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元國候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4,522·2026/3/27

蕭清從大理寺出來,與梵君華一同直奔元府。<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元國候身為一方諸侯,又是皇室宗親,身份自然不同。年根降至,各個分封出去的皇親和諸侯都會回京,而據聞元國候是因元小侯爺才匆匆來京,比起他宗親到得更早些。 當蕭清與梵君華到達元宅時,門口已經停了兩三輛馬車。雖然周圍仍有巡防營的官兵把守,但京中不少人聽聞元國候來京,紛紛前來拜訪。 蕭清兩人下了車,門外守著的官兵認識他,上前行禮,面露為難,“蕭將軍,這些大人要拜訪元國候,小的們也不敢攔著…”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值守就是。” “是。” 兩人一同進了宅子,在僕人帶領下去了正堂。堂內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元國候。五十上下,身著藏青玄紋蟒袍,長相斯文儒雅,但卻不顯孱弱,隱隱透著一股英氣。與元少澤有幾分相像,一看便是血脈相連。蕭清走進去時,幾人正在說話,見他們走來紛紛面露詫異。 “梵丞相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失禮失禮。”元國候起身,迎了上來。旁邊幾個人見此也紛紛起來朝梵君華行禮。 梵君華溫潤笑道,“元國候客氣了,是君華不請自來,希望您不要介意。” “丞相言重了。”元國候輕笑,目光望向一旁的蕭清,“這位是…” 梵君華簡單介紹道,“他是蕭將軍,此次京城才子一案就是由他負責。” 元國候訝異打量她,“哦?你就是澤兒口中的蕭將軍?此次多虧了你,澤兒才能安然無事,未能親自登門拜訪,還望將軍莫怪。” “元國候言重了,此次若非小侯爺相助,案情恐怕難有進展,只是讓小侯爺受傷,是我思慮不周了…” 元國候笑著擺手,“蕭將軍哪裡話,事情我已經聽澤兒說了,他是什麼性格老夫最清楚,若非是他執意如此,你們怎會讓他泛險?好了,兩位別站著了,快請坐吧。” 蕭清與梵君華落座,立刻有僕人上前奉茶,隨即退了下去。 “兩位今日過來,是為了澤兒之事?” 梵君華道,“不瞞元國候,今日前來,確實有要事同侯爺相商。” 元國候眸光微閃,下面坐著的幾人也頗有眼色,起身朝他們行禮,“既然三位有事相商,我等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元國候道,“好,老夫改日再宴請幾位,來人,替老夫送送幾位大人。” 一行人很快出去了,元國候讓屋中人退了下去,隨即望向兩人,“不知兩位有何事相商?” 梵君華望向身旁的人,蕭清眉宇微肅,“蕭某想知道十三年前有納蘭府一案的詳情。” 話罷,空氣驟然一凝。上首的元國候表情雖無異樣,但眼底卻微沉,“已經是十三年前的舊案了,蕭將軍為何還要探查此事?” 蕭清道,“蕭某認為,近幾日京城內發生的一系列命案,皆與當年納蘭府一案有關。而此次被殺害的幾名才子,其府上都曾涉及此案,所以我覺得此案嫌疑人,可能是當年納蘭府的舊人。” 元國候眸光微閃,端起桌上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老夫當年審過此案,證據確鑿,不知蕭將軍想問什麼?” 蕭清眸子漆黑,“蕭某想知道,納蘭府全府被抄,其中可有漏網之魚?” 元國候淡淡道,“當年是老夫親自率人封了納蘭府,怎會有漏網之魚?不過當年追隨義英將軍的人頗多,蕭將軍口中說的嫌犯也可能就在這些人當中。求書網小說” “國候可知道古將軍?” 元國候頷首,“略有耳聞,聽說是義英將軍麾下第二員大將,身手非凡,只是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 “古將軍曾有個七歲的孩子,當時與納蘭府的小公子關係很好,這您有印象麼?” 元國候搖頭,輕輕嘆息,“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老夫早已記不得了。你有此一問,是在懷疑他?” “這名稚子當年在古將軍入獄後,一家全被流放致苦寒之地。之後不久就傳來訊息,他們悉數死於紛亂中。只是後來他的屍體卻不知所蹤,我懷疑他並沒有死。” “將軍懷疑他就是殺害才子們的犯人?” 