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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二十九章 舌頭

作者:六萬

漆雕仁德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大洞,說道:“這個大洞不像是人工造的。”綦毓萱道:“鳳族部落的人們為何要在破洞的地方建一座大廟。”梁睿蘭說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洞就是威武將軍的棲身之所。”

其他人不約而同的瞪大眼睛看著她。她接著說道:“這個洞明顯不是人工開鑿而成,而是天然形成的。鳳族部落的人為何要在這個破洞上大費周章的建一座宏偉的大廟。廟中供奉的不是佛家尊者,而是一條大蟒蛇。你們說,這裡除了這條大蟒蛇,還有誰會住在這個大洞裡。”綦毓萱道:“那咱們要不要進去。”漆雕仁德說道:“當然要進去了,這是眼下唯一的線索。這條大蟒蛇既然是鳳族部落的威武將軍,那麼洞內應該會有什麼線索。”

五人上亮子準備勇闖虎穴。漆雕仁德打頭陣,罘囝殿後。剛走出幾步,綦毓萱又是一聲尖叫。原來洞內到處都是白骨,不僅有動物的,還有人的。

罘囝說道:“看來這個威武將軍還挺厲害的。”漆雕仁德說道:“咱們什麼場面沒見過呀。猿兄我們在龜茲地宮時見到的三頭血蟒比普通蟒蛇大出好幾倍照樣被我們搞定。所以不要怕,一條小蟲而已,咱們三下五除二就可以搞定。”

五人繼續前行,剛步出數步,又見一堆白骨。這堆白骨與之前的白骨有所不同。之前的白骨都是散亂的堆放著。這堆白骨卻能倚在洞壁,右手緊挨洞壁,像是在刻字。

梁睿蘭說道:“真是奇怪,這堆白骨已經沒了肉體卻能穩當的倚在牆頭,太可不思議了,一點都不符合邏輯。是什麼力量讓他倚靠在此。”綦毓萱道:“是他的靈魂。他似乎要告訴我們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他的臨終遺言。看情形,他的臨終遺言應該是刻在洞壁上了。”

漆雕仁德屈身察看,洞壁上是一塊比較光滑的岩石,上面沒有任何刻痕,也沒有任何文字。

梁睿蘭說道:“會不會又是無字天書。”綦毓萱問道:“什麼意思。”梁睿蘭說道:“在龜茲地宮時,龜茲人就用一種神秘藥水在乾達婆的腹部寫了許多字。然後用一種奇特的香料做鉺。香料將小蟲引誘過來。小蟲按照藥水書寫的痕跡整齊排列。前人所要表達的意思就呈現在我們面前。”綦毓萱道:“這麼神奇,那咱們趕緊試試吧。”梁睿蘭道:“怎麼試。這裡只有一堆白骨一覽無餘,再無任何線索。”綦毓萱道:“那該怎麼辦?”梁睿蘭道:“咱們只能從白骨前的石塊入手。”罘囝說道:“石塊上面沒有任何刻痕,會有什麼線索。”梁睿蘭說道:“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破解的難題。”

漆雕仁德在周遭仔細察看了一番,確定再無其他線索。梁睿蘭說道:“仁哥哥,用‘水落’試試。”漆雕仁德猛拍腦門道:“哦,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從揹包中取出烏桓莊主贈與的水落,滴了幾滴在岩石上。須臾,岩石上果然出現字跡。不過岩石這些字跡不像是常用的漢字。

漆雕仁德狐疑道:“這些是什麼文字?”綦毓萱道:“沒見過,不像是古漢字。”突然,梁睿蘭驚訝道:“仁哥哥,這些字形好熟悉,像是在哪見過。”漆雕仁德愣住了,看了老半天都想不起在哪見過這些稀奇古怪的字。

