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虎嘯軍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130·2026/3/27

周圍目光漸散,房哲忿忿盯著蕭清離開的方向,“黎少,為何方才要攔住我?我看那臭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當然是故意的。<strong>求書網 “什麼意思?”房哲懵了。 “軍營重地,一舉一動都要格外小心。你卻大庭廣眾之下大談鐵校尉懲處新兵一事,簡直不長腦子!你也不想想,若此事傳到鐵校尉耳中,他會是何反應?讓有心人聽了,還以為你對上面的處罰方式心存不滿。若真是這樣,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房哲聽完,總算反應過來。 原來他根本就被那小子徹徹底底地擺了一道!如果此事傳開了,定會得罪上面的人,他以後在營內還怎麼混?! “那小子,真是太陰了!”房哲咬牙切齒道。 黎雲霆雙眸微閃。 三言兩句就將矛頭轉向了房哲,將火引到他身上,這少年真是好厲的一張嘴!尤其是最後那段話… 黎雲霆嘴角微勾,這少年,還真是有意思… 蕭清不讓郝猛跟著,自己獨身一人隨意在校場周圍亂晃著。 “想耳根清淨也不至於跑那麼遠吧?”李小力從陰影中走出來。 蕭清瞥了眼他,忽然“蹬蹬”小跑過去,身手摟住他的脖子,將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小力你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這麼容易就找過來了!” 李小力被她勒得差點背過氣去,女子微涼的氣息就在身後,讓他耳廓微紅,“你…快下去!” 蕭清雙腳點地支撐著,身子仍懶懶掛在他身上,“小力啊,你最近是不是太勉強自己了?” 忽然的一句,讓李小力停下了動作,淡淡道,“怎麼這麼說?” “你瘦了。以前像乾癟的酸菜,現在像行走的紙片。” 李小力聽聞頓時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比喻?”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通詩書,文筆也太好,能說出這些已經不錯了,你就湊活著聽吧。”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聽著好了。”說完嘴角就不由自主揚了起來,“不過,也沒你說得那麼誇張吧?” 蕭清鬆開了手,走到一旁坐下,望著他,“你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所以我也沒問過。因為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過去,我不想勉強你。只是想告訴你,若有一日你想說,我們隨時都是你傾訴的物件。只是,前提是,你要懂得愛惜自己。” 蕭清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越發清亮,“你總是無條件支援我的一切決定,然後暗地裡為我保駕護航。有些事你雖然不說,但我卻清楚。但若這些是以你的健康為交換,那我寧願不要。” 李小力眸子一縮,越發幽沉。 這一路,就連郝猛與小清都隱隱感覺吃不消,更何況是沒有武功的李小力。漸漸的,甚至連她都快忘了這個事實,直到前天她接過他遞來的藥碗時,看到他白的沒有血色的手腕比之前更加羸弱,還有那道道血印才明白,他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可他卻從來沒說過,從帝都一路支撐到這裡。 “小力,不要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我。” 李小力望著面前女子,心中苦笑。 這世上,能讓他做到這份上,恐怕也就只有她了。望著女子暗含擔憂的目光,心底隱隱湧出一絲波動,泛起淺淺波瀾。 “原來繞了半天,是在擔心我啊?”李小力輕笑,緩緩走了過去,眼中露出一抹調侃,“擔心我撐不住?還是身體會垮掉?你覺得我這麼不堪一擊?” 蕭清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一瞬不瞬地望他,“我從不認為你不堪一擊,只是,就算你再強悍,我還是會擔心,就像你擔心我那樣,所以你可以在我們面前適時脆弱一下,因為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是一個人…李小力唇角抿起,眼眸深了下去。 這句話…他已經等了多少年?李小力沒有細細計算過。 或許心中早已放棄,卻又隱隱抱著希望,只是在一次次等待的消磨中漸漸耗盡,麻木。後來,他不再心存希望,因為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他也不會一次次嘗試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痛苦。 