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接受挑戰
第三百六十五章 接受挑戰
二長老銳利的目光落在慕華的身上，第一次認真的打量慕華。
她很有膽識。
就是潮汐和潮鳴，也從不敢與他對視。
她很懂得掩飾自己，深藏不露。
否則，就憑她的功力，就算是問雪和老四出馬，也未必是她的對手。可從老四話語中，盡是對她的不屑和貶低。可見，她從未對老四出過手，相反的，老四似乎還“主動”招惹她不少次。由此證明，她還很能忍。
她還是個重感情的人。
否則不會冒死進入虛無族，營救那個女子。
沒錯。是那個女子。而不是他的徒弟。
二長老鷹眸收緊，渾身忽然散發出逼人的肅穆。朝慕華襲去，慕華但笑不語，只淺淺含笑，絲毫不為所動。
“哼！丫頭。他們都小看你了。”二長老聲音依舊剛硬，卻已經少了剛才的逼人。
頓了頓，二長老說道：“你深夜至此，不會只是被老夫的徒孫們吸引來的吧。”
“難不成我要劫獄不成？”慕華笑著打趣：“再說，你們既然這麼相信天命。御霜在你們的手上，會是最安全的。”
“你似乎知道了不少。”
“不多。”慕華淺笑：“但也知道一些你們不願意讓我知道的事情。”
“你不怕老夫殺了你？”二長老睿智的目光收緊，體內散發出的威懾很是駭人。
慕華越過他，抬眸看向月光，和他並肩而站。
此時，薄雲緩緩飄過，露出皎潔的月亮，一縷月光落在慕華的身上，她側臉看向二長老，半張臉陷入一片昏暗的陰影中，血色的鳳眸波光流轉，深邃的眼底，一閃而過邪魅，唇瓣溢出低低的笑聲：“你不會殺我的。因為你們忌憚我。忌憚瀾衍。所以，你們需要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理由。”
二長老忽然身體一顫。嚴肅的五官出現一瞬間的裂痕。
太像……
她和尊上……
太像……
他擰眉再次細看慕華的眼睛，她恰好抬頭望向月色，勾人的鳳眸眼角帶著盈盈笑意，唇角微微上翹，風輕雲淡繼續笑道：“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你……”
“我接受。”慕華打斷他的話，笑著回頭看向二長老：“勞煩您替我向大長老轉告一聲。下午她說的賭注，我接受。不過，我趕時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明天吧。”
見她說的這麼隨意，二長老只當她年幼無知，不知厲害，冷冷的哼了一聲。
慕華餘光無意掠過地上的一灘血，遲疑了一下，問道：“方才的那個人是？”
見二長老盯著自己，眼中一片嚴肅，慕華笑道：“我不認識。只是有些好奇。”
二長老收回目光，淡淡說道：“只是一個不自量力，擅闖虛無族的人。”
說完，二長老雲袖一揮，大步轉身走開。
慕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似在低語，又似乎是說給他聽，不重不輕的聲音恰好飄進二長老的耳中：“潮鳴很好。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為這份幸福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不過，就算如此，他也甘之若飴。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無論前面等待他的會是什麼，如今，他已經有了貞元，他們便會相互扶持，一路走下去。”
一陣夜風忽然吹起二長老總是一絲不苟垂在身前的長長鬍子，月色下，根根銀色鬍鬚隨風飄散，融進夜色中。慕華抿了抿唇角，飛身騎在青狂的背上，青狂低聲咆哮，一躍而起，朝靈殿的方向呼嘯而去。
翌日，靈殿外，五大長老齊聚，大長老溫婉淺笑，站在為首的位置。二長老依舊是不苟言笑，挺直腰背，威嚴肅穆。三長老笑眯眯的和一臉陰鬱的問風瞪眼比眼大，四長老則一臉沉重的站在一旁，時不時擔憂的朝清婉瞄一眼。五長老手中握著一柄摺扇，和文雅含笑的問月低語說著什麼。
問雪清冷的站在問風旁邊，月光偶爾朝問風斜看一眼，便立馬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問風牙咬切齒的呲牙咧嘴緊緊盯著三長老。
每個人各有想法。
忽然，湖底的鉤蛇猛地發出一聲咆哮，從湖底竄出，“哄”的一聲，又鑽入湖底。問風見狀，慢慢收斂了對三長老的敵視，一臉的沉重。樂文
就連鉤蛇也感覺到了不安嗎？
問風擰眉，朝靈殿大門看去。恰好這時，瀾衍和慕華肩並肩走了出來。
今日，瀾衍一襲黑色長袍，袍領豎起，衣襟口繡著對稱的花紋，用棕金色絲線勾勒。完美的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勾人鳳眸微微上翹，眼中的冰冷無情，顯得狂野不拘，唯我獨尊。玉般的薄唇緊抿，透著一絲邪魅性感。整個人無形中，都散發著一股威懾天下的王者之氣。俯瞰萬物。
