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犯人身份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042·2026/3/27

全城戒嚴,是將整個長陵全部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也不能出去。<a href=" target="_blank"></a>所有百姓必須接受官兵調查,這屬於最高戒令,能執行此令的,唯有三司最高官員,或者陛下的御令。 當然這是最糟糕的情況,畢竟全城戒嚴會導致人心惶惶,雖是下下策,但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一定還有什麼地方被我漏掉了…”蕭清低喃,目光迅速在地圖上搜尋。 快想起來,所有線索,作案手法,犯人的心理,目的。若她是犯人,帶走自己仇恨數年的人,會去哪裡。 蕭清垂首,腦子迅速轉動起來。須臾,驀地靈光一閃,一個被她遺漏的地方衝了出來! “我知道犯人藏匿的地點了。” 朱鈞一驚,“在哪裡?” “沒時間解釋了!”蕭清迅速翻身上馬,大喝一聲,似離弦的箭衝了出去。朱鈞也不遲疑,帶領一眾官兵迅速跟了上去。 此時已過子時,街道上人煙稀少,只能聽見陣陣馬蹄聲疾馳而過,清晰異常。 蕭清輕夾馬腹,再次加快速度! 她遺漏了一個地方,若犯人是為了復仇,那麼此時,他定會去那裡! 很快她便到了地方,輕籲一聲勒馬停下,望向面前破敗蒼涼的府宅。 眼前正是納蘭府舊邸。 翻身下馬,朱鈞帶人也很快趕到。蕭清朝他比了個手勢,朱鈞點頭,令眾人悄無聲息下馬,將整個納蘭舊府團團圍了起來。 “這裡不是…” “對,正是納蘭舊府,我先進去,一刻鐘後我若沒有出來,你便帶人闖進去。” “小心。” 蕭清點頭,上前輕輕推開破敗的門走了進去。 還是一樣殘破不堪的府邸,只是此刻在夜幕籠罩下,多了分遊魅之態。天空陰雲遮擋月光,將整個府邸蒙上一層黑紗,詭秘滲人。 蕭清走過石橋,穿過假山,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搜尋。這時,耳邊傳來噬魂的聲音,“東側屋內有動靜。” 蕭清望向東面,隨即朝那處走去。腳下是一層厚厚的枯葉,踩在上面發出細碎聲響。院內十分空曠,除了廢棄的石塊,牆跟雜草叢生,更添幾分荒涼。 蕭清目光望向前方的一串腳印,黑眸微閃。袖中薄刀輕輕劃入掌心,緩緩朝屋中走去。 四周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她的腳步聲和細微的呼吸。屋內幽暗,並無任何人影。 屋子十分寬敞,從殘留的痕跡可以看出,應該是一間寢房。四周格局十分簡單,只是牆角處卻結了層層蛛網,空氣都透露出一種灰塵之氣。 驀地耳邊傳來一聲異樣,蕭清一驚,“誰?!” 屋內十分安靜,沒有人回答。 蕭清緩緩朝側門走去,細細聆聽周圍動靜,抬手推開了門。木門發出“吱”的一道沉重聲,灰塵撲面而來。抬手驅走灰粒,望向裡面。 看著像是一間儲藏室,四周有不少散落的箱子。蕭清走了進去,目光搜尋一圈,當看見其中一個箱子上落下的手印時,眸子微凝。 快步上前開啟箱子,當看到裡面躺著的人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沐輕塵!” 箱子裡躺著的,正是被擄走的沐輕塵。 “沐輕塵,醒醒!”蕭清拍了拍他,見他沒有動靜,忙探了探他鼻息。 幸好只是昏了過去,應該無礙。 “噬魂,將他抬出來。” 噬魂出現,輕鬆將箱子中昏迷的沐輕塵抬了出來。而變故,就在此刻! 原本昏迷的人忽然挺身而起,匕首直直刺向身邊的蕭清!蕭清一驚,剛想反應,身子就被噬魂攬過,躲開了匕首攻擊。 兩人退到門前,蕭清低頭就看見噬魂手背上劃出一道深深血痕。[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你受傷了?!” 