可就在他已經絕望時,忽然有人在他毫無防備時說出了這句話,他等待了太久,本以為早已麻木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像是泉水湧進枯竭的乾地,忽然雀躍起來。 原來,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感受過這女人的溫度,他竟然絲毫不願放開,只想這樣緊緊將她抓住,就像迷途中的人找到了方向。 李小力嘴角微揚起苦笑,只是心底卻隱隱流過一絲熱流。 “我沒有勉強自己,你不用為我擔心。” 望著蕭清一臉“你說謊”的表情,李小力輕笑出聲,“是真的,女人,你應該明白,我不是善良的人,不會為了不在意的人浪費我的精力。” “不是善良的人我倒是認同,你這麼腹黑的傢伙若善良,那真是沒天理了,不過,不會為了不在意的人浪費精力?那我們就是你很在意的人了?”蕭清一臉笑眯眯。 “某些人給個杆子就往上爬,說得就是你。”李小力白了他一眼。 蕭清望著他微紅的耳廓,暗笑不已。要說腹黑,他絕對數得上。但若論彆扭,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回去吧,各營千長也該回來了。”李小力道。 “你先回去,我再溜達會。” 李小力點頭,隨即走開了,四周恢復安靜,只餘微風吹拂的聲音。蕭清抬頭,漆黑的夜幕繁星點點,比起帝都更加廣闊無垠。 蕭清思緒放到了千里之外。 那個男人…現在在做什麼?是跟她一樣仰望天空?還是臥身於榻前閉目養身?或者獨身待在那座寒冷的冰宮中?那個男人淡漠的外表下,誰能猜到他究竟在想什麼?胸有萬千溝壑,外有詭譎手段,這樣一個人,卻總是在她危難之中一次次幫助她。 蕭清,承認吧,你早已不是牢不可破,至少在那個男人面前。 “你還想偷看到什麼時候?出來吧。”蕭清忽然開口,目光依舊望著上空。 須臾,一個長得普通再普通的新兵走了出來,蕭清瞥了他一眼,“還真是惡趣味。”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我還不是擔心你!”易容後的鬼谷子走過來,坐到蕭清旁邊的石頭上,“不過倒是讓老頭我看到有趣的一幕。” 鬼谷子嘿嘿一笑,透出一些不明意味。蕭清懶得跟他貧,“你過來有什麼事?” 鬼谷子臉上的笑意微斂,目光沉了沉,“蕭蕭,那小子,身份不簡單。” “我知道。”冷靜的頭腦,不凡的見識,最主要的是,他對九州大陸諸多事態都十分了解,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普通人? 鬼谷子面露沉思,“蕭蕭,這一路我發現你們周圍潛藏著眾多耳目,原本我以為這些人是各方勢力安插在新兵中的眼線,後來我才發現,並不完全是。每個營裡都有幾個人,身手了得,韜光養晦,不顯山不露水。透過這兩日觀察,我發現他們很像‘暗眼’中人。” 蕭清疑惑,“暗眼?” 鬼谷子道,“對。‘暗眼’是屬於九州三大情報組織之一‘隱樓’之下的暗樁。他們負責收集一切情報,眼線遍佈九州,幾乎每個國家都有他們的眼線,甚至祁國也不例外。‘暗眼’中人有一種獨門心法,運用後可以消弭身上所有氣息,悄無聲息接近他人,獲取情報。這也是‘隱樓’在九州能佔據一席之地的關鍵。而更讓我吃驚的是,這些人悄無聲息得將那些想要探聽你訊息的人全部攔下,混淆他們視聽,或以假訊息傳遞給幕後之人。只是‘暗眼’勢力大多集中在大祁中部與東部,北塞這邊未來得及拉起防線,所以,便有了一絲疏漏。蕭蕭,前兩日你在林中遇襲那次,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鬼谷子望向蕭清,“若我沒有猜錯,這些人,與方才那小子,有極大的關係。我能這麼快就探查出來這些,皆是因為‘暗眼’中人故意讓我找到疑點,引到我一點點探尋出這些。那個叫李小力的小傢伙,他是故意讓我查出這些的。” 蕭清眸子漆黑。 雖然之前對李小力的身份做過猜測,但卻沒想到他會是九州‘隱樓’中人。怪不得她從軍以來,這一路流言蜚語雖多,但她的身份始終沒有暴露,恐怕除了上面那幾人,營內其他人之所以一概不知,也是有李小力在背後默默為他周全的原因。還有這一路上的有驚無險,每次都有他提醒著,現在想來,他不可能什麼事都一清二楚,那些恐怕都是他一點點蒐集出來的,只是為了讓她遠離更多危險。 而李小力之所以讓老頭探查出這些,應該就是要告訴她,他信任她,所以才會將他一直隱瞞的東西,託盤而出。也是想告訴她,無論發生何事,他與他身後的所有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蕭清臉上揚起一抹柔和笑意,心中似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柔軟莫名。 “那小子,倒是不錯啊,”鬼谷子道,“雖然那雙眼睛挺討厭的。” 彷彿能瞬間看透一個人的目光,真跟這小妮子有點像。鬼谷子望向蕭清,不過若蕭蕭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他終歸能放心些。郝猛與小清都缺少冷靜,一旦遇上蕭蕭的事,就慌了神。而李小力,恰巧能填補這個漏洞。 這時,原本喧鬧的校場逐漸安靜下來,蕭清望了眼,看到了武良等人的身影,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回了。” 