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她是本殿的獵物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139·2026/3/27

白閆甩了甩劍上的血,倨傲地望著她,“這下,你兩隻胳膊都用不了,要怎麼殺我?” 蕭清喘息,兩隻胳膊微微輕顫,血沿著胳膊從她指尖一點點滑落。臉上無絲毫血色,白得滲人。 “放棄吧,你已經沒無路可逃了!來人,將她拿下!” 護衛迅速湧了上來,就在這時,從旁邊衝出一道黑影,厲光閃過,護衛被瞬間掀飛出去,他擋在蕭清面前,以一種完全守護者的方式,微顫的聲音在夜色中散開: ――“公子,噬魂終於找到您了…” 噬魂扶住搖搖欲墜的蕭清,“公子,此處不宜久留,噬魂帶您離開!” “不,我不走…我怎麼能就這樣離開…”蕭清一步步朝前走去,旁邊的護衛見渾身是血的少年,不由地後退。 噬魂望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擔憂。 “你們在愣什麼?還不快點將他們拿下?!” 白閆話落,眾人再次圍了上來!驀地一道劍光閃過,噬魂手持黑刃冷冷覷著眾人,“誰想傷她,先過我這一關。” 護衛一驚,大喝著衝了上去。噬魂飛身而出,手中黑刃閃過嗜血低鳴。將蕭清護在中間,不準任何人靠近。 白閆望著這一幕,冷笑,“不愧是有死神之稱的男人,只不過你想以一人之力對抗我雲瀾閣的護衛,沒那麼容易!全部給我上!” 更多的人圍了上來,遠遠望去密密麻麻,刀光劍影。蕭清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白閆身上。 “看來訊息沒錯,你果然如傳言中所說,不自量力。”白閆嘲諷地望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少年,“事到如今,你還能做什麼?若是方才能老實離開,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小命…你…”聲音忽然一頓,隨即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對面的少年忽然勾起地上的匕首,張口咬住,看也不看周圍的刀劍衝了過來! 那五人可擋的氣勢,仿若鬼神的殺氣,讓他一驚! “噗――!” 匕首直接刺入他腹部,白閆劇痛,一掌狠狠拍在她後頸!蕭清卻彷彿不知道痛,咬著匕首狠狠拔出,直接划向他手腕! 和盒中的斷手一樣的位置,她要讓他血債血償! 白閆冷冷抽了口氣,猛地撈過旁邊的護衛,擋在面前!就算如此,匕首還是在他手腕上劃出一道深深血痕,白閆大怒,豁地抬腿將蕭清踹飛出去! “公子――!”噬魂閃身接過空中的蕭清落在一旁,蕭清重重咳出一口血,望著前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凜寒滲人。 白閆捂著汨汨流血的腹部,惡狠狠望著這邊,“膽敢傷我,本護法定讓你們有來無回!”隨即望向一旁暗處,“你還要在那看多久?還不出來?!” 話罷,從暗處緩緩走出一人,正是雲瀾閣三護法之一的銀衣男子。 白閆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打算袖手旁觀?”隨即冷哼一聲,面露殺氣,“眾人聽令,這兩人膽敢謀害閣主,罪不容誅!給我將他們兩人就地誅殺!” “是!” 越來越多的護衛湧過來,將蕭清兩人團團圍住。銀衣男子拿出一管長蕭,輕輕吹奏起來。驀地,周圍閃現數十名黑衣人,身上透出狂躁氣息,與那晚蕭府出現的幾乎一模一樣。 蕭清緩緩起身,低聲對噬魂道,“他們要的是我,等會我纏住他們,你趁機趕緊離開。” 噬魂望她,“噬魂的命是公子的,不會留公子一人在這。” “既然你的命是我的,就要聽我命令!