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蝶變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079·2026/3/27

屋內空氣透著一絲詭異。( 好看的小說 “王爺請慎言,蕭清雖與沐將軍有過幾次爭執,但不會主動傷人。” 沐輕塵眸子微閃,垂下眸子,“是本王一時失言,望蕭將軍勿怪。” “無妨。”蕭清神色淡淡,未再開口。 一時間兩人皆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古怪。 須臾,沐輕塵忽然開口,“箭上帶毒,品種十分罕見。師傅雖為祖父解了毒,但毒性霸烈,祖父筋脈受損,一身武功皆廢。恐怕以後都要靠著湯藥為生了。” 蕭清心中一驚。 武功皆廢?!竟嚴重至此?以沐志乾的高傲恐怕難以接受成為廢人的日子吧?幕後之人手段竟如此狠辣,這是勢必要至他於死地!難道他不怕沐府背後的隱宗勢力報復? “聽聞祖父重傷當日,蕭將軍就在現場,你可有關於歹人的線索?” 蕭清搖頭,“此人武功極高,尤其是輕功,他襯著混亂逃脫,我未能追上他,亦未看清他相貌。只是…此人身材高大,體型偏瘦,身法獨特。他在行刺時曾隱於樹上,之後我去檢視過,並未留下任何腳印和痕跡。而且他十分小心,氣息微弱難以察覺,應該是修行了某種特殊心法,所以我認為,他應該長年接受過特殊訓練,是殺手的可能性極大。” 沐輕塵望著她,“以將軍的身手都奈何不了,怪不得此人能重傷祖父。” 蕭清知道,沐志乾身邊通常都會有暗衛跟隨,而那人竟能避開暗衛的防護,行刺沐志乾,足可見其本事。 “蕭某知道得也就這麼多,可能與沐老身邊的暗衛相差無幾,恐怕幫不到王爺了。” “只是這些就已足夠了,多謝將軍坦言相告。” 蕭清望著他,面上猶豫閃過,但還是未說出口。 就算不用她說,眼前的人也定能明白。沐志乾重傷,京曌軍動亂,義英將軍一案重審,這看似無關的幾件事其實矛頭都指向沐府。此刻是沐府的危機關頭,能否躲過此劫,這個重擔恐怕要落在他身上了。 “納蘭府一案,將軍如何看?” 蕭清淡淡道,“無論蕭某怎麼看,都決定不了什麼。” “將軍也認為當年之事,與沐府有關?” 蕭清抬眸望他,“這點,王爺不是最清楚麼?” 沐輕塵忽然笑了,緩緩道,“這麼多年,府上的事都是由祖父打理,本王從未理過。只是經此一事,恐怕本王已別無選擇。蕭將軍,是何人在背後推動此事,本王會查清楚。今日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沐王爺不妨直說,您懷疑此事是蕭某所為。”蕭清忽然開口,眸子漆黑。 沐輕塵身子一頓,目光望她,“蒙坤此人,將軍並不陌生吧?” “你說得不錯,我確實當初曾派人去尋過他,只是半路中卻被人劫走。至於蒙坤為何會出現在京城,蕭某亦不清楚。” “劫走蒙坤之人是誰?” 蕭清眼眸深處異光閃過,“以小王爺的能力,應該能查到,何須問我?” 沐輕塵雙眼微眯,“你果然知道是誰。” “知道又怎樣?王爺懷疑此事與我有關,就算蕭某說再多又有何用?”蕭清起身,黑眸睨著他,“王爺請慢走,蕭清不送了。” 話罷,轉身朝屋外走去。 “我並未懷疑你。” 身後傳來沐輕塵的聲音,蕭清步子未停。 “清清。”久違的熟悉聲一出,蕭清身子一頓,停了下來,背對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清清,你在生氣,因為我懷疑你,是麼?”沐輕塵從身後緩緩走來,站在她面前。 