蕭清悄悄溜回二營,正好幾個營的千長都點完名了,鐵校尉在眾人矚目下站上高臺,掃視下方。簡單的慰問語與激勵話過後,宣佈了一個訊息。 “虎嘯軍要擴張人數,挑選新兵一事,相信你們應該知道了,所以上面決定,要從今年的北境軍與新兵營中各選出八百和五百人加入虎嘯營。具體選擇的條件是什麼,各營千長會詳細告訴你們。” 鐵校尉言簡意賅,說完就走了,只剩下各營千長與新兵們。 新兵營眾人一聽這個訊息,都興奮莫名,在鐵校尉離開後,瞬間炸開了鍋! “沒想到竟是真的!” “是啊,還以為是傳言呢!沒想到今年還真讓咱們趕上了!” “據聞虎嘯營隔一年會在大祁軍隊中挑選出最驍勇的兵加入其中,但通常都會在已編制好的隊伍中挑選,從沒有在新兵中挑選的先例,今年這是怎麼了?” … 二營眾人議論紛紛,卻被武良一嗓子吼,立即消停了。 “都吵吵什麼?!給我閉嘴!剛才都聽到了吧?今年虎嘯軍要在新兵營中徵選,但名額有限,你們要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好好表現,明白嗎?” “是!” “好!接下來我說一下明日起你們的訓練專案…” 接下來一個時辰,武良等人都在給各營新兵講解此次徵選要求。等蕭清他們回到各自營中,已近亥時。在露天的校場待了近兩個時辰,蕭清凍得直哆嗦。 掀簾進來時,四營的喬大和劉遠都已經回到營中。望著蕭清的目光,透著詫異,還有打量。 看來今晚之後,已經完全將她暴露在眾人眼皮之下。蕭清不看他們,徑直走到自己榻前。拿了盆要去接水,恰好遇見掀簾進來的寧淺。 寧淺一愣,隨即朝他點了點頭,便走過去了。蕭清快速洗漱完,便直接鑽進被子中。一刻鐘後,整座大營都黑了下來,新兵抵達塞北的第一日就這樣過去了。 ** 與緊張的塞北軍營不同,此刻的帝都還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幾日前的才子盛會在帝都如期舉行,雖之前遭遇地動,朝廷決定延期舉行,但這並未熄滅天下人對此次才子大選的矚目。 傾城閣還是以往的人來人往,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雅間內,一道欣長的身影立於窗前,“失敗了?”聲音淡淡,卻讓跪在地上的人影一顫。 “是…屬下無能。” “以你的身手還能失敗,看來我小看他了。”男子聲音沉了沉,道,“東西呢?打聽出下落了嗎?” “是,破軍確實在他手中。當時大軍途徑樹海,遭巨蟒襲擊,他就是以破軍斬殺的巨蟒,化解了危機。只是此事被宣武將軍褚睿下令不許傳揚出去,因此除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 男子道,“恩,此事要保密,破軍的訊息不要讓別的勢力得知。” “是。” “辛苦了,下去吧。” “閣主,還有一事…當日忽然出現一人,身手不凡,對屬下隱宗身份很是清楚…”跪在地上的人,正是那日在林中刺殺蕭清的控儡老者,此刻正在講述當日林中發生的事情。 “你說他功力遠遠在你之上?真有你說地那般厲害?” “或許在屬下全盛時期,還能與求較量一二。只是現在,恐怕不是對手。” “九州能人眾多,這樣的隱士高手也不在少數,你不是對手也正常。只是他為何會出現在林子裡?而且要護著蕭清?” “此人放我回來前讓屬下轉告閣主一句話。” “什麼話?” 控儡老者身子微動,道,“‘再對老夫徒兒下手,黑風谷定傾巢而出,取你…項上人頭’。” 屋內有一瞬間的靜寂。 “黑風谷…呵,有意思。沒想到連長年避世的黑風谷都攪進來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主子,黑風谷在九州名氣雖不大,但其主鬼谷子可不是那麼好惹的,您說林內那人難道就是…” “十有*。沒想到,這個蕭清身邊能人倒是不少,有鬼谷子護著他,其他勢力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次失敗,以後怕是更不好下手了。”男子眼底冷芒一閃而過,隨即道,“沐志乾那邊呢?動手了嗎?” “回閣主。沐志乾的人先後下過兩次手,一次是在行軍第二日的山隘處,一次是在青木原樹海中,只是這兩次都沒有成功。後來他潛在軍中的眼線都被莫名其妙拔除,似乎營內有一股隱藏勢力在護著蕭清。” “查清是哪的人了嗎?” “查清了,是‘暗眼’的人。” 男子雙眸一眯,轉過身來,屋內的燈光赫然將男子容顏照的一清二楚!此人正是傾城閣閣主,天下第一公子華茂! “你說,隱樓的人也插手了此事?” “是。屬下從帝都跟隨大軍至北境,這一路對新軍營內的勢力大概瞭解清楚。除了沐志乾、咱們的人外,還有一些別國勢力安插進去的眼線。蕭清在營內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可是在向外傳遞訊息時,似乎遇到了阻礙。不止一方勢力在從中阻攔,阻止他們將訊息傳遞回去。具體是什麼人,這個屬下並未查清。” 華茂細長的眼勾出冷厲弧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老者顫顫巍巍站起,華茂忽然道,“你受傷不輕,這幾日就好好歇著吧。” “謝閣主。”話落便躬身退了下去。 屋內再次恢復了沉寂。 ------題外話------ 親們520,521快樂!麼麼麼麼噠!