問風等人在這股霸氣的威懾下，不自覺的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臣服在他的腳下。唯有大長老臉色未變，依舊淺淺溫婉含笑，不避不閃，望著瀾衍。
問雪生的嬌媚，渾身更是縈繞著脫塵的仙氣，可，就連問雪走在瀾衍的身後，都被瀾衍的氣息完全遮蓋，讓人看不到她的存在。距離瀾衍最近的慕華，卻讓人不容忽視。
她並未刻意做出什麼舉動，和瀾衍一樣，也是一襲黑袍，只是她的衣服沒有一絲花紋，就連頭上的髮帶也是同一的顏色。
她不卑不吭的走在瀾衍身側，沒有刻意剝奪瀾衍的存在感，只是唇角淺淺勾笑。兩人至始至終，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卻讓人覺得她和瀾衍本就是一體。
兩人慢步走到眾人面前。大長老率先朝瀾衍施了一禮：“尊上。”
“尊上！”其他人紛紛施禮。
聞聲，瀾衍冰冷的鳳眸連看他們都沒有看一眼。大長老等人似乎早已經習慣了，見大長老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問風等人也趕緊站起。問風等四人站成一列，五大長老為一列。
原本清新的空氣，此刻因為瀾衍的到來變得稀薄，每個人都閉緊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凝重的氣氛中，慕華轉身站到瀾衍身旁，玉手輕撫瀾衍的胸口，掌心蓋在他心臟的位置，一手揪住瀾衍的衣襟，往下扯的同時，踮腳吻上他的唇角。
“噗……”問風立馬捂嘴。其他人也都是頓時一陣冷汗，額頭瞬間密佈熱汗。
三長老的表情最為誇張，嘴巴張的能活活吞下一個雞蛋，驚恐比不敢置信還要多。當他以為尊上會弄死慕華時，幾乎是一瞬間，瀾衍冰冷的鳳眸閃過一道愉悅的亮光。三長老頓時咋舌。
所有的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之間。慕華蜻蜓點水的吻過後，往後退了一步，鬆開瀾衍的衣襟，望著瀾衍深邃的鳳眸，忽然唇角上翹，笑的燦爛如花：“等我。”
聞聲，問風捂住眼睛，不忍直視。聽到腳步聲，他又忍不住透過指縫看向慕華。
只見慕華緩步走到靈殿邊緣，低眉掃了一眼九十度往下直流的湖水和靈殿之間大約一米寬的間隙，側臉朝瀾衍溫柔的淺淺一笑。問風看的心驚，腳不自覺的往慕華衝去，卻被問雪不著痕跡的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無聲的搖了搖頭。
問風咬了咬牙，複雜的朝慕華看去，只看到慕華忽然躍起的背影。他下意識的尖叫一聲，甩開問雪的手，朝慕華撲去。
“不要——”
“噗通——”
問風連慕華飛起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因為衝勁兒太猛，一頭扎進靈湖中。問雪清冷的美眸中頓時閃過擔憂。下一刻，鉤蛇忽然竄出湖面，而問風正一身溼漉漉的往下滴水，盤腿狼狽的坐在鉤蛇頭頂。
問風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甩去，立馬站起，焦急的跺腳，鉤蛇咆哮聲透著委屈，不敢往靈湖和靈殿中間的間隙靠近。
就連鉤蛇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湖水從問風的頭髮滴落，水滴蜇的問風眼生疼，他卻顧不得擦水，模糊的視線快速的捕捉瀾衍的身影。
為什麼？
為什麼尊上還能這麼冷靜的站在這裡？
問風想起下面世界的殘忍，兩腿打軟，單膝跪在鉤蛇頭頂。似乎察覺到主人的不安和惶恐，鉤蛇嗚咽著發出一聲嘶吼聲。
問風狼狽的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無意掃到瀾衍的手，頓時愣住。
只見瀾衍近乎完美的修長玉手隨性的垂在身側，掌心隱約能看到幾道勒痕。問風下意識的看向瀾衍的臉，這才發現，尊上冰冷的五官透著一絲蒼白。
問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尊上……
難道……受傷了？？？？
怎麼會？普天之下，誰能傷到尊上？
恰在這時，大長老忽然上前一步，擋住了問風的目光，不知在和尊上說什麼話。問風焦急的勾頭，卻還是看不到尊上的手。嘗試了幾次，問風只得深深嘆口氣，盤腿坐在鉤蛇頭頂。不敢再看瀾衍，生怕自己表現的太過，讓旁人發現尊上的不對。
問風想到這裡，複雜的嘆口氣，黑白分明的大眼，擔憂的朝慕華消失的地方看去，心中忍不住感慨。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把慕華當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