罘囝冷不丁的冒出一句:“這是兩個數字,2和3。”其他人同時扭頭看著他。他說道:“這些是智猿部落遺留下來的一些特殊文字。”梁睿蘭驚喜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這些就是師公無法破解的密文。”漆雕仁德欣喜若狂道:“沒錯,沒錯,地圖上的密文就是長成這樣的。”欣喜片刻後,他繼續問道:“猿兄,你是說這些文字是智猿部落創造的。”罘囝說道:“沒錯,這些確實是智猿部落創造的。這些文字少說也有幾千年了。智猿部落的先祖們為了更好的交流創造了一些特殊的符號,也就是現在的文字。後來,智猿部落學會了和人類交流,學習了人類的文字。本族的文字逐漸被遺棄。”漆雕仁德急切的插話道:“不會吧,難道這些文字已經失傳了嗎?”罘囝說道:“那倒沒有,這些符號是智猿部落先組們的智慧結晶。這些文字被傳承了下來。”漆雕仁德轉憂為喜道:“那太好,那太好了。你認識這種文字嗎?”罘囝說道:“我只知曉這件事情。認識這些文字的只有智猿部落的歷代罛屴。這是智猿部落的規矩,這些古老的文字只能傳給歷代罛屴。”漆雕仁德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李島芳說道:“別討論這些了,管管眼下的事情吧。”綦毓萱道:“兩個數字是什麼含義。”漆雕仁德說道:“不知道,這兩個數字太尋常了,真的猜不出是什麼含義。”梁睿蘭說道:“這會要是老爸在就好了。他懂得多些,一定可以猜出這兩個數字的含義。”綦毓萱道:“這兩個數字會不會和古代玄學有著某種關係。”漆雕仁德說都:“古代玄學,難道又是和太乙八門或是太乙十六神有著某種聯絡。”梁睿蘭說道:“就這麼兩個簡單的數字能和太乙八門扯上什麼關係。”漆雕仁德說道:“太乙八門為開、休、生、傷、杜、景、死、驚。難道前方共八條通道,分別代表了開、休、生、傷、杜、景、死、驚八門。”綦毓萱道:“如果按照這種順序,2和3就是指的休門和生門。”

眾人沉默了好一陣子。漆雕仁德說道:“既然大夥對這種猜測沒有什麼異議的話。我看不如就按這個思路前行吧。”梁睿蘭卻突然說道:“不對,直覺告訴我,2和3不是對應的休門和生門。”

梁睿蘭蘭質蕙心,屢次破解各種怪誕的謎團。她這麼一說,漆雕仁德頓時停住了前行的腳步。

梁睿蘭陷入沉思,口中念道:“2和3,2和3。”唸了幾遍之後,她又問道:“仁哥哥,一尺大概有多長。”

漆雕仁德迅速從包裡拿出捲尺來比劃了一下。梁睿蘭按照她比劃的長度從白骨的位置出發大致比劃了一下。她說道:“仁哥哥,把這裡挖開看看。”

漆雕仁德按照梁睿蘭所指的位置挖了一陣,掉下來的只有泥土。李島芳說道:“蘭蘭,別疑神疑鬼了,你的直覺也有不準的時候。”梁睿蘭道:“希望如此吧。”

梁睿蘭並未放棄,而是將2和3的順序調換再次丈量了一番。漆雕仁德按她所指繼續挖了一會,仍然只有泥巴。梁睿蘭這才作罷。

漆雕仁德帶領四人繼續前行。他心想:2和3到底是代表什麼含義,絕不可能是簡單的對應太乙八門。梁睿蘭更加覺得兩個數字不是簡單的對應太乙八門。

突然,梁睿蘭似乎若有所悟。她驚喜道:“仁哥哥,我知道是為什麼了。”四人驚喜的看著她。她說道:“這次應該不會錯了,咱們回去吧。”

梁睿蘭再次從洞壁上比劃了幾下。綦毓萱說道:“蘭蘭,你剛才不是比劃過了嗎。”梁睿蘭說道:“剛才我猜錯了。古代用的丈量工具是漢尺,漢尺的長度與現代的尺有很大的出入。現代一尺大約是33。33公分,而一漢尺只有23。1公分左右,所以會有很大的出入。”

漆雕仁德按照梁睿蘭所比劃的方位再次開挖。很快,便有了線索。一卷皮革出現在眼前。他欣喜道:“對了,對了,這次對了。裡面果真有東西。”