否則我留你做什麼?!”蕭清打斷他的話,眸子冷凝,“阿蕪現在很危險,我需要你找到他,將他安然無恙帶回去,你能做到麼?” 噬魂面具下的眸子黑沉,過了許久,他單膝跪地,頭深深垂下,“噬魂定不辱使命。” 蕭清緩緩轉身,扯掉身上破爛的外衣,纏到胳膊傷口處,勾起地上的劍握於手上,望向對面,“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雲瀾閣究竟有什麼本事!” 白閆目露殺意,“狂妄自大!給我殺!” 護衛與黑衣人迅速湧了上來! 不斷有屍體倒下,又有人湧上來!蕭清將劍猛地插地,斜身踢飛周圍的人!身子一旋,躍上空中!而就在眾人被她吸引目光之際,噬魂全力一擊,撕開一個缺口,飛身衝了出去! “噬魂!交給你了!” 身後傳來蕭清的聲音,噬魂眉目凜然,如離線的箭射出,瞬間不見蹤影。<strong></strong> 銀衣男子簫聲一揚,數道黑影追了出去!蕭清震碎手上長劍,數道銀光疾馳而去,扎入黑影后心!那些黑一人瞬間栽到地上。 蕭清落地,壓制住體內的氣血翻湧,黑眸在火光照耀下,森然詭異,“…你們的目標不是我麼?我就在這,有本事,就來取我的命!” 護衛冷冷抽氣!不由後退一步。 這人,難道是不死之身?!這麼久竟然還未倒下?! 白閆厲喝,“誰敢後退半步,殺無赦!弓箭手,準備!” 忽然,從四周高處出現無數弓箭手,搭箭指向下方的蕭清。蕭清目光凌厲,血染的身體不動分毫,冷冷覷著周圍的人。 白閆冷笑,“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弓箭手,放!” “咻咻”無數箭雨從四面八方射來,蕭清快速閃躲著,拿起地上的兵器抵禦。 “咻――!”驀地從死角射來一箭,直直扎入她後肩!她身子一僵,腳下微微不穩,就在這時,一旁白閆冷笑著放下弓弦,飛身而來一拳打在她胸口! 蕭清身子似斷線的風箏飛出好遠,重重摔在地上!立刻有護衛湧上,刀劍架到她脖子上! 蕭清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彷彿灌了千金重。 護衛從兩邊分開,白閆走了過來。倨傲地望著她,面露嘲諷,“就算你再厲害又怎樣?最終不還是落在本護法手中?”腹部刺痛傳來,他捂著血流不斷的傷口,面露狠意。 一腳踩在她胸口,使勁碾著,“敢傷本護法,這就是下場!” 蕭清胸口疼得已經沒有知覺,臉上血跡模糊,只有那雙漆黑的眼在火光下閃爍幽光。望著他,沒有懼怕,亦沒有惶恐,只有一片深沉。 那眼神,是不屑,彷彿從未將他放眼裡! 白閆大怒,腳下更加用力,“你敢嘲笑本座?如今都淪為階下囚,還有何可驕傲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我就親手送你去跟那個軒轅一族的小子相見!忘了告訴你,在移開給官兵時,你心心念叨的軒轅小兒已經奄奄一息,只剩最後一口氣。現在看時辰,恐怕已經去見閻王爺了。他一人在地府應該十分孤單,你既然如此關心他,就去陪他吧!” 蕭清面無表情,“就憑你?” 白閆接過一旁人遞來的劍,抵在她胸口,“事到如今你還自欺欺人?一介階下囚,本座動動指頭就能瞭解你性命!” “憑你,根本動不了阿蕪一根汗毛。”蕭清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嘲諷,直接刺痛了白閆,他怒火中燒,冷冷舉起劍,“大言不慚,這些話,等你到了陰曹地府再說吧!” ――劍猛地落下!寒光凜冽! 蕭清黑眸幽沉,不曾閉上。 她不會屈服於這些奸佞之人!哪怕是死!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閃電般襲來,直接洞穿白閆手腕!“鏗――!”劍掉落在地,白閆詫異地捂著手腕,猛地抬頭。 “是誰?!給我滾出來!” 四周一片沉靜。 