蕭清道,“對,此案明顯是有目的性犯罪,四名死者唯一的聯絡,就是都涉及義英將軍之案。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犯人為何沒有對元小侯爺下手。” “我聽澤兒說,當晚多虧將軍明智,才未讓兇犯得逞。” 蕭清搖頭,“並非如此,犯人原本就未打算要謀害小侯爺。” “哦?這是為何?” “這也是蕭某疑惑的,除了那晚,犯人之後再無動靜,就算是將門外的守兵撤了大半也未見其動作,而之後沐小王爺就被擄走,我懷疑犯人的真正目標並非小侯爺。只是當年國候是主審此案的官員之一,那麼為何犯人卻未對小侯爺下手?” 元國候緩緩道,“將軍是在懷疑老夫與嫌犯有私交?” 蕭清眸子黑沉,“並非如此,蕭某隻是覺得,國候可能知道一些當年眾人不知的舊事。” 屋內十分安靜,梵君華望了眼身旁的人,眼眸微閃,隨即轉頭道,“元國候,此案牽連甚廣,若您知道當年隱情,請您相告,君華在此謝過了。” 望著開口的梵君華,元國候眼底閃過詫異。 這個人竟然親自替這少年說話?要知道梵君華雖待人溫文爾雅,但入朝以來從未見他與誰走得近過。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就連手握重權的沐志乾都敬他三分,沒想到他竟會為這少年說話? 看來澤兒說得果然沒錯,這少年…不簡單。 “國候放心,今日無論您說什麼,蕭某都不會告訴第四人。” 元國候眉宇微凝,須臾,幽幽嘆息道,“其實,當年的7納蘭府一案確實有諸多疑點。僅憑當時的幾個證人和書信,根本不足以定他的罪。” 蕭清眸光微閃,“是因為義英將軍親口認罪之故?” 元國候點頭,“對,當年追隨他的人不少,甚至朝中有不少官員與他私交頗好,當年案發時,很多人都認為義英將軍是遭奸人誣陷,在御前為他申辯。就算有人證物證,以當年他在朝中的威望,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被定罪。只是後來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他親口認罪並自刎於府上的訊息,當時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蕭清擰眉,“義英將軍是親口認罪的?” “對,他自殺前老夫正在納蘭府上,他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之後襯著回房更衣之際,便自刎了。” 蕭清訝異,“這麼說,他死之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就是元國候了?” 元國候頷首,眉宇微肅,“可以這麼說。之後不知是誰洩露了訊息,官兵很快包圍了納蘭府,義英將軍自刎於府的訊息也傳遍了京城,隨即未過多久,納蘭全府便悉數入獄,一夕間淪為了階下囚。” 蕭清與梵君華相視一眼,隨即道,“國候,恕蕭清無禮,為何您會在那時去納蘭府?” 元國候手指輕輕轉動著杯沿,緩緩道,“當時老夫去納蘭府,就是為了當年一案。雖有足夠的證據,只是我仍覺得有很多疑點,便去探聽虛實。未想到,會發生此事…”說完悠悠嘆了口氣,面上說不出的複雜。 蕭清雙眼微眯,眼底暗芒閃過。 “那麼關於納蘭夜白,國候知道當年他是如何溺水身亡的麼?” “這個老夫並不知情,只是聽聞義英將軍的幼子是在池水邊玩耍才不小心沉了水,再多就不清楚了。”蕭清垂首,隨即緩緩起身,“多謝元國候提點,今日打擾了。” 元國候起身,“當年之事老夫也知道得不多,恐怕幫不了二位了。” “國候言重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來人,替我送兩位出去。” 蕭清兩人在下人帶領下,出了屋子。元國候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眸深沉。 這時,從暗處走出一人,“侯爺,您說他們來此是不是懷疑您了?” 元國候雙眼微眯,“可能。他這麼大動作,怎會不引人懷疑?” “當年之事您也是受人所託,萬一被他們知道,那就遭了…” 元國候想起少年那雙黑沉的眸子,有種被瞬間看透的錯覺,不由低喃,“或許已經被知道了也說不定…” “侯爺您說什麼?” “沒什麼,今日之事不要讓澤兒知道。” “屬下明白。” 元國候走到太師椅上坐下,忽然問道,“人到哪了?” “剛傳來訊息,已經快到長陵了。” “將人小心安頓了,聽老夫訊息,莫要讓人察覺。” “屬下明白。” “你先下去吧。” “是。” 