噬魂搖頭,“沒事。” 蕭清迅速撕下一塊布條為他包紮好,隨即抬頭望過去,“你是何人?” 對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沐輕塵!都怪她一時大意,才讓人捉住了空隙。 “他是我的部下,蕭將軍。” 驀地,身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蕭清轉頭,就看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子。頭罩黑色帷帽,身著一件藏青長袍,靜靜立於門口。 蕭清一驚,這人是如何到她身後的?她竟毫無察覺! “你是誰?” “怎麼?才過了幾日,將軍就不認識在下了?” 這說話的語氣,還有聲音…蕭清自然記得,難道是那日在元府欲加害元少澤的兇犯? 面無表情望向他,“沐小王爺呢?” “傳聞將軍與沐小王爺交情匪淺,果然不假。”男人也不廢話,輕輕招手,屋外走出兩個黑衣人,架著昏迷的沐輕塵走了進來。 “小王爺在此,毫髮未損。” 蕭清迅速打量了昏迷的沐輕塵,緩緩道,“看來閣下早有準備。” “以將軍的聰慧,遲早會找來這,只是比在下預料得稍微晚了點。” 蕭清面無表情,“你想怎樣?” “在下只是想再見將軍一面。” “然後呢?閣下有有何賜教?” “蕭將軍在追查十三年前納蘭府的舊案,對否?” 蕭清眯眼,沒有開口。 “十三年前,義英將軍自刎於府中,三百一十二口親眷家丁悉數入獄,命喪刀口。當時證據確鑿,板上釘釘,如今已過了十三年,將軍為何又想重翻舊案?” “此案被殺害的四名死者,他們之間僅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十三年前,他們的父輩或祖輩都曾牽連到義英將軍舊案中。” “呵…將軍好本事,在下查出此事亦花了不少時日,沒想到將軍不過幾日就知道了。所以,你懷疑此案與當年舊案有所聯絡?” 蕭清淡淡道,“不是懷疑,是確定。你選在此處,難道不是為了緬懷納蘭府所有逝去的英靈?” 男子面紗微動,聲音如幽靈低語,“沒錯,十三年前那血腥的一幕,至今我都無法忘記。義英將軍對我恩重如山,他是沙場上的戰神,無數人崇敬他,跟隨他。這樣一個人卻死在奸人的陰謀詭計之下,這腔怨恨,我隱忍了十三年,事到如今,是該向他們索命的時候了!” 男子望向眼前的少年,“將軍很聰明,只是我很瞭解你。你擅長分析人心,在看到我留下的殺人線索後,定不會懷疑我的目的。” 蕭清眸子一縮,心中一絲異樣油然而生。 “鬼面圖已起到作用,最起碼將你的目光吸引到了元小侯爺身上,才能給在下可趁之機。” “你最後一個目標,是沐小王爺?” 男子黑紗下的目光深沉,“當年致納蘭府一夕毀滅的可是沐府,在下怎能輕易放過這個罪魁禍首?” “就算你的目標是他,可當年元國候亦牽扯進其中,為何你獨獨放過他?” “此事原委,將軍不如去問元國候?” 蕭清眸光微閃,難道此事當真另有隱情?目光望向那邊的沐輕塵,暗自思忖。 怎麼辦?若妄動沐輕塵可能會性命不保。眼前的男子不好對付,再加上那個偽裝成沐輕塵的人,腹背受敵,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 不動聲色朝身後噬魂使了個眼色,袖中薄刀微緊。 “若將軍想趁我不備偷襲,在下還是奉勸一句,放棄吧。”男子竟輕易看破蕭清的想法,指向噬魂,“我知道他是誰,就算他身手天下無敵,只是方才被塗了軟骨散的匕首劃傷,恐怕一時半刻也動不了。” 蕭清眸子一沉。 “還有,隱在暗處的護衛,將軍不如一起叫出來?” 蕭清目光深深望著對面頭罩面紗的男子,“你究竟是誰?” “將軍在問我的名字,還是我的身份?名字和身份都只是代號,將軍確定要知道?”男子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將軍應該已經猜到了,若要在下說的話,就是納蘭府舊人,憎恨沐府的仇人。” “你是義英將軍麾下那位少將軍的獨子。” 