這時,黑暗中傳來男子喑啞慵懶的聲音,“白護法,許久未見,連本殿都認不出了?” 這時,眾人才看清在對面房頂上,懶懶坐著一人。只是那處光影太暗,看不清男子長相。他手中上下拋著幾塊石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幽靜的暗夜中,格外清晰。 而他身後,站著一名紫衣男子。手持一把玉笛,目光落在下方銀衣男子身上。 銀衣男子緩緩放下嘴邊的蕭,目光深深望了眼屋頂上的紫衣男子,隨即竟二話不說,轉身離開了。黑衣人也一個個相繼消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護衛軍和白閆。 就算未看清坐於屋簷上男人的相貌,單聽聲音,他也知道他是誰。 白閆緩緩跪地,“參見攝政王殿下。” “參見攝政王殿下!”護衛紛紛跪地行禮,高呼千歲。 白閆望向上方男人,“不知攝國殿下來此,有何要事?” 元宸懶懶掃了眼下方,修長手指一指,“來找她。”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地上蕭清,皆一臉詫異。 白閆眯眼,“殿下要找的人,是她?只是…此人慾刺殺閣主,屬下需拿他向閣主覆命,恐怕不能將此人交給殿下,還請您恕罪。” 開玩笑!這人傷了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她?! “砰――!”白閆驀地被一陣氣風打出好遠,接著就見那紫衣男子翩翩落地,玉簫輕轉,收於腰間。 “殿下說話,哪有你質疑的份?” “白護法!”周圍人蠢蠢欲動,白閆抹了把嘴上的血,朝一旁護衛示意退下,隨即從地上緩緩站起,“是屬下失言,還請殿下勿怪。” 元宸淡淡道,“今晚,本殿定要帶她走。你若做不了主,就讓你主子出來跟本殿談。” 如此狂妄之語,也就只有他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白閆眉頭緊皺,猶豫不決。正在這時,頭戴紗笠的曲妃鸞從客棧中緩緩走出,一襲白裙輕柔飛舞,優雅高貴,“我還想是誰呢,這原來是攝政王殿下,真是許久不見了。” “參見閣主!”眾人紛紛行禮,曲妃鸞輕輕擺手,“都下去吧。” 護衛迅速退下,白閆走過去朝他行禮,“閣主,是屬下失職,還讓您深夜至此…” 曲妃鸞柔聲道,“白護法勿要自責,你也是盡忠職守,何錯之有?”隨即望向對面房簷上的男人,微微矮身,“攝國殿下。” 元宸懶懶道,“曲閣主。” 曲妃鸞輕笑,“多年不見,殿下風采依舊。不如到樓中一敘?正好可以讓妃鸞給殿下斟一壺好茶,相談一番,如何?” “閣主盛情相邀,本殿本不該推卻。只是閣主乃待嫁之身,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不怕有損清譽?” 曲妃鸞掩嘴輕笑,“殿下這麼多年,依然未變,還是總愛開妃鸞的玩笑。” 元宸緩緩起身,“本殿還等著喝閣主與侄兒的喜酒呢,今日就不多叨擾了。” 曲妃鸞道,“也罷,那就等到了帝都後再聚吧。來人,替我送送殿下。” “不必,紫蓮。” 紫衣男子閃身來到蕭清跟前,扶起她輕輕躍上屋簷。 “殿下等等。” 忽然身後曲妃鸞開口了,目光掃了眼渾身是血的蕭清,輕笑,“妃鸞有一事不解,此人與殿下,是何關係?” 房簷上的元宸身影掩在暗影中,忽明忽暗,看不真切。須臾,他緩緩開口: ――“她是本殿的獵物。” 話罷,身影便消失在屋頂。 下方的曲妃鸞美眸微閃,若有所思。 獵物… ――意思就是除了他,誰都不能動麼? “閣主,就這樣放那人離開?”白閆心有不甘。 曲妃鸞淡淡道,“他親自來要人,誰能攔得住?” “這攝政王也太不將閣主放在眼裡了,竟然為了區區一個賤民絲毫不顧及您…” “她可不是普通人,能讓這男人親自前來,單從這點來看,就不簡單。” “只是根據咱們的人傳來的訊息,大祁皇帝似乎對此人很是特別。