周圍目光漸散,房哲忿忿盯著蕭清離開的方向,“黎少,為何方才要攔住我?我看那臭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當然是故意的。<strong>求書網

“什麼意思?”房哲懵了。

“軍營重地,一舉一動都要格外小心。你卻大庭廣眾之下大談鐵校尉懲處新兵一事,簡直不長腦子!你也不想想,若此事傳到鐵校尉耳中,他會是何反應?讓有心人聽了,還以為你對上面的處罰方式心存不滿。若真是這樣,你覺得會有什麼後果?”

房哲聽完,總算反應過來。

原來他根本就被那小子徹徹底底地擺了一道!如果此事傳開了,定會得罪上面的人,他以後在營內還怎麼混?!

“那小子,真是太陰了!”房哲咬牙切齒道。

黎雲霆雙眸微閃。

三言兩句就將矛頭轉向了房哲,將火引到他身上,這少年真是好厲的一張嘴!尤其是最後那段話…

黎雲霆嘴角微勾,這少年,還真是有意思…

蕭清不讓郝猛跟著,自己獨身一人隨意在校場周圍亂晃著。

“想耳根清淨也不至於跑那麼遠吧?”李小力從陰影中走出來。

蕭清瞥了眼他,忽然“蹬蹬”小跑過去,身手摟住他的脖子,將整個身體都掛在他身上,“小力你還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這麼容易就找過來了!”

李小力被她勒得差點背過氣去,女子微涼的氣息就在身後,讓他耳廓微紅,“你…快下去!”

蕭清雙腳點地支撐著,身子仍懶懶掛在他身上,“小力啊,你最近是不是太勉強自己了?”

忽然的一句,讓李小力停下了動作,淡淡道,“怎麼這麼說?”

“你瘦了。以前像乾癟的酸菜,現在像行走的紙片。”

李小力聽聞頓時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比喻?”

“你也知道我一向不通詩書,文筆也太好,能說出這些已經不錯了,你就湊活著聽吧。”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聽著好了。”說完嘴角就不由自主揚了起來,“不過,也沒你說得那麼誇張吧?”

