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沒吃醋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062·2026/3/27

男人黑眸深邃,宛如一汪深泉,要將她捲進去。蕭清臉上滾燙,就要冒煙。 這個男人,說這些話難道就不害臊嗎? “我要走了,小清他們還在等我…” “不準。”元祁雙臂籠罩著她,霸道地箍住她的下巴,“回答我,否則不準走。” 蕭清淡淡道,“不管你說什麼,總之我沒吃醋。” 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元祁心中好笑,面前這個小女人,真是彆扭得可愛,讓他忍不住對她下手。只是,現在還不行。 輕輕環住她,輕撫她柔順的發,“好,你說什麼都對。沒吃醋,是我會錯意了。” 蕭清嘴角一抽,抬起腦袋,“我真沒吃錯。” “好,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方才我只是就事論事,也不是每個帝王就得佳麗三千不是?而且近段時間朝中動盪不斷,要是選妃不僅耗時耗力,也會對朝政有影響…”蕭清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在欲蓋彌彰,在眼前男子含笑的目光下,喪氣地垂下腦袋,“隨你怎麼想吧,我要走了。” 一把推開男人,她健步如飛逃似地跑了!身後驀地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透著濃濃的愉悅。 蕭清腳下一頓,豁然轉身吼道,“我沒吃醋――!” 話罷,一溜煙便沒影了。 元祁唇角揚起絢麗的笑意,絕美的面容仿若曇花綻放,剎那芳華。 ** 蕭清幾乎是逃似的回到穹華宮,二話不說進了暗道,直奔自己宅子。從暗道中出來,蕭清才重重鬆了口氣。面無表情解下披風,放到架子上。 一秒,兩秒。 她沒有動彈。 三秒…第四妙,她驀地抱頭蹲地,腦袋深深埋在手臂間。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換了件衣裳,她開啟門走了出去。這才發現不僅房間裡,連院子都恢復如初。昨晚的屍體,血跡,甚至損壞的房屋都完好無損地修復回來,讓她不得不再次讚歎噬魈幾人的辦事能力。 “噬魂,你的傷怎麼樣?” 蕭清將屋門關好,朝院外走去。須臾,噬魂從暗處走出,“只是些輕傷,休息兩日就好了。” “嗯。對了,昨日巡防營的官兵來了?” “是,但並未進來,只是後來曲侍郎來了。” 蕭清步子一頓,“曲晟?他怎會過來?” “他當時應該正在附近,看到您放出的訊號便趕了過來。” 蕭清恍然,怪不得方才在議政殿上他看向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呢,原來是這樣。 “後來呢?他可進來院中了?” “並沒有,屬下告訴他您無事,之後他就將巡防營的官兵遣散,隨即離開了。” “嗯,辛苦你了。對了,這些給你。”蕭清將方才從寶庫中搜羅來的幾個藥瓶遞給他,無奈嘆息,“待在我身邊,你似乎一直都在受傷。” “不是…” 蕭清輕笑,“沒關係。本來就是我連累你受傷了,總之,這些藥你先拿著,用完了再告訴我。” 噬魂低頭,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藥瓶,“…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昨晚是你保護了郝猛吧?”蕭清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謝謝你。” 噬魂胸口一窒,一股異樣情緒驀地湧出。須臾,開口道,“這是噬魂應該做的,您沒事就好。” “嗯,我完全沒事,多虧了你們。對了,無呢?他可在附近?” “無已經離開了。” 蕭清訝異,驀地似想到什麼,“他不會是受罰了吧?” “並不是,是他自己的決定。