萬一他影響了閣主的計劃,那…” “只不過區區一個玩物罷了,何足為俱?本閣主與陛下多年的感情,豈是她能動搖的?”曲妃鸞轉身,在夕顏攙扶下進了樓,“依我看,她今日受的傷,也折她半條命了。這樣魯莽衝動之人,成不了大氣候。白護法,這幾日你就好好養傷,其他的,就交給寐吧。夕顏,我們回去。” “屬下遵命。”白閆躬身,目送曲妃鸞離去,隨即吩咐旁邊人幾句,就去後堂療傷了。 敢傷他,此仇不報,他誓不罷休! 白閆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捏碎了旁邊的桌角。 ** 暗夜中,有兩道身影迅速穿梭在夜幕中。 很快,出了城。城外一片小林中,兩人一前一後停了下來。九名紅衣使者見來人,紛紛行禮。 元宸朝肩輿走去,聲音莫名幽冷,“給她療傷。” “是。”紫蓮眸光微閃,隨即放下已經昏迷的蕭清,檢視她傷勢。 蕭清身上大大小小無數傷口,多得幾乎數不清。整個黑袍全部被血染透,奄奄一息。最嚴重的,是後背的箭傷,雖並非致命傷,但血流得太多,再加之雲瀾閣的箭都是倒刺箭頭,若隨意拔去,恐怕… 紫蓮思忖了下,迅速解開她的衣服… 正在這時,肩輿中傳來元宸的聲音,“將她帶進來。” 紫蓮一頓,隨即拉起褪下的衣袍,帶著她走了過去。簾帳掀開,元宸親手接過昏迷中的蕭清,攬住她淡淡吩咐道,“都退到百丈外。” 簾子垂落,九名紅使迅速消失。紫蓮走遠,靠在樹上,厭惡地掃了眼身上帶血的衣袍,隨即緩緩閉上了眼。 肩輿中,元宸望著懷中氣息微弱的人,許久沒有動作。 重傷的蕭清此刻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就連元宸那陰戾寒涼的視線,都絲毫未覺。渾身彷彿是在血潭中浸過,不斷流出的血打溼柔軟的榻,身體上的溫度一點點流失,逐漸冷卻。 環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元宸眸底是深不見底的幽邃。 拿出一個藥瓶,湊到她鼻尖。而神奇的是,沒多久,昏迷中的蕭清竟幽幽轉醒。元宸收回瓶子,淡淡道,“醒了?知道我是誰麼?” 蕭清眼前一陣白霧,須臾,她才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人。 “你…怎會…在這…?” “看來是醒了。” 蕭清方動,頓時後肩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隨即晚上發生的一切迅速在腦中閃過,她猛地抓住元宸的衣角,艱難地開口: ――“幫…幫我…” 元宸微微挑眉,臉上毫無表情,“本殿為何要幫你?” 蕭清目光瞬間黯淡。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沒理由幫她。只是如今阿蕪生死未卜,她又深受重傷,隨時有昏迷的可能,她身邊除了他,別無他人!她只能求他! 面前男人的冷酷她再清楚不過,他從不是良善之輩,怎會無緣無故幫助她救人? 可是…此刻她已是窮途末路,唯一能幫助阿蕪的,只有他了! 拽住他衣角的手緊了緊,在他乾淨的衣袍上留下鮮紅的血印,蕭清黑眸牢牢盯著他,手倔強地不願鬆開: “求你…” 卑微的,透著微顫和希冀的聲音,讓元宸眸光微閃。望著面色慘白的少年,他緩緩伸手至她面前,猛地掐住她下巴,毫不溫柔地抬起,“你以為自己是誰?本殿向來冷血無情,你不知道?你這麼有能耐,敢隻身挑釁雲瀾閣,就要承擔挑釁的後果!本殿能救你一次,並不代表會對你的話聽之任之。想讓本殿幫你?你能給本殿什麼?就憑你現在半死不活的模樣,你什麼都給不了我,本殿憑什麼幫你?” 蕭清眼眸緩緩垂下,睫羽輕顫。貝齒深深咬著下唇,臉上白得毫無血色。 ------題外話------ 親們能看出來元宸的彆扭麼?明明生氣清清亂來,卻不願說出來,嗤嗤,簡直是抖啊啊啊啊

