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刑部驗屍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6,398·2026/3/27

此刻的容月秋神情焦灼,時不時望向宮外,“春桃,出去查探的人還未回來?” 旁邊的綠衫宮女恭敬道,“回太后娘娘,奴婢已經派人去問了,相信馬上就有訊息了。( 無彈窗廣告)” “馬上馬上,這句話哀家已經聽了不下十遍了!沒用的東西,哀家要你們何用?!”容月秋怒極,抓起桌上的鎏金盞摔了出去! 殿內眾人紛紛跪地,“太后娘娘息怒…” “廢物!還跪在那作甚?還不趕緊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是,奴婢這就去,這就去…”春桃慌張起身,頭也不回朝外面奔去。剛出殿門,就與迎面一個小太監撞上摔到在地。 “一群廢物!慌慌張張做什麼?還不給哀家滾進來!” 那小太監一禿嚕慌忙爬起,跑進殿中跪下,“娘娘,大事不好了!娘娘派出去的人,都,都…莫名其妙不見了!” 容月秋一聽,頓時大驚,“什麼?!不見了?好好的人怎會不見?定是你這奴才辦事不利,沒探清楚就回來了!究竟怎麼回事,還不給哀家老實說出來!” “奴才說得都是真的!奴才按照太后娘娘的交代,找到那個地方,只是搜尋了半天發現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奴才怕找錯地兒,又跟幾個太監核實了一遍,並將周圍細細搜尋一遍,可仍一無所獲。後來奴才詢問了幾個御林軍,他們說從未看見有人去過,也未見有人從那出來過,小人聽後頓覺事情有異,便趕緊跑回來給娘娘稟報…啊!” 那小太監話未說完,就被大怒的容月秋一腳揣倒在地。 “狗奴才!哀家千叮嚀萬囑咐,不得驚動任何人,你竟然去向御林軍打聽?!” 那小太監頓時臉色大變,撲過來連連叩首,“奴才知錯,奴才一時心急才會向御林軍打聽,求後孃娘開恩…” “沒用的東西,哀家要你何用?來人,將這不中用的東西拖出去,杖斃!” “太后娘娘饒命啊,太后娘娘求您饒了奴才吧…嗚…。”只是卻無人聽他的話,門外太監捂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殿內所有宮女太監膽戰心驚,噤若寒蟬,唯恐牽涉到自己。容月秋氣得胸脯不斷聳動,又想起今日宮宴之事,猛地將桌上之物通通掃落在地! “全都給哀家滾出去!滾――!” 所有人慌忙退下,不敢停留片刻。片刻,整個殿中只剩下容月秋一人。她緩緩坐回鳳椅上,神情疲倦。 為何她派出去的人都不知所蹤?這麼長時間,應該早回來了! 午後回來,她便發現今日佩帶的鳳釵不見了蹤影,前後細想了一遍,她就想到可能掉在了那個地方。 立即讓人過去檢視,便沐浴更衣去了宮宴。沒想到直到宮宴回來,那邊卻一直未傳來訊息。前前後後他打發了三批人過去查探,卻都銷聲匿跡,至今杳無音信。 若到現在她還未察覺不對,那她就太傻了。 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只是,會是誰?難道是…下午那人? 不可能!皇弟說了會解決此人他,怎會留他性命? 她容月秋此生最大的秘密,就是那個魅惑的男人。此生最愛的,除了他,再無二人!只是這個秘密,只能她知道!如今卻被一個陌生人發現,讓她如何能冷靜?! 然皇弟說過他會解決,可不知為何,她心底總有股隱隱不安,似乎會有什麼出乎她意料的事發生。再加上鳳釵一事,心中不安更深了。 容月秋眉頭一皺,美眸暗光閃過。須臾,朝殿外吩咐,“來人。” 殿內推開,宮女俯身,“娘娘有何吩咐。” “伺候哀家就寢。” “是。” 半個時辰後,太后就寢。寢宮內一片黑暗,除了守夜的宮女太監,再無他人。 此時偏殿一角的門悄悄開啟,一個佝僂身子的嬤嬤提著宮燈,引著一個身罩披風的女子緩緩走出。 “娘娘,這兒暗,您小心腳下。” “無事,你只管帶路便是。”女子正是容月秋,頭藏在披風下,在暗夜的遮掩下看不清容貌。在前方嬤嬤的帶領下,兩人小心避開巡守的御林軍,七拐八拐朝帝宮南面走去。 “娘娘,再走一刻鐘就到了。” “恩。”容月秋攏了攏披風,煩躁地皺眉。 她為何要在這麼冷的天兒跑出宮?若非下午那小賊,她也不至於這般大費周折! “走快點!”容月秋不耐地催促,嬤嬤應了聲迅速加快步子。不到一刻鐘,便到了儲秀宮附近。 “你就在這等著,若有人經過,迅速通報哀家。” “老奴明白。” 容月秋提起宮燈,朝更深處走去。沿著熟悉的小徑,穿過一片小林,終於到了那個荒涼的宮苑,開始在牆外四處尋找起來。( 好看的小說 若是其他也就罷,那鳳簪太過惹人注目,萬一落到他人手中,定生是非。只是究竟掉到了何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可容月秋仍什麼都未找到。