您不用擔心,過段時日他就會回來。” 聽到這,蕭清就放心了,也未再追問。 “不知郝猛小清他們現在如何了…”蕭清迅速朝宅子外走去,面色微沉,“昨晚樓中損傷嚴重,暗中保護我的月堂幾乎全滅,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樓中出現損傷了。” 噬魂面具下的眸光微閃,猶豫了下開口道,“蕭…主子…” 蕭清淡笑著望他,“叫我蕭清就好。” 噬魂沉默,蕭清無奈,只得退一步,“不然,你就叫我公子好了,總是主子主子的,感覺我很老似的。” 噬魂想了下,還是開口道,“公子。” 蕭清頷首,面露一絲笑意,“你想說什麼?” 噬魂面具下的目光在觸到她時,迅速低了下去,“其實,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您。您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您不用感到…自責。” 蕭清望了他一眼,隨即朝前走去,須臾,她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對我來說,你們任何一人的性命,與我的並無不同。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誰都沒有權利去剝奪他人的生存的權利。人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是你,還是小清他們,對我來說,你們的性命同等重要。所以,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對我來說,你們的性命同等重要。’ 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能打動人?某人簡單的一句話,卻不知已在他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噬魂望著前面女子緩緩走遠的身影,眸子深沉似海。 “你在發什麼愣?走了!” 噬魂身影一閃,迅速跟了上去。 蕭清出府,正準備離開時,不遠處迅速駛來一輛馬車。遠遠望著,有些眼熟。待靠近後她才恍然,馬車正是梵君華的。 小七駕車停下,掃了門口的她一眼。隨即掀開簾子,梵君華從車上走了下來。 “阿九!” 梵君華一眼便看見她,快步朝她走去,眸子迅速掃過她身上,“你沒事?” 蕭清搖頭,“沒事,讓你擔心了。” 梵君華微微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這時,小清和郝猛從車上走了下來,“二哥!” 小清朝她奔了過來,當看見她安然無事後,眼眶頓時紅了,“二哥…” 蕭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我沒事,別擔心。你呢?身上的傷怎麼樣?” “我、我沒事…梵大哥已經幫我包紮好了,過段時間就能好了…”小清抽抽噎噎回道。 旁邊梵君華道,“幸好傷口並不深,好好休養一個月就能痊癒了。” 這時,郝猛一個箭步衝來,噼裡啪啦就開吼,“二清子!你竟然讓那龜孫子把俺打暈帶走!你這小子…” 蕭清見罷,忙扶著腦袋,一片體虛之狀,“哎呦,我頭暈好暈啊…” 郝猛一看,也不吼了忙扶住她,“你怎麼樣?傷得很重?傷哪了讓俺看看…” “可能吹著涼風了,有點暈…” “那還傻站著幹啥?趕緊回去!”說完扶起她就往府中走,蕭清捂著額頭跟著他往回走,轉身之際朝旁邊的梵君華悄悄眨了眨眼。 梵君華好笑,無奈地搖頭。 幾人回了宅子,進了屋中。蕭清再三解釋了自己並無大礙,郝猛和小清才終於相信。 昨晚危機關頭,他們不僅沒有留下來保護二哥(二清子),還成了拖累,這讓兩人自責不已,尤其是小清。 他想起之前自己對蕭清發脾氣,就一陣懊悔。 “二哥…對不起…”小清拽著她的衣角,訥訥開口,“之前是我太任性了,後來我想明白了,你之所以不告訴我們小力的事,是不想讓我們傷心吧?