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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十六章 鼠神殿

作者:六萬

卻說眾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兩千年前的機括還能運轉自如,而且是如此的精準怪誕。雕像竟能七竅“出血”,這般詭異。梁睿蘭大吃一驚,卻是李島芳這會面如死灰,對詭異的雕像視而不見。石門果然是左右交錯的佈置。眾人細觀石門內部的結構,裡面機括均是鐵質的,最多的是齒輪,大大小小不計其數。梁懿淼歎服道:“沒想到兩千年前,人類便造出瞭如此精妙的機括。佩服,佩服。這設計者若是活在當下,絕對是一名了不起的工程師。”石門之後漆黑一片。播麟用狼眼照了進去,裡面好像是一條通道。漆雕仁德點上鳳燭在石門上照了照。突然,一行大篆出現在他面前。他目不識丁,只好叫來梁懿淼。梁懿淼念道:“大國師乿造於不二真君十九年。”播麟說道:“這嚓瑪烔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漆雕仁德聽不出播麟話中的玄機,便問道:“什麼大言不慚?”播麟怒道:“不二乃佛教用語,指顯示超越相對、差別之一切、平等真理之教法。在佛教八萬四千法門上,能直見聖道者。佛教中,對事務認識的規範,稱之為法;修有得道的聖人都是這裡證悟的,又稱之為門。佛教有八萬四千法門,不二法門是最高境界。嚓瑪烔充其量就是一個殘暴的,喜歡裝神弄鬼的部落頭頭,竟敢自稱不二真君,真是不知羞恥。”梁懿淼說道:“播老爺子果真是性情中人。嚓瑪烔確實過分誇大自己了。不過這大國師乿倒是有幾分頭腦,能夠造出如此精妙的機括。”

梁睿蘭見大夥淨討論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她說道:“這鬼地方真是詭異。好端端,這個叫乿的人為何要搞的這麼神秘。突然就冒出幾個字。”播麟經驗老道,見多識廣,這種雕蟲小技自然逃不過他的法眼。他說道:“這字應該是用一種叫‘火燒雲’藥水所寫,常溫之下,難以辨別。以火燒之,便清晰可辨,方知所云。故取名‘火燒雲’。五代十國紛爭時,‘火燒雲’作為一種重要的保密工具,廣泛使用。乿能造出如此絕妙的機括,區區幾個字對他來說可謂是易如反掌。看來嚓瑪烔帳下倒是有些奇人異仕,大夥需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播麟叮囑大夥,通道封閉已久,裡面空氣質量極差,更兇險的是通道之內不知是否有屍氣。但凡這種墓葬之地,常年閉塞,屍氣凝聚。一旦冒然闖入,十有八九會被屍氣所傷,輕則全身潰爛,半身不遂;重則當場斃命。約摸十分鐘過後,播麟才點頭示意,眾人這才移步進入通道之中。通道高、闊皆兩米左右,地面泥土鬆散。內壁和頂部卻是周正光滑,上面繪製了不少圖案。圖案上描述的大都是濃筆重墨,色彩鮮明,栩栩如生的人身鼠首。左側是人們熟知的“老鼠嫁女”圖,右側描繪的是“老鼠偷油瓶的故事”。每個故事分為四個部分,應該是取佛教的四相圖之意。每個部分之間有一段上寬下窄的梯形隔斷。隔斷呈白色,內部渾濁,但是隱約可見隔斷之內似乎有某種物體。眾人湊近一看,頓覺毛骨悚然。白色物質應該是石蠟,石蠟之中有一具屍骸。屍骸已經乾癟,但模樣卻是依稀可辨。屍骸的頭頂有一根燈芯,燈芯的一節裸露在空氣之中。播麟叫漆雕仁德將燈芯點上,好做照明之用。漆雕仁德依言將六個隔斷都點著。通道之內頓時亮了許多。播麟這才說道:“這嚓瑪烔果然不是一般的殘暴。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燈’。製作者先將石蠟裹住人體的頭部,令此人窒息而死。然後,再用石蠟裹以周身,在頭部放置特製燈芯。燈芯燃燒先燒石蠟,待燈芯旁的石蠟將盡,便焚以人的油脂。當下,我們走投無路,只好先借用一下這些殘忍的照明工具。待過了這段通道之後再將其熄滅。”

