您就給二哥治療一下傷口嘛…回頭我給您做酒花蜜,滿滿一大缸,您看怎麼樣?”

“哼!”

小清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圈,笑嘻嘻道,“再加整隻的桂棗燒雞,還有辣花生,怎麼樣?”

老頭“咕咚”嚥了口唾沫,哼唧道,“臭小子,就知道拿這些東西賄賂老頭子我…”

小清嘿嘿一笑,小小的虎牙討喜又憨厚。每次拿出這些東西,師傅還不是馬上就服軟了?不過師傅吃軟不吃硬,這麼簡單的道理,大哥跟二哥怎麼就不明白?

老頭恨恨瞪了眼小清,從兜裡拿出一個黑漆漆的瓶子,倒出一粒藥塞進了蕭清嘴裡,嘴裡不停叨叨著,“你這臭小子,就不能跟小小清那樣,哄我幾句嘛?剛剛看著我還當沒看見,老頭子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聲音裡竟透著濃濃的委屈,郝猛和小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敢情這老頭是在耍小性子呢?不約而同嘆了口氣,老頭(師傅)脾氣怎麼還是沒變啊?還是那樣幼稚無理取鬧,跟二哥簡直是相沖,怪不得每次都被二哥氣得哇哇亂叫!

白鬚老頭此刻正給蕭清搭脈,白眉微擰,淡淡瞥了蕭清一眼,鬆了手,“把他抬回去,我要給他解毒,木頭,小小清,趕緊的!”

“哦哦!”

兩人剛想上前,噬魂便已經穩穩抱起了蕭清。

“哎剛剛俺就想問了,你誰啊?怎麼會抱著俺家二清子?”郝猛瞪向噬魂,上下不斷打量他。

噬魂看也不看他,轉身就走。郝猛還要開口,被一旁李小力攔住,“他不是敵人,具體的待會我再告訴你們,現在先回去!”

郝猛和小清心中雖有疑惑,但知道此刻蕭清的身體最重要。遂不再多言,迅速跟了上去。

褚睿看到蕭清被渾身漆黑的男子抱走,然後就見白鬚老頭也跟著離開,眉梢微蹙。

郝猛和小清這時看到褚睿等人,連忙走來,“將軍,千長,俺二弟受了傷…”

褚睿擺手,“我都明白,你們趕緊過去吧。有需要讓人前來稟我。”

郝猛點頭,與小清迅速離開。

李小力緩緩走來,朝褚睿行禮,“褚將軍,恕我冒昧。今日之事,是諸位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的目標很明顯,但若沒有人配合,根本不可能時機掐得這麼準。”

褚睿眼眸深沉,不語。

李小力言盡於此,朝他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以褚睿的能力,定能清楚這點。今晚之事,褚睿定會暗中處理,不會向外宣揚。但若被有些人故意利用,大肆渲染,或許會將女人推到風口浪尖。如今到了前線,他的佈防還未完全轉移,訊息無法暢通,也未能完全摸透北境軍及邊塞的勢力劃分。若現在讓女人出頭,引起那些混亂勢力的注意,再加上她手中的東西,對她來說麻煩會接踵不斷。

李小力眼眸深邃,抬頭望了眼漆黑的夜幕,喃喃,“看來,速度要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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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被安排在一間單獨農舍,老頭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名曰:男女收受不清。郝猛氣得直跳腳,在屋外來回踱步,“臭老頭,這驢脾氣真是一點沒變,俺簡直跟他犯衝!”

“行啦大哥!有師傅在,你還擔心什麼?師傅會治好二哥的!不過今晚到底怎麼回事?二哥怎麼會一人進林子去了?”

郝猛聽到這裡,臉上閃過懊惱,“都怪我,之前有三個人…”就這樣,郝猛開始講述晚上發生的事情。小清聽後,蹙眉,“看來那些人是故意將你引開的,他們究竟是誰?”

“他們是二營的兵,只是俺不明白,他們為何要這麼做?難道…?”郝猛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那幾個人可能是細作,或者是別人假扮的。

“先別想了,等二哥好了再說吧!不過,剛剛那個男的誰啊?”

郝猛蹙眉,“我猜想,方才林內的動靜恐怕就是他所為。若是這樣,他的功力,絕對在我之上。”

他看到了戰後的林子,僅憑一擊便齊齊斬斷那麼多樹樁,若沒有深厚的內力及功力,根本不可能辦到。

“我看他對二哥也很緊張,應該不是敵人。不過,他人去哪了?”小清發現周圍都沒有方才男子身影,甚至連氣息都察覺不到,“不會吧?這人就這樣走了?也太神秘了吧?”

“算了,待會問小力吧,他應該知道。”

話落,就見李小力走了進來。

“小力,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來?”

“有點事。”李小力望了眼緊閉的房門,小清道,“師傅把我們趕出來了,現在應該在給二哥療傷呢。對了小力,方才那個男人是誰啊?”

