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重新洗盤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重新洗盤
慕華頓一頓,繼續道“而婉妃性格恣意灑脫,她本該是快意江湖的女子,溫柔浪漫的合歡花並不適合她,相比合歡花,任何一種帶刺的花朵,或是牆角的野花,都要比合歡花更適合婉妃。我猜想,她之所以喜歡合歡花,只是因為,還在留戀那個喜歡合歡花的少年……”
慕華深深嘆息一口氣:“據暗衛的查詢,十幾年前,婉妃其實早已有婚約在身。郎有情妾有意,只可惜,她縱然有心,但是傳承的使命更重於她的任何一切。所以,當她身陷牢獄的時候,才會說出,父親可死,弟弟可死,無論付出任何的代價,一定要護住芯蕊腹中的命脈。喜歡合歡花的少年,該是情深意重的。我想,婉妃出嫁之日,想必也是那少年入殯之時。”
慕華停頓了一下,複雜的笑道:“我終於明白,為何她會死的那麼安詳。對於她來說,也許死了,才能得到真正想要的。她對得起陵家,唯一對不起的,卻是那個酷愛合歡花的少年。所以,她便去陪了。假如她的死,可以成為一個成功的導火索,那麼,對於她而言,只賺不賠。”
慕華的聲音漸漸落下,陵老和桑老,在她說話的時候,手背青筋凸起,若不是他們早已見過大風大浪,此刻,只怕早已經跳起來了。但,饒是如此,他們臉上的震驚也再無法遮掩。
他們謀劃了十幾年,等了十幾年的契機,居然沒這個丫頭就這麼幾句假設給順了下來。這讓他們如何不震驚?難道,真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而這個時代,曾經是他們的,但現在,則是這丫頭的。
陵老聲音是壓抑不住的顫抖和驚愕:“你不是李思思,臭小子有時叫你慕華。你究竟是誰?就算你有顏華的暗線,但是若沒有你這顆腦袋,那些隻字片語的調查,不可能被人分析的如此透徹。”
“我?”慕華唇角上翹,似笑非笑道:“你們不是知道嗎?我是慕華。顏華的一個小跟班而已。”
“小跟班?”桑老很快就沉穩了下來,饒有興致道:“我想,你鋪墊了那麼多,最終想要的,並不是真的要我和陵老當年對婉兒她們說的話吧。你究竟想做什麼?”
慕華眼底忽然閃過一抹詭異,唇角冷冷上翹,一字一頓道:“我要重新洗盤。我要雲國經濟在七天後,完全癱瘓。”
“什麼?”
“什麼????”
桑老二人不敢置信的跳了起來。娃
桑老簡直不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說什麼?經濟癱瘓?重新洗盤?你可知道,經濟癱瘓緊隨而來的會是什麼?”
慕華的聲音即輕又軟,卻彷彿一把見血封侯的利刀,刀刀斃命:“經濟癱瘓,貨幣升值,百姓流離失所,也許還會出現更糟糕的情況。比如……人吃人?”
“你……你瘋了!!!!”陵老臉色慘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你這麼做,會害死多少無辜的百姓嗎?那都是人命啊!!不是你一個小丫頭,說說就算完的~!!你的一個玩笑,卻讓天下無辜百姓為你買單嗎?”
“我不是在開玩笑。”慕華臉色未變,淺笑著說道:“按照你們的計劃,以婉妃的死為導火線,向皇上討回公道,然後與羅氏長期抗震?十年?還是二十年?二十年內,死在羅氏手中的人會有多少?一千?一萬?十萬?就按照你們估計的算,十年內滅掉羅氏。但是,你們真以為這麼溫吞的辦法可行嗎?吳國可不會等你們解決了羅氏,再來攻打雲國。到時候,前後背受敵,你們還想把皇權交付到衍化他們手中時,只怕吳國早拿到雲國的玉璽。坐看你們龍爭虎鬥了。”
“怎麼會……”桑老驚愕。
“吳國攻打雲國是遲早的事情,短則一年,長著兩年。”慕華淡淡道:“釜底抽薪,也許會一下子一天死了1萬人,這種做法,在你們看來,或許很是殘忍。但是,在我看來,一天死一千人,死上十天,那才叫殘忍。既然都是死人,為何不採取最震驚人心的死法。一千的數字一點點擺在人們的面前,他們所看到的死亡數字,只是一千。看的久了,心也就麻木了。只是一千嘛,不過如此。可是,若是一萬囊?一次性擺在他們面前,哪一個更具威懾性?哪一個更加殘忍?與其等著羅氏一點點撥了你們的勢力,將你們的勢力納為己有,倒不如一手拋灑,整個拋出,只有這樣,百姓才會真切的感受到你們的重要性,才會把矛頭集體指向羅氏一族。既然都是討回公道,何不利用民心,萬箭齊發。有民心與你們在側,別說是推翻羅氏一族,就算是你們自立為皇,百姓也不會有任何意義。當他們飽受飢餓,深陷饑荒當中,有糧食,能餵飽他們的,才是他們真正要擁護的人。”
“你……你哪裡來的這麼歪門邪道說話?好毒辣的手段!!”陵老氣的手顫抖的指向慕華,若是此刻他手中有刀,慕華完全不懷疑,他絕對舉刀就朝自己砍來了。
慕華側臉看向桑老,桑老臉上的餘驚未去,看慕華的目光彷彿在看一頭怪獸。
慕華起身,淡淡說道:“婉妃已死,這個機遇,就擺在眼前,你們若是先行散佈出去謠言,那麼,你們便是受害的一方。若等到明日太陽昇起,等到皇后宣旨,婉妃就真的是白白枉死的。”
過了一會,慕華三人從暗室走出來是,陵南三人立馬站起,待看到陵老和桑老慘白的臉上,陵南三人對看一眼,同時朝慕華看去。明明是一同進去的,為何他們兩人像是丟了魂一樣,而慕華卻像沒什麼事情一樣,坐會位置上,端起茶杯,一連喝了好幾口,似乎很是口渴的樣子。
陵南還未問出疑問,慕華已拉著芯蕊去睡覺了。可憐的陵南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抱著被子躺在睡踏上,抱著被子孤單的過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