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九章 不是兄弟

千金良將·西涼玥·2,035·2026/3/24

第四百十九章 不是兄弟 一個時辰後,沉浮府後門,下人牽著烈馬到門邊。 “吱扭”一聲門開了,玄倉冷冷的走出來,等了一會,見沒人出來,便扭頭不悅道:“快點出來。” 火紅的燈籠下,玄倉冰冷的雙眸隱約夾雜著一絲難得的壞笑。 “嗚嗚嗚嗚……”玄青懷裡抱著包袱,委屈的抽泣著不情不願跟著走出來。雷聲大雨點小,他努力了半天,連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 一步三回頭,他拿出來這輩子所有的演技,眼眶噙淚,貝齒輕咬,肩膀因為抽泣而抖擻,只差沒有撲倒在玄倉腳邊跪下抱住他的大腿了。只可惜,玄倉只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後,無聲的撇臉,直接將他無視。 玄青唇角抽了抽,恰在這時,裡面傳來蕭然的呼喚聲。 “等一下!” 這一聲彷彿是起死回生的仙藥,玄青雙眼“唰”的一下冒出亮光。倏地,他五官皺巴在一起,活像便秘了數天,眉角一個勁兒抽搐,死死的盯住蕭然手裡拿的東西。 蕭然瀟灑的抬腳跨過臺階,一陣夜風捲起他藏青色的衣襬,他走到玄倉身旁站住,溫潤含笑朝玄青揚起手中的東西:“上路怎可忘記帶它。” “……”玄青咬緊牙關,手顫抖的抬起正欲接過那東西,這時,忽然一陣涼風捲起包裹住那東西的黑色綢緞,露出一個黑色的菱角。 玄青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嘴角抽搐,咬咬牙一把握住綢緞包裹的細長東西,斜跨在肩上,轉身的瞬間,衣襬華麗的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他接住下人遞來的韁繩,緊緊握住,躍身上馬。 “一路小心。”蕭然溫和一笑,朝玄青作揖。 “啊呸!”玄青終於憋不住了。他的坐騎彷彿感覺到了主人的暴怒,暴躁的嘶鳴,倏地健碩的前蹄揚起,馬蹄帶起的冷風激起玄倉額前的一縷長髮,玄倉不避不閃,冰冷的雙眸直直的與馬眼對視。烈馬大大的眼睛居然閃過一絲懼意,嘶叫著往後腿,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等烈馬安靜了,玄倉這才抬頭看向玄青,冷冷開口道:“不過是殺一個人,有必要嗎?” “哈!”玄青怪笑:“那你去啊!” “是誰偷懶,這些年只玩弓箭的。” “啊呸!你這是嫉妒我比你箭術好。” 聞聲,玄倉冰冷的五官破天荒露出一抹笑意,唇角的弧度似在冷笑:“是啊,你的箭術確實是最好。” 是最好的,於是這項任務,只有他能完成。 玄青氣的手臂一揮,指上玄倉,氣憤的手抖啊抖,眼冒熊熊烈火。 “玄青。” “幹嘛!!”玄青氣呼呼大吼。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我的劍。”玄倉低頭看向從不離身的寶劍,指腹輕柔的摩擦著劍柄。120 “哼!” “等你回來。再來偷一次。你若偷走,就是你的。” “……”玄青眉頭深鎖,沉默了好一會,勒緊韁繩調轉馬頭,背對著玄倉低垂著頭,手下意識的拍著馬脖子,不滿的嘀咕道:“哼!我都趁你睡覺偷了一百七十三次了。根本一次都沒成功過,哼!毛都沒摸到過。” “原來你嘗試了一百七十三次,已經不敢再嘗試第一百七十四次。” “誰說爺不敢的!”玄青氣呼呼扭頭看向玄倉。 玄倉握緊寶劍,對上他冒火的眼睛不屑冷哼,無聲的給予他自己的鄙夷和無視。玄青一見,氣的磨牙:“你給爺擦乾淨了!哈哈!” 玄青耀武揚威的哈哈大笑兩聲,朝玄倉比個從墨玉那裡學來的鄙視手勢,復又酷酷的朝玄倉不屑橫了一眼,勒緊馬繩,揚起一陣塵土,沒一會人與烈馬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蕭然轉身正欲進去,忽然止步扭頭握了握玄倉僵硬的肩膀,低聲說道:“不要恨將軍。” 玄倉收回望向巷口的目光,朝蕭然掃了一眼,抬腳先他一步跨過門檻,走了大約十幾米遠,玄倉並未回頭,腳下也未停,冷冷的聲音隨風飄進蕭然的耳中:“我們只是奴才。” 聞聲,蕭然慣性的笑了一下,眼中卻閃過一絲惋惜,抬腳跟在玄倉身後往顏華的院子走去。途中恰好撞見互相攙扶著打打鬧鬧回房的虛無等人,蕭然突地拉住玄倉的手臂,躲進一旁的樹後。玄倉冷冷朝蕭然看了一眼,蕭然歉意的抱拳,玄倉低下頭大拇指指腹下意識的撫摸著劍柄。 “不知道吳國假冒的五十精兵,有沒有那個本事一天洗七百多套衣服。” “兄弟!咱敢有點更上一層樓的追求嗎?” “哈哈哈哈……”眾人鬨笑聲中,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 “忽然想喝將軍釀的酒了。呵呵呵……雖然知道有點找死的感覺,卻總覺得正配今晚的夜色。” 五十一人猛地一陣沉默,鬨笑聲頓時消失,同一刻他們自動分為兩隊把說話的人排除在外。見狀,說話的人眉頭抽了抽:“靠!還是不是兄弟!” 走在前排最中間的虛無扭頭吼道:“不是!” 等他們熙熙攘攘的從庭院走過,玄倉從樹後走出,蕭然快步跟上:“多謝。” 玄倉濃眉不自覺的蹙起,朝蕭然掃了一眼,第一次主動對他開口問道:“為什麼?” “呵呵呵……難得他們這麼開心。虛無雖然已經原諒了我。但是我若現在出現,他嘴上難免逞一時之快再與我吵一架。如此便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心情。稍後我親自去做飯給他們端去,虛無嘴硬心軟,看到飯就是心裡再有氣憋著也不會發出來,等吃飽了,他也就什麼氣都沒了。” “你很瞭解他。” “兄弟這麼多年,說完全瞭解是不可能的,但多少還是知道點。你不是也對玄青很瞭解嗎?” “……”玄倉抿了抿嘴,冷道:“多事。” “呵呵……”蕭然笑而不語。其實他心裡明白,方才還有一點沒說,接下來,開心的日子不會太多,能多開心一天就是多賺了一天。方才看到他們臉上洋溢的幸福,至少那一刻,自己不想將那份笑容打斷。