蕭清淡淡道,“王爺自我意識過剩了,蕭清怎敢生王爺的氣?” “清清,不要用這麼陌生的語氣對我,你生氣,是因為還在意,不是嗎?” 沐輕塵眼底竟隱隱透出一絲殷切和希冀,蕭清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求書網小說 “清清…”沐輕塵忽然伸手摟住她,蕭清一驚,忙推開他。 “不要推開我,就這樣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蕭清原本推開他的手僵了僵,須臾,緩緩垂了下來。 “這幾日,從未覺得這麼累。”沐輕塵聲音微啞,幽幽道,“祖父重傷生死不明,父候軟弱無能,現在我才知道,沐府如今的榮寵,都是祖父如履薄冰,精心籌謀所得。從前的我一直生存在他的庇佑下,如今出了事,才明白他的不易。” 蕭清安靜聽他說著,一言未發。 “這幾日我經常會想起從前,那時你不是蕭將軍,我也只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在皇家獸場我們相遇,你依舊灑脫飛揚,我也跋扈依舊,若沒有三年的空白,若那三年我沒有放你離開,是否如今就不是這副模樣?我們之間,終歸是要陌生了嗎?” 蕭清眸宇微動,隨即隱於無形。 “我知道你依然關心我,否則現在不會任我靠近。清清,你總是口是心非,你在乎我的,否則那晚不會救我。你知道我宮宴一案與我牽扯甚多,卻依然願意為我隱瞞,這表示你關心我,不想我出事,對嗎?” 環著她的胳膊微微收緊,蕭清眉宇微蹙,“沐王爺…” “不要叫我王爺!我從未想過要做什麼王爺,我只想像從前那樣,聽你叫我一聲‘沐輕塵’…”沐輕塵緩緩鬆開她,黑瞳幽深,“清清,叫我的名字…” 蕭清沉默,眼瞼微垂。 沐輕塵眼底閃過失望,無奈,種種情緒交錯,最終歸為一片平靜。須臾,緩緩鬆開她,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果然,就算我再不甘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要我對你的心不死,我們就回不到從前,對麼?” 沐輕塵緩緩鬆開她,眸子深邃,“我明白了,抱歉。”話罷,他從袖中掏出幾個瓶子塞到她手中,“這些藥,你收下吧,雖然我想你可能用不到。” 蕭清望著手中幾個精緻的藥瓶,緩緩道,“…多謝王爺。” “你好好養傷,今日,我先走了。”沐輕塵緩緩朝外面走去,待到門口時,停了下來,低沉的聲音傳來,“清清,希望你不要怪我。”隨即便迅速離開了。 蕭清眉宇微蹙。 她為何覺得今日的沐輕塵…有些怪異? 在她蹙眉不解之際,郝猛從院外匆匆奔來,神情竟罕見地凝重。 “你不在屋裡休息,亂跑什麼…” “二清子不好了!小力出事了!” 蕭清面色頓時一沉。 郝猛將裝了螟蛹蝶的盒子開啟,“你看,這個蛹碟要死了!是不是小力他出事了?” 盒子中的蛹碟兩根觸角不停顫著,身子呈現異樣的紅,發出細微的低鳴,正是遇到危險時會產生的變化! “二清子現在怎麼辦?小力他時不時發生危險了?我們趕緊去找他吧!” 蕭清手掌微攥,眼眸深邃如潭,隨即淡淡道,“急什麼?這不是危險訊號,是它受了涼氣,身子虛弱才會發生變化。” “什麼?受了涼氣?”郝猛一臉詫異。 蕭清接過他手上的盒子,緩緩合上,“昨晚遇襲,你沒有好好照看它,對吧?” “這…當時俺擔心你,就沒顧得上…” 蕭清白了他一眼,“冒冒失失的,我哪放心將它交給你?行了,你回去吧,它受了涼,我要將它體內的寒氣驅除了才行。” 