蕭清話罷,空氣驟然一凝。 “哈哈哈…”那男人驀地仰頭大笑,笑聲迴盪在寂靜的府宅,多了一分詭異。 “將軍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多虧這個身份,我才能活到至今。事到如今,該是討回十幾年前的債了。” 蕭清望他,“就算你殺了他,又能如何?死去的人不會回來,你也會面臨鎮國沐府和朝廷的追殺,這樣就是你的報仇方式?” “將軍一個局外之人,說出這些話不覺得可笑?若沒有捨棄生死的念頭,談何報仇?”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好啊,那就要看將軍的本事了。” 蕭清雙眼微眯,眸子銳利。 氣氛一觸即發,充斥著濃濃的危機。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朱鈞帶人闖了進來!火把瞬間將黑沉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朱鈞上前厲喝,“你們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被包圍了,在下處境堪憂啊…”男子淡淡道,“只是…若我不從呢?” 朱鈞緩緩抬手,身後弓箭手齊齊瞄準他,神情冷肅,“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 “這場景真是熟悉…只是,就算大人不顧惜沐小王性命,難道會對蕭將軍的安危置之不理?” 朱鈞臉色陰沉,屋內蕭清望了眼開口的男子,眼底疑惑閃過。 “閣下認為蕭某會再次讓你你從眼皮子底下逃脫?有上一次的教訓…就足夠了。” 蕭清眼若寒冰,院中官兵嚴陣以待,氣氛越發凝滯,透著濃濃危機。 寒風吹捲起院中枯葉,輕輕飄蕩。下一秒,男子先動了。 抽出匕首直直朝沐輕塵胸口刺去,蕭清身子瞬間衝出,眨眼間便到了男人面前,飛起一腳踢開匕首!旁邊兩個黑衣人拔劍而起,卻被一道黑刃攔住! “噬魂,那兩人交給你。” 噬魂雖中了軟骨散,但他靠內力已經驅逐了近半,雖無法動用全力,但暫時牽制住兩人還是沒問題。黑刃出鞘,發出陣陣低鳴,轉瞬便與兩個黑衣人纏鬥起來。 蕭清與青衣男子交手一個回合,落於一旁。她的前方正是青衣男子,而後方則是他那個偽裝成沐輕塵的部下。 腳蹬地,似獵豹猛地躍起!薄刀劃出,朝男子身上刺去! 眼睛,喉嚨,頸部,胸口!所有人身上薄弱的位置,都承受攻擊!蕭清速度很快,運用起輕功和流雲步伐,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眾人只能看到她閃過的衣角,再一眨眼,她便出現在犯人身後,薄刀刺向他後心! “呲啦――!”布匹破裂,青衣男子堪堪躲過她的攻擊!與此同時,身後的‘沐輕塵’動了,手中拿出一個古怪機關,‘砰’一聲,數道細針如急雨朝蕭清射來! “小心――!”院內朱鈞大驚,就要衝過去之際,驀地一道人影閃過,瞬間擋在蕭清面前!掀起身上披風,捲起數道細針輕易化解了力道,“叮叮”幾聲脆響細針落地,無手執青月彎刀,望向對面。 以內功化解暗器攻擊,無僅這一手,便震懾一眾人。 青衣男子輕笑,“將軍身邊高手如雲啊…死神噬魂就已令人聞風喪膽,這一位,在下看是有過之無不及。” “他們的身手遠不止此,但想讓你束手就擒,恐怕並不容易。”蕭清解開身上披風扔到一旁,眸子銳利似隼,“只是,若今日不能抓住你,恐怕來日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今日,你逃不掉了!” 話罷,身影瞬間化成一道閃電,飛射而出! 那速度,就連旁邊的噬魂和無都詫異不已。這樣的速度,幾乎能與兩人一較高下!而半年前的她,連在噬魂面前十招都走不過,未想到六個月後,竟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蕭清從前沒有絲毫內息,只能靠靈巧多變的步伐和身手應敵。