眾人藉著“人燈”的光亮細瞧內壁和頂部的壁畫。左側的老鼠嫁女圖共分:初次見面、柔情蜜意、梳妝打扮、拜堂成親四個部分。右側的老鼠偷油瓶則分為:初上西天、偷師學藝、侍奉佛祖、迫於無奈四個部分。其中每幅圖案分成若干小的部分。如初次見面就分為踏春,邂逅,促膝長談等等小的場景。若干小的場景銜接之後便組成了一副大的老鼠頭像。右側的老鼠偷油瓶則講述的是鼠神偷偷潛伏在普賢菩薩的六牙白象坐騎之中入得西天。鼠神對西天的新鮮事物感到十分好奇,但深知自己身份卑微,又無法力,故在西天偷師學藝。如來佛祖感知鼠神的存在,本想將其攆出西天,但念及其並無敵意,且勤奮好學,故差遣它在身邊侍奉左右。奈何,磨牙乃鼠神的宿命。西天之中每日吃齋唸佛,一次兩次鼠神還能熬得住。時間長了,便開始鬧油荒了。西天之中,除了如來佛祖的燈盞,便別無其他油星子。可是,一旦偷吃燈油,被佛祖發現,定是要重重責罰的。鼠神思前想後,心中很受煎熬。一日,趁佛祖休息之際,鼠神一時貪念便偷吃了燈油,並在燈盞上面磨了磨牙。此事後來被如來佛祖知曉,佛祖便將鼠神貶入凡間,從此不能踏入西天半步。每幅鼠神圖神態各異,但卻目光犀利,神情莊重嚴肅,很有王者風範。每幅鼠神圖的正下方都有一個長,寬,高均在0。75米左右的龕窟,裡面擺放著一堆白骨。頂部也是兩幅巨型鼠神圖。從兩側延伸便到了盡頭。眾人頓時倍感失望。折騰了大半天,進來的卻是一條死衚衕,眾人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通道盡頭是一幅整版的鼠神圖,正上方是一塊牌匾。只見鼠神身著玄端(天子的常服),手持佩劍,雙目炯炯有神的眺望前方,真是好不威風呀。鼠神像的旁邊也有一副對聯,上聯是:鼠兄鼠弟出奇制勝破漢軍揚神威;下聯是:神兵天降所向披靡匡夜郎耀神武。鼠神頭頂“鼠神威武”的牌匾做橫批。

忽然闖入這離奇的鼠神殿,眾人心中很是納悶。這邛山腹地處處兇險,為何卻會修築如此怪誕的殿堂。梁懿淼說道:“這些鼠神圖寫意色彩濃重,把他們對鼠神的崇拜推崇到了極致。嵌入式對聯將鼠神推崇備至。鼠神竟冠以天子朝服,兩側的八鼠圖亦是極度美化鼠神。為何這夜郎殘部會如此敬重鼠神。只聞播老爺子提及‘牛圖騰’一說。不曾想,這裡竟會出現如此規模的鼠神殿,實為世間少有。”梁懿淼說完將目光轉向了播麟。他是倒鬥界的元良,見過識廣,唯有他能解開自己心中的疑團。播麟緊鎖眉頭一言不發。他也不曾聽聞夜郎古部有敬鼠神的說法。正當大夥疑惑之際,只見李島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曾聽祖輩說過一些故事。鼠神是古於闐國崇拜的一種神。於闐就是今天新疆和田。相傳有一年匈奴數十萬大軍西進,欲吞併於闐,就在老鼠居住的鼠壤墳旁屯軍駐紮。當時於闐國僅有兵力幾萬,難以抵擋匈奴大軍。於闐國王素知沙漠有鼠神,所以擺設祭品,焚香求救於鼠神。當夜國王夢見一碩鼠說:‘敬欲相助,願早制兵,旦日合戰,當必克勝’。國王得知有鼠神庇佑,便命將士天亮前出發,長驅直入突襲敵兵。匈奴軍隊措手不及,驚慌失措。匆忙騎馬披甲迎戰,不料馬鞍、軍服、弓弦、甲鏈和繫帶都被老鼠咬斷,匈奴軍隊完全失去了戰鬥力。於闐大軍勢如破竹,大獲全勝。國王感激神鼠大恩,就建造神祠來祭祀,以求福佑。從此往後,鼠神成了古於闐國供奉的神靈。這個傳說在《大唐西域記》裡有確切記載。在今和田的丹丹烏裡克廢墟里曾出土過一些壁畫,其中一塊尺幅較大的壁畫上畫著一個鼠頭半身人像,頭戴王冠,背有橢圓形光環,坐在兩個侍者之間。”