小力的身份可能會給我們帶了危險,二哥你也是擔心我們,才選擇隱瞞。是我無理取鬧,誤會二哥了,你別生小清的氣…” 蕭清望著面前小清黑乎乎的後腦勺,心中一暖。隨即抬手,猛地給他腦袋一記響亮的板栗,小清啊地一聲痛呼,捂著腦袋瞅她。 蕭清哼唧,“不原諒你!你不想想,這幾日欠我和郝猛多少頓飯?你二哥我天天啃饅頭吃鹹菜你知道不!你沒看我都餓瘦了?說,該怎麼補償我?” 蕭清一怔,紅著臉道,“那、那我現在就去給二哥做飯去!” 蕭清一把拽住要跑出去的小清,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傻小子,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現在身上有傷亂跑什麼?老實待在屋裡把傷養好哪也別去,知道麼?” 小清一聽頓時眼圈紅了,“二哥…” “好了好了,我沒生你的氣。此事我也有錯,你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總不能老將你們保護起來,這樣反倒是害了你們。”蕭清抹掉他眼中的淚珠子,“二哥以前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那樣做是在保護你們,其實你們不需要保護,就像昨晚,你們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若不是你們在我身邊,我根本不可能安然無事逃走。還有樓中的事,一直都是你和郝猛打理,現在想想,若離了你們,我恐怕什麼都做不了了。” “二哥…”小清感動地望她,眼珠子吧嗒吧嗒直掉,“我、我沒、沒二哥說得這麼好…” “好了別哭了,再苦都成金魚眼了。” 旁邊郝猛咂嘴,“得了你們兩個,別酸了,俺瞅著都起雞皮疙瘩啦!” 小清瞬間破涕為笑,“大哥你盡假正經,也不知道誰昨晚擔心得一夜沒睡好覺!” 郝猛鬧了個大紅臉,粗聲粗氣道,“俺那是傷口疼的!誰擔心了!” “大哥你就是嘴硬…” … 蕭清望著兩個拌嘴的人,心中湧出一縷淡淡的暖意。這時梵君華走了進來,望向她,“我做了些簡單的小菜,過來吃些吧。” 蕭清忙上前搭手,“這些事交給我們就好,你忙了一晚,該好好歇著才是。” 梵君華輕笑,“我難道就這麼脆弱?不礙事,你不用擔心。”將做好的小菜放到桌上,對旁邊徑直流口水的兩人招手,“你們也一塊過來吃吧。” 兩人一溜煙跑來坐下,“嘿嘿,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多謝梵大哥!” 這兩人絲毫不客氣,狼吞虎嚥吃了起來。蕭清無奈,“這麼能吃,看來你們兩個的傷勢是沒事了。阿九,一塊坐下吧。” 梵君華頷首,兩人一同簡單用了些午膳,隨即交待郝猛和小清趕緊去休息,蕭清便開始收拾起桌子來。 “我來就好,你做飯,我收拾,這樣分工才平均對吧!”蕭清指了指旁邊,原本要上前的梵君華輕笑,還是走到旁邊坐了下來。 很快,蕭清便收拾好桌子,梵君華倒了杯茶遞給她,她走來坐下,“昨晚,多謝你了。幸好有你在,否則郝猛和小清…” “你不用道謝,我說過我們之間不言謝的。”梵君華眸子溫潤,美如黑玉,“我幫你看看傷口。” 蕭清伸出手,梵君華一層層拆開繃帶,須臾,當看到裡面青黑的傷疤時,目光頓時一凝。 蕭清輕笑,“我光榮的傷疤看來又要增加一塊了。” 毒蜥蜴咬的傷口很深,再加上毒素,傷勢恐怕沒那麼容易癒合。就算好了恐怕也會留下疤,不過她原本就不在意這些,留疤對她來說也無傷大雅。只是她不知,對於古人來說,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身上有疤就意味著殘缺,是要遭人恥笑的。 面前的梵君華半天沒有反應,蕭清疑惑望他,“你怎麼了?” 梵君華拿出藥瓶,為她細細處理傷口,“無事。”潔白修長的指尖翻舞,須臾,將傷口重新包紮好,輕輕繫上一個結。 “這兩日傷口不要沾水,飲食要清淡,切忌不要勞心傷身。