屋內只剩下元國候一人,須臾,只聽他緩緩開口,“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空氣一凝。 須臾,從暗處走出兩人,前面一人身著一件斗篷,面容掩在帽子裡看不真切。而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明顯是他的護衛。 元國候望著來人,臉上毫不意外,“是您啊,我還以為是誰派了的刺客呢!” 那人冷哼一聲,緩緩上前坐下,“別廢話了,時間緊迫,事情進展得如何?” 而那護衛則走了出去,將門緩緩帶上,很自覺得守在了屋外。 “所有準備已經完畢,只待時機。” “好,這幾日就會行動,你莫要放鬆警惕。” “我知道。只是…為何會忽然更改時間?比原本計劃晚了許久。” “這是主子決定的,咱們就不要多問了,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元國候點頭,兩人又說了些話,神秘人就離開了。屋內的元國候未做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 蕭清與梵君華出了元府,上了馬車準備回大理寺。 車上,蕭清始終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些什麼。須臾,她問道,“阿九,你覺得元國候所言可信麼?” 梵君華淡淡道,“半真半假。” 蕭清望他,“你也這麼覺得?” “嗯,首先,為何義英將軍自刎時他會恰好出現在納蘭府?再則,他來長陵的時機也太過湊巧。” 蕭清頷首,“對,尤其是後者。元國候所在封地距離京城有七八日車程,而少澤出事才僅過兩日。就算他憂思心切,快馬加鞭也至少需三日,而他今日便趕到了長陵,由此可見,他在少澤出事前就已經從封地出發。只是究竟是何緣由,就不得而知了。” 梵君華望著沉思中的蕭清,溫潤的眸子微閃,隨即道,“清清,這幾日帝都不太平,你行事一定要比往日更加謹慎才行。” 蕭清頷首,“我知道,你還不放心我?” 梵君華淡色的唇露出一抹笑意,清雅出塵,“若是平日我不會擔心,只是若發生你始料未及的事,切勿衝動,一定要將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梵君華難得這麼鄭重,蕭清表情微肅,舉起兩根爪子,“我發誓,一定不亂來。” 望著這樣的蕭清,梵君華不由莞爾一笑,那皎潔如月的笑容直看得蕭清一呆。 “你啊,就會耍貧…” 蕭清輕笑,放下了手。 梵君華有事要處理,蕭清將他送至了宮門口。與他道別後,吩咐小清朝西市而去。 很快就到了地方,蕭清下了馬車,讓小清在這裡等著,就獨自一人朝不遠處的藥鋪走去。 鋪內有個跑堂,見蕭清進來忙迎了上來,“公子您是來看病還是抓藥?” 蕭清掃了眼堂內,“你們喬大夫呢?” “公子找喬大夫啊?他方才出去了,正好不在,要麼您在這稍坐會等等?” 蕭清頷首,“好。” “您這邊請。” 跑堂將他引到一旁坐下,並給她倒了杯茶。蕭清接過,望向那人,“你是這的跑堂?怎麼我沒見過你?” “怎麼會?小人在這已經快兩年了,公子若經常過來應該認識小的啊!” 蕭清淡淡道,“可能是我忘了吧。” 那跑堂討好道,“公子您貴人多忘事,小人一個跑腿的您怎會記得呢?” 蕭清掃了眼四周,“平日都是你一個人守鋪子?” “還有一個叫唐義的跑堂,只不過這兩日他染上了風寒,喬大大夫就讓他回家休息了。” 蕭清眸光微閃,隨即面帶薄怒,“對了,兩日前下人給我抓的藥竟有一味弄錯了,當時是你給抓的麼?” 那跑堂一聽,臉上閃過慌亂,“這…不是小人啊…” “哦?那就是那個唐義了?” 那跑堂面露猶豫,“可能是唐義那幾日身子不舒服,所以才一時大意了,望公子見諒,不如小的再給您重開一副?” 蕭清淡淡睨了他一眼,“下人未將藥方拿回去。” “這沒事,藥鋪中都留有底,小的幫您查一下就是。公子您是何時過來的?” 蕭清隨便報了個時間,那跑堂查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為難道,“公子,沒有您說得藥方啊…” 蕭清面無表情,“怎麼?難道是本公子騙你不成?” “不敢不敢,可能是唐義那小子忘記留底了,只是他現在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蕭清起身,“你將他住處告訴我,我讓下人跑一趟。” “是,他就住在…”跑堂迅速報了一遍地址,蕭清頷首,隨即走了出去。 身後跑堂這才抹了把汗,“差點攤上大事了,幸好幸好…這個唐義,做事毛手毛腳的,等喬大夫回來了,我一定好好告他一狀!” ------題外話------ 過度過度撒,劇情會一點點展開的哦…

