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八章 不是我太慢
第四百十八章 不是我太慢
蕭然拳頭突地握緊，復又因為慕華眼底的笑意緩緩鬆開。
就算他已經無法追上她，縱然她將要做的會是逆天泯滅人性的事情，那又如何？他們生，是為慕華而來，死，若為她，今生只賺不賠。
只因，這世上，只有她才能輕易的化去他們兄弟間的隔閡。也只有她，才能明白，維繫著兄弟們之間的是什麼。
蕭然緩步越過月亮門，走到紫藤樹下，望向慕華輕聲說道：“汪蘇淺吐血是因為太過悲傷，急火攻心所致。我剛寫下了藥單，已經託人去熬了。”
慕華但笑不語，並未問及汪蘇淺的傷勢，而是迎上蕭然的目光，喚了一聲：“蕭然。”
“恩？”
慕華聲音透著輕柔的笑意，可說話的內容卻令蕭然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你可以選擇不走向我。”
呼……
一陣涼風捲起蕭然藏青色的衣襬。
“將軍。”蕭然上前一步，隔著欄杆站在慕華身側，溫潤含笑，低聲一字一頓道：“曾經蕭然與您比肩而戰，現在蕭然站在您的身後，倘若有一天，蕭然站在了您的面前，也絕對是為您擋去利劍而站的。”
聞聲，慕華笑意微變，眼中波瀾無痕，只是無聲的移開視線，仰頭望向彎月，輕聲低喃：“不要怪我。”
“這世上無人有資格怪您。”
“蕭然。”
“屬下在。”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把你推到了天上，而我看似陷阱了骯髒的沼澤。不要救我。也無需管我。蕭然，像你現在這般相信我就好。我只要你的一顆赤子之心。”
“……是！”沉默了一陣，蕭然順著慕華的目光看向彎月，溫和的聲音透著從未有過的堅硬：“將軍，可是你要知道。我蕭然從不是愚忠的人。倘若有一天，那片沼澤並非是看似的囚困住了你。縱然是死，縱然揹負千世罵名，我蕭然也會踏進那片沼澤中，你若反抗，我只能選擇將你打昏，事後再提頭來見。我這半輩子已經殺過太多的人，就算手上再多沾上幾條罪孽也多不大哪裡去，少，也少不到哪裡去。”
“嗤……”慕華嗤笑出聲，笑盈盈的看向蕭然的側臉，無奈的笑著搖頭。
認識他這麼多年，今晚才猛地發現，原來溫潤如玉、八面玲瓏的蕭然若酷起來，也能這麼迷人。
“我只是說如果。”慕華忍俊不禁笑道：“你這麼嚴肅做什麼。”
蕭然否認搖頭，扭頭看向慕華，認真的盯住慕華的笑臉：“跟了將軍這麼多年，一路走來，我豈會不知，將軍的如果在時機到來之時，定會成為現實。如果連這種覺悟都沒有的話，我蕭然有沒有站在你身後的資格都得重新考量。”
“你啊，就是太聰明。”
“呵呵呵……”聞聲，蕭然終於輕鬆的笑出聲來，斜靠在柱子上，與慕華肩並肩望向星空，笑道：“將軍，如今你要做的事情，我蕭然再心思縝密也只能猜想到其一，我已經失去了縱觀全局的能力。因為，這次，我是棋盤上的兵，而你是操控整個棋盤的人。所以，不要怪我跟不上你的思路。不是我太慢，而是你太快。不是我蕭然退步，而是我還做不到，像你一樣看淡你的生死。”520
頓了頓，蕭然側眸溫和的望向慕華：“他們讓我告訴你。當年，你沒用他們，今日，若你還用不上他們。他們……”
蕭然猛地眨眼，玩味一笑：“可要卸甲歸田回家種地，為國家賣力增添人口了。”
慕華從未想過蕭然會做這種調皮的表情，一時間看的一愣一愣的，回過神來，她哭笑不得的隨手朝蕭然的手臂打去一拳，佯裝恍然的生氣道：“哦！！好啊！這才當兵幾年就想女人了？！”
“天性如此，責怪不得。”蕭然站直身子，優雅的彈去肩上的落葉，回答的再順口不過了。
正在這時，去廚房查看食材的玄青恰好撞見玄倉，兩人便肩並肩的走進月亮門，不等玄倉先說話，玄青率先諂媚的嘿嘿笑道：“慕華小姐，廚房的東西都已經備置好了。”
“恩。”慕華視線從玄青身上越過，落在玄倉身上。玄倉將手中的紙條遞給慕華後退回一旁，冷冷說道：“清婉小姐與野合等人已經秘密進入吳國宮中。”
慕華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字，並未說話。玄倉繼續回稟道：“桑雲公子從今早進宮面聖到現在一直沒有出來。方才皇貴妃忽然悄悄離開了皇宮，此時正在前往桑府的路上。吳國今日凌晨忽然傳去密旨，暫時休戰按兵不動。另外。”
玄倉觀察著慕華的表情，見她平靜的沒有任何反應，緩緩繼續說道：“方才羅沙命人送來了拜帖，請慕華姑娘到府一聚。”
“哦？”慕華笑道：“帖子囊？”
蕭然自然而然的接住玄倉遞上來的帖子，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這才打開。慕華手肘抵在欄杆上，斜睨拜帖一眼，朝蕭然點了點頭，蕭然合上帖子，轉手背在了身後。
“你覺得囊？”慕華看向蕭然。
“前幾件事情，我瞭解不深，無法說什麼。不過這拜帖，我倒覺得有趣的很。上面筆跡蒼勁，像刀刻上去的一般，蕭然看的很清楚，上面點名要宴請的是木經年將軍。並非是慕華。”
聞聲，玄青狐疑的看了看慕華，又瞄了瞄蕭然背在身後的拜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慕華，悄悄的抓住玄倉的袖子，使勁兒的扯了幾下，小聲嘀咕道：“喂！什麼意思啊？木經年不就是慕華？慕華不就是木經年？”
玄倉遞給玄青一個白痴的眼神，朝慕華恭敬的問道：“我已經命人潛伏在皇貴妃回宮的必經之路上。”
這話玄青可是聽明白了，他震驚的捂住嘴巴，驚訝的看向慕華。
不是吧？！！她要對皇貴妃下狠手？！
“玄青。”慕華朝玄青勾了勾玉指，笑的異常燦爛。
美人當前，玄青卻嚇得後退一步，轉身真欲溜之大吉，玄倉冷著臉一把揪住玄青的領子，不顧他的慘叫朝慕華丟去。蕭然接住玄青，一把摟住玄青的肩膀，溫和的笑容如沐春風，實則手臂死死的將玄青按壓到慕華面前，無論他怎麼掙扎，都難動彈半分。
“呵……哈哈……”玄青如坐針氈，笑的比哭還難看。
“我怎麼就把你給忘了囊。”月色下，慕華笑的無比和善，鳳眸含笑，目光若有所思落在玄青鐵青的臉上，不知又在計謀著什麼。
“呵呵……哈哈哈……哈……”玄青渾身一勁兒發抖，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