如今身有內力,再加上鍛鍊了半年的身法,才能有這般驚人改變! 院中寒風呼嘯,在眾人詫異時,蕭清已瞬息來到青衣男子面前!男人身子一緊,正要動作,面前的蕭清竟驟然消失! 男子一驚,旁邊黑衣人驚呼,“主子,小心後面――!” 男子驀地轉身,只是仍不及蕭清的速度!眨眼功夫,蕭清便揮手襲向他頭頂帷帽! 黑紗飛舞間,那雙漆黑深邃的眼閃爍凌厲的光,清晰灼人。只是當看到青衣人的容貌時,眸中說不出是詫異還是震驚,整個人瞬間怔住! “咚…”紗帽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聲響,彷彿重重敲擊到蕭清心口。 周圍一片死寂。 院內朱鈞望著露出真容的青衣男子,眼眸陡然大睜!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青衣男子神情掩在陰影中,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傷痕,汨汨留下。緩緩轉過頭,眸子黑如曜石,嘴角揚起一抹淡笑,“不愧是你…好久不見了,蕭蕭。” 在男子轉過頭瞬間,蕭清臉上血色盡褪! 這世上能叫她蕭蕭的,只有一人。 這個人瞭解她心中所想,無需言語,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明白她的意思; 清楚知道朱鈞對她的看重,不會對她安危置之不理,所以才會這般恣無忌憚。 還有,為何她總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犯人看透,原來歸根到底,竟是他。 … 蕭清未想過,消失了那麼久的人,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眼前的人,如初見般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平靜淡漠。 蕭清艱難地張了張嘴,半晌才從她口中傳來微啞的聲音,“阿…蕪…” 眼前的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李小力! 夜幕低垂,遮掩的陰雲緩緩散開,道道月光透了下來,灑落院中,映照在他的臉上,更加清晰。 蕭清手掌緊攥,望著對面的人,胸口彷彿壓了千金重石塊。許久,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麼會…” 李小力淡笑,“幾日不見,看見我怎麼這個表情?” 蕭清此刻仍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噬魂走到身旁她才驟然回神,眼眸銳利,“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阿蕪?” 李小力輕輕挑眉,指尖抹了下臉上的血痕,淡淡道,“你還沒睡醒?” 蕭清眸子一縮,指尖掐進肉中。 這神態,這語氣,是阿蕪! 此刻她心中天人交戰,腦中一片空白。院中朱鈞望著呆怔的蕭清,暗道不好,開口大喝,“小蕭!他是犯人!不是你當初認識的李兄弟!你給我清醒點!” 蕭清雙唇緊抿,眸若深潭,“為什麼…” “現在還問這些做什麼?我接近你原本就是為了復仇,藉助你的力量悄無聲在長陵紮根,以待時機。否則你覺得我如何能與沐府和朝廷為敵?” “你說…你接近我是為了復仇?” 李小力眸若冰涼,“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 蕭清面無表情,“這種粗劣的理由,就是你用來說服我的藉口?” 李小力淡淡道,“我沒打算說服你。需要我在沐小王爺身上戳一個窟窿來證明麼?” ------題外話------ 咳咳,親們不會打我吧?下面會有非常大的變化!先給親們預警下撒