蕭清從大理寺出來,與梵君華一同直奔元府。<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元國候身為一方諸侯,又是皇室宗親,身份自然不同。年根降至,各個分封出去的皇親和諸侯都會回京,而據聞元國候是因元小侯爺才匆匆來京,比起他宗親到得更早些。

當蕭清與梵君華到達元宅時,門口已經停了兩三輛馬車。雖然周圍仍有巡防營的官兵把守,但京中不少人聽聞元國候來京,紛紛前來拜訪。

蕭清兩人下了車,門外守著的官兵認識他,上前行禮,面露為難,“蕭將軍,這些大人要拜訪元國候,小的們也不敢攔著…”

“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值守就是。”

“是。”

兩人一同進了宅子,在僕人帶領下去了正堂。堂內坐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元國候。五十上下,身著藏青玄紋蟒袍,長相斯文儒雅,但卻不顯孱弱,隱隱透著一股英氣。與元少澤有幾分相像,一看便是血脈相連。蕭清走進去時,幾人正在說話,見他們走來紛紛面露詫異。

“梵丞相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失禮失禮。”元國候起身,迎了上來。旁邊幾個人見此也紛紛起來朝梵君華行禮。

梵君華溫潤笑道,“元國候客氣了,是君華不請自來,希望您不要介意。”

“丞相言重了。”元國候輕笑,目光望向一旁的蕭清,“這位是…”

梵君華簡單介紹道,“他是蕭將軍,此次京城才子一案就是由他負責。”

元國候訝異打量她,“哦?你就是澤兒口中的蕭將軍?此次多虧了你,澤兒才能安然無事,未能親自登門拜訪,還望將軍莫怪。”

“元國候言重了,此次若非小侯爺相助,案情恐怕難有進展,只是讓小侯爺受傷,是我思慮不周了…”

元國候笑著擺手,“蕭將軍哪裡話,事情我已經聽澤兒說了,他是什麼性格老夫最清楚,若非是他執意如此,你們怎會讓他泛險?好了,兩位別站著了,快請坐吧。”

蕭清與梵君華落座,立刻有僕人上前奉茶,隨即退了下去。

“兩位今日過來,是為了澤兒之事?”

梵君華道,“不瞞元國候,今日前來,確實有要事同侯爺相商。”

元國候眸光微閃,下面坐著的幾人也頗有眼色,起身朝他們行禮,“既然三位有事相商,我等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元國候道,“好,老夫改日再宴請幾位,來人,替老夫送送幾位大人。”

一行人很快出去了,元國候讓屋中人退了下去,隨即望向兩人,“不知兩位有何事相商?”

梵君華望向身旁的人,蕭清眉宇微肅,“蕭某想知道十三年前有納蘭府一案的詳情。”

話罷,空氣驟然一凝。上首的元國候表情雖無異樣,但眼底卻微沉,“已經是十三年前的舊案了,蕭將軍為何還要探查此事?”

蕭清道,“蕭某認為,近幾日京城內發生的一系列命案,皆與當年納蘭府一案有關。而此次被殺害的幾名才子,其府上都曾涉及此案,所以我覺得此案嫌疑人,可能是當年納蘭府的舊人。”

元國候眸光微閃,端起桌上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老夫當年審過此案,證據確鑿,不知蕭將軍想問什麼?”

蕭清眸子漆黑,“蕭某想知道,納蘭府全府被抄,其中可有漏網之魚?”

元國候淡淡道,“當年是老夫親自率人封了納蘭府,怎會有漏網之魚?不過當年追隨義英將軍的人頗多,蕭將軍口中說的嫌犯也可能就在這些人當中。求書網小說”

“國候可知道古將軍?”

元國候頷首,“略有耳聞,聽說是義英將軍麾下第二員大將,身手非凡,只是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

“古將軍曾有個七歲的孩子,當時與納蘭府的小公子關係很好,這您有印象麼?”

元國候搖頭,輕輕嘆息,“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老夫早已記不得了。你有此一問,是在懷疑他?”

“這名稚子當年在古將軍入獄後,一家全被流放致苦寒之地。之後不久就傳來訊息,他們悉數死於紛亂中。只是後來他的屍體卻不知所蹤,我懷疑他並沒有死。”

“將軍懷疑他就是殺害才子們的犯人?”

蕭清道,“對,此案明顯是有目的性犯罪,四名死者唯一的聯絡,就是都涉及義英將軍之案。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犯人為何沒有對元小侯爺下手。”

“我聽澤兒說,當晚多虧將軍明智,才未讓兇犯得逞。”

蕭清搖頭,“並非如此,犯人原本就未打算要謀害小侯爺。”

“哦?這是為何?”

