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年前的省親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三年前的省親
慕華只記得對比女子特有的嬌柔，卻忘記了，桑老看的卻是她身上那股似笑非笑的沉穩氣韻，已經信手拈來的霸氣，這可不是女子能有的。
因此才說，慕華可男可女。
聞聲，慕華臉色未變，風輕雲淡的朝陵南一聲輕笑，三兩撥千斤的說道：“我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裡，似乎不需要桑老的肯定吧。”
慕華話音剛落，書房內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噗哈哈哈哈哈哈”爆笑如雷的聲音衝破雲霄，震耳欲聾。桑老先是一愣，復也跟著“哈哈哈哈”爽朗的大聲笑開，且比每一個人都笑聲要大的多。
陵老知道，這個女娃是已經得到了桑老的肯定了。畢竟，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麼直截了當的挑戰桑老的威信。
慕華只是說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表達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並不明白笑點在哪裡，但是，既然他們笑成這樣了，她也就沒吭聲，安靜的等他們笑完後，輕笑道：“那麼，我們轉入正題。”
慕華環視了一圈後，拋出一個爆炸性的問題：“你們知道婉妃已經仙逝天牢中了嗎？”
“啪嗒……”陵南正小心的為芯蕊喝茶，忽然聽到慕華這話，驚得他手中的杯子瞬間摔碎在地上，茶水飛濺到芯蕊的叫上，芯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燙，臉色蒼白的程度絲毫不亞於陵南。
桑雲手中的茶杯抖了一下，雖然不至於像陵南一樣摔碎，可他的手指插進了冒煙的茶水中，他竟也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見，他心內也是一陣洶湧波濤，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冷靜。
相比他們三個人的驚恐和不敢置信，陵老和桑老除了剛開始臉上劃了一絲痛苦之外，很快就歸於了平靜，沉默的對看一眼，苦澀撇開臉，臉上的心疼，是對婉妃真心的疼愛，不是裝出來的。
慕華腦海浮現那日監牢中，婉妃痛苦的嗤笑聲歷歷在目
……
“如果你早三年出現，我會感激你的。真可惜……晚了三年。”
“真可笑，是啊，我為何不解釋囊？噗呵呵哈哈哈……我知道的，這一天，遲早會來的。只是，我卻不曾知道，原來來和不來，我都竟然都覺得失落。”
……
慕華睫毛顫抖一下，眨去腦海中婉妃淒涼的笑聲，慕華臉色沉了又沉，扭頭看向陵老，認真的對雙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問道：“三年前，婉妃回來省親，你究竟同她說了什麼？”
方才對於婉妃的死沒有太大驚訝的陵老，此刻卻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看向慕華，似在不敢相信他為何會突然提及三年前。
桑雲，陵南，以及芯蕊都因為慕華的疑問，齊齊看向陵老。
芯蕊雖然同陵南的姐姐婉妃只有一面之緣，可那一次，兩人扭打在一起，那叫一個痛快，事後，雖然芯蕊嘴硬沒說什麼，心裡卻已經喜歡上這個爽直的姐姐了。
因此，她心中憤怒絲毫不亞於桑雲等人，若不是陵南死死的抱住她的腰，她早衝起來殺進皇宮，一刀把那皇后老巫婆宰了。想當初，她隻身一人，連吳帝都敢刺殺，更何況是她一個區區雲國皇后？若不是擔心要是真的殺了那巫婆會牽連到陵府，她早就那麼幹了。啟炎讀書
陵老同桑老對視一眼，桑老一臉深沉的看向慕華問道：“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恩。”慕華堅定的點頭：“你們不要隱瞞我，我想，你們要說的，我或多或少已經找到了。我問，只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聞聲，陵老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慕華，深深嘆了口氣：“我們去內室說。”
“老頭！！”陵南一聽，急忙欲起身，卻被芯蕊強硬的按壓下來。
一向衝動芯蕊，此刻卻難得保持冷靜，捧住陵南慌亂的臉，一字一頓說道：“該是我們知道的，老頭子自然會告訴我們。陵南。”
陵老走到書桌後的椅子前，不知按了哪裡，只聽“轟隆——”一聲，原本掛著一張雙鶴朝陽圖的牆面緩緩向後退後，又往左緩緩移去，桑老率先朝內室走去，慕華緊跟其後，陵老又按了一下按鈕，一臉沉思的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轟隆……”