郝猛訥訥地撓了撓腦袋,“對不起啊二清子,是俺疏忽了…” “知道就行,趕緊回去歇著,早點把身子養好,否則之後誰來照看它?” “知道啦,那俺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記得找俺。” 蕭清頷首,目送郝猛出了院子,隨即走進屋中,當房門關上瞬間,她臉色沉了下來。望著盒子裡低低鳴叫的蛹碟,快步走到桌前放下,脫下身上便服,拿起一件黑色緊身衣迅速穿上。 噬魂身影忽然閃現,望著收拾行裝的蕭清,目光幽沉,“是真的出事了,是嗎?” 蕭清將薄刀插入小腿處,用布帶捆綁好,回道,“是,我現在要馬上出發,噬魂,你去後山等我。” “那您方才為何…” “若我說了,他們就算受了重傷,也定要跟著去吧?” 噬魂頓時沉默了,望著面色凜冽的少年,心中微微嘆息。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屋內只剩蕭清一人,她迅速收拾完所需要的東西,抽出架子上的披風裹上,拿起桌上的盒子來到暗道前。驀地一頓,她低頭望向脖子上掛著的冰藍吊墜,眸光一閃,將手上東西放下,來到書桌前。取筆研磨,快速在紙上寫著。片刻,她放下筆,吹乾紙上墨印,摺好放到一旁。 拿起盒子,開啟暗道,她閃身便鑽了進去。 暗道緩緩合上,在安靜的屋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光束打在案臺一角,在信紙上留下一道淺淡光束。只見上面寫著三個: 阿祁收。 ** 蕭清出了暗道,翻身躍上噬魂早已準備好的馬,如離弦的箭飛奔而去! 夜幕很快來臨,當小清來到她屋中叫她用晚飯時,才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小清,你磨蹭什麼?趕緊叫二清子出來啊!俺都快餓死了!”郝猛半天沒見兩人過去,親自過來催了。 小清在屋中掃了一圈,疑惑道,“大哥,二哥出去了嗎?” “他不在屋裡?這小子,真當自己是鐵做的了?受了傷都不老實!算了,咱們先吃吧,不等他了!” 兩人準備離開,正在這時,忽然牆壁中傳來陣陣聲響,接著就見暗道從裡面被開啟了。 兩人一驚,驀地警惕起來。隨即就看見一道黑影迅速閃過,墨金袍下的人抬頭望著兩人,妖瞳幽涼,“她人呢?” 小清雖訝異他為何會出現,但還是回道,“你說二哥?她出去了。” 元祁修眉微蹙,“去了哪裡?” “這我也不知道,方才來叫二哥吃飯,才發現她不在房間裡。出什麼事了嗎?” 元祁鳳眸微眯,幽瞳在屋中迅速掃了一圈,須臾,落在不遠處的案臺上。快步走過去,拿起信箋,當看到上面三個字時,目光一沉。三兩下開啟,快速掃過紙上的字,隨即面色一寒,如千年冰霜。 “出什麼事了?您知道二哥去哪了嗎?”小清見他神色不對,忙開口問道。 元祁抬眸,眼底幽邃如淵,“噬魈。” 屋內人影一閃,噬魈出現,“主子。” “出動血魂十一衛去追,無論如何,都要將她安然無恙帶回來!” “是!” “噬魄,去做準備,朕要出城。” 噬魄閃現,“主子,萬萬不可!城內佈防才剛開始,您這個時候離開豈不要功虧一簣!” 元祁面如寒霜,“要朕再說一遍?” 噬魄一驚,迅速跪地,“主子,恕屬下不能從命!您如今的身子如何經得起顛簸?還請您三思!” “砰——!”瞬間一道冰藍氣風打在他身上!噬魄摔出好遠,重重跌在地上! “朕的話,你聽不見?去準備…”忽然身子一滯,元祁周身湧出一層幽藍寒氣,將他籠罩起來! “主子——!”噬魄大驚,眼看著他墨袍下的髮絲一點點泛起銀光,迅速衝了過去,“主子!您的蠱咒發作了,屬下馬上帶您回去!” 元祁體內氣血翻湧,黑瞳深處冰藍一點點浮現,妖異詭譎。 “去…去準備…” “主子!”