耐心一點點耗盡,臉色愈發難看。 難道已經被人拿走了?這宮中的太監宮女無數,再加上四處巡邏的御林軍,每日經過這裡的人多得數不清不計其數,這要如何查起?容月秋臉色陰沉。 目光落在宮苑之內,或許是掉進屋中了? 容月秋在牆壁上摸了半晌,終於找到一塊凸起,輕輕一摁,“咔嚓”出現了一道暗門。望了四周,身子一閃便鑽了進去。沿著黑乎乎的通道大概走了一盞茶時間,便到了頭。開啟暗門走出去,便到了昨日去過的那個房間。 原本破損的房間如今卻完好如初,從外面看與之前沒有什麼不同,昨日一切彷彿是錯覺,從未發生過。 容月秋環顧屋內一圈,便迅速在四周搜尋起來。只是找了半晌,仍一無所獲。 她皺眉,難道是被皇弟拿走了?若是這樣,那些奴才找不到也正常。只是昨日遇見皇弟時並未聽他提起過啊… 容月秋陷入沉思中,神色難辨。這時,一陣風吹來,宮燈熄滅,屋內瞬間暗了下來。嗖嗖的風吹打著窗臺,啪啪作響,在這寂靜無人的宮苑,顯得有些詭異。 驀地,窗外一道黑影閃過,飄忽無痕。 容月秋手中的宮燈‘啪’一聲掉到地上,身子一僵,“屋外…何人?”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容月秋死死盯著窗外,半晌,見無異常才終於鬆了口氣。 是樹影吧… 容月秋俯身拾起地上的宮燈,抬頭,又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過,彷彿鬼影令人心悸。 “誰?究竟誰在外面!”猛地開啟窗戶,卻發現外面空無一人!容月秋心裡發毛,提起宮燈便朝外走去。 忽然狂風大作,門從外被吹開,撞出啪啪聲響。嗚嗚的風聲如幽靈泣訴,讓人毛骨悚然。容月秋臉色發白,轉身朝暗門奔去,只是不知為何,她摁了半天機關,通向外面的門卻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難道壞了?!”不停地按著機關,卻無絲毫反應。這時,她忽然感覺脖子後一涼,彷彿是被某種冰涼生物舔過般。 “啊――!”容月秋大叫,想也不想朝門外衝去,“救…救命…” 身後是呼呼的喘氣聲,窮追不止。容月秋慌不擇路,橫衝直撞。驀地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到在地。髮髻散落,頗為狼狽,“別過來,別過來…” 回答她的是呼呼的風聲。 容月秋顫巍巍地抬頭,卻發現院內空無一人。大口大口地喘氣,她勉強爬起來,朝宮外衝去! 怎麼回事?難道真有鬼?她不信!她可從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說!只是,方才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故意所為?那會是誰?有何目的?若是讓她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定扒了他的皮! “先離開這再說,否則引來御林軍就不妥了…只是,這兒是哪?”容月秋站定,發現她竟然迷路了!這宮苑她雖來過,但一直都是走的暗門,此時在宮牆之內,才發現它大得離譜。 容月秋像只無頭蒼蠅般亂轉,在偌大的宮苑中尋找出口。只是一炷香後,她竟又回到了原地! 四周空無一人,死寂無聲,只能聽見她劇烈的喘息聲。容月秋快臨近崩潰,不知所措。她強裝鎮定,決定再回暗門處看看。這時,隱隱有腳步聲傳來,容月秋迅速望去。 遠遠看著,像是個太監,只是越看越覺得眼熟。 “福海?” 容月秋大喜,幾步上前,“太好了!快帶哀家出去…額…”猛地抽氣,雙眼大睜驚恐瞪著來人,“你…你…” “嘎…嗚…” 面前的‘人’。已經不能稱為人了。 臉血肉模糊,外面的皮被活活剝下,只露出裡面血糊糊的肉。雙眼空洞,肩膀上空無一物,血粼粼一片。嘴巴張合,發出嘎嘎的聲音,身後一片血跡一路拖曳至此,宛如陰曹地獄食人的惡鬼。 “啊――!”容月秋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走,走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惡鬼’聽到聲響,緩緩朝這邊走來。容月秋面色慘白,雙腿發軟不斷朝後蹭,嘴中一直大叫著不要過來。 這時後背撞上什麼東西,容月秋轉頭,一張血盆大口朝她張來! 又一聲慘叫,她嚇得魂都快沒了!身後不知何處也出現了一個血肉迷糊的臉,此刻正張著手抓向她! “滾開――!”容月秋大叫,手腳並用爬起來,頭也不回朝屋內奔去!將屋門快速關上,插上門楞,她腿腳癱軟坐到地上。心臟狂跳,驚恐不已。 這究竟怎麼回事?福海怎會變成那樣?他們究竟是人是鬼? 忽然肩上一重,容月秋啊地尖叫出聲,一轉頭,發現屋中不知何時竟也出現了一群惡鬼!