你體內的毒素雖清,但脈象依然很虛弱,要安心靜養才是。” 蕭清聽話地點頭,“知道了。” 梵君華又交代了幾句,蕭清都一一記下,很是聽話。 梵君華有些意外地望向她,“今日怎麼這麼聽話?” “怕你生氣。”蕭清老實交代。 梵君華微微一怔,隨即無奈輕笑,“原來你還知道…” “嗯,再好的醫生碰上不聽話的病人,都白費功夫。你每次的叮囑,我都記在心裡了,並非我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只是有些時候我身不由己,所以…” 梵君華嘆息,抬手輕撫他的頭,“傻瓜,我當然明白。我並未怪你,只是…” 他只是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讓她一次次受傷。 兩人皆未多言,卻又有種莫名的默契,相視一笑,原本凝重的氣氛頃刻消散。 這時,小七忽然出現在門口,“主人,該回去了。” 屋內蕭微微清一怔,這是那麼久小七第一次主動開口。 “好,我稍後就來。”梵君華望向蕭清,“我去給他們兩個再檢查下傷口,藥我會放到他們屋中。” “恩。” 梵君華出去了,屋內只剩下蕭清一人,而罕見的是小七竟還未離開。 “你想跟我說什麼嗎?” 小七望著她,須臾,緩緩開口,“你不要再招惹主人。” 蕭清一怔,未說話。 “主人曾對小七有恩,我不想讓他受傷。” 蕭清眸光微閃,“我…讓他受傷了嗎?” “對。” 小七的乾脆,讓蕭清沉默了。 “主人身體不好,卻一次次為了你不顧性命。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 這恐怕是自蕭清認識他以來,聽他說過的最長一句話了。 蕭清眼眸微斂,須臾,緩緩道,“你似乎從一開始就很討厭我。” “我確實很討厭你。” “呵…你還真是乾脆利落。”蕭清嘴角湧出一抹苦笑,隨即黑眸望他,“或許你說得對。只是,若非他親口告訴我,我不會主動避開他。” 小七望了她半晌,隨即轉身朝外走去,“所以我才討厭你。” 望著小七離開的方向,蕭清眉宇微蹙,透出一抹無奈。 梵君華離開後,蕭清回了自己院子。剛準備休息,噬魂忽然閃身出現,警惕地望向屋外。蕭清緩緩開啟屋門,隨即就見一襲披風的沐輕塵正立於院中。 他果然來了。 “噬魂,你下去吧。” 蕭清吩咐道,噬魂身影迅速隱於暗處。 蕭清望向外面的人,幾日不見,他愈發削瘦了,原本俊逸的五官多了分憔悴,只是眉宇間卻透著一抹犀利。 “小王爺請進。” 蕭清側身,沐輕塵舉步走進屋中。 兩人於桌前坐下,蕭清為他倒了杯水,“招待不周,請小王爺見諒。” “無妨。”沐輕塵淡淡開口,“聽聞昨日將軍在府中遇襲?” 蕭清眸光微閃,“王爺訊息好靈通,確實如此。” “受傷了?”沐輕塵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繃帶上。 “只是小傷,並無大礙。” 沐輕塵緩緩端起杯子,“是何人要行刺將軍?” 蕭清眼眸微垂,“蕭某不知。” “是麼?”沐輕塵望著面前的人,眼底暗芒轉瞬即逝。 “對了,聽聞沐老將軍醒了,現在情況如何?”蕭清問道。 “已經無事,只是祖年事已高,此次傷了根本,怕是要過許久才能痊癒了。” “沐將軍老當益壯,定能安然無事。” 沐輕塵望她,忽然開口,“這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沐府,盼著祖父倒臺。如今十三年前舊案被翻,矛頭直指沐府,這不正是有些人所期待的麼?” 蕭清眸子漆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先不論沐府在帝都根基深厚,單以小王爺的手段,怎會讓沐府步入當年納蘭府的舊塵?” “呵…若本王有這個能耐,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祖父重傷而無能為力了。想治祖父於死地的人太多了,蕭將軍…不正是其中之一麼?” 蕭清眸子一沉,恍若寒霜。 ------題外話------ 下章繼續,這裡是個很重要的鋪墊哦