漆雕仁德感覺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差點沒被燻暈過去。他小心翼翼的取出皮革。

罘囝說道:“這裡面會是什麼東西?”漆雕仁德說道:“不像是什麼好東西。”梁睿蘭說道:“仁哥哥小心點。你還是先把這個東西放在地上,用飛刀撥開看看。”

漆雕仁德依言將皮革放在地上,然後用飛刀小心翼翼的撩開皮革。皮革被撩開的同時,惡臭味也逐漸加重。眾人非常期待皮革中包裹著驚喜。然而當皮革被完全撩開的那一瞬間,眾人都傻眼了。裡麵包裹的竟然是一個舌頭。三位女生頓時抱成一團。

漆雕仁德說道:“怎麼會這樣?這個舌頭是誰的?”梁睿蘭顫顫巍巍的說道:“應該是他的。”她邊說著邊用手指著那堆白骨。罘囝說道:“不可能吧。”李島芳說道:“此人為什麼要留個舌頭在此?”綦毓萱正欲回答李島芳的問題,突然她用手護住了面部。

原來正在此時,洞內刮出一股強風。地上的碎石裹挾著舌頭徑直飛舞。舌頭不偏不倚朝綦毓萱這邊飛來。漆雕仁德說道:“這是什麼妖風呀,這麼強勁。”

一會兒過後,風力減小。眾人紛紛鬆開手,唯有綦毓萱還是以手遮面。梁睿蘭說道:“萱萱,已經沒風了,你幹嘛還用手遮面。”綦毓萱剛一發聲,眾人就臉色大變,緊盯著她。

原來,此刻她已經不是尖銳的少女聲音,而是低沉雄渾的男生。她嘰嘰咋咋了好幾句,卻無人聽懂。漆雕仁德說道:“萱萱怎麼啦?”梁睿蘭道:“被託魂了。”漆雕仁德驚訝道:“託魂,你別嚇我呀。那他嘰嘰咋咋的在講什麼嘞。”罘囝伸手製止漆雕仁德說道:“仁兄,別急,這是鳳族部落的語言。我能聽懂大概。你們別出聲,我作同聲翻譯。”

罘囝說道:“這個洞內確實生活了巨蟒,它們的體型異常龐大,是普通蟒蛇的幾倍。它們經常出來危害人類。我族人們生活富足安康,為了民主,族中分為兩大派系。歷屆部落首領都由從這兩大派系選出。但是權力非常有誘惑力,特別是至高無上的權力。為了選上部落首領,有人便打起了巨蟒的主意。他們藉口說巨蟒是上天派來的天神,要供奉它們並需定期舉行儀式獻上供品以示對天神的尊敬。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握權力。另外一派堅決反對,認為巨蟒經常出來傷人應當除之以絕後患。擁護派就以此為藉口將反對派一一扳倒,以達到長期掌控權力的目的。從此以後,擁護派便掌控了部落的權力,人們也被強行壓迫。一旦發現有對他們不滿的人,擁護派就以天神的名義處置他,並美其名曰是天神的旨意。巨蟒肆意橫行,老百姓苦不堪言。它們不僅體型碩大,而且皮糙肉厚,一般的利刃根本傷不了它們。人們聽說當年的鑄劍大師幹將和莫邪留下來兩把利刃——翔竜劍和姬凮劍。這兩把冠絕於世的寶劍是斬殺巨蟒的唯一希望。然而,姬凮劍已經落入他人之手。人們的唯一希望就寄託在翔竜劍的身上。傳說當年幹將瞭解楚王的個性,獻劍之後必殺鑄劍師,以防以後鑄出更好的劍。幹將便留下翔竜劍並對妻莫邪說道:‘出房看南山,松樹長在石上,劍在它的背面。’其時,莫邪待產。幹將獻劍之後,楚王果然將其殺之,並將姬凮劍據為己有。莫邪忍著喪夫之痛產下一子,取名赤。赤長大之後,莫邪將翔竜劍的下落告訴赤。赤取了翔竜劍準備替父報仇。楚王每日夢見有人手持利劍欲刺殺他。於是,他下令加強戒備。原本戒備森嚴的皇宮此刻連只蒼蠅都難以飛進。赤根本無法攜帶翔竜劍進宮,更別說刺殺楚王。無奈之下,赤遇到一個俠士。俠士願替他刺殺楚王並獻了一計。赤依計將頭顱砍下交與俠士。俠士提著赤的頭覲見楚王。楚王見夢中刺殺他的人被殺了,大悅。俠士得以靠近楚王,並藉機殺之。楚王被殺之後,俠士也自刎而亡。楚王身邊的一位侍衛十分感動,便偷偷將翔竜劍帶出了南山。部落的人們將這一大任託付給我。我歷盡磨難取回了翔竜神劍。可是,我取劍的訊息走漏了風聲。擁護派的執政者得知這一訊息後一直不動聲色。待到我要進洞擊殺巨蟒前,他才召見我。當時我心中忐忑不安。見到他以後,他絕口不提我欲斬殺蟒蛇之事,並設宴款待。他不提及此事,我當下心中寬慰不少。席畢,他仍未提及此事。我慶幸是不是此事並未洩露。我按照原計劃進洞殺蛇。翔竜劍的威力果然非同凡響。巨蟒在神劍面前也要忌憚三分。幾個回合下來,我逐漸佔據上風。正當我以為可以為民除害之際,突感身體不適。我這才想起剛才的飯局是個陰謀。很快,巨蟒轉守為攻。我體力越來越差。巨蟒乘勢發起一陣猛攻。我手中的翔竜寶劍被甩了出去。我見大勢已去,便棄劍逃命。巨蟒受傷,沒有再追出來。到達洞口時,我知命不久矣,且無顏見江東父老,便在此用巫術留下這段話語在此,並咬舌於此用以託混,希望他日有緣人能夠進洞斬殺巨蟒,造福我族人。”