嘴巴開合著,發出模糊的聲音,“娘娘…太后娘娘…” 容月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不要過來,不是哀家害死的你們,誰害死你們的,你們找誰去!不是哀家…” “娘娘…奴婢是春菊啊…娘娘您不認識奴婢了麼…?” “啊!你別過來!別過來啊――!”容月秋慘叫連連,顫抖著朝一旁爬去。忽然腳被拽住朝後扯去,她尖叫著,不停求饒,“哀家錯了,是哀家不對,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 門被撞開,越來越多的‘惡鬼’湧過來,將她團團圍住,那驚悚的畫面,猶如地獄歸來,令人不寒而慄。 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後,容月秋徹底暈死過去!那悽慘的聲音衝瞬間衝出好遠,打碎夜晚的寧靜! 院中空氣一動,黑衣鬼面的男人身影閃現。望著屋內地獄一幕,朝身旁人吩咐,“處理乾淨。” “是。”旁邊的人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噬魈鬼面微動,蒼白的手拾起地上掉落的一隻玉珠步搖。輕輕一捻,頃刻間,步搖一點點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身影一動,再望去,院中已空無一人。只剩一院的寒風,凜冽吹打著樹影,飄然若魅。 而翌日,延禧宮一片大亂。 太后容月秋不知為何忽然發起高熱,昏迷不醒。太醫來看,說是驚嚇過度邪風入體,才導致高熱不退。在一陣人仰馬翻後,卻不知為何,太后的病依舊不見好轉,更甚者開始噩夢連連,囈語不斷。 宮女無奈下想稟告皇上,卻在穹華宮外被人攔下,稱皇帝政務繁忙,不見任何人。宮女自然不敢亂闖皇帝寢宮,只得怏怏退下。 而在那之後,身為延禧宮首領太監的福海卻不知所蹤。幾日後,宮人在延禧宮的小池塘中,發現了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全身浮腫,面目全非。此事在宮內掀起一陣譁然,在太后容月秋醒來後,宮人將此事稟告於她,卻未想太后面色驚惶,讓人草草安置了屍體,未再深究。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太后容月秋以養病為由,閉宮不出。 眾人對突然發現的屍體和太后的態度揣測不已,宮內一時間人心惶惶,流言不斷。 當然,這都是後話。目前的延禧宮,宮女剛發現高熱不退的容月秋,在一片慌亂中,迎來了翌日的清晨。 ** 此刻,落霞湖宅院。 與延禧宮的慌亂不同,院內一片安靜。 窗外的晨光灑落,映照進溫暖的房間。 榻上的少年正陷入沉睡,容顏明淨,呼吸平穩。須臾,睫羽顫了顫,隱隱有甦醒之象。不到片刻,便緩緩睜開了眼。 剛睡醒,頭腦還沒清醒。蕭清愣愣地望著眼前男子沉睡的俊美側臉,一時未回神。 須臾,昏沉的頭腦總算清醒,望著仍在沉睡的元祁,嘴角湧上一抹笑意。 掀開被子,拿過一旁的長衫披上。蕭清勾著身子,悄無聲息從他身側越過。忽然腰上一緊,接著就被帶入一個寬闊懷抱。 “一大早是要去哪?”男人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性感迷人。 “醒了也不說一聲。”蕭清輕聲嘀咕,元祁單臂攬著她,懶懶道,“清清偷看我睡覺也不說一聲?” 額… 蕭清無語。 “你怎麼沒回去?”她以為她醒來後男人就應該不在了。 “外面太冷。”男人漫不經心道。 蕭清挑眉,這是什麼理由? “還早,再睡會。”元祁有一下沒一下撫著她的背,蕭清搖頭,“不行,我得去趟刑部。楚思睿屍體安置在那,我要過去看看。” “昨晚我已讓人通知朱鈞,今日巳時你會過去,現在還早,再睡會。” 蕭清無語,這男人怎麼知道她要去刑部驗屍?簡直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只是…” “乖,睡覺。”男人按下她的腦袋,被子一掀便重新裹住她。 一進被窩,溫暖的空氣瞬間籠罩,倦意隨之襲來。蕭清將腦袋擱在他胸口,不到片刻,就再次沉沉睡去。 榻上輕輕相擁的兩人猶如一幅畫,靜謐安好。 這一覺,蕭清睡得很沉。 不知是因為昨晚太過疲倦,還是因身側有男子在的原因,總之等他再睜眼,窗外已經一片大亮。 猛地坐起,掀開被子披上外衣便朝外面衝去。剛開啟門,便一頭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蕭清悶哼,捂著鼻子抬頭,男人絕美的面容映入眼簾。 “你沒走?” “清清很希望我走?”單手攬住她,目光落在她*著的腳上,“怎麼光著腳就跑出來了?” 蕭清順著他目光而下,隨即不好意思道,“以為睡過頭了,所以…啊!”說到一半,身子驀地被男人橫抱起來,蕭清一驚,慌張拍了拍他,“快放下我,萬一被小清他們看到怎麼辦?