第四百十九章 不是兄弟

一個時辰後,沉浮府後門,下人牽著烈馬到門邊。

“吱扭”一聲門開了,玄倉冷冷的走出來,等了一會,見沒人出來,便扭頭不悅道:“快點出來。”

火紅的燈籠下,玄倉冰冷的雙眸隱約夾雜著一絲難得的壞笑。

“嗚嗚嗚嗚……”玄青懷裡抱著包袱,委屈的抽泣著不情不願跟著走出來。雷聲大雨點小,他努力了半天,連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

一步三回頭,他拿出來這輩子所有的演技,眼眶噙淚,貝齒輕咬,肩膀因為抽泣而抖擻,只差沒有撲倒在玄倉腳邊跪下抱住他的大腿了。只可惜,玄倉只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後,無聲的撇臉,直接將他無視。

玄青唇角抽了抽,恰在這時,裡面傳來蕭然的呼喚聲。

“等一下!”

這一聲彷彿是起死回生的仙藥,玄青雙眼“唰”的一下冒出亮光。倏地,他五官皺巴在一起,活像便秘了數天,眉角一個勁兒抽搐,死死的盯住蕭然手裡拿的東西。

蕭然瀟灑的抬腳跨過臺階,一陣夜風捲起他藏青色的衣襬,他走到玄倉身旁站住,溫潤含笑朝玄青揚起手中的東西:“上路怎可忘記帶它。”

“……”玄青咬緊牙關,手顫抖的抬起正欲接過那東西,這時,忽然一陣涼風捲起包裹住那東西的黑色綢緞,露出一個黑色的菱角。

玄青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嘴角抽搐,咬咬牙一把握住綢緞包裹的細長東西,斜跨在肩上,轉身的瞬間,衣襬華麗的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他接住下人遞來的韁繩,緊緊握住,躍身上馬。

“一路小心。”蕭然溫和一笑,朝玄青作揖。

“啊呸!”玄青終於憋不住了。他的坐騎彷彿感覺到了主人的暴怒,暴躁的嘶鳴,倏地健碩的前蹄揚起,馬蹄帶起的冷風激起玄倉額前的一縷長髮,玄倉不避不閃,冰冷的雙眸直直的與馬眼對視。烈馬大大的眼睛居然閃過一絲懼意,嘶叫著往後腿,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等烈馬安靜了,玄倉這才抬頭看向玄青,冷冷開口道:“不過是殺一個人,有必要嗎?”