男人黑眸深邃,宛如一汪深泉,要將她捲進去。蕭清臉上滾燙,就要冒煙。

這個男人,說這些話難道就不害臊嗎?

“我要走了,小清他們還在等我…”

“不準。”元祁雙臂籠罩著她,霸道地箍住她的下巴,“回答我,否則不準走。”

蕭清淡淡道,“不管你說什麼,總之我沒吃醋。”

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元祁心中好笑,面前這個小女人,真是彆扭得可愛,讓他忍不住對她下手。只是,現在還不行。

輕輕環住她,輕撫她柔順的發,“好,你說什麼都對。沒吃醋,是我會錯意了。”

蕭清嘴角一抽,抬起腦袋,“我真沒吃錯。”

“好,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方才我只是就事論事,也不是每個帝王就得佳麗三千不是?而且近段時間朝中動盪不斷,要是選妃不僅耗時耗力,也會對朝政有影響…”蕭清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在欲蓋彌彰,在眼前男子含笑的目光下,喪氣地垂下腦袋,“隨你怎麼想吧,我要走了。”

一把推開男人,她健步如飛逃似地跑了!身後驀地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透著濃濃的愉悅。

蕭清腳下一頓,豁然轉身吼道,“我沒吃醋――!”

話罷,一溜煙便沒影了。

元祁唇角揚起絢麗的笑意,絕美的面容仿若曇花綻放,剎那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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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幾乎是逃似的回到穹華宮,二話不說進了暗道,直奔自己宅子。從暗道中出來,蕭清才重重鬆了口氣。面無表情解下披風,放到架子上。

一秒,兩秒。

她沒有動彈。

三秒…第四妙,她驀地抱頭蹲地,腦袋深深埋在手臂間。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換了件衣裳,她開啟門走了出去。這才發現不僅房間裡,連院子都恢復如初。昨晚的屍體,血跡,甚至損壞的房屋都完好無損地修復回來,讓她不得不再次讚歎噬魈幾人的辦事能力。

“噬魂,你的傷怎麼樣?”

蕭清將屋門關好,朝院外走去。須臾,噬魂從暗處走出,“只是些輕傷,休息兩日就好了。”

“嗯。對了,昨日巡防營的官兵來了?”

“是,但並未進來,只是後來曲侍郎來了。”

蕭清步子一頓,“曲晟?他怎會過來?”

“他當時應該正在附近,看到您放出的訊號便趕了過來。”

蕭清恍然,怪不得方才在議政殿上他看向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呢,原來是這樣。

“後來呢?他可進來院中了?”

“並沒有,屬下告訴他您無事,之後他就將巡防營的官兵遣散,隨即離開了。”

“嗯,辛苦你了。對了,這些給你。”蕭清將方才從寶庫中搜羅來的幾個藥瓶遞給他,無奈嘆息,“待在我身邊,你似乎一直都在受傷。”

“不是…”

蕭清輕笑,“沒關係。本來就是我連累你受傷了,總之,這些藥你先拿著,用完了再告訴我。”

噬魂低頭,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藥瓶,“…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昨晚是你保護了郝猛吧?”蕭清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謝謝你。”

噬魂胸口一窒,一股異樣情緒驀地湧出。須臾,開口道,“這是噬魂應該做的,您沒事就好。”

“嗯,我完全沒事,多虧了你們。對了,無呢?他可在附近?”

“無已經離開了。”

蕭清訝異,驀地似想到什麼,“他不會是受罰了吧?”

“並不是,是他自己的決定。您不用擔心,過段時日他就會回來。”

聽到這,蕭清就放心了,也未再追問。

“不知郝猛小清他們現在如何了…”蕭清迅速朝宅子外走去,面色微沉,“昨晚樓中損傷嚴重,暗中保護我的月堂幾乎全滅,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樓中出現損傷了。”

噬魂面具下的眸光微閃,猶豫了下開口道,“蕭…主子…”

蕭清淡笑著望他,“叫我蕭清就好。”

噬魂沉默,蕭清無奈,只得退一步,“不然,你就叫我公子好了,總是主子主子的,感覺我很老似的。”

噬魂想了下,還是開口道,“公子。”

蕭清頷首,面露一絲笑意,“你想說什麼?”