況且地上有毯子,也不涼…” 男人不理她,將她一路抱至床邊放下,蹲下身子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鞋幫她穿上。 “等下,我自己來!”蕭清一驚,忙攥住他手臂。 這男人在幹什麼!竟親自幫她穿鞋?他可是元祁!大祁人人敬畏的帝王!此刻竟這樣一臉無事地蹲在她面前幫他穿鞋?太嚇人了… 元祁輕挑修眉,很明顯沒放棄的打算。 “你…不用為我做這些,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若你做這些,我…” 這個男人如此驕傲,卻願俯首跪在她面前幫她做平常男子都不願做之事,如何不讓她動容? 元祁眸子幽深,朝她輕輕一笑。掌心包裹她纖細的腳掌,拿起一旁的足衣(襪子)一點點幫她穿上,隨即套上鞋子。接著是令一隻腳。 望著面前動作輕緩的男子,蕭清心底深處似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水泛起層層連漪。 “在你面前,我只是個普通男人。清清,為你做這些,我很開口。”男子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如一股熱流,瞬間湧入心田。 眼眶微熱,蕭清迅速垂下眼簾,怕被看到。臉被一雙手捧起,男子指尖輕柔掃過她微溼的眼,“傻瓜,怎麼學會哭鼻子了…” “這只是淚腺受刺激會產生的正常生理反應,不是哭鼻子,也不是流眼淚,更不是被感動…” “好好…”望著面無表情辯解的蕭清,元祁眼眸既無奈又寵溺。 “為何對我這麼好?難道你不怕把我寵壞了?”蕭清沒想到她也有問出這句話的一天。 元祁望著他,語氣平緩而寵溺,“寵壞更好,那你便會更依賴我,信任我,讓我感覺,我在你的世界,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男人絕美的容顏沐浴在陽光下,耀眼動人。只一眼,便沉淪。 蕭清垂下的睫羽輕顫,驀地眼瞼一熱,男子的唇輕輕印上,虔誠而溫柔。 兩道輕輕相依的身影彷彿籠罩著一層光釉,遠遠望去,宛如一副優美的畫。 “啪嚓――!” 忽然一聲脆響,打破一室的沉靜。 站在外屋的小清望著屋中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副見鬼的表情。 “你,你…”手抖啊抖,指著淡淡望他的元祁,“皇,皇…”此刻的元祁沒有易容,小清自然認出了他的身份。 望著驚嚇過度說不出的小清,蕭清身子一閃將元祁推到榻上,迅速走過去一把扯住呆怔的小清將他帶離了屋子。 “二,二哥,那是…皇上,對吧?” “你看錯了。” “可是…” “那人只是長得有點像,但並非陛下。” 小清似信非信,“是麼…” “當然,你想想,陛下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咱們府上,對吧?” “這倒也是…陛下怎麼會出現在這,還跟二哥這麼親密?想想也不可能啊…” 蕭清忙不迭點頭,重重鬆了口氣。驀地身後傳來低沉的優雅男聲,“蕭愛卿。”那似笑非笑的上揚語調,讓蕭清身子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緩緩轉身,皮笑肉不笑望著懶懶靠在門上的男人。 “…月筱,你怎麼出來了?” 元祁對她的稱呼挑了挑眉,嘴角微勾,“朕等會要去刑部,愛卿快點收拾一下,隨朕一同前往吧。” 望著瞬間石化的某人,元祁嘴角的笑意更深。 蕭清望著笑得一臉惡劣的男人,嘴角一抽。狠狠瞪著他,而男人卻朝他桀然一笑,施施然回了屋。 蕭清無語望天,神啊,快來收了這個妖孽吧! 之後,在經歷了小清連番炮轟下,蕭清灰頭蓋臉地逃回了屋。看也不看那個悠閒倚在榻上的男人,迅速洗漱完畢,換完衣裳,撈起他朝外奔去! 看也不看,迅速上了停在府外的一輛馬車,待車子緩緩駛離府苑後,她才重重鬆了口氣。 身旁遞來一個茶杯,蕭清接過,一口灌下,“啪”一聲放到案臺上。 “這下慘了,郝猛還好,偏偏讓小清看見了…”想到這個,蕭清就頭痛。恐怕一番審問是免不了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這個男人! 蕭清刀光瞬間射來,在看到懶懶躺在軟墊上看書的男人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 忽然男人彷彿變戲法般,從桌下拿出一堆吃的來,蕭清聲音頓時戛然而止。望著那做工精緻,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聲咕嚕從她肚中傳來。 元祁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淡淡開口,“美味齋裡的早膳,趁熱吃。” 瞬間,蕭清一肚子的火如漏氣的皮球,洩了個乾淨。 這個男人,絕對是她的剋星。

