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迎戰前夕
第二百四十章 迎戰前夕
“放心吧。”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汪蘇淺左右狐疑的看了下,快步走下臺階,眯眼抬頭向上望。
只見虛無悠閒的嘴裡叼著一根稻草,懷裡抱著一把劍,俯視汪蘇淺,咧嘴笑道:“就算是敗……”
虛無身旁,小童站在虛無的背後,手緊緊揪住虛無的衣領,一手擋住刺眼的晨光,笑眯眯的目送著慕華等人離去,清脆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他們也會敗的很華麗。”
“沒錯!”虛無一把揪住小童的領子,帶他飛身落在院中。見狀,汪蘇淺轉身看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快步跑進硃紅大門。
接下來,他們也該做自己負責的事情了。
遠處,城門口,四輛馬車相繼停下,為首的趕馬小斯從懷裡掏出將軍府的腰牌,看守的侍衛立馬行個軍禮,恭敬的讓道。趕馬小斯驕傲的冷哼一聲,正欲收起手中的腰牌,馬車內,慕華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同一刻,且聽的聲音傳來。
“我說。小爺我還沒來。人都沒齊。你們慌什麼?”
趕馬小斯看了一眼且聽,正欲下馬行禮,且聽直接越過他,抬手撩開簾子欲上馬車。
且聽的視線與慕華似笑非笑的目光對上,他撩開簾子的手忽然頓住,眼中閃過一抹壓抑不住的殺欲,手僵了一下,在趕馬小斯的目光中,且聽撩開車簾的手收緊再收緊,緊緊攥住布簾。
當趕馬小斯以為他會硬生生把簾子扯掉時,且聽卻忽然鬆手,大步朝後面走去。
“駕——”
等且聽上了第二輛馬車,四輛馬車重新上路。
大約過了半柱香時間之後,四輛馬車穿過樹林,停在岸邊。彤兒撩開車簾,仔細打量了下外面後,扭頭對慕華低聲說道:“門主。有船。”
慕華點了點頭,彎腰出了馬車,其他人也相繼下車,自覺的排成了一隊。彤兒身旁站著的且聽兩手環抱,冷著臉,一臉陰鬱的看向別處。
若不是爹爹非讓他來。打死他,他也不會來的。哼,不過,既然來了,那麼……
且聽唇角勾起一抹陰森。
慕華權當沒看到他不標準的站姿和表情,轉身領著隊伍,無聲的朝岸邊停靠的船隻走去。
只見偌大的船上,幾個健碩男子斜靠著船身,兩手交抱,眼中的戲謔在看到慕華等人時,漸漸變成了不屑。骨頭上船的過程中,同樣不屑的對他們哼之以鼻。其中一個男子見狀,發出一陣嗤笑,右手緩緩抬起,在脖頸前停下,唇角勾起一抹陰狠,做了一個絕殺的動作。野合眼角抖了一下,抬腳就想上去跟他對打一番。那男子一見,笑意更深,彷彿是在看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冷冷的諷笑著。
“別!”彤兒怯怯的偷瞄一眼那幾個男子,握住野合的手腕,朝前面的慕華看了一眼,示意野合不要輕舉妄動。千書吧
“二王妃午安。”迎面走來的男子一身勁裝,束袖窄腰,腰別一把三寸長的匕首。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他背上的一把大刀,卻令人不敢隨意在他面前放肆。
李要。
雲國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赫赫有名的羅氏獵豹奇隊隊長。如果說,他是傳說中的笑面虎,倒不如說,他的三分春色笑意無法遮擋他刀刃的血腥。
慕華朝他頷首,並未吭聲。
李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原本他只是猜測,將軍此番舉動,未免有些殺雞用了屠虎刀,現在想來,這人從下馬車開始,無論旁人如何給她臉色,她都始終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淡笑,只看這點,李要已經對接下來的幾天,有了一點的興趣了。
一旁原本對慕華保持著冷笑態度的幾人,一見李要從船艙出來,都下意識的站好,兩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諷笑漸漸變成了嚴謹和敬畏。
“這幾日正好是暑天,二王妃還是進船艙避暑休息一會。這裡離封山需要五六個時辰的行程。若是有人感覺到身體不適,請儘管來找我。”頓了頓,李要笑著補充道:“或者,找我們隨行的女軍醫也可以。”
“恩。多謝。”慕華朝李要感激的笑了一下,轉身對著骨頭等人,輕聲說道:“自由活動。”
吩咐完,慕華跟在李要的身後,進入船艙。李要與慕華保持著三步的距離,笑著解釋道:“抱歉。我家將軍恰好被一些瑣事纏住了腳步。因此,我家將軍才沒有出來迎接二王妃,還望二王妃諒解。”
“無礙。”
“到了。”李要一手背在身後,單手推開房門,溫笑著看向慕華道:“請。”
安排好慕華等人後,李要臉上的溫笑漸去,走到三樓的一間房門前,他恭敬的敲了敲門,輕步走了進去:“將軍。蕭公子。”
桌旁,蕭紫雲無趣的把玩著酒杯,見李要進來,難得朝李要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能讓蕭紫雲如此客氣對待的,可見,在蕭紫雲的眼裡,李要是一個值得他看的起的人物。
幾步遠的窗邊,羅沙推開窗戶,迎風而戰,溼潤的涼風吹起他的髮絲,他右手端著酒杯,左手屈指敲打著窗欄,回頭斜睨一眼李要,問道:“安排好了?”
“是!按照將軍的吩咐,已經帶她去了最好的房間休息。”
“最好的房間?”聞聲,蕭紫雲轉著酒杯,冷笑道:“一個女人罷了,還真能讓你如此看的起?哼!只可惜,羅兄你這次只怕是看錯了眼。我也見過她幾面。呵。那副狗腿的樣子,爺都懶得看她一眼。”
“狗腿的樣子?”羅沙轉身,背靠著窗戶,笑道:“是你看錯了人?還是我講的人並不是你看到的那一個。能與我對上幾招的女子,會對你狗腿?”
“恩?什麼?與你對上幾招?”蕭紫雲眉頭因為他的話,緩緩皺起。
這世界上,能與羅沙對上幾招,且,到現在還能好好活著的女人,只怕連一個都沒有。而她?那個女人不僅還好好活著,而且,還享受著羅沙千年難遇的上好款待?這可比天降紅雨還來得及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