蕭清鬆開了手,走到一旁坐下,望著他,“你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所以我也沒問過。因為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過去,我不想勉強你。只是想告訴你,若有一日你想說,我們隨時都是你傾訴的物件。只是,前提是,你要懂得愛惜自己。”

蕭清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越發清亮,“你總是無條件支援我的一切決定,然後暗地裡為我保駕護航。有些事你雖然不說,但我卻清楚。但若這些是以你的健康為交換,那我寧願不要。”

李小力眸子一縮,越發幽沉。

這一路,就連郝猛與小清都隱隱感覺吃不消,更何況是沒有武功的李小力。漸漸的,甚至連她都快忘了這個事實,直到前天她接過他遞來的藥碗時,看到他白的沒有血色的手腕比之前更加羸弱,還有那道道血印才明白,他的身體早已到達極限,可他卻從來沒說過,從帝都一路支撐到這裡。

“小力,不要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包括我。”

李小力望著面前女子,心中苦笑。

這世上,能讓他做到這份上,恐怕也就只有她了。望著女子暗含擔憂的目光,心底隱隱湧出一絲波動,泛起淺淺波瀾。

“原來繞了半天,是在擔心我啊?”李小力輕笑,緩緩走了過去,眼中露出一抹調侃,“擔心我撐不住?還是身體會垮掉?你覺得我這麼不堪一擊?”

蕭清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一瞬不瞬地望他,“我從不認為你不堪一擊,只是,就算你再強悍,我還是會擔心,就像你擔心我那樣,所以你可以在我們面前適時脆弱一下,因為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是一個人…李小力唇角抿起,眼眸深了下去。

這句話…他已經等了多少年?李小力沒有細細計算過。

或許心中早已放棄,卻又隱隱抱著希望,只是在一次次等待的消磨中漸漸耗盡,麻木。後來,他不再心存希望,因為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他也不會一次次嘗試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痛苦。

可就在他已經絕望時,忽然有人在他毫無防備時說出了這句話,他等待了太久,本以為早已麻木的心在聽到這句話時,像是泉水湧進枯竭的乾地,忽然雀躍起來。

原來,他一直在自欺欺人。感受過這女人的溫度,他竟然絲毫不願放開,只想這樣緊緊將她抓住,就像迷途中的人找到了方向。

李小力嘴角微揚起苦笑,只是心底卻隱隱流過一絲熱流。

“我沒有勉強自己,你不用為我擔心。”

望著蕭清一臉“你說謊”的表情,李小力輕笑出聲,“是真的,女人,你應該明白,我不是善良的人,不會為了不在意的人浪費我的精力。”

“不是善良的人我倒是認同,你這麼腹黑的傢伙若善良,那真是沒天理了,不過,不會為了不在意的人浪費精力?那我們就是你很在意的人了?”蕭清一臉笑眯眯。

“某些人給個杆子就往上爬,說得就是你。”李小力白了他一眼。

蕭清望著他微紅的耳廓,暗笑不已。要說腹黑,他絕對數得上。但若論彆扭,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回去吧,各營千長也該回來了。”李小力道。

“你先回去,我再溜達會。”

李小力點頭,隨即走開了,四周恢復安靜,只餘微風吹拂的聲音。蕭清抬頭,漆黑的夜幕繁星點點,比起帝都更加廣闊無垠。

蕭清思緒放到了千里之外。

那個男人…現在在做什麼?是跟她一樣仰望天空?還是臥身於榻前閉目養身?或者獨身待在那座寒冷的冰宮中?那個男人淡漠的外表下,誰能猜到他究竟在想什麼?胸有萬千溝壑,外有詭譎手段,這樣一個人,卻總是在她危難之中一次次幫助她。

蕭清,承認吧,你早已不是牢不可破,至少在那個男人面前。

“你還想偷看到什麼時候?出來吧。”蕭清忽然開口,目光依舊望著上空。

須臾,一個長得普通再普通的新兵走了出來,蕭清瞥了他一眼,“還真是惡趣味。”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我還不是擔心你!”易容後的鬼谷子走過來,坐到蕭清旁邊的石頭上,“不過倒是讓老頭我看到有趣的一幕。”

鬼谷子嘿嘿一笑,透出一些不明意味。蕭清懶得跟他貧,“你過來有什麼事?”