此刻的容月秋神情焦灼,時不時望向宮外,“春桃,出去查探的人還未回來?”

旁邊的綠衫宮女恭敬道,“回太后娘娘,奴婢已經派人去問了,相信馬上就有訊息了。( 無彈窗廣告)”

“馬上馬上,這句話哀家已經聽了不下十遍了!沒用的東西,哀家要你們何用?!”容月秋怒極,抓起桌上的鎏金盞摔了出去!

殿內眾人紛紛跪地,“太后娘娘息怒…”

“廢物!還跪在那作甚?還不趕緊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是,奴婢這就去,這就去…”春桃慌張起身,頭也不回朝外面奔去。剛出殿門,就與迎面一個小太監撞上摔到在地。

“一群廢物!慌慌張張做什麼?還不給哀家滾進來!”

那小太監一禿嚕慌忙爬起,跑進殿中跪下,“娘娘,大事不好了!娘娘派出去的人,都,都…莫名其妙不見了!”

容月秋一聽,頓時大驚,“什麼?!不見了?好好的人怎會不見?定是你這奴才辦事不利,沒探清楚就回來了!究竟怎麼回事,還不給哀家老實說出來!”

“奴才說得都是真的!奴才按照太后娘娘的交代,找到那個地方,只是搜尋了半天發現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奴才怕找錯地兒,又跟幾個太監核實了一遍,並將周圍細細搜尋一遍,可仍一無所獲。後來奴才詢問了幾個御林軍,他們說從未看見有人去過,也未見有人從那出來過,小人聽後頓覺事情有異,便趕緊跑回來給娘娘稟報…啊!”

那小太監話未說完,就被大怒的容月秋一腳揣倒在地。

“狗奴才!哀家千叮嚀萬囑咐,不得驚動任何人,你竟然去向御林軍打聽?!”

那小太監頓時臉色大變,撲過來連連叩首,“奴才知錯,奴才一時心急才會向御林軍打聽,求後孃娘開恩…”

“沒用的東西,哀家要你何用?來人,將這不中用的東西拖出去,杖斃!”

“太后娘娘饒命啊,太后娘娘求您饒了奴才吧…嗚…。”只是卻無人聽他的話,門外太監捂住他的嘴,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殿內所有宮女太監膽戰心驚,噤若寒蟬,唯恐牽涉到自己。容月秋氣得胸脯不斷聳動,又想起今日宮宴之事,猛地將桌上之物通通掃落在地!

“全都給哀家滾出去!滾――!”

所有人慌忙退下,不敢停留片刻。片刻,整個殿中只剩下容月秋一人。她緩緩坐回鳳椅上,神情疲倦。

為何她派出去的人都不知所蹤?這麼長時間,應該早回來了!

午後回來,她便發現今日佩帶的鳳釵不見了蹤影,前後細想了一遍,她就想到可能掉在了那個地方。

立即讓人過去檢視,便沐浴更衣去了宮宴。沒想到直到宮宴回來,那邊卻一直未傳來訊息。前前後後他打發了三批人過去查探,卻都銷聲匿跡,至今杳無音信。

若到現在她還未察覺不對,那她就太傻了。

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只是,會是誰?難道是…下午那人?

不可能!皇弟說了會解決此人他,怎會留他性命?

她容月秋此生最大的秘密,就是那個魅惑的男人。此生最愛的,除了他,再無二人!只是這個秘密,只能她知道!如今卻被一個陌生人發現,讓她如何能冷靜?!

然皇弟說過他會解決,可不知為何,她心底總有股隱隱不安,似乎會有什麼出乎她意料的事發生。再加上鳳釵一事,心中不安更深了。

容月秋眉頭一皺,美眸暗光閃過。須臾,朝殿外吩咐,“來人。”

殿內推開,宮女俯身,“娘娘有何吩咐。”

“伺候哀家就寢。”

“是。”

半個時辰後,太后就寢。寢宮內一片黑暗,除了守夜的宮女太監,再無他人。

此時偏殿一角的門悄悄開啟,一個佝僂身子的嬤嬤提著宮燈,引著一個身罩披風的女子緩緩走出。

“娘娘,這兒暗,您小心腳下。”

“無事,你只管帶路便是。”女子正是容月秋,頭藏在披風下,在暗夜的遮掩下看不清容貌。在前方嬤嬤的帶領下,兩人小心避開巡守的御林軍,七拐八拐朝帝宮南面走去。

“娘娘,再走一刻鐘就到了。”

“恩。”容月秋攏了攏披風,煩躁地皺眉。

她為何要在這麼冷的天兒跑出宮?若非下午那小賊,她也不至於這般大費周折!