梁睿蘭說道:“我也聽同學說過,他們那有敬鼠神的說法。我當時覺得這個習俗怪噁心的。但是那個同學對我說他們世代相傳了一個故事。他們的祖先隱居在一片深山老林之中。透過他們的辛勤勞作,生活衣食無憂倒也安逸。可有一天突然來了一支漢朝軍隊,他們便惶恐不安。後來,他們的首領以祈求上蒼保佑。果然,幾天後漢朝軍隊便撤退了。原來,一窩老鼠立了功。說來也怪,它們不僅偷吃了士兵的乾糧,還咬斷了韁繩,更奇怪的是漢軍居然自相殘殺,弄的漢軍人心惶惶,不得不撤兵。從那以後,祖上便流傳下敬鼠神的習俗。”梁懿淼聽了女兒說起此事便分析道:“你那個同學會不會就是這嚓瑪烔部落的後裔。這段歷史缺了文字記載,卻世世代代口口相傳了下來。”梁睿蘭聽了覺得有幾分道理。播麟又道:“莫非這夜郎殘部也有跟於闐相同的經歷。果真如此,這鼠神殿就不足為奇了。”漆雕仁德對這些之乎者也一竅不通,但他渴望成為一個有學識之人。他眼巴巴的看著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著急難耐。他只好附和道:“是,是,是,就是這麼回事。”

眾人推測了鼠神殿的來歷之後,便心安了些許。既然這鼠神乃夜郎的神靈,想必此處並無兇險可言。豈料,正當大家鬆懈之際,兩側的鼠神像表情居然有了微妙的變幻。八幅圖案竟同時發生了變化。只見拜堂成親中的老鼠軍隊居然能夠改變方向,迫於無奈的中的老鼠從如來佛祖的燈盞之中堂而皇之的走了下來。眨眼間,八福鼠神圖均由之前的正氣凜然變成詭秘一笑。更恐怖的是鼠神的嘴巴突然張開,一團團黑氣從嘴巴中噴出。播麟大叫道:“有屍毒,大家趕緊戴上防毒面具。”大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戴好防毒面具。漆雕仁德詫異的問道:“怎麼還多了一個?”大夥這才相互對視了一眼。原來是李島芳面如死灰的站在那一動不動。播虎突然失聲大哭。他這一哭不打緊,倒是讓大夥心裡寒意陡增。大夥曾聽播麟說過播虎的眼睛不僅能夠看到人的靈魂出竅,還能看到鬼魅之類的東西。漆雕仁德拉著李島芳說道:“芳妹子,趕緊把防毒面具帶上。”李島芳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漆雕仁德無奈,只好強行將面具套在李島芳頭上。還沒等漆雕仁德完全將面具戴著,李島芳就徑直走向通道底部的那一幅鼠神圖。她的眼睛直挺挺的注視著鼠神的眼睛。大夥很是詫異,漆雕仁德準備上前阻攔。怎料,李島芳拔出他腰間的日本軍刀就朝他猛刺。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他沒有任何準備。幸虧靈兒眼疾,使出全身的勁撞向他。他這才一個踉蹌,避開了鋒利無比的劍鋒。漆雕仁德驚出一身冷汗。播麟上前準備幫忙。李島芳轉身將刀砍向他。他一個閃避,躲開了李島芳的襲擊。李島芳揮刀朝大夥砍來。四人連忙閃避,這才倖免於難。李島芳見大夥不斷後退,這才轉身大步邁向鼠神像。大夥忌憚她手中的軍刀,不敢輕易靠近。只能靜觀其變。只見李島芳面部緊貼鼠神像的面部。嘴角不停的動,像是在跟誰說話。半分鐘過後,只見李島芳點了點頭就轉身走向大夥,眼中充滿了敵意。漆雕仁德朝鼠神像望了望,驚呼道:“鼠神像的眼睛在動。”他剛言畢,就徑直走向鼠神像,情形較之李島芳並無二異。幸虧,播老爺子眼疾手快,一柄飛刀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鼠神像。鼠神像的面部即刻被射出一個洞。漆雕仁德此時已恢復了心智。只見一隻體大如貓的大白鼠從鼠神像的面部破牆而出。播麟驚呼道:“鼮鼠王,大家千萬不要看它的眼睛,切記。”突然,一柄飛刀射向鼮鼠王。奈何,鼠類十分機敏。飛刀未到,鼮鼠王早已躲開了。播麟心中很是納悶,自己剛才並未出手,怎會有飛刀射出。正當納悶之際,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我的飛刀技巧如何?”播麟轉身說道:“原來是小兄弟射出的飛刀。不錯,小兄弟真是天資聰穎,想不到短短几日,小兄弟的飛刀技巧便不輸於我了。”靈兒見突然竄出一隻大白鼠,二話不說便撲了過去。