全城戒嚴,是將整個長陵全部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也不能出去。<a href=" target="_blank"></a>所有百姓必須接受官兵調查,這屬於最高戒令,能執行此令的,唯有三司最高官員,或者陛下的御令。

當然這是最糟糕的情況,畢竟全城戒嚴會導致人心惶惶,雖是下下策,但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一定還有什麼地方被我漏掉了…”蕭清低喃,目光迅速在地圖上搜尋。

快想起來,所有線索,作案手法,犯人的心理,目的。若她是犯人,帶走自己仇恨數年的人,會去哪裡。

蕭清垂首,腦子迅速轉動起來。須臾,驀地靈光一閃,一個被她遺漏的地方衝了出來!

“我知道犯人藏匿的地點了。”

朱鈞一驚,“在哪裡?”

“沒時間解釋了!”蕭清迅速翻身上馬,大喝一聲,似離弦的箭衝了出去。朱鈞也不遲疑,帶領一眾官兵迅速跟了上去。

此時已過子時,街道上人煙稀少,只能聽見陣陣馬蹄聲疾馳而過,清晰異常。

蕭清輕夾馬腹,再次加快速度!

她遺漏了一個地方,若犯人是為了復仇,那麼此時,他定會去那裡!

很快她便到了地方,輕籲一聲勒馬停下,望向面前破敗蒼涼的府宅。

眼前正是納蘭府舊邸。

翻身下馬,朱鈞帶人也很快趕到。蕭清朝他比了個手勢,朱鈞點頭,令眾人悄無聲息下馬,將整個納蘭舊府團團圍了起來。

“這裡不是…”

“對,正是納蘭舊府,我先進去,一刻鐘後我若沒有出來,你便帶人闖進去。”

“小心。”

蕭清點頭,上前輕輕推開破敗的門走了進去。

還是一樣殘破不堪的府邸,只是此刻在夜幕籠罩下,多了分遊魅之態。天空陰雲遮擋月光,將整個府邸蒙上一層黑紗,詭秘滲人。

蕭清走過石橋,穿過假山,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搜尋。這時,耳邊傳來噬魂的聲音,“東側屋內有動靜。”

蕭清望向東面,隨即朝那處走去。腳下是一層厚厚的枯葉,踩在上面發出細碎聲響。院內十分空曠,除了廢棄的石塊,牆跟雜草叢生,更添幾分荒涼。

蕭清目光望向前方的一串腳印,黑眸微閃。袖中薄刀輕輕劃入掌心,緩緩朝屋中走去。

四周十分安靜,只能聽見她的腳步聲和細微的呼吸。屋內幽暗,並無任何人影。

屋子十分寬敞,從殘留的痕跡可以看出,應該是一間寢房。四周格局十分簡單,只是牆角處卻結了層層蛛網,空氣都透露出一種灰塵之氣。

驀地耳邊傳來一聲異樣,蕭清一驚,“誰?!”

屋內十分安靜,沒有人回答。

蕭清緩緩朝側門走去,細細聆聽周圍動靜,抬手推開了門。木門發出“吱”的一道沉重聲,灰塵撲面而來。抬手驅走灰粒,望向裡面。

看著像是一間儲藏室,四周有不少散落的箱子。蕭清走了進去,目光搜尋一圈,當看見其中一個箱子上落下的手印時,眸子微凝。

快步上前開啟箱子,當看到裡面躺著的人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沐輕塵!”

箱子裡躺著的,正是被擄走的沐輕塵。

“沐輕塵,醒醒!”蕭清拍了拍他,見他沒有動靜,忙探了探他鼻息。

幸好只是昏了過去,應該無礙。

“噬魂,將他抬出來。”

噬魂出現,輕鬆將箱子中昏迷的沐輕塵抬了出來。而變故,就在此刻!

原本昏迷的人忽然挺身而起,匕首直直刺向身邊的蕭清!蕭清一驚,剛想反應,身子就被噬魂攬過,躲開了匕首攻擊。

兩人退到門前,蕭清低頭就看見噬魂手背上劃出一道深深血痕。[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你受傷了?!”