白閆甩了甩劍上的血,倨傲地望著她,“這下,你兩隻胳膊都用不了,要怎麼殺我?”

蕭清喘息,兩隻胳膊微微輕顫,血沿著胳膊從她指尖一點點滑落。臉上無絲毫血色,白得滲人。

“放棄吧,你已經沒無路可逃了!來人,將她拿下!”

護衛迅速湧了上來,就在這時,從旁邊衝出一道黑影,厲光閃過,護衛被瞬間掀飛出去,他擋在蕭清面前,以一種完全守護者的方式,微顫的聲音在夜色中散開:

――“公子,噬魂終於找到您了…”

噬魂扶住搖搖欲墜的蕭清,“公子,此處不宜久留,噬魂帶您離開!”

“不,我不走…我怎麼能就這樣離開…”蕭清一步步朝前走去,旁邊的護衛見渾身是血的少年,不由地後退。

噬魂望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擔憂。

“你們在愣什麼?還不快點將他們拿下?!”

白閆話落,眾人再次圍了上來!驀地一道劍光閃過,噬魂手持黑刃冷冷覷著眾人,“誰想傷她,先過我這一關。”

護衛一驚,大喝著衝了上去。噬魂飛身而出,手中黑刃閃過嗜血低鳴。將蕭清護在中間,不準任何人靠近。

白閆望著這一幕,冷笑,“不愧是有死神之稱的男人,只不過你想以一人之力對抗我雲瀾閣的護衛,沒那麼容易!全部給我上!”

更多的人圍了上來,遠遠望去密密麻麻,刀光劍影。蕭清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白閆身上。

“看來訊息沒錯,你果然如傳言中所說,不自量力。”白閆嘲諷地望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少年,“事到如今,你還能做什麼?若是方才能老實離開,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小命…你…”聲音忽然一頓,隨即在他詫異的目光下,對面的少年忽然勾起地上的匕首,張口咬住,看也不看周圍的刀劍衝了過來!

那五人可擋的氣勢,仿若鬼神的殺氣,讓他一驚!

“噗――!”

匕首直接刺入他腹部,白閆劇痛,一掌狠狠拍在她後頸!蕭清卻彷彿不知道痛,咬著匕首狠狠拔出,直接划向他手腕!

和盒中的斷手一樣的位置,她要讓他血債血償!

白閆冷冷抽了口氣,猛地撈過旁邊的護衛,擋在面前!就算如此,匕首還是在他手腕上劃出一道深深血痕,白閆大怒,豁地抬腿將蕭清踹飛出去!

“公子――!”噬魂閃身接過空中的蕭清落在一旁,蕭清重重咳出一口血,望著前方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凜寒滲人。

白閆捂著汨汨流血的腹部,惡狠狠望著這邊,“膽敢傷我,本護法定讓你們有來無回!”隨即望向一旁暗處,“你還要在那看多久?還不出來?!”

話罷,從暗處緩緩走出一人,正是雲瀾閣三護法之一的銀衣男子。

白閆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打算袖手旁觀?”隨即冷哼一聲,面露殺氣,“眾人聽令,這兩人膽敢謀害閣主,罪不容誅!給我將他們兩人就地誅殺!”

“是!”

越來越多的護衛湧過來,將蕭清兩人團團圍住。銀衣男子拿出一管長蕭,輕輕吹奏起來。驀地,周圍閃現數十名黑衣人,身上透出狂躁氣息,與那晚蕭府出現的幾乎一模一樣。

蕭清緩緩起身,低聲對噬魂道,“他們要的是我,等會我纏住他們,你趁機趕緊離開。”

噬魂望她,“噬魂的命是公子的,不會留公子一人在這。”

“既然你的命是我的,就要聽我命令!否則我留你做什麼?!”蕭清打斷他的話,眸子冷凝,“阿蕪現在很危險,我需要你找到他,將他安然無恙帶回去,你能做到麼?”

噬魂面具下的眸子黑沉,過了許久,他單膝跪地,頭深深垂下,“噬魂定不辱使命。”

蕭清緩緩轉身,扯掉身上破爛的外衣,纏到胳膊傷口處,勾起地上的劍握於手上,望向對面,“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雲瀾閣究竟有什麼本事!”