噬魂面具下的目光在觸到她時,迅速低了下去,“其實,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您。您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您不用感到…自責。”

蕭清望了他一眼,隨即朝前走去,須臾,她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對我來說,你們任何一人的性命,與我的並無不同。每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誰都沒有權利去剝奪他人的生存的權利。人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是你,還是小清他們,對我來說,你們的性命同等重要。所以,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對我來說,你們的性命同等重要。’

還有什麼比這句話,更能打動人?某人簡單的一句話,卻不知已在他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噬魂望著前面女子緩緩走遠的身影,眸子深沉似海。

“你在發什麼愣?走了!”

噬魂身影一閃,迅速跟了上去。

蕭清出府,正準備離開時,不遠處迅速駛來一輛馬車。遠遠望著,有些眼熟。待靠近後她才恍然,馬車正是梵君華的。

小七駕車停下,掃了門口的她一眼。隨即掀開簾子,梵君華從車上走了下來。

“阿九!”

梵君華一眼便看見她,快步朝她走去,眸子迅速掃過她身上,“你沒事?”

蕭清搖頭,“沒事,讓你擔心了。”

梵君華微微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這時,小清和郝猛從車上走了下來,“二哥!”

小清朝她奔了過來,當看見她安然無事後,眼眶頓時紅了,“二哥…”

蕭清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我沒事,別擔心。你呢?身上的傷怎麼樣?”

“我、我沒事…梵大哥已經幫我包紮好了,過段時間就能好了…”小清抽抽噎噎回道。

旁邊梵君華道,“幸好傷口並不深,好好休養一個月就能痊癒了。”

這時,郝猛一個箭步衝來,噼裡啪啦就開吼,“二清子!你竟然讓那龜孫子把俺打暈帶走!你這小子…”

蕭清見罷,忙扶著腦袋,一片體虛之狀,“哎呦,我頭暈好暈啊…”

郝猛一看,也不吼了忙扶住她,“你怎麼樣?傷得很重?傷哪了讓俺看看…”

“可能吹著涼風了,有點暈…”

“那還傻站著幹啥?趕緊回去!”說完扶起她就往府中走,蕭清捂著額頭跟著他往回走,轉身之際朝旁邊的梵君華悄悄眨了眨眼。

梵君華好笑,無奈地搖頭。

幾人回了宅子,進了屋中。蕭清再三解釋了自己並無大礙,郝猛和小清才終於相信。

昨晚危機關頭,他們不僅沒有留下來保護二哥(二清子),還成了拖累,這讓兩人自責不已,尤其是小清。

他想起之前自己對蕭清發脾氣,就一陣懊悔。

“二哥…對不起…”小清拽著她的衣角,訥訥開口,“之前是我太任性了,後來我想明白了,你之所以不告訴我們小力的事,是不想讓我們傷心吧?小力的身份可能會給我們帶了危險,二哥你也是擔心我們,才選擇隱瞞。是我無理取鬧,誤會二哥了,你別生小清的氣…”

蕭清望著面前小清黑乎乎的後腦勺,心中一暖。隨即抬手,猛地給他腦袋一記響亮的板栗,小清啊地一聲痛呼,捂著腦袋瞅她。

蕭清哼唧,“不原諒你!你不想想,這幾日欠我和郝猛多少頓飯?你二哥我天天啃饅頭吃鹹菜你知道不!你沒看我都餓瘦了?說,該怎麼補償我?”

蕭清一怔,紅著臉道,“那、那我現在就去給二哥做飯去!”

