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躲不過
第四百二十八章 躲不過
翌日,慕華頭痛欲裂的揉著太陽穴剛從屋裡走出來,遠遠便看到玄倉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不知在看什麼。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玄倉扭頭朝慕華看來,眼中快速閃過一陣驚訝,往慕華身後望了一眼。
慕華不解的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
沒人啊?
“慕華小姐……沒事吧?”玄倉難得的略顯遲疑。
慕華揉著太陽穴走到院子門口,搖了搖頭:“我該有什麼事情嗎?”
“沒。”玄倉欲言又止。實在想不明白,慕華姑娘居然能帶著渾身的酒氣進入公子的屋裡,更重要的是,經過一晚上,天亮她竟然還能好好的活著出來。
慕華揉太陽穴的手微頓,挑了挑眉。
“主上。”站在玄倉一旁的東南恭敬的給慕華請安。東南身後的暗衛跟著跪下。
“起來吧。”清涼的聲音令東南身後的暗衛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慕華。
慕華也是微微一頓。
這雙眼睛……
是昨晚在樹林撞上的那個暗衛。
似是察覺到自己的失禮,暗衛立馬深深低下頭。
東南冰冷的聲音恰在這時響起:“主上召集屬下等,是有何吩咐?”
慕華繼續揉著太陽穴朝玄倉遞個眼神,玄倉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封,遞給東南,東南恭敬的接過,朝慕華行禮告退。
“等下。”慕華走到暗衛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主上。屬下代號叫壹。”
“昨天你在屍體上可發現了什麼?”
壹不敢有所隱瞞,冷冷回答道:“死者是吳國最下等的死士,背後烙有黑鷹,且沒有舌頭。”
慕華繼續問道:“昨晚你為何並未與我對上?”
“昨晚主上身上並無殺氣。”
慕華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很細心,也很沉穩。最難得的是知進退。”
慕華看向東南:“去辦完手上的事情讓他來找我。有件事情需要他去做。”
“是!”
“是!”
目送東南兩人離去,見慕華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玄倉擔心的問道:“要去準備醒酒湯嗎?”青青
“不用。”慕華無奈笑著搖了搖頭,鳳眸染上些許寵溺:“若想準備,昨晚就該讓我服下了。他啊,這是要給我教訓。只是……”
慕華揉了揉頭:“真難受。對了,去備一些醒酒湯給蕭然他們送去吧。”
“送去了。只是,送醒酒湯的下人說,蕭然公子等人不知昨晚是何時離去的。今天一大早去送醒酒湯時,他們已經不在了。屬下已經去看過了,東西也收拾的很乾淨,被窩是涼的,應該是已經離去多時了。”
慕華揉頭的手頓了頓:“恩。也好。”
“虛無公子似乎也和他們一同離開了。”
“恩。他是一定會跟上的。”慕華抬腳欲走,見玄倉站在原地並未離去,慕華想了想問道:“怎麼?骨頭醒了?”
“是。大約是發現了什麼,且聽小殿下和彤兒姑娘幾人今天一大清早就在府外,一直等到了現在。骨頭姑娘掙扎著跑到了門口,現在,也同他們一起站在。”
聞聲,慕華忽然覺得頭更痛了:“幼稚。以為我會從城外回來,便不顧其他事情一直在城外等著,如今既然知道有人襲擊了無名館,不去自我反省,居然又來這裡浪費時間。”
“是否需要派人趕他們走?”
“不用。隨他們去吧。”
中午用完膳,慕華頭疼剛緩解了一點,便看到玄倉站在大廳外徘徊,慕華微微嘆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有些人終究也是要長大的。
慕華跟在玄倉身後走到大門口,硃紅的大門打開的一瞬間,且聽幾人頓時抬起佈滿疲憊的臉頰朝大門看去。
慕華面帶狐狸面具,可她渾身散發出的氣韻,好無疑問,是她。
骨頭臉色蒼白的一陣猛咳,忍不住紅了眼。彤兒眼睛不要命的往下砸,小若也是兩行淚往下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慕華。生怕她下一刻便會消失。
且聽佈滿血絲的眼睛先是快速閃過一抹激動,復又咬牙切齒的狠狠瞪嚮慕華,瞪著瞪著眼淚就往下掉,唇角傳來的鹹澀令他倔強的快速低下頭,粗魯的抿去眼淚,奈何,眼淚卻控制不住的越擦越多。
莫離相比他們幾個顯得格外的淡定,只是隨著慕華身後閃出顏華的身影,莫離倏地用力握緊利劍,似要拼命的壓制住什麼。
顏華“刷”的一下瀟灑的打開摺扇,笑的芳華絕代:“呦?大晌午的,怎麼站了這麼多人?”
顏華話音剛落,一輛馬車碾過水坑停在門口,聞訊趕來的衍化微愣了一下,有些詫異慕華竟然出來見他們?
衍化從馬車內快速下來,責備的看了一眼且聽,走到臺階下,朝慕華和顏華頷首道:“顏華公子,叨擾了。”
顏華揮了揮摺扇,左手下意識的摟住慕華的細腰,笑的那叫一個隨意:“不礙事不礙事。是小人怠慢了,若知道小殿下在此處,小人一定趕忙出來迎接,怎可讓小殿下在外面苦苦等著。”
話雖如此,顏華卻沒有絲毫的內疚,反而悠然的摟住慕華緩步走下臺階,路過衍化身旁時,顏華狀似隨口的問道:“不知衍化殿下移步寒舍所謂何事?”
衍化小心的觀察著顏華的一舉一動,見他似乎被未因為且聽的衝撞而動怒,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卻一時之間回答不出顏華的話,面具下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正在這時,慕華溫和的笑聲響起:“我們正打算前往陵府。衍化殿下可有興趣一起前往。”
“門主!!”見慕華從面前走過,小若幾人激動的立馬衝上去將慕華圍在中央,卻礙於顏華遲遲不敢上前。
慕華笑眸從他們身上慢慢掃過,儘管她在笑,可且聽幾人卻彷彿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只因慕華的眼睛乾淨的如同泉水,裡面倒影著淡淡的溫暖,卻壓根沒有將他們幾人看在眼裡,彷彿他們只是攔路的甲乙丙丁,與她沒有絲毫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