白閆目露殺意,“狂妄自大!給我殺!”

護衛與黑衣人迅速湧了上來!

不斷有屍體倒下,又有人湧上來!蕭清將劍猛地插地,斜身踢飛周圍的人!身子一旋,躍上空中!而就在眾人被她吸引目光之際,噬魂全力一擊,撕開一個缺口,飛身衝了出去!

“噬魂!交給你了!”

身後傳來蕭清的聲音,噬魂眉目凜然,如離線的箭射出,瞬間不見蹤影。<strong></strong>

銀衣男子簫聲一揚,數道黑影追了出去!蕭清震碎手上長劍,數道銀光疾馳而去,扎入黑影后心!那些黑一人瞬間栽到地上。

蕭清落地,壓制住體內的氣血翻湧,黑眸在火光照耀下,森然詭異,“…你們的目標不是我麼?我就在這,有本事,就來取我的命!”

護衛冷冷抽氣!不由後退一步。

這人,難道是不死之身?!這麼久竟然還未倒下?!

白閆厲喝,“誰敢後退半步,殺無赦!弓箭手,準備!”

忽然,從四周高處出現無數弓箭手,搭箭指向下方的蕭清。蕭清目光凌厲,血染的身體不動分毫,冷冷覷著周圍的人。

白閆冷笑,“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弓箭手,放!”

“咻咻”無數箭雨從四面八方射來,蕭清快速閃躲著,拿起地上的兵器抵禦。

“咻――!”驀地從死角射來一箭,直直扎入她後肩!她身子一僵,腳下微微不穩,就在這時,一旁白閆冷笑著放下弓弦,飛身而來一拳打在她胸口!

蕭清身子似斷線的風箏飛出好遠,重重摔在地上!立刻有護衛湧上,刀劍架到她脖子上!

蕭清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彷彿灌了千金重。

護衛從兩邊分開,白閆走了過來。倨傲地望著她,面露嘲諷,“就算你再厲害又怎樣?最終不還是落在本護法手中?”腹部刺痛傳來,他捂著血流不斷的傷口,面露狠意。

一腳踩在她胸口,使勁碾著,“敢傷本護法,這就是下場!”

蕭清胸口疼得已經沒有知覺,臉上血跡模糊,只有那雙漆黑的眼在火光下閃爍幽光。望著他,沒有懼怕,亦沒有惶恐,只有一片深沉。

那眼神,是不屑,彷彿從未將他放眼裡!

白閆大怒,腳下更加用力,“你敢嘲笑本座?如今都淪為階下囚,還有何可驕傲的?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我就親手送你去跟那個軒轅一族的小子相見!忘了告訴你,在移開給官兵時,你心心念叨的軒轅小兒已經奄奄一息,只剩最後一口氣。現在看時辰,恐怕已經去見閻王爺了。他一人在地府應該十分孤單,你既然如此關心他,就去陪他吧!”

蕭清面無表情,“就憑你?”

白閆接過一旁人遞來的劍,抵在她胸口,“事到如今你還自欺欺人?一介階下囚,本座動動指頭就能瞭解你性命!”

“憑你,根本動不了阿蕪一根汗毛。”蕭清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嘲諷,直接刺痛了白閆,他怒火中燒,冷冷舉起劍,“大言不慚,這些話,等你到了陰曹地府再說吧!”

――劍猛地落下!寒光凜冽!

蕭清黑眸幽沉,不曾閉上。

她不會屈服於這些奸佞之人!哪怕是死!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閃電般襲來,直接洞穿白閆手腕!“鏗――!”劍掉落在地,白閆詫異地捂著手腕,猛地抬頭。

“是誰?!給我滾出來!”

四周一片沉靜。

這時,黑暗中傳來男子喑啞慵懶的聲音,“白護法,許久未見,連本殿都認不出了?”