“走快點!”容月秋不耐地催促,嬤嬤應了聲迅速加快步子。不到一刻鐘,便到了儲秀宮附近。

“你就在這等著,若有人經過,迅速通報哀家。”

“老奴明白。”

容月秋提起宮燈,朝更深處走去。沿著熟悉的小徑,穿過一片小林,終於到了那個荒涼的宮苑,開始在牆外四處尋找起來。( 好看的小說

若是其他也就罷,那鳳簪太過惹人注目,萬一落到他人手中,定生是非。只是究竟掉到了何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可容月秋仍什麼都未找到。耐心一點點耗盡,臉色愈發難看。

難道已經被人拿走了?這宮中的太監宮女無數,再加上四處巡邏的御林軍,每日經過這裡的人多得數不清不計其數,這要如何查起?容月秋臉色陰沉。

目光落在宮苑之內,或許是掉進屋中了?

容月秋在牆壁上摸了半晌,終於找到一塊凸起,輕輕一摁,“咔嚓”出現了一道暗門。望了四周,身子一閃便鑽了進去。沿著黑乎乎的通道大概走了一盞茶時間,便到了頭。開啟暗門走出去,便到了昨日去過的那個房間。

原本破損的房間如今卻完好如初,從外面看與之前沒有什麼不同,昨日一切彷彿是錯覺,從未發生過。

容月秋環顧屋內一圈,便迅速在四周搜尋起來。只是找了半晌,仍一無所獲。

她皺眉,難道是被皇弟拿走了?若是這樣,那些奴才找不到也正常。只是昨日遇見皇弟時並未聽他提起過啊…

容月秋陷入沉思中,神色難辨。這時,一陣風吹來,宮燈熄滅,屋內瞬間暗了下來。嗖嗖的風吹打著窗臺,啪啪作響,在這寂靜無人的宮苑,顯得有些詭異。

驀地,窗外一道黑影閃過,飄忽無痕。

容月秋手中的宮燈‘啪’一聲掉到地上,身子一僵,“屋外…何人?”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容月秋死死盯著窗外,半晌,見無異常才終於鬆了口氣。

是樹影吧…

容月秋俯身拾起地上的宮燈,抬頭,又一道黑影從窗外閃過,彷彿鬼影令人心悸。

“誰?究竟誰在外面!”猛地開啟窗戶,卻發現外面空無一人!容月秋心裡發毛,提起宮燈便朝外走去。

忽然狂風大作,門從外被吹開,撞出啪啪聲響。嗚嗚的風聲如幽靈泣訴,讓人毛骨悚然。容月秋臉色發白,轉身朝暗門奔去,只是不知為何,她摁了半天機關,通向外面的門卻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難道壞了?!”不停地按著機關,卻無絲毫反應。這時,她忽然感覺脖子後一涼,彷彿是被某種冰涼生物舔過般。

“啊――!”容月秋大叫,想也不想朝門外衝去,“救…救命…”

身後是呼呼的喘氣聲,窮追不止。容月秋慌不擇路,橫衝直撞。驀地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到在地。髮髻散落,頗為狼狽,“別過來,別過來…”

回答她的是呼呼的風聲。

容月秋顫巍巍地抬頭,卻發現院內空無一人。大口大口地喘氣,她勉強爬起來,朝宮外衝去!

怎麼回事?難道真有鬼?她不信!她可從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說!只是,方才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故意所為?那會是誰?有何目的?若是讓她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定扒了他的皮!

“先離開這再說,否則引來御林軍就不妥了…只是,這兒是哪?”容月秋站定,發現她竟然迷路了!這宮苑她雖來過,但一直都是走的暗門,此時在宮牆之內,才發現它大得離譜。

容月秋像只無頭蒼蠅般亂轉,在偌大的宮苑中尋找出口。只是一炷香後,她竟又回到了原地!

四周空無一人,死寂無聲,只能聽見她劇烈的喘息聲。容月秋快臨近崩潰,不知所措。她強裝鎮定,決定再回暗門處看看。這時,隱隱有腳步聲傳來,容月秋迅速望去。

遠遠看著,像是個太監,只是越看越覺得眼熟。

“福海?”

容月秋大喜,幾步上前,“太好了!快帶哀家出去…額…”猛地抽氣,雙眼大睜驚恐瞪著來人,“你…你…”

“嘎…嗚…”

面前的‘人’。已經不能稱為人了。

臉血肉模糊,外面的皮被活活剝下,只露出裡面血糊糊的肉。雙眼空洞,肩膀上空無一物,血粼粼一片。嘴巴張合,發出嘎嘎的聲音,身後一片血跡一路拖曳至此,宛如陰曹地獄食人的惡鬼。

“啊――!”容月秋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走,走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惡鬼’聽到聲響,緩緩朝這邊走來。容月秋面色慘白,雙腿發軟不斷朝後蹭,嘴中一直大叫著不要過來。

這時後背撞上什麼東西,容月秋轉頭,一張血盆大口朝她張來!

又一聲慘叫,她嚇得魂都快沒了!身後不知何處也出現了一個血肉迷糊的臉,此刻正張著手抓向她!

“滾開――!”容月秋大叫,手腳並用爬起來,頭也不回朝屋內奔去!將屋門快速關上,插上門楞,她腿腳癱軟坐到地上。心臟狂跳,驚恐不已。

這究竟怎麼回事?福海怎會變成那樣?他們究竟是人是鬼?