噬魄心驚,到這時了,主子竟然還只想著那個女人! “噬魈已經去追了,定能將她完好無損帶回來!只是您現在耽誤不得,若是壓制不住體內的蠱咒被它反噬,到時若將軍回來,屬下該如何交代?” 元祁神色冰寒,墨袍在他眼尾烙上一圈陰影,看不出情緒。須臾,低沉的聲音幽幽傳來,“…回去。” 噬魄一喜,“是!” 兩人迅速消失在屋中,只餘一臉不解的郝猛和小清面面相覷。 “大哥?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郝猛眉頭緊皺,須臾,忽然臉色大變,“這個臭小子!竟敢騙俺!” 他也不是傻子,事到如今細想今日的事,頓時明白過來!午後螟蛹蝶發生變化,根本就不是受涼所致!而確實是…小力出事了!那臭小子定然是怕他們亂來,所以才不告訴他! 他真是大意了! “大哥?怎麼回事?你沒事吧?”小清見他神情不斷變化,語氣有些著急。 郝猛迅速回神,“你在家待著,俺出去一趟。” “大哥等等!我也去!” 郝猛回頭厲喝,“你就在府中好好養傷!再說若你也走了,宅子誰管?萬一有人闖進來怎麼辦?” “可是…” “別可是了!二清子交給俺!家裡就交給你了,知道嗎?!”話罷,郝猛就匆匆離去。 小清在院中站了半晌,隨即也很快離開了。 ** 夜幕降臨,月懸高空。 兩匹馬一前一後疾馳在道路上,在夜色下迅速閃過兩道光影。四周十分安靜,只能隱隱聽到蟲鳥低鳴的聲音,人跡罕至。 “籲——!”蕭清勒馬停下,環顧四周。在她披風下,隱隱有道紅光忽明忽暗閃著,她掏出螟蛹蝶,伸向前方緩緩移動,當面向左側方位時,手上紅光驟然亮了起來! 蕭清收回蛹蝶,望向左側,“進樹林,駕——!” 兩人迅速進入樹林,沿著小徑向東側而去。噬魂駕馬與她並行,“公子手上拿的,可是螟蛹蝶?” 蕭清目視前方,“嗯。” “屬下聽聞螟蛹蝶是黑霧林深處棲息的一種生物,通常分為一雌一雄兩種,生命很短。凝結於千年古樹藤中,一直處於休眠狀態,直到有人以血喚醒它們才會重生。而且它們有種特殊的聯絡,就算相隔很遠也能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蕭清點頭,“你說得不錯,螟蛹蝶只有一年的生命,在他們最後一刻,或者死亡前會幻化成蝶,並在十二個時辰內化為灰燼。所以,它們也叫雙棲蝶,因為在最後一刻,它們會找到自己的伴侶,共赴黃泉。這種蝶,象徵著忠貞,所以在很久之前,人類都將它們當成愛情的守護靈。” 噬魂眸光微閃,隨即道,“只是聽聞螟蛹蝶在很久之前就已滅絕,公子是如何找到的?” “老頭子當年走便大陸,偶然所得,後來便給了我。” 噬魂瞭然,“螟蛹蝶會認喚醒它的人為主,它的生命,就代表主人的生命。公子,屬下知道您擔憂他的安慰,只是若有人也知道這點,利用蛹碟引您前去…” “我明白,只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自蛹碟發出警告到現在已過了五個時辰,它的生命力在逐漸減弱,表示阿蕪此刻正有危險,我別無選擇。必須在蛹碟化為灰燼前找到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噬魂面具下的臉色微凝。 照這個速度,螟蛹蝶最多能支撐一日,在十二個時辰內,他們必須確定李小力的位置才行。 蕭清大喝一聲,加快馬速。耳朵微動,餘光掃向身後。 “噬魂。” 噬魂頷首,“屬下明白。” 驀地,身子拔高而起,宛如大鵬展翅。與此同時,道道暗器便朝後方林中射去! “噗噗”兩聲,利刃刺入**中的聲音清晰迴盪在林中!蕭清勒馬停下,緩緩轉身,“諸位跟了我們這麼久,還不打算出來?” 林內空氣驀地一滯。