這時,眾人才看清在對面房頂上,懶懶坐著一人。只是那處光影太暗,看不清男子長相。他手中上下拋著幾塊石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幽靜的暗夜中,格外清晰。

而他身後,站著一名紫衣男子。手持一把玉笛,目光落在下方銀衣男子身上。

銀衣男子緩緩放下嘴邊的蕭,目光深深望了眼屋頂上的紫衣男子,隨即竟二話不說,轉身離開了。黑衣人也一個個相繼消失,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護衛軍和白閆。

就算未看清坐於屋簷上男人的相貌,單聽聲音,他也知道他是誰。

白閆緩緩跪地,“參見攝政王殿下。”

“參見攝政王殿下!”護衛紛紛跪地行禮,高呼千歲。

白閆望向上方男人,“不知攝國殿下來此,有何要事?”

元宸懶懶掃了眼下方,修長手指一指,“來找她。”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地上蕭清,皆一臉詫異。

白閆眯眼,“殿下要找的人,是她?只是…此人慾刺殺閣主,屬下需拿他向閣主覆命,恐怕不能將此人交給殿下,還請您恕罪。”

開玩笑!這人傷了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她?!

“砰――!”白閆驀地被一陣氣風打出好遠,接著就見那紫衣男子翩翩落地,玉簫輕轉,收於腰間。

“殿下說話,哪有你質疑的份?”

“白護法!”周圍人蠢蠢欲動,白閆抹了把嘴上的血,朝一旁護衛示意退下,隨即從地上緩緩站起,“是屬下失言,還請殿下勿怪。”

元宸淡淡道,“今晚,本殿定要帶她走。你若做不了主,就讓你主子出來跟本殿談。”

如此狂妄之語,也就只有他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白閆眉頭緊皺,猶豫不決。正在這時,頭戴紗笠的曲妃鸞從客棧中緩緩走出,一襲白裙輕柔飛舞,優雅高貴,“我還想是誰呢,這原來是攝政王殿下,真是許久不見了。”

“參見閣主!”眾人紛紛行禮,曲妃鸞輕輕擺手,“都下去吧。”

護衛迅速退下,白閆走過去朝他行禮,“閣主,是屬下失職,還讓您深夜至此…”

曲妃鸞柔聲道,“白護法勿要自責,你也是盡忠職守,何錯之有?”隨即望向對面房簷上的男人,微微矮身,“攝國殿下。”

元宸懶懶道,“曲閣主。”

曲妃鸞輕笑,“多年不見,殿下風采依舊。不如到樓中一敘?正好可以讓妃鸞給殿下斟一壺好茶,相談一番,如何?”

“閣主盛情相邀,本殿本不該推卻。只是閣主乃待嫁之身,與陌生男子共處一室不怕有損清譽?”

曲妃鸞掩嘴輕笑,“殿下這麼多年,依然未變,還是總愛開妃鸞的玩笑。”

元宸緩緩起身,“本殿還等著喝閣主與侄兒的喜酒呢,今日就不多叨擾了。”

曲妃鸞道,“也罷,那就等到了帝都後再聚吧。來人,替我送送殿下。”

“不必,紫蓮。”

紫衣男子閃身來到蕭清跟前,扶起她輕輕躍上屋簷。

“殿下等等。”

忽然身後曲妃鸞開口了,目光掃了眼渾身是血的蕭清,輕笑,“妃鸞有一事不解,此人與殿下,是何關係?”

房簷上的元宸身影掩在暗影中,忽明忽暗,看不真切。須臾,他緩緩開口:

――“她是本殿的獵物。”

話罷,身影便消失在屋頂。

下方的曲妃鸞美眸微閃,若有所思。

獵物…

――意思就是除了他,誰都不能動麼?

“閣主,就這樣放那人離開?”白閆心有不甘。

曲妃鸞淡淡道,“他親自來要人,誰能攔得住?”

“這攝政王也太不將閣主放在眼裡了,竟然為了區區一個賤民絲毫不顧及您…”

“她可不是普通人,能讓這男人親自前來,單從這點來看,就不簡單。”

“只是根據咱們的人傳來的訊息,大祁皇帝似乎對此人很是特別。萬一他影響了閣主的計劃,那…”

“只不過區區一個玩物罷了,何足為俱?本閣主與陛下多年的感情,豈是她能動搖的?”曲妃鸞轉身,在夕顏攙扶下進了樓,“依我看,她今日受的傷,也折她半條命了。這樣魯莽衝動之人,成不了大氣候。白護法,這幾日你就好好養傷,其他的,就交給寐吧。夕顏,我們回去。”

“屬下遵命。”白閆躬身,目送曲妃鸞離去,隨即吩咐旁邊人幾句,就去後堂療傷了。

敢傷他,此仇不報,他誓不罷休!

