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林曼麗請客暗下催情藥

潛伏後傳·為時已晚的克夫·3,694·2026/5/18

禮拜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林曼麗敲開了餘則成辦公室的門。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仔細,水綠色的旗袍,領口繡著細細的銀線,頭髮燙了新卷,鬆鬆地盤在腦後,別了支珍珠髮簪,臉上化了淡妝,嘴脣塗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珊瑚紅,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站在門口,聲音軟軟的問:「餘老師沒打擾您吧?」   餘則成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問:「林小姐,有事?」   「嗯。」林曼麗走進來,手裡提著個小紙袋,「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哦?」餘則成放下手裡的文件,「生日快樂。」   「謝謝餘老師。」林曼麗把紙袋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個小小的蛋糕盒子,包裝得很精緻,「我,我做了個蛋糕,想請您晚上去我那兒喫個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眼睛看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紙袋的繩子。   餘則成心裡咯噔一下,生日?請喫飯?還是去她那兒。」   「這……」他猶豫著,「不太方便吧,你一個姑娘家,我……」   「沒事的。」林曼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喫個飯,說說話,我在臺北也沒有什麼親人,就想找個人一起過個生日。」   她說得楚楚可憐,眼圈都有點紅了。   餘則成看著她,腦子裡飛快地轉。去,還是不去?   不去,顯得太生分,反而引起懷疑。而且林曼麗是劉耀祖的人,駁了她的面子,劉耀祖那邊又多了個由頭找茬。   去,風險太大。誰知道這頓飯是不是鴻門宴?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幾點?」   林曼麗眼睛一下子亮了,「七點,我家在中山路三十六號,二樓,您一定能來吧?我等你。」   「能。」餘則成說,「我七點過去。」   「太好了。」林曼麗高興的差點跳起來,「那我先回去準備,餘老師,您一定要來啊。」   她說完,高高興興地走了,連蛋糕都忘了拿。   餘則成看著她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他拿起那個蛋糕盒子,打開看了看,是個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醬寫著「生日快樂」,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七點,中山路三十六號。   他看看錶,五點四十,還有一個多小時。得去,但得做好準備。他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鐵盒,打開鐵盒,裡面是幾個小紙包,都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他拿起其中一個,打開看了看,是白色的粉末,沒什麼味道。   這是老趙上次給他的,說是醒酒藥,萬一喝了不該喝的東西,含一點在舌下,能頂一陣子。   他倒了一點在手掌心,用紙包好,揣進西裝內袋裡,然後又把鐵盒鎖回抽屜。   六點半,他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值班室還亮著燈。他下樓,叫了輛黃包車。   「中山路三十六號。」   車子在暮色裡跑著。天還沒完全黑透,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餘則成坐在車上,看著街景往後倒,心裡有點亂。   林曼麗……劉耀祖……   這頓飯,不好喫。   車子在中山路三十六號門口停下,這是一棟老式公寓樓,共三層,外牆的石灰都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   餘則成付了車錢,抬頭看了看二樓,窗戶亮著燈,窗簾拉著,能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   他走上樓梯,樓道裡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勉強能看清臺階,他走到二樓,找到門牌號,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林曼麗站在門口,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粉色的毛衣,灰色的長裙,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屋裡飄出一股飯菜的香味。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餘老師,您來了,快請進。」   餘則成走進去,屋子不大,是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擺著一張方桌,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盆湯,桌子中間放著個新做的小蛋糕,旁邊擺著一瓶酒和兩個酒杯。   「林小姐太客氣了。」餘則成說道,「」不客氣不客氣。」林曼麗關上門,轉身去廚房,「您先坐,我還有個菜馬上好。」   餘則成在桌邊坐下,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陳設很簡單,處處透著女人的細心,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窗臺上擺著兩盆綠植,沙發上的靠墊繡著花邊,他看著那瓶酒,是瓶白酒,牌子很普通,但瓶蓋已經打開了。   「來了來了。」林曼麗端著一盤炒雞蛋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餘老師,菜齊了。都是些家常菜,您別嫌棄。」   「怎麼會。」餘則成笑笑,「看著就好喫。」   「那……咱們開動吧?」林曼麗在他對面坐下,拿起酒瓶,「餘老師,喝點酒?」   「不了吧。」餘則成擺擺手,「我酒量不行。」   