屋內空氣透著一絲詭異。( 好看的小說

“王爺請慎言,蕭清雖與沐將軍有過幾次爭執,但不會主動傷人。”

沐輕塵眸子微閃,垂下眸子,“是本王一時失言,望蕭將軍勿怪。”

“無妨。”蕭清神色淡淡,未再開口。

一時間兩人皆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古怪。

須臾,沐輕塵忽然開口,“箭上帶毒,品種十分罕見。師傅雖為祖父解了毒,但毒性霸烈,祖父筋脈受損,一身武功皆廢。恐怕以後都要靠著湯藥為生了。”

蕭清心中一驚。

武功皆廢?!竟嚴重至此?以沐志乾的高傲恐怕難以接受成為廢人的日子吧?幕後之人手段竟如此狠辣,這是勢必要至他於死地!難道他不怕沐府背後的隱宗勢力報復?

“聽聞祖父重傷當日,蕭將軍就在現場,你可有關於歹人的線索?”

蕭清搖頭,“此人武功極高,尤其是輕功,他襯著混亂逃脫,我未能追上他,亦未看清他相貌。只是…此人身材高大,體型偏瘦,身法獨特。他在行刺時曾隱於樹上,之後我去檢視過,並未留下任何腳印和痕跡。而且他十分小心,氣息微弱難以察覺,應該是修行了某種特殊心法,所以我認為,他應該長年接受過特殊訓練,是殺手的可能性極大。”

沐輕塵望著她,“以將軍的身手都奈何不了,怪不得此人能重傷祖父。”

蕭清知道,沐志乾身邊通常都會有暗衛跟隨,而那人竟能避開暗衛的防護,行刺沐志乾,足可見其本事。

“蕭某知道得也就這麼多,可能與沐老身邊的暗衛相差無幾,恐怕幫不到王爺了。”

“只是這些就已足夠了,多謝將軍坦言相告。”

蕭清望著他,面上猶豫閃過,但還是未說出口。

就算不用她說,眼前的人也定能明白。沐志乾重傷,京曌軍動亂,義英將軍一案重審,這看似無關的幾件事其實矛頭都指向沐府。此刻是沐府的危機關頭,能否躲過此劫,這個重擔恐怕要落在他身上了。

“納蘭府一案,將軍如何看?”

蕭清淡淡道,“無論蕭某怎麼看,都決定不了什麼。”

“將軍也認為當年之事,與沐府有關?”

蕭清抬眸望他,“這點,王爺不是最清楚麼?”

沐輕塵忽然笑了,緩緩道,“這麼多年,府上的事都是由祖父打理,本王從未理過。只是經此一事,恐怕本王已別無選擇。蕭將軍,是何人在背後推動此事,本王會查清楚。今日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沐王爺不妨直說,您懷疑此事是蕭某所為。”蕭清忽然開口,眸子漆黑。

沐輕塵身子一頓,目光望她,“蒙坤此人,將軍並不陌生吧?”

“你說得不錯,我確實當初曾派人去尋過他,只是半路中卻被人劫走。至於蒙坤為何會出現在京城,蕭某亦不清楚。”

“劫走蒙坤之人是誰?”

蕭清眼眸深處異光閃過,“以小王爺的能力,應該能查到,何須問我?”

沐輕塵雙眼微眯,“你果然知道是誰。”

“知道又怎樣?王爺懷疑此事與我有關,就算蕭某說再多又有何用?”蕭清起身,黑眸睨著他,“王爺請慢走,蕭清不送了。”

話罷,轉身朝屋外走去。

“我並未懷疑你。”

身後傳來沐輕塵的聲音,蕭清步子未停。

“清清。”久違的熟悉聲一出,蕭清身子一頓,停了下來,背對他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清清,你在生氣,因為我懷疑你,是麼?”沐輕塵從身後緩緩走來,站在她面前。

蕭清淡淡道,“王爺自我意識過剩了,蕭清怎敢生王爺的氣?”

“清清,不要用這麼陌生的語氣對我,你生氣,是因為還在意,不是嗎?”