白閆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捏碎了旁邊的桌角。

**

暗夜中,有兩道身影迅速穿梭在夜幕中。

很快,出了城。城外一片小林中,兩人一前一後停了下來。九名紅衣使者見來人,紛紛行禮。

元宸朝肩輿走去,聲音莫名幽冷,“給她療傷。”

“是。”紫蓮眸光微閃,隨即放下已經昏迷的蕭清,檢視她傷勢。

蕭清身上大大小小無數傷口,多得幾乎數不清。整個黑袍全部被血染透,奄奄一息。最嚴重的,是後背的箭傷,雖並非致命傷,但血流得太多,再加之雲瀾閣的箭都是倒刺箭頭,若隨意拔去,恐怕…

紫蓮思忖了下,迅速解開她的衣服…

正在這時,肩輿中傳來元宸的聲音,“將她帶進來。”

紫蓮一頓,隨即拉起褪下的衣袍,帶著她走了過去。簾帳掀開,元宸親手接過昏迷中的蕭清,攬住她淡淡吩咐道,“都退到百丈外。”

簾子垂落,九名紅使迅速消失。紫蓮走遠,靠在樹上,厭惡地掃了眼身上帶血的衣袍,隨即緩緩閉上了眼。

肩輿中,元宸望著懷中氣息微弱的人,許久沒有動作。

重傷的蕭清此刻已經什麼都感覺不到,就連元宸那陰戾寒涼的視線,都絲毫未覺。渾身彷彿是在血潭中浸過,不斷流出的血打溼柔軟的榻,身體上的溫度一點點流失,逐漸冷卻。

環著她的手微微收緊,元宸眸底是深不見底的幽邃。

拿出一個藥瓶,湊到她鼻尖。而神奇的是,沒多久,昏迷中的蕭清竟幽幽轉醒。元宸收回瓶子,淡淡道,“醒了?知道我是誰麼?”

蕭清眼前一陣白霧,須臾,她才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人。

“你…怎會…在這…?”

“看來是醒了。”

蕭清方動,頓時後肩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隨即晚上發生的一切迅速在腦中閃過,她猛地抓住元宸的衣角,艱難地開口:

――“幫…幫我…”

元宸微微挑眉,臉上毫無表情,“本殿為何要幫你?”

蕭清目光瞬間黯淡。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根本沒理由幫她。只是如今阿蕪生死未卜,她又深受重傷,隨時有昏迷的可能,她身邊除了他,別無他人!她只能求他!

面前男人的冷酷她再清楚不過,他從不是良善之輩,怎會無緣無故幫助她救人?

可是…此刻她已是窮途末路,唯一能幫助阿蕪的,只有他了!

拽住他衣角的手緊了緊,在他乾淨的衣袍上留下鮮紅的血印,蕭清黑眸牢牢盯著他,手倔強地不願鬆開:

“求你…”

卑微的,透著微顫和希冀的聲音,讓元宸眸光微閃。望著面色慘白的少年,他緩緩伸手至她面前,猛地掐住她下巴,毫不溫柔地抬起,“你以為自己是誰?本殿向來冷血無情,你不知道?你這麼有能耐,敢隻身挑釁雲瀾閣,就要承擔挑釁的後果!本殿能救你一次,並不代表會對你的話聽之任之。想讓本殿幫你?你能給本殿什麼?就憑你現在半死不活的模樣,你什麼都給不了我,本殿憑什麼幫你?”

蕭清眼眸緩緩垂下,睫羽輕顫。貝齒深深咬著下唇,臉上白得毫無血色。

------題外話------

親們能看出來元宸的彆扭麼?明明生氣清清亂來,卻不願說出來,嗤嗤,簡直是抖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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