「就喝一點嘛。」林曼麗撒嬌似的說,「今天是我生日,您就陪我喝一杯。就一杯,好不好?」   她說著,已經往兩個杯子裡倒上了酒。酒液清澈,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餘則成看著那杯酒,心裡警惕起來。但他臉上還是笑著:「那……就一杯。」   「好!」林曼麗高興地舉起杯子,「餘老師,謝謝您能來。我敬您。」   餘則成也舉起杯子。兩人碰了碰杯,林曼麗仰頭就喝了一大口。餘則成把杯子湊到嘴邊,卻只是抿了一小口。   酒入口的瞬間,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酒……味道不對。正常的白酒應該是辣的,醇的,但這杯酒裡,除了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很淡,但逃不過他的舌頭。   他不動聲色地把酒含在嘴裡,沒嚥下去。然後假裝被嗆到,咳嗽起來。   「咳咳……這酒……真烈。」他一邊咳嗽,一邊把酒杯放回桌上,趁機把嘴裡的酒悄悄吐回杯子裡一些。   「呀,對不起對不起。」林曼麗趕緊站起來,拍他的背,「是不是喝太急了,您慢點。」   「沒事沒事。」餘則成擺擺手,拿起筷子,「喫菜,喫菜。」   他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眼睛,卻瞟著那杯酒。看起來和正常酒沒什麼兩樣。但餘則成知道,這裡頭加了東西。   林曼麗又勸酒,「餘老師,您再喝點,這酒雖然烈,但後勁綿長,好喝。」餘則成說,「真不行了,我這胃啊,老毛病了,一喝酒就疼,今天能陪你喝這一口,已經算是破例了。」   林曼麗關切地問,「啊,您的胃不好?那要不要喝點湯,湯是養胃的。」   餘則成說,「好,喝湯。」   他接過她盛的湯,慢慢喝著,心裡卻在盤算,怎麼脫身。不能久待。   林曼麗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柔,「餘老師,您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餘則成心裡一緊,這就來了,他說得很客氣,「林小姐很好,工作認真,人也和氣。」   「就這些?」林曼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餘老師,您知道嗎?我在臺北一個人,真的很孤單。有時夜裡睡不著,就在想,要是能有個人說說話,該多好。」   她說得很動情,眼圈都紅了。   「林小姐還年輕,以後會找到知心人的。」   「知心人?」餘老師,您覺得,我配得上什麼樣的人?」   這話問得直接,餘則成沒法再繞了,他放下筷子,「林小姐,你是個好姑娘,會找到更好的人。我年紀大了,又是個鰥夫,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林曼麗忽然激動起來,「餘老師,我真的不在乎。我就覺得您好,踏實,穩重,懂得多。」她說著,站起身,走到餘則成身邊,伸手想拉他的手。   餘則成趕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林小姐。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林曼麗的眼淚掉下來了,「餘老師,我是真的,真的喜歡您。從第一次見您,我就喜歡上您了。」她說著,又往前湊。   餘則成再退,後背已經抵到牆上,就在這時,他忽覺一陣頭暈,不是喝酒上頭的暈,是那種奇怪的,溫熱的暈眩感,從胃裡往上湧,直衝頭頂。   藥效發作了,不對,他明明沒嚥下去,難道是菜裡也有,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冷。他抬眼望林曼麗,她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反倒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   「餘老師,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林曼麗靠近他,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來,我扶您到沙發上坐會兒。」她的手很軟,可餘則成只覺像被毒蛇纏上,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踉蹌著往桌邊走。   「我胃疼得厲害。得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呀。」林曼麗又貼上來,「在我這兒休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來,我扶著您。」餘則成腦子飛快地轉,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真要出事。他走到桌邊,假裝要去拿水杯,手故意不小心碰到那瓶酒,酒瓶哐當一聲倒下來,酒液譁啦啦灑了一桌子,把菜都泡了。   「哎呀!」林曼麗驚呼一聲,趕緊去扶酒瓶。   餘則成趁機從內袋裡掏出那個紙包,迅速把裡面的粉末倒進嘴裡,含在舌下,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讓他精神一振,「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邊道歉,一邊往門口退,林小姐,我實在不舒服得先走了。」   「餘老師,」林曼麗急了,伸手想拉他,但餘則成已經拉開門,衝了出去。   他跑下樓梯,跑到街上,一直跑到下一個街口,才停下,扶著牆,大口喘氣。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讓他清醒了些,舌下的粉末還在發揮作用,那股暈眩感慢慢退下去。   他回頭看看那棟公寓樓,二樓的窗戶還亮著燈,林曼麗肯定在裡頭,氣得跳腳,餘則成,他想,今天這關你又過了,但下次呢,下次她還會用什麼招。   他慢慢往回走,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那一幕,林曼麗,催情藥,步步緊逼。   劉耀祖這是急了,用美人計不成,就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走到住處樓下,抬頭望,自己那扇窗戶,黑著,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這種每天提防,每天演戲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得走下去,為了翠平,為了孩子,為了那個看不見的未來。   他轉身上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