噬魂搖頭,“沒事。”

蕭清迅速撕下一塊布條為他包紮好,隨即抬頭望過去,“你是何人?”

對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沐輕塵!都怪她一時大意,才讓人捉住了空隙。

“他是我的部下,蕭將軍。”

驀地,身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蕭清轉頭,就看見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子。頭罩黑色帷帽,身著一件藏青長袍,靜靜立於門口。

蕭清一驚,這人是如何到她身後的?她竟毫無察覺!

“你是誰?”

“怎麼?才過了幾日,將軍就不認識在下了?”

這說話的語氣,還有聲音…蕭清自然記得,難道是那日在元府欲加害元少澤的兇犯?

面無表情望向他,“沐小王爺呢?”

“傳聞將軍與沐小王爺交情匪淺,果然不假。”男人也不廢話,輕輕招手,屋外走出兩個黑衣人,架著昏迷的沐輕塵走了進來。

“小王爺在此,毫髮未損。”

蕭清迅速打量了昏迷的沐輕塵,緩緩道,“看來閣下早有準備。”

“以將軍的聰慧,遲早會找來這,只是比在下預料得稍微晚了點。”

蕭清面無表情,“你想怎樣?”

“在下只是想再見將軍一面。”

“然後呢?閣下有有何賜教?”

“蕭將軍在追查十三年前納蘭府的舊案,對否?”

蕭清眯眼,沒有開口。

“十三年前,義英將軍自刎於府中,三百一十二口親眷家丁悉數入獄,命喪刀口。當時證據確鑿,板上釘釘,如今已過了十三年,將軍為何又想重翻舊案?”

“此案被殺害的四名死者,他們之間僅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十三年前,他們的父輩或祖輩都曾牽連到義英將軍舊案中。”

“呵…將軍好本事,在下查出此事亦花了不少時日,沒想到將軍不過幾日就知道了。所以,你懷疑此案與當年舊案有所聯絡?”

蕭清淡淡道,“不是懷疑,是確定。你選在此處,難道不是為了緬懷納蘭府所有逝去的英靈?”

男子面紗微動,聲音如幽靈低語,“沒錯,十三年前那血腥的一幕,至今我都無法忘記。義英將軍對我恩重如山,他是沙場上的戰神,無數人崇敬他,跟隨他。這樣一個人卻死在奸人的陰謀詭計之下,這腔怨恨,我隱忍了十三年,事到如今,是該向他們索命的時候了!”

男子望向眼前的少年,“將軍很聰明,只是我很瞭解你。你擅長分析人心,在看到我留下的殺人線索後,定不會懷疑我的目的。”

蕭清眸子一縮,心中一絲異樣油然而生。

“鬼面圖已起到作用,最起碼將你的目光吸引到了元小侯爺身上,才能給在下可趁之機。”

“你最後一個目標,是沐小王爺?”

男子黑紗下的目光深沉,“當年致納蘭府一夕毀滅的可是沐府,在下怎能輕易放過這個罪魁禍首?”

“就算你的目標是他,可當年元國候亦牽扯進其中,為何你獨獨放過他?”

“此事原委,將軍不如去問元國候?”

蕭清眸光微閃,難道此事當真另有隱情?目光望向那邊的沐輕塵,暗自思忖。

怎麼辦?若妄動沐輕塵可能會性命不保。眼前的男子不好對付,再加上那個偽裝成沐輕塵的人,腹背受敵,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

不動聲色朝身後噬魂使了個眼色,袖中薄刀微緊。

“若將軍想趁我不備偷襲,在下還是奉勸一句,放棄吧。”男子竟輕易看破蕭清的想法,指向噬魂,“我知道他是誰,就算他身手天下無敵,只是方才被塗了軟骨散的匕首劃傷,恐怕一時半刻也動不了。”

蕭清眸子一沉。

“還有,隱在暗處的護衛,將軍不如一起叫出來?”