陵南看了一眼合上的牆面，酸不溜秋的說道：“哼！憑什麼！她慕華就能聽，我作為婉妃的親弟弟，就沒有資格聽。切——”
“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芯蕊手肘扛了一下陵南的胸膛，雖然嘴上她這麼說去，其實她圓溜溜的大眼早恨不得鑲在慕華的身上。
暗室內，慕華坐在椅子上，看向對面的桑老，淡淡說道：“三年前，婉妃回來的時候，你們究竟跟她說過什麼？”
“你為何這麼問？”陵老目光著的嚴厲，若是被桑雲他們看到，早嚇得不敢說話了。
可慕華卻仿若沒有看到他眼中的威脅和警告，繼續說道：“因為，我懷疑婉妃根本不是他殺。而是自殺。”
桑老的手緊緊攥住太師椅把手，那力道，只需再微微用力，便能輕易的將太師椅的把手生生掰掉。
見他們兩人都是一臉錯愕，慕華開口道：“羅蝶是很想致萬貴妃與婉妃於死地。但是，當時皇上昏迷不醒，她根本沒有分身乏術懲治婉妃。而羅沙還不屑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婉妃。他還沒有蠢到，在時機未到的情況下，點燃那根導火線。羅俊更加不可能，他極力協助我辦案，不過是隱藏一些不利於羅氏的真相，順便將婉妃救出去。因為，他是目前最不願意看到，如今雲國的後宮勢力，以及江湖三分的局勢被打破的人。一旦婉妃受冤而死，緊隨著收到牽連的一定是陵家，先是陵家因為迫害龍嗣賜個滿門抄斬，這個理由真可謂名當言順。而與陵家根基纏在一起的桑府，因為失去陵家這個相依相扶的生意夥伴，他們趁你們內部慌亂之時，收編你們為朝廷所有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桑老，陵老二人因為慕華的分析，臉上的沉穩漸漸出現一絲裂紋，但薑還是老得辣，慕華見他們始終憋著沒有要吭聲的一聲，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一旦陵家與桑家倒塌，他們以為只剩下顏華一人獨大，想來是很好收編的。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顏華的商業與你們向來是不攙和的。所以，就算陵家與桑家走向滅亡，顏華的勢力只可能說通過吞併你們瓦解的勢力收為己用，成為一人真正的獨大，也不會說是被朝廷一網打盡。羅氏千算萬算，卻不會想到，顏華與桑雲陵南三人交好，卻也只是感情較好。這個世上，顏華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無論結果是如何，朝廷整個加起來，都不足以與顏華一人爭霸。”
“陵老您與先皇兄弟相稱，豈能真的坐視不管，任由羅氏把持朝政數年。也許最開始的時候，當先皇還在時，你們為了避嫌，說出陵家子孫不得入朝考官的祖訓，可如今，羅氏一黨日益猖狂。他們要做的就是滅掉他們的眼中釘，也就是你們三大家族。但是，顏華的底細到底是什麼？其勢力是多大？他們根本不知道。因此，他們避開顏華，想要先從你們開刀。我猜想，你們應該已經忍他們很久了。這麼多年，你們只是需要一個能夠出頭的導火索。因此，當年萬貴妃回家省親的時候，遇到了婉妃。她隨口的一句‘若是有這孩子陪伴，那該多好’，讓陵老就此放在了心上。當時，你一定在想，既然萬貴妃與婉妃一見如故，不放送婉妃進宮中，與萬貴妃也好有個照應。三年前，婉妃回來省親，陵老一定告訴了婉妃，當年萬貴妃省親的時候，桑老對她說的話。你們在不知不覺中，做了同樣的決定，那就是……”
慕華拖長音，環視了一圈錯愕的陵老兩人，神色驟冷，聲音透著一絲不忍：“還有什麼是比為親人討回公道更好的理由囊？我猜想，陵老一定是想著，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讓婉妃犧牲自己，以保全萬貴妃。而桑老一定告訴萬貴妃，一定要進最大的努力，保護好婉妃。於是，陰差陽錯，萬貴妃以為自己吃了那盤有毒的點心，用自己和腹中的龍嗣的死亡，成為最大的導火索。如此一來，你們便可藉此，向羅氏正是宣戰。萬貴妃明明知道那是一盤有毒的點心，她本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事實上，那一晚，她大出血兩次，若不是我拼力護住她最後一口氣，又喂她喝下我的血解毒，她根本不可能活下來。而婉妃陰差陽錯進入天牢。她一定是想起了三年前陵老對她說的話，因此……”
慕華心疼的深吸一口氣：“根本沒有誰暗殺她。她只是不想活了而已。她情願自己當那根導火索，也不願意犧牲掉萬貴妃。十幾年的宮中寂寞相伴，她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越親姐妹的感情，她們……早已成了彼此的牽絆，彼此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