沐輕塵眼底竟隱隱透出一絲殷切和希冀,蕭清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求書網小說

“清清…”沐輕塵忽然伸手摟住她,蕭清一驚,忙推開他。

“不要推開我,就這樣讓我抱一會…一會就好。”

蕭清原本推開他的手僵了僵,須臾,緩緩垂了下來。

“這幾日,從未覺得這麼累。”沐輕塵聲音微啞,幽幽道,“祖父重傷生死不明,父候軟弱無能,現在我才知道,沐府如今的榮寵,都是祖父如履薄冰,精心籌謀所得。從前的我一直生存在他的庇佑下,如今出了事,才明白他的不易。”

蕭清安靜聽他說著,一言未發。

“這幾日我經常會想起從前,那時你不是蕭將軍,我也只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在皇家獸場我們相遇,你依舊灑脫飛揚,我也跋扈依舊,若沒有三年的空白,若那三年我沒有放你離開,是否如今就不是這副模樣?我們之間,終歸是要陌生了嗎?”

蕭清眸宇微動,隨即隱於無形。

“我知道你依然關心我,否則現在不會任我靠近。清清,你總是口是心非,你在乎我的,否則那晚不會救我。你知道我宮宴一案與我牽扯甚多,卻依然願意為我隱瞞,這表示你關心我,不想我出事,對嗎?”

環著她的胳膊微微收緊,蕭清眉宇微蹙,“沐王爺…”

“不要叫我王爺!我從未想過要做什麼王爺,我只想像從前那樣,聽你叫我一聲‘沐輕塵’…”沐輕塵緩緩鬆開她,黑瞳幽深,“清清,叫我的名字…”

蕭清沉默,眼瞼微垂。

沐輕塵眼底閃過失望,無奈,種種情緒交錯,最終歸為一片平靜。須臾,緩緩鬆開她,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果然,就算我再不甘也改變不了什麼。只要我對你的心不死,我們就回不到從前,對麼?”

沐輕塵緩緩鬆開她,眸子深邃,“我明白了,抱歉。”話罷,他從袖中掏出幾個瓶子塞到她手中,“這些藥,你收下吧,雖然我想你可能用不到。”

蕭清望著手中幾個精緻的藥瓶,緩緩道,“…多謝王爺。”

“你好好養傷,今日,我先走了。”沐輕塵緩緩朝外面走去,待到門口時,停了下來,低沉的聲音傳來,“清清,希望你不要怪我。”隨即便迅速離開了。

蕭清眉宇微蹙。

她為何覺得今日的沐輕塵…有些怪異?

在她蹙眉不解之際,郝猛從院外匆匆奔來,神情竟罕見地凝重。

“你不在屋裡休息,亂跑什麼…”

“二清子不好了!小力出事了!”

蕭清面色頓時一沉。

郝猛將裝了螟蛹蝶的盒子開啟,“你看,這個蛹碟要死了!是不是小力他出事了?”

盒子中的蛹碟兩根觸角不停顫著,身子呈現異樣的紅,發出細微的低鳴,正是遇到危險時會產生的變化!

“二清子現在怎麼辦?小力他時不時發生危險了?我們趕緊去找他吧!”

蕭清手掌微攥,眼眸深邃如潭,隨即淡淡道,“急什麼?這不是危險訊號,是它受了涼氣,身子虛弱才會發生變化。”

“什麼?受了涼氣?”郝猛一臉詫異。

蕭清接過他手上的盒子,緩緩合上,“昨晚遇襲,你沒有好好照看它,對吧?”

“這…當時俺擔心你,就沒顧得上…”

蕭清白了他一眼,“冒冒失失的,我哪放心將它交給你?行了,你回去吧,它受了涼,我要將它體內的寒氣驅除了才行。”

郝猛訥訥地撓了撓腦袋,“對不起啊二清子,是俺疏忽了…”

“知道就行,趕緊回去歇著,早點把身子養好,否則之後誰來照看它?”