豈料,鼮鼠王眨眼間便遁入泥土之中。李島芳朝大夥襲來。漆雕仁德示意靈兒奪了李島芳手中了軍刀。靈兒會意在李島芳手中抓了一把。李島芳吃痛,軍刀落地。漆雕仁德以閃電般的速度搶過軍刀。播麟一個魚躍從背部將李島芳抱住。大夥立馬衝上去準備制服李島芳。漆雕仁德緊緊抓住她的雙手,梁懿淼父女各自抱住一條腿。眼看大夥勝券在握。豈料,忽然間,播麟鬆開雙手,雙手掐向梁懿淼。梁懿淼措手不及,竟被掐的快要窒息。漆雕仁德見狀,鬆開李島芳前來救梁懿淼。李島芳暫時被靈兒纏住,梁睿蘭才得以脫身。播麟雖然年事已高,但每日練習內家功,故勁力不凡。漆雕仁德與其搏鬥,非常費勁。播虎見狀,在一旁大哭。漆雕仁德心中暗自慶倖幸虧有靈兒,這才形成了一對一的格局。漆雕仁德好不容易才把師傅從播麟的手中救出。梁懿淼被掐得當場暈死。漆雕仁德想方設法的準備先制服播麟。他使出吃奶的勁才將播麟摁倒在地。忽然,漆雕仁德感覺呼吸不暢。原來,不知何時,一旁的梁睿蘭也參與了搏鬥。她的手牢牢的鎖在漆雕仁德的咽喉處。漆雕仁德心中暗自叫苦。看來,梁睿蘭也被攝了心智。漆雕仁德用雙腳緊緊夾住播麟的雙手,騰出雙手來對付梁睿蘭。此時,通道內已經亂成一鍋粥。難道,兩側的鼠神像會突然一陣冷笑。原來,結果早已在預料之中。漆雕仁德好不容易才擺脫梁睿蘭的糾纏。剛剛得了個喘息的機會,怎料播麟的雙手又從他的雙腳中逃出。他還沒來得及提防,播麟的雙手就掐向他的脖子。漆雕仁德慌亂之中忙去掐播麟的脖子。奈何,播麟早有所料,及時避開了。漆雕仁德沒有得逞,但是順手將播麟的防毒面具給摘了下來。

突然,播麟對漆雕仁德說道:“小兄弟,你怎麼騎在我身上。”漆雕仁德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立刻起身將播麟拉起。梁睿蘭立刻跪地揪住梁懿淼哭道:“老爸,你別嚇我。你怎麼啦?”播麟也立即俯身在梁懿淼的人中穴使勁掐了掐。梁懿淼便立刻甦醒過來。播麟問道:“梁先生,怎麼會這樣?”梁懿淼回答道:“播老爺子,你還好意思問我。我這樣都是你給掐的。”播麟這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見他掏出兩把飛刀射向“人燈”。飛刀所到之處,“人燈”頓時熄滅。播麟說道:“定是這‘人燈’惹得禍。‘人燈’燃燒,提高了通道內的溫度。兩側的鼠神圖才起了變化。‘人燈’燃燒油脂的氣味引來了鼮鼠王。現在我們就以狼眼手電為照明工具。”漆雕仁德提醒播麟道:“播老爺子,通道內屍氣很濃,還是戴上防毒面具的好。”播麟聽聞,並未立刻戴上防毒面具,而是走到李島芳跟前打了個照面。他以為李島芳會立刻甦醒,怎料,李島芳雙手立馬又朝他掐來。播麟一個下蹲避開了李島芳的攻擊。播麟說道:“看來李姑娘是中障太深,就算是曌主刑天也無濟於事。”漆雕仁德這才明白為何播麟和梁睿蘭會突然恢復心智。