蕭清一把拽住要跑出去的小清,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傻小子,我跟你開玩笑呢!你現在身上有傷亂跑什麼?老實待在屋裡把傷養好哪也別去,知道麼?”

小清一聽頓時眼圈紅了,“二哥…”

“好了好了,我沒生你的氣。此事我也有錯,你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總不能老將你們保護起來,這樣反倒是害了你們。”蕭清抹掉他眼中的淚珠子,“二哥以前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那樣做是在保護你們,其實你們不需要保護,就像昨晚,你們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若不是你們在我身邊,我根本不可能安然無事逃走。還有樓中的事,一直都是你和郝猛打理,現在想想,若離了你們,我恐怕什麼都做不了了。”

“二哥…”小清感動地望她,眼珠子吧嗒吧嗒直掉,“我、我沒、沒二哥說得這麼好…”

“好了別哭了,再苦都成金魚眼了。”

旁邊郝猛咂嘴,“得了你們兩個,別酸了,俺瞅著都起雞皮疙瘩啦!”

小清瞬間破涕為笑,“大哥你盡假正經,也不知道誰昨晚擔心得一夜沒睡好覺!”

郝猛鬧了個大紅臉,粗聲粗氣道,“俺那是傷口疼的!誰擔心了!”

“大哥你就是嘴硬…”

蕭清望著兩個拌嘴的人,心中湧出一縷淡淡的暖意。這時梵君華走了進來,望向她,“我做了些簡單的小菜,過來吃些吧。”

蕭清忙上前搭手,“這些事交給我們就好,你忙了一晚,該好好歇著才是。”

梵君華輕笑,“我難道就這麼脆弱?不礙事,你不用擔心。”將做好的小菜放到桌上,對旁邊徑直流口水的兩人招手,“你們也一塊過來吃吧。”

兩人一溜煙跑來坐下,“嘿嘿,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多謝梵大哥!”

這兩人絲毫不客氣,狼吞虎嚥吃了起來。蕭清無奈,“這麼能吃,看來你們兩個的傷勢是沒事了。阿九,一塊坐下吧。”

梵君華頷首,兩人一同簡單用了些午膳,隨即交待郝猛和小清趕緊去休息,蕭清便開始收拾起桌子來。

“我來就好,你做飯,我收拾,這樣分工才平均對吧!”蕭清指了指旁邊,原本要上前的梵君華輕笑,還是走到旁邊坐了下來。

很快,蕭清便收拾好桌子,梵君華倒了杯茶遞給她,她走來坐下,“昨晚,多謝你了。幸好有你在,否則郝猛和小清…”

“你不用道謝,我說過我們之間不言謝的。”梵君華眸子溫潤,美如黑玉,“我幫你看看傷口。”

蕭清伸出手,梵君華一層層拆開繃帶,須臾,當看到裡面青黑的傷疤時,目光頓時一凝。

蕭清輕笑,“我光榮的傷疤看來又要增加一塊了。”

毒蜥蜴咬的傷口很深,再加上毒素,傷勢恐怕沒那麼容易癒合。就算好了恐怕也會留下疤,不過她原本就不在意這些,留疤對她來說也無傷大雅。只是她不知,對於古人來說,尤其是未出閣的女子,身上有疤就意味著殘缺,是要遭人恥笑的。

面前的梵君華半天沒有反應,蕭清疑惑望他,“你怎麼了?”

梵君華拿出藥瓶,為她細細處理傷口,“無事。”潔白修長的指尖翻舞,須臾,將傷口重新包紮好,輕輕繫上一個結。

“這兩日傷口不要沾水,飲食要清淡,切忌不要勞心傷身。你體內的毒素雖清,但脈象依然很虛弱,要安心靜養才是。”

蕭清聽話地點頭,“知道了。”

梵君華又交代了幾句,蕭清都一一記下,很是聽話。

梵君華有些意外地望向她,“今日怎麼這麼聽話?”