“這也是蕭某疑惑的,除了那晚,犯人之後再無動靜,就算是將門外的守兵撤了大半也未見其動作,而之後沐小王爺就被擄走,我懷疑犯人的真正目標並非小侯爺。只是當年國候是主審此案的官員之一,那麼為何犯人卻未對小侯爺下手?”

元國候緩緩道,“將軍是在懷疑老夫與嫌犯有私交?”

蕭清眸子黑沉,“並非如此,蕭某隻是覺得,國候可能知道一些當年眾人不知的舊事。”

屋內十分安靜,梵君華望了眼身旁的人,眼眸微閃,隨即轉頭道,“元國候,此案牽連甚廣,若您知道當年隱情,請您相告,君華在此謝過了。”

望著開口的梵君華,元國候眼底閃過詫異。

這個人竟然親自替這少年說話?要知道梵君華雖待人溫文爾雅,但入朝以來從未見他與誰走得近過。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就連手握重權的沐志乾都敬他三分,沒想到他竟會為這少年說話?

看來澤兒說得果然沒錯,這少年…不簡單。

“國候放心,今日無論您說什麼,蕭某都不會告訴第四人。”

元國候眉宇微凝,須臾,幽幽嘆息道,“其實,當年的7納蘭府一案確實有諸多疑點。僅憑當時的幾個證人和書信,根本不足以定他的罪。”

蕭清眸光微閃,“是因為義英將軍親口認罪之故?”

元國候點頭,“對,當年追隨他的人不少,甚至朝中有不少官員與他私交頗好,當年案發時,很多人都認為義英將軍是遭奸人誣陷,在御前為他申辯。就算有人證物證,以當年他在朝中的威望,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被定罪。只是後來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他親口認罪並自刎於府上的訊息,當時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蕭清擰眉,“義英將軍是親口認罪的?”

“對,他自殺前老夫正在納蘭府上,他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之後襯著回房更衣之際,便自刎了。”

蕭清訝異,“這麼說,他死之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就是元國候了?”

元國候頷首,眉宇微肅,“可以這麼說。之後不知是誰洩露了訊息,官兵很快包圍了納蘭府,義英將軍自刎於府的訊息也傳遍了京城,隨即未過多久,納蘭全府便悉數入獄,一夕間淪為了階下囚。”

蕭清與梵君華相視一眼,隨即道,“國候,恕蕭清無禮,為何您會在那時去納蘭府?”

元國候手指輕輕轉動著杯沿,緩緩道,“當時老夫去納蘭府,就是為了當年一案。雖有足夠的證據,只是我仍覺得有很多疑點,便去探聽虛實。未想到,會發生此事…”說完悠悠嘆了口氣,面上說不出的複雜。

蕭清雙眼微眯,眼底暗芒閃過。

“那麼關於納蘭夜白,國候知道當年他是如何溺水身亡的麼?”

“這個老夫並不知情,只是聽聞義英將軍的幼子是在池水邊玩耍才不小心沉了水,再多就不清楚了。”蕭清垂首,隨即緩緩起身,“多謝元國候提點,今日打擾了。”

元國候起身,“當年之事老夫也知道得不多,恐怕幫不了二位了。”

“國候言重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來人,替我送兩位出去。”

蕭清兩人在下人帶領下,出了屋子。元國候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眸深沉。

這時,從暗處走出一人,“侯爺,您說他們來此是不是懷疑您了?”

元國候雙眼微眯,“可能。他這麼大動作,怎會不引人懷疑?”

“當年之事您也是受人所託,萬一被他們知道,那就遭了…”

元國候想起少年那雙黑沉的眸子,有種被瞬間看透的錯覺,不由低喃,“或許已經被知道了也說不定…”

“侯爺您說什麼?”

“沒什麼,今日之事不要讓澤兒知道。”

“屬下明白。”

元國候走到太師椅上坐下,忽然問道,“人到哪了?”

“剛傳來訊息,已經快到長陵了。”

“將人小心安頓了,聽老夫訊息,莫要讓人察覺。”

“屬下明白。”

“你先下去吧。”

“是。”

屋內只剩下元國候一人,須臾,只聽他緩緩開口,“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空氣一凝。

須臾,從暗處走出兩人,前面一人身著一件斗篷,面容掩在帽子裡看不真切。而他身後還跟著一人,明顯是他的護衛。

元國候望著來人,臉上毫不意外,“是您啊,我還以為是誰派了的刺客呢!”