蕭清目光深深望著對面頭罩面紗的男子,“你究竟是誰?”

“將軍在問我的名字,還是我的身份?名字和身份都只是代號,將軍確定要知道?”男子略帶嘲諷的聲音傳來,“將軍應該已經猜到了,若要在下說的話,就是納蘭府舊人,憎恨沐府的仇人。”

“你是義英將軍麾下那位少將軍的獨子。”

蕭清話罷,空氣驟然一凝。

“哈哈哈…”那男人驀地仰頭大笑,笑聲迴盪在寂靜的府宅,多了一分詭異。

“將軍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多虧這個身份,我才能活到至今。事到如今,該是討回十幾年前的債了。”

蕭清望他,“就算你殺了他,又能如何?死去的人不會回來,你也會面臨鎮國沐府和朝廷的追殺,這樣就是你的報仇方式?”

“將軍一個局外之人,說出這些話不覺得可笑?若沒有捨棄生死的念頭,談何報仇?”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

“好啊,那就要看將軍的本事了。”

蕭清雙眼微眯,眸子銳利。

氣氛一觸即發,充斥著濃濃的危機。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朱鈞帶人闖了進來!火把瞬間將黑沉的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朱鈞上前厲喝,“你們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被包圍了,在下處境堪憂啊…”男子淡淡道,“只是…若我不從呢?”

朱鈞緩緩抬手,身後弓箭手齊齊瞄準他,神情冷肅,“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

“這場景真是熟悉…只是,就算大人不顧惜沐小王性命,難道會對蕭將軍的安危置之不理?”

朱鈞臉色陰沉,屋內蕭清望了眼開口的男子,眼底疑惑閃過。

“閣下認為蕭某會再次讓你你從眼皮子底下逃脫?有上一次的教訓…就足夠了。”

蕭清眼若寒冰,院中官兵嚴陣以待,氣氛越發凝滯,透著濃濃危機。

寒風吹捲起院中枯葉,輕輕飄蕩。下一秒,男子先動了。

抽出匕首直直朝沐輕塵胸口刺去,蕭清身子瞬間衝出,眨眼間便到了男人面前,飛起一腳踢開匕首!旁邊兩個黑衣人拔劍而起,卻被一道黑刃攔住!

“噬魂,那兩人交給你。”

噬魂雖中了軟骨散,但他靠內力已經驅逐了近半,雖無法動用全力,但暫時牽制住兩人還是沒問題。黑刃出鞘,發出陣陣低鳴,轉瞬便與兩個黑衣人纏鬥起來。

蕭清與青衣男子交手一個回合,落於一旁。她的前方正是青衣男子,而後方則是他那個偽裝成沐輕塵的部下。

腳蹬地,似獵豹猛地躍起!薄刀劃出,朝男子身上刺去!

眼睛,喉嚨,頸部,胸口!所有人身上薄弱的位置,都承受攻擊!蕭清速度很快,運用起輕功和流雲步伐,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眾人只能看到她閃過的衣角,再一眨眼,她便出現在犯人身後,薄刀刺向他後心!

“呲啦――!”布匹破裂,青衣男子堪堪躲過她的攻擊!與此同時,身後的‘沐輕塵’動了,手中拿出一個古怪機關,‘砰’一聲,數道細針如急雨朝蕭清射來!

“小心――!”院內朱鈞大驚,就要衝過去之際,驀地一道人影閃過,瞬間擋在蕭清面前!掀起身上披風,捲起數道細針輕易化解了力道,“叮叮”幾聲脆響細針落地,無手執青月彎刀,望向對面。

以內功化解暗器攻擊,無僅這一手,便震懾一眾人。

青衣男子輕笑,“將軍身邊高手如雲啊…死神噬魂就已令人聞風喪膽,這一位,在下看是有過之無不及。”

“他們的身手遠不止此,但想讓你束手就擒,恐怕並不容易。”蕭清解開身上披風扔到一旁,眸子銳利似隼,“只是,若今日不能抓住你,恐怕來日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今日,你逃不掉了!”