忽然肩上一重,容月秋啊地尖叫出聲,一轉頭,發現屋中不知何時竟也出現了一群惡鬼!嘴巴開合著,發出模糊的聲音,“娘娘…太后娘娘…”

容月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不要過來,不是哀家害死的你們,誰害死你們的,你們找誰去!不是哀家…”

“娘娘…奴婢是春菊啊…娘娘您不認識奴婢了麼…?”

“啊!你別過來!別過來啊――!”容月秋慘叫連連,顫抖著朝一旁爬去。忽然腳被拽住朝後扯去,她尖叫著,不停求饒,“哀家錯了,是哀家不對,求你們放過我,求求你們…”

門被撞開,越來越多的‘惡鬼’湧過來,將她團團圍住,那驚悚的畫面,猶如地獄歸來,令人不寒而慄。

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後,容月秋徹底暈死過去!那悽慘的聲音衝瞬間衝出好遠,打碎夜晚的寧靜!

院中空氣一動,黑衣鬼面的男人身影閃現。望著屋內地獄一幕,朝身旁人吩咐,“處理乾淨。”

“是。”旁邊的人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噬魈鬼面微動,蒼白的手拾起地上掉落的一隻玉珠步搖。輕輕一捻,頃刻間,步搖一點點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身影一動,再望去,院中已空無一人。只剩一院的寒風,凜冽吹打著樹影,飄然若魅。

而翌日,延禧宮一片大亂。

太后容月秋不知為何忽然發起高熱,昏迷不醒。太醫來看,說是驚嚇過度邪風入體,才導致高熱不退。在一陣人仰馬翻後,卻不知為何,太后的病依舊不見好轉,更甚者開始噩夢連連,囈語不斷。

宮女無奈下想稟告皇上,卻在穹華宮外被人攔下,稱皇帝政務繁忙,不見任何人。宮女自然不敢亂闖皇帝寢宮,只得怏怏退下。

而在那之後,身為延禧宮首領太監的福海卻不知所蹤。幾日後,宮人在延禧宮的小池塘中,發現了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全身浮腫,面目全非。此事在宮內掀起一陣譁然,在太后容月秋醒來後,宮人將此事稟告於她,卻未想太后面色驚惶,讓人草草安置了屍體,未再深究。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太后容月秋以養病為由,閉宮不出。

眾人對突然發現的屍體和太后的態度揣測不已,宮內一時間人心惶惶,流言不斷。

當然,這都是後話。目前的延禧宮,宮女剛發現高熱不退的容月秋,在一片慌亂中,迎來了翌日的清晨。

**

此刻,落霞湖宅院。

與延禧宮的慌亂不同,院內一片安靜。

窗外的晨光灑落,映照進溫暖的房間。

榻上的少年正陷入沉睡,容顏明淨,呼吸平穩。須臾,睫羽顫了顫,隱隱有甦醒之象。不到片刻,便緩緩睜開了眼。

剛睡醒,頭腦還沒清醒。蕭清愣愣地望著眼前男子沉睡的俊美側臉,一時未回神。

須臾,昏沉的頭腦總算清醒,望著仍在沉睡的元祁,嘴角湧上一抹笑意。

掀開被子,拿過一旁的長衫披上。蕭清勾著身子,悄無聲息從他身側越過。忽然腰上一緊,接著就被帶入一個寬闊懷抱。

“一大早是要去哪?”男人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性感迷人。

“醒了也不說一聲。”蕭清輕聲嘀咕,元祁單臂攬著她,懶懶道,“清清偷看我睡覺也不說一聲?”

額…

蕭清無語。

“你怎麼沒回去?”她以為她醒來後男人就應該不在了。

“外面太冷。”男人漫不經心道。

蕭清挑眉,這是什麼理由?

“還早,再睡會。”元祁有一下沒一下撫著她的背,蕭清搖頭,“不行,我得去趟刑部。楚思睿屍體安置在那,我要過去看看。”

“昨晚我已讓人通知朱鈞,今日巳時你會過去,現在還早,再睡會。”

蕭清無語,這男人怎麼知道她要去刑部驗屍?簡直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只是…”

“乖,睡覺。”男人按下她的腦袋,被子一掀便重新裹住她。

一進被窩,溫暖的空氣瞬間籠罩,倦意隨之襲來。蕭清將腦袋擱在他胸口,不到片刻,就再次沉沉睡去。

榻上輕輕相擁的兩人猶如一幅畫,靜謐安好。

這一覺,蕭清睡得很沉。

不知是因為昨晚太過疲倦,還是因身側有男子在的原因,總之等他再睜眼,窗外已經一片大亮。

猛地坐起,掀開被子披上外衣便朝外面衝去。剛開啟門,便一頭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蕭清悶哼,捂著鼻子抬頭,男人絕美的面容映入眼簾。

“你沒走?”

“清清很希望我走?”單手攬住她,目光落在她*著的腳上,“怎麼光著腳就跑出來了?”

