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真對不起
一邊踢著,一邊還憤憤地罵著:“還以為他能抵抗一些時辰呢,沒想到這麼會就趴下了,真是晦氣。”
另一個夥計眼珠子一轉,建議道:“讓他死在我們店裡多不好,不如我們把他拉到亂葬崗去,任他自生自滅算了,就是死了,也不管我們的事了。”
“好,你拉著他的頭,我拉著他的腿。”
兩個人剛要將地上昏迷的男子抬起時,一個女子好聽清脆的聲音從後方響起:“站住,他是我的朋友,你們將他放下。”
兩個人訕訕的將人放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看一臉淡然的李嫣兒,再看看地上的男子,笑著道:“姑娘別說笑了,看看姑娘穿的,再看看這個男的穿的,分明不是一個檔次的,怎麼可能是姑娘的朋友?”
李嫣兒好笑的看著一臉狐疑的店夥計,也懶得再跟他們說話:“本小姐說是就是,你們有什麼意見嗎?要是有意見的話,本小姐還在想,要不要考慮一下換家客棧住呢?”
兩個店夥計一愣,立即賠笑道:“是小的錯,給小姐賠罪了,小的沒有意見。”
“是,是,我們沒有意見,小姐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心裡咯噔一跳。
他們差點就要將他們店裡的搖錢樹給氣走。
老闆要是知道了還不殺了他們。
李嫣兒瞥了兩個夥計一眼,冷聲道:“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不將他給抬到本小姐屋裡去。”
“是,是,馬上去。”
兩個店夥計被李嫣兒這麼一看,只覺得身上直冒冷汗。
這位小姐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竟然有那麼厲害的氣勢和冷冽的眼睛。
清溪拉拉李嫣兒的胳膊,小聲道:“小姐,我們真的要救這位公子嗎?我們現在的處境……”
清溪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李嫣兒輕鬆的笑了笑:“畢竟是一條人命啊!既然讓我遇到了,我不能坐視不管。”
清溪有些恨鐵不成鋼,撇撇嘴不滿的幾乎咬牙道:“小姐就是心善。怕是一隻小狗,一個小兔小姐也要救吧?”
李嫣兒拍拍清溪的後背,輕聲哄道:“好青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是我們為我們以後積福了,好了,我們也進去吧!不知道哪位公子的狀況如何,你去買一些治療外傷的藥來。”
清溪摸了摸扁扁的腰包,沒好氣的說道:“知道了,我最善良的小姐。”
清溪轉身一臉不忿的走著。善良有什麼好?
還不是自己吃大虧。
她才不要做善良的“好人”。
但是誰讓她跟了心善的主子呢。
還沒有走幾步。李嫣兒又道:“清溪。那個公子傷那麼重,我怕他會發高燒不止,退燒藥也要買一些。”
李嫣兒還嫌不夠似得又添了一句:“那位公子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你再給他買兩件合身的衣服。”
清溪腳一頓。小嘴一撇,更加憤憤地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她怕自己再晚一會兒,小姐不知道還要吩咐自己花錢買什麼藥什麼東西呢。
小姐救那個男子就已經不錯了,還買藥買衣服幹嘛,讓他自己自生自滅算了。
那個倒黴的男子真是,她和小姐已經夠慘了好不好?還要讓她們慘上加慘。
這不是存心給人添堵嗎?
“清溪,等一下……”
清溪一聽連忙捂住耳朵跑了起來,大聲道:“我不要聽了,我要趕快買藥去了。小姐有什麼事情回來再說吧。”
李嫣兒看著清溪幾乎是逃也似得跑去,無奈的搖搖頭。
馬上就要過秋了,天氣漸漸地變涼。
而她們只從皇宮裡帶了些適合夏季穿的衣服。
她不過是想要她買兩件厚實一點的衣服罷了。
哎……竟然嚇得跑那麼快。
是她突然變得嚇人了嗎?
李嫣兒耷耷肩,笑了笑走進客棧。
反正以後有時間,買衣服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她現在擔心的是那個受重傷的公子。
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得下來。
希望上天保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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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菲在看了溫康寫的字型之後。下定決心要將自己的字型練好。
自從早上吃過飯之後就一直不停的在練字。
看著自己寫的一大地都是隻能算是工整的字型之後,很是無力的將頭耷拉了下來。
練字不是一朝一夕練成功的。
現代的鋼筆字都不好練習,更別說是有幾千年文化積澱的毛筆字了。
她怎麼樣才能練到像王羲之那樣的神話傳說呢?