禮拜五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林曼麗敲開了餘則成辦公室的門。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仔細,水綠色的旗袍,領口繡著細細的銀線,頭髮燙了新卷,鬆鬆地盤在腦後,別了支珍珠髮簪,臉上化了淡妝,嘴脣塗的是時下最流行的珊瑚紅,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站在門口,聲音軟軟的問:「餘老師沒打擾您吧?」

  餘則成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問:「林小姐,有事?」

  「嗯。」林曼麗走進來,手裡提著個小紙袋,「今天,今天是我生日。」

  「哦?」餘則成放下手裡的文件,「生日快樂。」

  「謝謝餘老師。」林曼麗把紙袋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個小小的蛋糕盒子,包裝得很精緻,「我,我做了個蛋糕,想請您晚上去我那兒喫個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眼睛看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紙袋的繩子。

  餘則成心裡咯噔一下,生日?請喫飯?還是去她那兒。」

  「這……」他猶豫著,「不太方便吧,你一個姑娘家,我……」

  「沒事的。」林曼麗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喫個飯,說說話,我在臺北也沒有什麼親人,就想找個人一起過個生日。」

  她說得楚楚可憐,眼圈都有點紅了。

  餘則成看著她,腦子裡飛快地轉。去,還是不去?

  不去,顯得太生分,反而引起懷疑。而且林曼麗是劉耀祖的人,駁了她的面子,劉耀祖那邊又多了個由頭找茬。

  去,風險太大。誰知道這頓飯是不是鴻門宴?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幾點?」

  林曼麗眼睛一下子亮了,「七點,我家在中山路三十六號,二樓,您一定能來吧?我等你。」

  「能。」餘則成說,「我七點過去。」

  「太好了。」林曼麗高興的差點跳起來,「那我先回去準備,餘老師,您一定要來啊。」

  她說完,高高興興地走了,連蛋糕都忘了拿。

  餘則成看著她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他拿起那個蛋糕盒子,打開看了看,是個小小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醬寫著「生日快樂」,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七點,中山路三十六號。

  他看看錶,五點四十,還有一個多小時。得去,但得做好準備。他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小鐵盒,打開鐵盒,裡面是幾個小紙包,都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他拿起其中一個,打開看了看,是白色的粉末,沒什麼味道。

  這是老趙上次給他的,說是醒酒藥,萬一喝了不該喝的東西,含一點在舌下,能頂一陣子。

  他倒了一點在手掌心,用紙包好,揣進西裝內袋裡,然後又把鐵盒鎖回抽屜。

  六點半,他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值班室還亮著燈。他下樓,叫了輛黃包車。

  「中山路三十六號。」

  車子在暮色裡跑著。天還沒完全黑透,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餘則成坐在車上,看著街景往後倒,心裡有點亂。

  林曼麗……劉耀祖……

  這頓飯,不好喫。

  車子在中山路三十六號門口停下,這是一棟老式公寓樓,共三層,外牆的石灰都剝落了,露出裡面的紅磚。

  餘則成付了車錢,抬頭看了看二樓,窗戶亮著燈,窗簾拉著,能看見裡面有人影晃動。

  他走上樓梯,樓道裡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勉強能看清臺階,他走到二樓,找到門牌號,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林曼麗站在門口,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粉色的毛衣,灰色的長裙,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屋裡飄出一股飯菜的香味。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餘老師,您來了,快請進。」

  餘則成走進去,屋子不大,是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擺著一張方桌,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盆湯,桌子中間放著個新做的小蛋糕,旁邊擺著一瓶酒和兩個酒杯。

  「林小姐太客氣了。」餘則成說道,「」不客氣不客氣。」林曼麗關上門,轉身去廚房,「您先坐,我還有個菜馬上好。」

  餘則成在桌邊坐下,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陳設很簡單,處處透著女人的細心,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窗臺上擺著兩盆綠植,沙發上的靠墊繡著花邊,他看著那瓶酒,是瓶白酒,牌子很普通,但瓶蓋已經打開了。

  「來了來了。」林曼麗端著一盤炒雞蛋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餘老師,菜齊了。都是些家常菜,您別嫌棄。」

  「怎麼會。」餘則成笑笑,「看著就好喫。」

  「那……咱們開動吧?」林曼麗在他對面坐下,拿起酒瓶,「餘老師,喝點酒?」

  「不了吧。」餘則成擺擺手,「我酒量不行。」

  「就喝一點嘛。」林曼麗撒嬌似的說,「今天是我生日,您就陪我喝一杯。就一杯,好不好?」

  她說著,已經往兩個杯子裡倒上了酒。酒液清澈,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餘則成看著那杯酒,心裡警惕起來。但他臉上還是笑著:「那……就一杯。」