話罷,身影瞬間化成一道閃電,飛射而出!

那速度,就連旁邊的噬魂和無都詫異不已。這樣的速度,幾乎能與兩人一較高下!而半年前的她,連在噬魂面前十招都走不過,未想到六個月後,竟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蕭清從前沒有絲毫內息,只能靠靈巧多變的步伐和身手應敵。如今身有內力,再加上鍛鍊了半年的身法,才能有這般驚人改變!

院中寒風呼嘯,在眾人詫異時,蕭清已瞬息來到青衣男子面前!男人身子一緊,正要動作,面前的蕭清竟驟然消失!

男子一驚,旁邊黑衣人驚呼,“主子,小心後面――!”

男子驀地轉身,只是仍不及蕭清的速度!眨眼功夫,蕭清便揮手襲向他頭頂帷帽!

黑紗飛舞間,那雙漆黑深邃的眼閃爍凌厲的光,清晰灼人。只是當看到青衣人的容貌時,眸中說不出是詫異還是震驚,整個人瞬間怔住!

“咚…”紗帽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聲響,彷彿重重敲擊到蕭清心口。

周圍一片死寂。

院內朱鈞望著露出真容的青衣男子,眼眸陡然大睜!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青衣男子神情掩在陰影中,蒼白的臉上劃出一道傷痕,汨汨留下。緩緩轉過頭,眸子黑如曜石,嘴角揚起一抹淡笑,“不愧是你…好久不見了,蕭蕭。”

在男子轉過頭瞬間,蕭清臉上血色盡褪!

這世上能叫她蕭蕭的,只有一人。

這個人瞭解她心中所想,無需言語,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明白她的意思;

清楚知道朱鈞對她的看重,不會對她安危置之不理,所以才會這般恣無忌憚。

還有,為何她總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犯人看透,原來歸根到底,竟是他。

蕭清未想過,消失了那麼久的人,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眼前的人,如初見般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平靜淡漠。

蕭清艱難地張了張嘴,半晌才從她口中傳來微啞的聲音,“阿…蕪…”

眼前的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李小力!

夜幕低垂,遮掩的陰雲緩緩散開,道道月光透了下來,灑落院中,映照在他的臉上,更加清晰。

蕭清手掌緊攥,望著對面的人,胸口彷彿壓了千金重石塊。許久,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怎麼會…”

李小力淡笑,“幾日不見,看見我怎麼這個表情?”

蕭清此刻仍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噬魂走到身旁她才驟然回神,眼眸銳利,“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阿蕪?”

李小力輕輕挑眉,指尖抹了下臉上的血痕,淡淡道,“你還沒睡醒?”

蕭清眸子一縮,指尖掐進肉中。

這神態,這語氣,是阿蕪!

此刻她心中天人交戰,腦中一片空白。院中朱鈞望著呆怔的蕭清,暗道不好,開口大喝,“小蕭!他是犯人!不是你當初認識的李兄弟!你給我清醒點!”

蕭清雙唇緊抿,眸若深潭,“為什麼…”

“現在還問這些做什麼?我接近你原本就是為了復仇,藉助你的力量悄無聲在長陵紮根,以待時機。否則你覺得我如何能與沐府和朝廷為敵?”

“你說…你接近我是為了復仇?”

李小力眸若冰涼,“除了這個,還能有什麼?”

蕭清面無表情,“這種粗劣的理由,就是你用來說服我的藉口?”

李小力淡淡道,“我沒打算說服你。需要我在沐小王爺身上戳一個窟窿來證明麼?”

------題外話------

咳咳,親們不會打我吧?下面會有非常大的變化!先給親們預警下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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