“知道啦,那俺先回去了,有什麼事記得找俺。”

蕭清頷首,目送郝猛出了院子,隨即走進屋中,當房門關上瞬間,她臉色沉了下來。望著盒子裡低低鳴叫的蛹碟,快步走到桌前放下,脫下身上便服,拿起一件黑色緊身衣迅速穿上。

噬魂身影忽然閃現,望著收拾行裝的蕭清,目光幽沉,“是真的出事了,是嗎?”

蕭清將薄刀插入小腿處,用布帶捆綁好,回道,“是,我現在要馬上出發,噬魂,你去後山等我。”

“那您方才為何…”

“若我說了,他們就算受了重傷,也定要跟著去吧?”

噬魂頓時沉默了,望著面色凜冽的少年,心中微微嘆息。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屋內只剩蕭清一人,她迅速收拾完所需要的東西,抽出架子上的披風裹上,拿起桌上的盒子來到暗道前。驀地一頓,她低頭望向脖子上掛著的冰藍吊墜,眸光一閃,將手上東西放下,來到書桌前。取筆研磨,快速在紙上寫著。片刻,她放下筆,吹乾紙上墨印,摺好放到一旁。

拿起盒子,開啟暗道,她閃身便鑽了進去。

暗道緩緩合上,在安靜的屋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光束打在案臺一角,在信紙上留下一道淺淡光束。只見上面寫著三個:

阿祁收。

**

蕭清出了暗道,翻身躍上噬魂早已準備好的馬,如離弦的箭飛奔而去!

夜幕很快來臨,當小清來到她屋中叫她用晚飯時,才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小清,你磨蹭什麼?趕緊叫二清子出來啊!俺都快餓死了!”郝猛半天沒見兩人過去,親自過來催了。

小清在屋中掃了一圈,疑惑道,“大哥,二哥出去了嗎?”

“他不在屋裡?這小子,真當自己是鐵做的了?受了傷都不老實!算了,咱們先吃吧,不等他了!”

兩人準備離開,正在這時,忽然牆壁中傳來陣陣聲響,接著就見暗道從裡面被開啟了。

兩人一驚,驀地警惕起來。隨即就看見一道黑影迅速閃過,墨金袍下的人抬頭望著兩人,妖瞳幽涼,“她人呢?”

小清雖訝異他為何會出現,但還是回道,“你說二哥?她出去了。”

元祁修眉微蹙,“去了哪裡?”

“這我也不知道,方才來叫二哥吃飯,才發現她不在房間裡。出什麼事了嗎?”

元祁鳳眸微眯,幽瞳在屋中迅速掃了一圈,須臾,落在不遠處的案臺上。快步走過去,拿起信箋,當看到上面三個字時,目光一沉。三兩下開啟,快速掃過紙上的字,隨即面色一寒,如千年冰霜。

“出什麼事了?您知道二哥去哪了嗎?”小清見他神色不對,忙開口問道。

元祁抬眸,眼底幽邃如淵,“噬魈。”

屋內人影一閃,噬魈出現,“主子。”

“出動血魂十一衛去追,無論如何,都要將她安然無恙帶回來!”

“是!”

“噬魄,去做準備,朕要出城。”

噬魄閃現,“主子,萬萬不可!城內佈防才剛開始,您這個時候離開豈不要功虧一簣!”

元祁面如寒霜,“要朕再說一遍?”

噬魄一驚,迅速跪地,“主子,恕屬下不能從命!您如今的身子如何經得起顛簸?還請您三思!”

“砰——!”瞬間一道冰藍氣風打在他身上!噬魄摔出好遠,重重跌在地上!

“朕的話,你聽不見?去準備…”忽然身子一滯,元祁周身湧出一層幽藍寒氣,將他籠罩起來!

“主子——!”噬魄大驚,眼看著他墨袍下的髮絲一點點泛起銀光,迅速衝了過去,“主子!您的蠱咒發作了,屬下馬上帶您回去!”

元祁體內氣血翻湧,黑瞳深處冰藍一點點浮現,妖異詭譎。

“去…去準備…”

“主子!”噬魄心驚,到這時了,主子竟然還只想著那個女人!