  「好!」林曼麗高興地舉起杯子,「餘老師,謝謝您能來。我敬您。」

  餘則成也舉起杯子。兩人碰了碰杯,林曼麗仰頭就喝了一大口。餘則成把杯子湊到嘴邊,卻只是抿了一小口。

  酒入口的瞬間,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酒……味道不對。正常的白酒應該是辣的,醇的,但這杯酒裡,除了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很淡,但逃不過他的舌頭。

  他不動聲色地把酒含在嘴裡,沒嚥下去。然後假裝被嗆到,咳嗽起來。

  「咳咳……這酒……真烈。」他一邊咳嗽,一邊把酒杯放回桌上,趁機把嘴裡的酒悄悄吐回杯子裡一些。

  「呀,對不起對不起。」林曼麗趕緊站起來,拍他的背,「是不是喝太急了,您慢點。」

  「沒事沒事。」餘則成擺擺手,拿起筷子,「喫菜,喫菜。」

  他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眼睛,卻瞟著那杯酒。看起來和正常酒沒什麼兩樣。但餘則成知道,這裡頭加了東西。

  林曼麗又勸酒,「餘老師,您再喝點,這酒雖然烈,但後勁綿長,好喝。」餘則成說,「真不行了,我這胃啊,老毛病了,一喝酒就疼,今天能陪你喝這一口,已經算是破例了。」

  林曼麗關切地問,「啊,您的胃不好?那要不要喝點湯,湯是養胃的。」

  餘則成說,「好,喝湯。」

  他接過她盛的湯,慢慢喝著,心裡卻在盤算,怎麼脫身。不能久待。

  林曼麗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柔,「餘老師,您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餘則成心裡一緊,這就來了,他說得很客氣,「林小姐很好,工作認真,人也和氣。」

  「就這些?」林曼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餘老師,您知道嗎?我在臺北一個人,真的很孤單。有時夜裡睡不著,就在想,要是能有個人說說話,該多好。」

  她說得很動情,眼圈都紅了。

  「林小姐還年輕,以後會找到知心人的。」

  「知心人?」餘老師,您覺得,我配得上什麼樣的人?」

  這話問得直接,餘則成沒法再繞了,他放下筷子,「林小姐,你是個好姑娘,會找到更好的人。我年紀大了,又是個鰥夫,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林曼麗忽然激動起來,「餘老師,我真的不在乎。我就覺得您好,踏實,穩重,懂得多。」她說著,站起身,走到餘則成身邊,伸手想拉他的手。

  餘則成趕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林小姐。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林曼麗的眼淚掉下來了,「餘老師,我是真的,真的喜歡您。從第一次見您,我就喜歡上您了。」她說著,又往前湊。

  餘則成再退,後背已經抵到牆上,就在這時,他忽覺一陣頭暈,不是喝酒上頭的暈,是那種奇怪的,溫熱的暈眩感,從胃裡往上湧,直衝頭頂。

  藥效發作了,不對,他明明沒嚥下去,難道是菜裡也有,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冷。他抬眼望林曼麗,她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反倒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

  「餘老師,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林曼麗靠近他,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來,我扶您到沙發上坐會兒。」她的手很軟,可餘則成只覺像被毒蛇纏上,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踉蹌著往桌邊走。

  「我胃疼得厲害。得去醫院。」

  「去醫院幹嘛呀。」林曼麗又貼上來,「在我這兒休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來,我扶著您。」餘則成腦子飛快地轉,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真要出事。他走到桌邊,假裝要去拿水杯,手故意不小心碰到那瓶酒,酒瓶哐當一聲倒下來,酒液譁啦啦灑了一桌子,把菜都泡了。

  「哎呀!」林曼麗驚呼一聲,趕緊去扶酒瓶。

  餘則成趁機從內袋裡掏出那個紙包,迅速把裡面的粉末倒進嘴裡,含在舌下,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讓他精神一振,「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邊道歉,一邊往門口退,林小姐,我實在不舒服得先走了。」

  「餘老師,」林曼麗急了,伸手想拉他,但餘則成已經拉開門,衝了出去。

  他跑下樓梯,跑到街上,一直跑到下一個街口,才停下,扶著牆,大口喘氣。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讓他清醒了些,舌下的粉末還在發揮作用,那股暈眩感慢慢退下去。

  他回頭看看那棟公寓樓,二樓的窗戶還亮著燈,林曼麗肯定在裡頭,氣得跳腳,餘則成,他想,今天這關你又過了,但下次呢,下次她還會用什麼招。

  他慢慢往回走,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那一幕,林曼麗,催情藥,步步緊逼。

  劉耀祖這是急了,用美人計不成,就開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走到住處樓下,抬頭望,自己那扇窗戶,黑著,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這種每天提防,每天演戲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得走下去,為了翠平,為了孩子,為了那個看不見的未來。

  他轉身上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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