鼮鼠王神出鬼沒的穿梭於眾人之間,伺機再次發動攻擊。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眾人儘量避免與鼮鼠王四目相對。鼮鼠王屢敗屢戰。奈何,眾人有所提防加之有曌主刑天,鼮鼠王未能得逞。曌主刑天是何等威猛,氣場龐大,令鼮鼠王望而生畏。鼮鼠王忌憚曌主刑天的威猛,行動不如之前靈巧。當下,鼮鼠王暫不構成威脅了。李島芳不僅中了屍毒,還中了“攝魂術”,活脫脫的一具行屍走肉。播麟,梁懿淼,漆雕仁德三人合力才將其制服。梁睿蘭拿出繩索縛其四肢。李島芳這才安靜一會。

經過一番混戰,大夥準備先撤離鼠神殿再做打算。播麟和漆雕仁德小心翼翼的攙扶李島芳準備撤離。突然,石門竟然閉合,眾人大吃一驚。石門的內部和外部佈局相同。懲罰司手中的劍又回到了原位。正當大家準備衝向石門時,只見石門前的泥地中忽然潮湧似得的鑽出許多鼮鼠。眾人驚愕失色,怎得突然來到這麼多鼮鼠。更離奇的是鼠神圖下的白骨從龕窟中爬了出來,站立起來徑直向大夥撲來。一時間,鼠神殿充滿了殺機。漆雕仁德抄起軍刀就向白骨砍去。播麟道:“大夥小心,對付地上的鼮鼠。白骨乃幻影術,大夥切勿中計。”靈兒威風凜凜,一身紫色戰袍,口中怒吼一聲。大批鼮鼠被靈兒的威猛震懾住了。鼮鼠王見自己鼠子鼠孫不敢向前,就鑽到靈兒面前。這招果然湊效,靈兒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鼠王。可是,鼠王就是鼠王,機敏過人。靈兒的虎爪剛到,它就全身而退。鼮鼠見靈兒被鼠王吸引,頓時大批鼮鼠蜂擁而至。漆雕仁德揮刀斬了一大片。播老爺子的飛刀絕技此時難以施展。大夥被一步步的逼近通道底部。大部分鼮鼠被擋,可還是有少數鼮鼠向眾人襲來。幸虧大夥手中有幾炳短刀護身。鼮鼠攻擊力微弱,暫時不能傷及筋骨。只是,鼠類向來攜帶大量細菌和病毒。更何況在這詭秘的鼠神殿內,鼮鼠身上必然攜帶了更大破壞力的細菌和病毒。一旦,被咬傷或是抓傷,後果將不堪設想。

播麟深知鼮鼠危害,特別是鼠王。但是,他卻絲毫沒有防禦鼮鼠的意思。他叫漆雕仁德和梁懿淼在兩側護住眾人,前面自然是勇猛無比的靈兒。只見,他席地而坐,從懷中抽出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口中唸唸有詞道:“綦姼師妹,今日可全靠你幫忙囉。”他說完之後將照片放入懷中,從懷中取出一瓶藥水說道:“靈兒,過來。”靈兒縱身一躍便來到播麟跟前。播麟將藥水灑向靈兒,藥水刺鼻難聞。靈兒不停的抖動。播麟喝斥道:“靈兒,不動。”靈兒這才乖乖的趴在那裡。播麟將一瓶藥水灑盡,這才放走靈兒。播麟摸了摸靈兒的八卦頭說道:“靈兒,看你的了。”

靈兒再次躍到眾人面前。鼮鼠王故技重施,探出頭來挑釁靈兒。靈兒依舊撲了個空。幾個回合過去,鼮鼠王還是囂張的來去自如。播麟一直在注視著靈兒的舉動,俄而他才說道:“應該差不多了。”果然,在播麟的眼裡靈兒開始變得恍惚,逐漸,靈兒變成了兩個。播麟用勁拍了拍大腿道:“好,成了。這回鼮鼠王的末日到了。”不僅是在播麟的眼裡,就算在鼮鼠王的眼裡,靈兒同樣開始變得恍惚。逐漸的,靈兒分了身。鼮鼠王正準備從此洞撤出,彼洞挑釁之時。靈兒不偏不倚的將鼮鼠王逮了個正著。靈兒被鼮鼠王捉弄的紅了眼。這會,好不容易抓住鼮鼠王,他準備一口給它個了斷。關鍵時刻,播麟喊停了。他大聲喊道:“靈兒,住口。”漆雕仁德很是納悶。這鼮鼠王乃魁首,所謂擒賊先擒王。如此,拿住了鼮鼠王,大可殺而快之。播麟說道:“靈兒,過來。”靈兒猶豫了一下,它直挺挺的望著漆雕仁德。他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沒有他的口諭,靈兒斷不會將鼮鼠王交與播麟。播麟瞧出其中端倪,他說道:“小兄弟,呆會我再向你解釋。沒時間了,小兄弟,快點發號施令,叫靈兒聽我的。”漆雕仁德見播麟一本正經,只好向靈兒示意。靈兒縱身來到播麟面前。播麟將鼮鼠王取下,有曌主刑天在,他可以正視鼮鼠王。反倒是鼮鼠王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曌主刑天,全身直哆嗦,全然沒了剛才的氣概。播麟取出飛刀在鼠王的腳底割出一道小口氣,並從行囊中取出一個容器接住鼠王的血。