那人冷哼一聲,緩緩上前坐下,“別廢話了,時間緊迫,事情進展得如何?”

而那護衛則走了出去,將門緩緩帶上,很自覺得守在了屋外。

“所有準備已經完畢,只待時機。”

“好,這幾日就會行動,你莫要放鬆警惕。”

“我知道。只是…為何會忽然更改時間?比原本計劃晚了許久。”

“這是主子決定的,咱們就不要多問了,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元國候點頭,兩人又說了些話,神秘人就離開了。屋內的元國候未做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

蕭清與梵君華出了元府,上了馬車準備回大理寺。

車上,蕭清始終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些什麼。須臾,她問道,“阿九,你覺得元國候所言可信麼?”

梵君華淡淡道,“半真半假。”

蕭清望他,“你也這麼覺得?”

“嗯,首先,為何義英將軍自刎時他會恰好出現在納蘭府?再則,他來長陵的時機也太過湊巧。”

蕭清頷首,“對,尤其是後者。元國候所在封地距離京城有七八日車程,而少澤出事才僅過兩日。就算他憂思心切,快馬加鞭也至少需三日,而他今日便趕到了長陵,由此可見,他在少澤出事前就已經從封地出發。只是究竟是何緣由,就不得而知了。”

梵君華望著沉思中的蕭清,溫潤的眸子微閃,隨即道,“清清,這幾日帝都不太平,你行事一定要比往日更加謹慎才行。”

蕭清頷首,“我知道,你還不放心我?”

梵君華淡色的唇露出一抹笑意,清雅出塵,“若是平日我不會擔心,只是若發生你始料未及的事,切勿衝動,一定要將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梵君華難得這麼鄭重,蕭清表情微肅,舉起兩根爪子,“我發誓,一定不亂來。”

望著這樣的蕭清,梵君華不由莞爾一笑,那皎潔如月的笑容直看得蕭清一呆。

“你啊,就會耍貧…”

蕭清輕笑,放下了手。

梵君華有事要處理,蕭清將他送至了宮門口。與他道別後,吩咐小清朝西市而去。

很快就到了地方,蕭清下了馬車,讓小清在這裡等著,就獨自一人朝不遠處的藥鋪走去。

鋪內有個跑堂,見蕭清進來忙迎了上來,“公子您是來看病還是抓藥?”

蕭清掃了眼堂內,“你們喬大夫呢?”

“公子找喬大夫啊?他方才出去了,正好不在,要麼您在這稍坐會等等?”

蕭清頷首,“好。”

“您這邊請。”

跑堂將他引到一旁坐下,並給她倒了杯茶。蕭清接過,望向那人,“你是這的跑堂?怎麼我沒見過你?”

“怎麼會?小人在這已經快兩年了,公子若經常過來應該認識小的啊!”

蕭清淡淡道,“可能是我忘了吧。”

那跑堂討好道,“公子您貴人多忘事,小人一個跑腿的您怎會記得呢?”

蕭清掃了眼四周,“平日都是你一個人守鋪子?”

“還有一個叫唐義的跑堂,只不過這兩日他染上了風寒,喬大大夫就讓他回家休息了。”

蕭清眸光微閃,隨即面帶薄怒,“對了,兩日前下人給我抓的藥竟有一味弄錯了,當時是你給抓的麼?”

那跑堂一聽,臉上閃過慌亂,“這…不是小人啊…”

“哦?那就是那個唐義了?”

那跑堂面露猶豫,“可能是唐義那幾日身子不舒服,所以才一時大意了,望公子見諒,不如小的再給您重開一副?”

蕭清淡淡睨了他一眼,“下人未將藥方拿回去。”

“這沒事,藥鋪中都留有底,小的幫您查一下就是。公子您是何時過來的?”

蕭清隨便報了個時間,那跑堂查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為難道,“公子,沒有您說得藥方啊…”

蕭清面無表情,“怎麼?難道是本公子騙你不成?”

“不敢不敢,可能是唐義那小子忘記留底了,只是他現在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蕭清起身,“你將他住處告訴我,我讓下人跑一趟。”

“是,他就住在…”跑堂迅速報了一遍地址,蕭清頷首,隨即走了出去。

身後跑堂這才抹了把汗,“差點攤上大事了,幸好幸好…這個唐義,做事毛手毛腳的,等喬大夫回來了,我一定好好告他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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