“怕你生氣。”蕭清老實交代。

梵君華微微一怔,隨即無奈輕笑,“原來你還知道…”

“嗯,再好的醫生碰上不聽話的病人,都白費功夫。你每次的叮囑,我都記在心裡了,並非我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只是有些時候我身不由己,所以…”

梵君華嘆息,抬手輕撫他的頭,“傻瓜,我當然明白。我並未怪你,只是…”

他只是怪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讓她一次次受傷。

兩人皆未多言,卻又有種莫名的默契,相視一笑,原本凝重的氣氛頃刻消散。

這時,小七忽然出現在門口,“主人,該回去了。”

屋內蕭微微清一怔,這是那麼久小七第一次主動開口。

“好,我稍後就來。”梵君華望向蕭清,“我去給他們兩個再檢查下傷口,藥我會放到他們屋中。”

“恩。”

梵君華出去了,屋內只剩下蕭清一人,而罕見的是小七竟還未離開。

“你想跟我說什麼嗎?”

小七望著她,須臾,緩緩開口,“你不要再招惹主人。”

蕭清一怔,未說話。

“主人曾對小七有恩,我不想讓他受傷。”

蕭清眸光微閃,“我…讓他受傷了嗎?”

“對。”

小七的乾脆,讓蕭清沉默了。

“主人身體不好,卻一次次為了你不顧性命。再這樣下去,他會沒命的。”

這恐怕是自蕭清認識他以來,聽他說過的最長一句話了。

蕭清眼眸微斂,須臾,緩緩道,“你似乎從一開始就很討厭我。”

“我確實很討厭你。”

“呵…你還真是乾脆利落。”蕭清嘴角湧出一抹苦笑,隨即黑眸望他,“或許你說得對。只是,若非他親口告訴我,我不會主動避開他。”

小七望了她半晌,隨即轉身朝外走去,“所以我才討厭你。”

望著小七離開的方向,蕭清眉宇微蹙,透出一抹無奈。

梵君華離開後,蕭清回了自己院子。剛準備休息,噬魂忽然閃身出現,警惕地望向屋外。蕭清緩緩開啟屋門,隨即就見一襲披風的沐輕塵正立於院中。

他果然來了。

“噬魂,你下去吧。”

蕭清吩咐道,噬魂身影迅速隱於暗處。

蕭清望向外面的人,幾日不見,他愈發削瘦了,原本俊逸的五官多了分憔悴,只是眉宇間卻透著一抹犀利。

“小王爺請進。”

蕭清側身,沐輕塵舉步走進屋中。

兩人於桌前坐下,蕭清為他倒了杯水,“招待不周,請小王爺見諒。”

“無妨。”沐輕塵淡淡開口,“聽聞昨日將軍在府中遇襲?”

蕭清眸光微閃,“王爺訊息好靈通,確實如此。”

“受傷了?”沐輕塵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繃帶上。

“只是小傷,並無大礙。”

沐輕塵緩緩端起杯子,“是何人要行刺將軍?”

蕭清眼眸微垂,“蕭某不知。”

“是麼?”沐輕塵望著面前的人,眼底暗芒轉瞬即逝。

“對了,聽聞沐老將軍醒了,現在情況如何?”蕭清問道。

“已經無事,只是祖年事已高,此次傷了根本,怕是要過許久才能痊癒了。”

“沐將軍老當益壯,定能安然無事。”

沐輕塵望她,忽然開口,“這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沐府,盼著祖父倒臺。如今十三年前舊案被翻,矛頭直指沐府,這不正是有些人所期待的麼?”

蕭清眸子漆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先不論沐府在帝都根基深厚,單以小王爺的手段,怎會讓沐府步入當年納蘭府的舊塵?”

“呵…若本王有這個能耐,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祖父重傷而無能為力了。想治祖父於死地的人太多了,蕭將軍…不正是其中之一麼?”

蕭清眸子一沉,恍若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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