鬼谷子臉上的笑意微斂,目光沉了沉,“蕭蕭,那小子,身份不簡單。”

“我知道。”冷靜的頭腦,不凡的見識,最主要的是,他對九州大陸諸多事態都十分了解,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普通人?

鬼谷子面露沉思,“蕭蕭,這一路我發現你們周圍潛藏著眾多耳目,原本我以為這些人是各方勢力安插在新兵中的眼線,後來我才發現,並不完全是。每個營裡都有幾個人,身手了得,韜光養晦,不顯山不露水。透過這兩日觀察,我發現他們很像‘暗眼’中人。”

蕭清疑惑,“暗眼?”

鬼谷子道,“對。‘暗眼’是屬於九州三大情報組織之一‘隱樓’之下的暗樁。他們負責收集一切情報,眼線遍佈九州,幾乎每個國家都有他們的眼線,甚至祁國也不例外。‘暗眼’中人有一種獨門心法,運用後可以消弭身上所有氣息,悄無聲息接近他人,獲取情報。這也是‘隱樓’在九州能佔據一席之地的關鍵。而更讓我吃驚的是,這些人悄無聲息得將那些想要探聽你訊息的人全部攔下,混淆他們視聽,或以假訊息傳遞給幕後之人。只是‘暗眼’勢力大多集中在大祁中部與東部,北塞這邊未來得及拉起防線,所以,便有了一絲疏漏。蕭蕭,前兩日你在林中遇襲那次,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鬼谷子望向蕭清,“若我沒有猜錯,這些人,與方才那小子,有極大的關係。我能這麼快就探查出來這些,皆是因為‘暗眼’中人故意讓我找到疑點,引到我一點點探尋出這些。那個叫李小力的小傢伙,他是故意讓我查出這些的。”

蕭清眸子漆黑。

雖然之前對李小力的身份做過猜測,但卻沒想到他會是九州‘隱樓’中人。怪不得她從軍以來,這一路流言蜚語雖多,但她的身份始終沒有暴露,恐怕除了上面那幾人,營內其他人之所以一概不知,也是有李小力在背後默默為他周全的原因。還有這一路上的有驚無險,每次都有他提醒著,現在想來,他不可能什麼事都一清二楚,那些恐怕都是他一點點蒐集出來的,只是為了讓她遠離更多危險。

而李小力之所以讓老頭探查出這些,應該就是要告訴她,他信任她,所以才會將他一直隱瞞的東西,託盤而出。也是想告訴她,無論發生何事,他與他身後的所有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蕭清臉上揚起一抹柔和笑意,心中似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柔軟莫名。

“那小子,倒是不錯啊,”鬼谷子道,“雖然那雙眼睛挺討厭的。”

彷彿能瞬間看透一個人的目光,真跟這小妮子有點像。鬼谷子望向蕭清,不過若蕭蕭身邊有這樣的人存在,他終歸能放心些。郝猛與小清都缺少冷靜,一旦遇上蕭蕭的事,就慌了神。而李小力,恰巧能填補這個漏洞。

這時,原本喧鬧的校場逐漸安靜下來,蕭清望了眼,看到了武良等人的身影,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回了。”

蕭清悄悄溜回二營,正好幾個營的千長都點完名了,鐵校尉在眾人矚目下站上高臺,掃視下方。簡單的慰問語與激勵話過後,宣佈了一個訊息。

“虎嘯軍要擴張人數,挑選新兵一事,相信你們應該知道了,所以上面決定,要從今年的北境軍與新兵營中各選出八百和五百人加入虎嘯營。具體選擇的條件是什麼,各營千長會詳細告訴你們。”

鐵校尉言簡意賅,說完就走了,只剩下各營千長與新兵們。

新兵營眾人一聽這個訊息,都興奮莫名,在鐵校尉離開後,瞬間炸開了鍋!

“沒想到竟是真的!”

“是啊,還以為是傳言呢!沒想到今年還真讓咱們趕上了!”

“據聞虎嘯營隔一年會在大祁軍隊中挑選出最驍勇的兵加入其中,但通常都會在已編制好的隊伍中挑選,從沒有在新兵中挑選的先例,今年這是怎麼了?”

二營眾人議論紛紛,卻被武良一嗓子吼,立即消停了。

“都吵吵什麼?!給我閉嘴!剛才都聽到了吧?今年虎嘯軍要在新兵營中徵選,但名額有限,你們要在接下來的訓練中好好表現,明白嗎?”