“噬魈已經去追了,定能將她完好無損帶回來!只是您現在耽誤不得,若是壓制不住體內的蠱咒被它反噬,到時若將軍回來,屬下該如何交代?”

元祁神色冰寒,墨袍在他眼尾烙上一圈陰影,看不出情緒。須臾,低沉的聲音幽幽傳來,“…回去。”

噬魄一喜,“是!”

兩人迅速消失在屋中,只餘一臉不解的郝猛和小清面面相覷。

“大哥?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郝猛眉頭緊皺,須臾,忽然臉色大變,“這個臭小子!竟敢騙俺!”

他也不是傻子,事到如今細想今日的事,頓時明白過來!午後螟蛹蝶發生變化,根本就不是受涼所致!而確實是…小力出事了!那臭小子定然是怕他們亂來,所以才不告訴他!

他真是大意了!

“大哥?怎麼回事?你沒事吧?”小清見他神情不斷變化,語氣有些著急。

郝猛迅速回神,“你在家待著,俺出去一趟。”

“大哥等等!我也去!”

郝猛回頭厲喝,“你就在府中好好養傷!再說若你也走了,宅子誰管?萬一有人闖進來怎麼辦?”

“可是…”

“別可是了!二清子交給俺!家裡就交給你了,知道嗎?!”話罷,郝猛就匆匆離去。

小清在院中站了半晌,隨即也很快離開了。

**

夜幕降臨,月懸高空。

兩匹馬一前一後疾馳在道路上,在夜色下迅速閃過兩道光影。四周十分安靜,只能隱隱聽到蟲鳥低鳴的聲音,人跡罕至。

“籲——!”蕭清勒馬停下,環顧四周。在她披風下,隱隱有道紅光忽明忽暗閃著,她掏出螟蛹蝶,伸向前方緩緩移動,當面向左側方位時,手上紅光驟然亮了起來!

蕭清收回蛹蝶,望向左側,“進樹林,駕——!”

兩人迅速進入樹林,沿著小徑向東側而去。噬魂駕馬與她並行,“公子手上拿的,可是螟蛹蝶?”

蕭清目視前方,“嗯。”

“屬下聽聞螟蛹蝶是黑霧林深處棲息的一種生物,通常分為一雌一雄兩種,生命很短。凝結於千年古樹藤中,一直處於休眠狀態,直到有人以血喚醒它們才會重生。而且它們有種特殊的聯絡,就算相隔很遠也能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蕭清點頭,“你說得不錯,螟蛹蝶只有一年的生命,在他們最後一刻,或者死亡前會幻化成蝶,並在十二個時辰內化為灰燼。所以,它們也叫雙棲蝶,因為在最後一刻,它們會找到自己的伴侶,共赴黃泉。這種蝶,象徵著忠貞,所以在很久之前,人類都將它們當成愛情的守護靈。”

噬魂眸光微閃,隨即道,“只是聽聞螟蛹蝶在很久之前就已滅絕,公子是如何找到的?”

“老頭子當年走便大陸,偶然所得,後來便給了我。”

噬魂瞭然,“螟蛹蝶會認喚醒它的人為主,它的生命,就代表主人的生命。公子,屬下知道您擔憂他的安慰,只是若有人也知道這點,利用蛹碟引您前去…”

“我明白,只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自蛹碟發出警告到現在已過了五個時辰,它的生命力在逐漸減弱,表示阿蕪此刻正有危險,我別無選擇。必須在蛹碟化為灰燼前找到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噬魂面具下的臉色微凝。

照這個速度,螟蛹蝶最多能支撐一日,在十二個時辰內,他們必須確定李小力的位置才行。

蕭清大喝一聲,加快馬速。耳朵微動,餘光掃向身後。

“噬魂。”

噬魂頷首,“屬下明白。”

驀地,身子拔高而起,宛如大鵬展翅。與此同時,道道暗器便朝後方林中射去!

“噗噗”兩聲,利刃刺入**中的聲音清晰迴盪在林中!蕭清勒馬停下,緩緩轉身,“諸位跟了我們這麼久,還不打算出來?”

林內空氣驀地一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