聽說王羲之練字練得痴迷的都將墨水當飯吃了。
她自認達不到這種神話般的境界。
別說是“筆落驚風雨,下筆如有神”了,能達到溫康那字型的十分之一好看她就阿彌陀佛了。
和龍若翔的一比更是跳樑小醜比大象。
暈,她怎麼又想到龍若翔了。
很是苦惱的將毛筆放下。
心裡突然湧上一陣煩躁和不安。
沒有來的悵然若失。
她最近似乎心情煩躁的時候越來越多。
哎……真是煩人哪!
連寫字都沒有多大的心情了。
冬芳將將地上一大堆廢紙收起來扔到外面。
回來的時候看到尹菲似乎心情不好的手託下頜,呆呆的望著窗外。
眼神空洞無神,思緒早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不由得關心的問道:“小姐怎麼了?”
“還能怎麼?賴在人家不走肯定是心虛了唄?”
一個清脆但是帶著滿滿的嘲諷的聲音插了進來。
尹菲一愣,將桌子上的白紙和筆收起。
淡淡的吩咐冬芳道:“冬芳,客人來了,倒杯水去。”
“是。”
冬芳偷偷的瞥一眼臉馬上變黑的喬三娘,轉身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喬三孃的面前的桌子上,客氣道:“喬小姐,請喝茶。”
喬三娘瞪了冬芳一眼,趾高氣昂的看著尹菲,語氣很是不善道:“你說誰是客人啊?本小姐馬上就是表哥的新娘子了。我看你才是個客人呢,等我和表哥成婚的時候,本小姐一定會將你給趕走。”
“好啊!我等著,那就等到你嫁給溫康之後再來趕我走吧!但是現在我住在這裡,這裡就是我的地盤,你說你在別人的地盤不是客人是什麼?”
尹菲淡淡的說著,唇角露出一抹淡嘲。
不過是一個被從小到大寵壞了的大小姐而已。
如果她連這點都對付不了,那麼她還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你……”
喬三娘氣得滿面緋紅,重重地跺了跺腳,被身邊的丫鬟一拉。知道自己是太沖動了。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她其中的一個心思玲瓏剔透的丫鬟紅珠跟她說。尹菲那個女子不好對付。
看上去好像什麼不在乎的模樣,但是心思深沉,心機頗深。
以她這衝動的性子免不了要吃虧。
又得到了少爺的青睞,她在方面可就差遠了。
表哥何曾對哪個人上心過?
連個小妾在家裡也是不聞不問的。
幾百天都沒有上人家房裡一次。
她仔細想一想。在尹菲面前總是吃虧,好像也是這個理。
她要一步一步慢慢來,總能將這個女子給打壓下去,讓她永無出頭之日。
別說是小妾,就是當個洗衣做飯的粗使丫頭她也不會讓她如意。
優雅得體的坐在尹菲的對面,品嚐了一口茶水,喬三娘溫柔的對尹菲笑道:“尹姑娘,你這茶不錯,是表哥送給你的吧?”
尹菲怔然。這個喬三娘莫非轉性了?
突然變得那麼好性情了?
但還是客氣的回答道:“是的,喬小姐,溫康說這茶喝著不錯,我也品嚐不出來好壞,反正覺得比開水好喝就是了。”
喬三娘聽此。心中更加氣憤,她知不知道這茶是邊境地區進貢的啊?
不僅價格貴的嚇人,數量也很是稀少。
表哥好不容易才弄來這樣上等的好茶,在她這裡就變成比開水好喝了?
頓了頓道:“那尹姑娘知道這茶有多麼珍貴嗎?”
尹菲搖頭,也喝了一口茶水,輕笑道:“洗耳恭聽。”
話說和一個突然性子轉變的人卻像一個好朋友一樣寒暄,總覺得說不出來的彆扭。
她並不認為這位喬小姐突然就變得識大體懂禮貌了。
喬三娘滿臉堆笑的瞧著尹菲,開口道:“就是皇宮中這種茶也不過是皇上和皇后才有資格喝,表哥是費勁了很大的勁才弄來那麼一點,我也沒有分到呢,幾千兩還買不到一斤,沒想到表哥居然全部都留個你了哎……他自己都還捨不得喝呢。”
尹菲一口茶水噴出來,正好噴到對面喬三孃的臉上。
她還以為自己只是口感一點的好茶呢,居然來頭著這麼大?
她素常只把它當成是普通茶水喝了。
看到喬三娘一身茶水狼狽的模樣,尹菲忍住胸中的笑意,走上前去,面帶愧疚的給她擦擦:“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你不要介意啊!”
喬三娘憤怒的將尹菲推開,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通紅的,頭髮上還正在滴著水,身上一大片都是溼漉漉的。
自己拿出手帕胡亂的擦了兩下,惱怒的吼道:“我對你已經一讓再讓了,你還要要我怎麼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