“是!”

“好!接下來我說一下明日起你們的訓練專案…”

接下來一個時辰,武良等人都在給各營新兵講解此次徵選要求。等蕭清他們回到各自營中,已近亥時。在露天的校場待了近兩個時辰,蕭清凍得直哆嗦。

掀簾進來時,四營的喬大和劉遠都已經回到營中。望著蕭清的目光,透著詫異,還有打量。

看來今晚之後,已經完全將她暴露在眾人眼皮之下。蕭清不看他們,徑直走到自己榻前。拿了盆要去接水,恰好遇見掀簾進來的寧淺。

寧淺一愣,隨即朝他點了點頭,便走過去了。蕭清快速洗漱完,便直接鑽進被子中。一刻鐘後,整座大營都黑了下來,新兵抵達塞北的第一日就這樣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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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緊張的塞北軍營不同,此刻的帝都還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繁華景象。幾日前的才子盛會在帝都如期舉行,雖之前遭遇地動,朝廷決定延期舉行,但這並未熄滅天下人對此次才子大選的矚目。

傾城閣還是以往的人來人往,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雅間內,一道欣長的身影立於窗前,“失敗了?”聲音淡淡,卻讓跪在地上的人影一顫。

“是…屬下無能。”

“以你的身手還能失敗,看來我小看他了。”男子聲音沉了沉,道,“東西呢?打聽出下落了嗎?”

“是,破軍確實在他手中。當時大軍途徑樹海,遭巨蟒襲擊,他就是以破軍斬殺的巨蟒,化解了危機。只是此事被宣武將軍褚睿下令不許傳揚出去,因此除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

男子道,“恩,此事要保密,破軍的訊息不要讓別的勢力得知。”

“是。”

“辛苦了,下去吧。”

“閣主,還有一事…當日忽然出現一人,身手不凡,對屬下隱宗身份很是清楚…”跪在地上的人,正是那日在林中刺殺蕭清的控儡老者,此刻正在講述當日林中發生的事情。

“你說他功力遠遠在你之上?真有你說地那般厲害?”

“或許在屬下全盛時期,還能與求較量一二。只是現在,恐怕不是對手。”

“九州能人眾多,這樣的隱士高手也不在少數,你不是對手也正常。只是他為何會出現在林子裡?而且要護著蕭清?”

“此人放我回來前讓屬下轉告閣主一句話。”

“什麼話?”

控儡老者身子微動,道,“‘再對老夫徒兒下手,黑風谷定傾巢而出,取你…項上人頭’。”

屋內有一瞬間的靜寂。

“黑風谷…呵,有意思。沒想到連長年避世的黑風谷都攪進來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主子,黑風谷在九州名氣雖不大,但其主鬼谷子可不是那麼好惹的,您說林內那人難道就是…”

“十有*。沒想到,這個蕭清身邊能人倒是不少,有鬼谷子護著他,其他勢力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次失敗,以後怕是更不好下手了。”男子眼底冷芒一閃而過,隨即道,“沐志乾那邊呢?動手了嗎?”

“回閣主。沐志乾的人先後下過兩次手,一次是在行軍第二日的山隘處,一次是在青木原樹海中,只是這兩次都沒有成功。後來他潛在軍中的眼線都被莫名其妙拔除,似乎營內有一股隱藏勢力在護著蕭清。”

“查清是哪的人了嗎?”

“查清了,是‘暗眼’的人。”

男子雙眸一眯,轉過身來,屋內的燈光赫然將男子容顏照的一清二楚!此人正是傾城閣閣主,天下第一公子華茂!

“你說,隱樓的人也插手了此事?”

“是。屬下從帝都跟隨大軍至北境,這一路對新軍營內的勢力大概瞭解清楚。除了沐志乾、咱們的人外,還有一些別國勢力安插進去的眼線。蕭清在營內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可是在向外傳遞訊息時,似乎遇到了阻礙。不止一方勢力在從中阻攔,阻止他們將訊息傳遞回去。具體是什麼人,這個屬下並未查清。”

華茂細長的眼勾出冷厲弧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老者顫顫巍巍站起,華茂忽然道,“你受傷不輕,這幾日就好好歇著吧。”

“謝閣主。”話落便躬身退了下去。

屋內再次恢復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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