“哈!”玄青怪笑:“那你去啊!”

“是誰偷懶,這些年只玩弓箭的。”

“啊呸!你這是嫉妒我比你箭術好。”

聞聲,玄倉冰冷的五官破天荒露出一抹笑意,唇角的弧度似在冷笑:“是啊,你的箭術確實是最好。”

是最好的,於是這項任務,只有他能完成。

玄青氣的手臂一揮,指上玄倉,氣憤的手抖啊抖,眼冒熊熊烈火。

“玄青。”

“幹嘛!!”玄青氣呼呼大吼。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我的劍。”玄倉低頭看向從不離身的寶劍,指腹輕柔的摩擦著劍柄。120

“哼!”

“等你回來。再來偷一次。你若偷走,就是你的。”

“……”玄青眉頭深鎖,沉默了好一會,勒緊韁繩調轉馬頭,背對著玄倉低垂著頭,手下意識的拍著馬脖子,不滿的嘀咕道:“哼!我都趁你睡覺偷了一百七十三次了。根本一次都沒成功過,哼!毛都沒摸到過。”

“原來你嘗試了一百七十三次,已經不敢再嘗試第一百七十四次。”

“誰說爺不敢的!”玄青氣呼呼扭頭看向玄倉。

玄倉握緊寶劍,對上他冒火的眼睛不屑冷哼,無聲的給予他自己的鄙夷和無視。玄青一見,氣的磨牙:“你給爺擦乾淨了!哈哈!”

玄青耀武揚威的哈哈大笑兩聲,朝玄倉比個從墨玉那裡學來的鄙視手勢,復又酷酷的朝玄倉不屑橫了一眼,勒緊馬繩,揚起一陣塵土,沒一會人與烈馬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蕭然轉身正欲進去,忽然止步扭頭握了握玄倉僵硬的肩膀,低聲說道:“不要恨將軍。”

玄倉收回望向巷口的目光,朝蕭然掃了一眼,抬腳先他一步跨過門檻,走了大約十幾米遠,玄倉並未回頭,腳下也未停,冷冷的聲音隨風飄進蕭然的耳中:“我們只是奴才。”

聞聲,蕭然慣性的笑了一下,眼中卻閃過一絲惋惜,抬腳跟在玄倉身後往顏華的院子走去。途中恰好撞見互相攙扶著打打鬧鬧回房的虛無等人,蕭然突地拉住玄倉的手臂,躲進一旁的樹後。玄倉冷冷朝蕭然看了一眼,蕭然歉意的抱拳,玄倉低下頭大拇指指腹下意識的撫摸著劍柄。

“不知道吳國假冒的五十精兵,有沒有那個本事一天洗七百多套衣服。”

“兄弟!咱敢有點更上一層樓的追求嗎?”

“哈哈哈哈……”眾人鬨笑聲中,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

“忽然想喝將軍釀的酒了。呵呵呵……雖然知道有點找死的感覺,卻總覺得正配今晚的夜色。”

五十一人猛地一陣沉默,鬨笑聲頓時消失,同一刻他們自動分為兩隊把說話的人排除在外。見狀,說話的人眉頭抽了抽:“靠!還是不是兄弟!”

走在前排最中間的虛無扭頭吼道:“不是!”

等他們熙熙攘攘的從庭院走過,玄倉從樹後走出,蕭然快步跟上:“多謝。”

玄倉濃眉不自覺的蹙起,朝蕭然掃了一眼,第一次主動對他開口問道:“為什麼?”

“呵呵呵……難得他們這麼開心。虛無雖然已經原諒了我。但是我若現在出現,他嘴上難免逞一時之快再與我吵一架。如此便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心情。稍後我親自去做飯給他們端去,虛無嘴硬心軟,看到飯就是心裡再有氣憋著也不會發出來,等吃飽了,他也就什麼氣都沒了。”

“你很瞭解他。”

“兄弟這麼多年,說完全瞭解是不可能的,但多少還是知道點。你不是也對玄青很瞭解嗎?”

“……”玄倉抿了抿嘴,冷道:“多事。”

“呵呵……”蕭然笑而不語。其實他心裡明白,方才還有一點沒說,接下來,開心的日子不會太多,能多開心一天就是多賺了一天。方才看到他們臉上洋溢的幸福,至少那一刻,自己不想將那份笑容打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