罘囝言畢,幾乎在這同時,趴在洞壁的白骨瞬間倒下散落一地。聽完這段陳述,四人對眼前這堆白骨肅然起敬。綦毓萱兩眼發黑,暈了過去。漆雕仁德連忙上前看了看,說道:“並無大礙。萱萱只不過接連受到刺激,身體難以承受,體虛導致的。”他伸手按了按綦毓萱的人中穴。綦毓萱緩緩醒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的白骨說道:“怎麼回事,誰把這些白骨踢倒了。”漆雕仁德說道:“沒有,自然倒塌。”她腦海裡閃過剛才的那一幕,頓時尖叫道:“仁哥,舌頭,舌頭。”漆雕仁德安慰道:“舌頭在這,沒事了,沒事了。”她又想之前準備說起舌頭的作用,便說道:“這個舌頭乃巫蠱之術。”李島芳突然打斷她說道:“我們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漆雕仁德擔心李島芳道出真相,綦毓萱的身體會因再受刺激而吃不消,便連忙制止,並對李島芳使了一個眼色。李島芳會意,便不再說話。李島芳的舉動讓綦毓萱十分好奇,便追問道:“芳芳,你們都知道了呀。”李島芳急忙辯解道:“沒有,我們怎麼可能知道。我是看你身體虛弱,不宜多說話才故意這麼說的。”綦毓萱道:“原來是這樣呀,芳芳,多謝關心呀。”李島芳點了點頭。她繼而又道:“千萬別碰這個舌頭。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巫術。巫者將詛咒施在舌頭上,人們一旦觸及舌頭便會中蠱。中蠱者整日胡言亂語,像是被巫者託魂一般,直到舌頭潰爛殆盡。這種巫術到現在還沒有破解之術。”

漆雕仁德心想:如果真如萱萱所說,這種巫術沒有破解之法,那她豈不是危險,遂問道:“萱萱,中蠱之人難道真的會舌頭潰爛,而無破解之法。”綦毓萱道:“那倒也未必,巫者也有黑巫和白巫之分。黑巫顧名思義就是專門害人的那一類。而白巫則是救人或是將巫術用於其它方面的,他們原本就無心害人,施的蠱自然也就不會害人。”

眾人這才寬心。漆雕仁德心想:此人施蠱無非就是想找到有緣人斬殺巨蟒造福他的族人,絕無害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