蕭清順著他目光而下,隨即不好意思道,“以為睡過頭了,所以…啊!”說到一半,身子驀地被男人橫抱起來,蕭清一驚,慌張拍了拍他,“快放下我,萬一被小清他們看到怎麼辦?況且地上有毯子,也不涼…”

男人不理她,將她一路抱至床邊放下,蹲下身子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鞋幫她穿上。

“等下,我自己來!”蕭清一驚,忙攥住他手臂。

這男人在幹什麼!竟親自幫她穿鞋?他可是元祁!大祁人人敬畏的帝王!此刻竟這樣一臉無事地蹲在她面前幫他穿鞋?太嚇人了…

元祁輕挑修眉,很明顯沒放棄的打算。

“你…不用為我做這些,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若你做這些,我…”

這個男人如此驕傲,卻願俯首跪在她面前幫她做平常男子都不願做之事,如何不讓她動容?

元祁眸子幽深,朝她輕輕一笑。掌心包裹她纖細的腳掌,拿起一旁的足衣(襪子)一點點幫她穿上,隨即套上鞋子。接著是令一隻腳。

望著面前動作輕緩的男子,蕭清心底深處似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水泛起層層連漪。

“在你面前,我只是個普通男人。清清,為你做這些,我很開口。”男子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如一股熱流,瞬間湧入心田。

眼眶微熱,蕭清迅速垂下眼簾,怕被看到。臉被一雙手捧起,男子指尖輕柔掃過她微溼的眼,“傻瓜,怎麼學會哭鼻子了…”

“這只是淚腺受刺激會產生的正常生理反應,不是哭鼻子,也不是流眼淚,更不是被感動…”

“好好…”望著面無表情辯解的蕭清,元祁眼眸既無奈又寵溺。

“為何對我這麼好?難道你不怕把我寵壞了?”蕭清沒想到她也有問出這句話的一天。

元祁望著他,語氣平緩而寵溺,“寵壞更好,那你便會更依賴我,信任我,讓我感覺,我在你的世界,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男人絕美的容顏沐浴在陽光下,耀眼動人。只一眼,便沉淪。

蕭清垂下的睫羽輕顫,驀地眼瞼一熱,男子的唇輕輕印上,虔誠而溫柔。

兩道輕輕相依的身影彷彿籠罩著一層光釉,遠遠望去,宛如一副優美的畫。

“啪嚓――!”

忽然一聲脆響,打破一室的沉靜。

站在外屋的小清望著屋中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副見鬼的表情。

“你,你…”手抖啊抖,指著淡淡望他的元祁,“皇,皇…”此刻的元祁沒有易容,小清自然認出了他的身份。

望著驚嚇過度說不出的小清,蕭清身子一閃將元祁推到榻上,迅速走過去一把扯住呆怔的小清將他帶離了屋子。

“二,二哥,那是…皇上,對吧?”

“你看錯了。”

“可是…”

“那人只是長得有點像,但並非陛下。”

小清似信非信,“是麼…”

“當然,你想想,陛下怎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咱們府上,對吧?”

“這倒也是…陛下怎麼會出現在這,還跟二哥這麼親密?想想也不可能啊…”

蕭清忙不迭點頭,重重鬆了口氣。驀地身後傳來低沉的優雅男聲,“蕭愛卿。”那似笑非笑的上揚語調,讓蕭清身子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緩緩轉身,皮笑肉不笑望著懶懶靠在門上的男人。

“…月筱,你怎麼出來了?”

元祁對她的稱呼挑了挑眉,嘴角微勾,“朕等會要去刑部,愛卿快點收拾一下,隨朕一同前往吧。”

望著瞬間石化的某人,元祁嘴角的笑意更深。

蕭清望著笑得一臉惡劣的男人,嘴角一抽。狠狠瞪著他,而男人卻朝他桀然一笑,施施然回了屋。

蕭清無語望天,神啊,快來收了這個妖孽吧!

之後,在經歷了小清連番炮轟下,蕭清灰頭蓋臉地逃回了屋。看也不看那個悠閒倚在榻上的男人,迅速洗漱完畢,換完衣裳,撈起他朝外奔去!

看也不看,迅速上了停在府外的一輛馬車,待車子緩緩駛離府苑後,她才重重鬆了口氣。

身旁遞來一個茶杯,蕭清接過,一口灌下,“啪”一聲放到案臺上。

“這下慘了,郝猛還好,偏偏讓小清看見了…”想到這個,蕭清就頭痛。恐怕一番審問是免不了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這個男人!

蕭清刀光瞬間射來,在看到懶懶躺在軟墊上看書的男人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

忽然男人彷彿變戲法般,從桌下拿出一堆吃的來,蕭清聲音頓時戛然而止。望著那做工精緻,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聲咕嚕從她肚中傳來。

元祁手中的書又翻了一頁,淡淡開口,“美味齋裡的早膳,趁熱吃。”

瞬間,蕭清一肚子的火如漏氣的皮球,洩了個乾淨。

這個男人,絕對是她的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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