李小力淡淡道,“保護她的人。”

“啊?沒有詳細點的?他從哪來啊?這一路都跟在二哥身邊?為何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在明,他在暗,不知道也屬正常。”

郝猛擰了擰眉,“他功力深厚,絕非普通人,二清子在哪找的人?”

小清道,“二哥做事,我們一向不會多問。只是這個人,我們能相信嗎?”

李小力望著兩人,淡淡道,“若之前,答案還未可知。但今夜過後,他能為女人豁出性命這點,毋庸置疑。”

屋內,鬼谷子在替蕭清施針。封鎖她身上所有穴位,用內力一寸寸將她體內的毒素引出。這是一件及費心神的活,他需要完全瞭解人體穴位,脈絡和器官,不出一絲紕漏地將毒從她體內一點點剝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幾人也焦急地等著,須臾,總算聽到裡面有了響動,郝猛二話不說就推門闖了進去,正好看到鬼谷子調製藥劑。

“誰讓你們進來的?莽莽撞撞幹什麼?”

“老頭,完事了?二清子怎麼樣?”

“自己不會看?”

郝猛忙走了過去,正好看到蕭清眼瞼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頓時一喜,“二清子,你沒事啦?”

蕭清動了動身子,“恩。”

“那…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了?”

“恩。”其實還是聽不太清,但比剛才是好多了。身上也開始逐漸恢復只覺,只是還不能隨心所欲動彈。

蕭清眉宇微蹙,望向鬼谷子,“我身上的金絲軟甲呢?”

鬼谷子瞥了她一眼,“幹嘛?我老頭子還會拿走你的寶貝不成?先擱在我這,過兩日給你。”

老頭子絕對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再多問也沒用,蕭清索性閉嘴。

郝猛道,“二清子,你是怎麼受的傷?不是有金絲軟甲護體嗎?還有什麼能傷到你?上次樹海你被那條巨蟒咬上肩膀,不是也只是挫傷嗎?怎麼這回竟然被這個尖刺傷著了?”

旁邊桌上放著從蕭清身上取出來的尖刺,郝猛打量著,怎麼都不覺得這的東西威力有那麼大。

“誰說傷她的是這玩意兒了?”鬼谷子忽然開口,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下,拿出一個琉璃瓶子,“傷她的是這東西。”

郝猛小清湊了過來,只見瓶子裡裝著一隻小蟲,暗黃色,有人指甲蓋這麼大,尾端有一根極小的刺,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李小力眯了眯雙眼,“西域蜣蜋蠱。”

鬼谷子意外地望了他一眼,“小子,不錯啊,還知道這個。這確實是西域的蜣蜋蠱,它附身於尖刺上,在蕭蕭不查時,將毒刺刺入她體內,才會導致她中毒。”

“啊?二清子不是有金絲軟甲嗎?怎麼還會被刺傷?”郝猛疑惑。

“哼!這就是你們嫩的地方。自己對敵人一無所知,敵人卻將你們的壓箱底訊息都打聽得一清二楚,你們不被坑才怪呢!”鬼谷子冷哼,晃了晃琉璃瓶子,“這種蜣蜋蠱可以分泌出一種毒液,輕易滲透金絲軟甲的表層,將毒刺刺進去,金絲軟甲可以抵禦刀劍等外力攻擊,但對這種帶有腐蝕性的毒素,就很難抵禦了。就算再堅韌,只要弄出一個小洞,這蠱蟲就能將毒刺刺進去,明白嗎?”

蕭清幾人頓時不說話了。

“哼!你們還嫩著呢!多學著點吧,尤其是你!”鬼谷子指著蕭清,“就不能讓人省點心,老子剛來就讓我碰上這一幕,白教你那麼多了,若讓人知道了,我鬼谷子的臉還往哪擱?”

蕭清對他的叨叨恍若未聞,淡淡道,“你怎麼忽然來了?沒事就趕緊走吧。”

“臭小子,我大老遠趕來救你,你就這這個態度?”眼睛瞪著蕭清,忿忿中又帶著委屈。

蕭清心中嘆了口氣,道,“知道了,是我的錯,你還是恢復正常吧,我看著滲得慌。”

“噗嗤”旁邊兩道悶笑聲傳來,鬼谷子狠狠瞪了眼郝猛和小清,“你們兩個,皮癢癢了是吧?是想嚐嚐我最近特質的癢癢粉?”

“沒有沒有!師傅息怒!小清再也不敢了!”兩人頭搖得像撥浪鼓,鬼谷子也懶得跟他們計較,將桌上的碗遞給小清,“去給她喂下,明日再服兩次,餘毒就清了。”

小清忙接過藥碗,扶起蕭清給她喂藥。

鬼谷子坐到一旁,雙手環胸,“現在,該是我審問的時間了,之前我先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

郝猛和小清身子一僵,耳後冷汗直冒。

完、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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