播麟見容器將滿,這才作罷。他將鼠王扔入鼠群之中。眾人以為鼮鼠王被播麟放了不少血,氣血很虛,這會應該不會構成威脅,所以,暫時放鬆了警惕。豈料,鼠王突然一個縱身跳到李島芳身邊,張口就是一咬。咬完之後便鑽入泥土之中。鼠群見鼠王遁入地中,便一窩蜂似的鑽入地洞之中。眾人眼前逐漸恢復了正常,白骨不再襲來,地上的鼮鼠也只有幾十隻而已,並非潮湧般。

漆雕仁德見化險為夷,方才開口問道:“播老爺子為什麼不讓靈兒咬死鼠王。”播麟知道他會問及此事,便回答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鼮鼠雖為鼠輩,卻也講義氣。如果鼠王被我們斬殺。他們將透過自己的通訊系統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到時候,那可真是如潮水般蜂擁而至。我們雖有靈兒,倘若它們車輪戰,我們定當不敵。而且,這鼠神殿中的鼠輩體內肯定攜帶了大量的稀奇古怪的病菌。俗話說的好:‘凡事都要留三分餘地’。”梁睿蘭好奇的問道:“播老爺子,我怎麼感覺你跟機器貓似的,要什麼有什麼。剛才那瓶藥水是怎麼回事呀?”播麟說道:“蘭姑娘怕是忘記了我之前說起‘義善堂’的事。‘義善堂’有三大護法,其中一個是我的師妹,叫‘幻影仙子’綦姼,她是‘金燕子’綦飛燕的女兒。她潛心鑽研各類‘幻影’之術。剛才我所用的就是她研製的‘滯身水’。所謂‘滯身水’就是用某類物質在動物身上留下一些痕跡,這些物質能刺激人視覺神經,使之傳入大腦的時間滯後,從而達到幻影的效果。換句話說就是你這一秒看到的影像其實是上一秒留下的。如此一來,便會有幻影的功效。所以,此藥水故喚‘滯身水’。”梁懿淼接著發問了:“那你又是如何知曉這鼠王會使‘幻影’之術,且如何破得這‘幻影’之術。”播麟道:“‘幻影’術便不用老夫過多解釋,白骨會動,只怕世人無人會信。這鼮鼠王神出鬼沒,其實就是在釋放類似‘滯身水’般的物質,刺激人的視覺神經,從而達到‘幻影’的效果。我叫靈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抓住鼮鼠王之後放了他一些血。一旦它的氣血虛弱,便不能釋放這類物質。‘幻影’術便不攻而破。”

正當大夥十分投入的探究“幻影”術時,一旁的李島芳開始抽搐。大夥頓時手足無措,唯有靜觀其變。一會兒之後,只見李島芳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她感覺呼吸不暢。大夥驚愕失色。慢慢的,她的額頭出現了豆粒般的汗珠。不久後,她便說:“仁哥,我餓了。”大夥鬆了一口氣。看來,李島芳是恢復心智。可是,乾糧都被扔在了路上。聽到李島芳所言,大夥是喜憂參半。喜的是李島芳已經恢復心智,憂的是這會上哪弄吃的。卻是這會,漆雕仁德滿臉壞笑。他不慌不忙的從行囊中拿出一些乾糧給李島芳。大夥詫異的看著漆雕仁德。他做了個鬼臉說道:“我從小吃苦慣了,不忍心這麼奢侈浪費。所以,所以,留了一手。”梁睿蘭好奇的問道:“這些乾糧不是被人面蝍蛆糟蹋了嗎。”漆雕仁德也不知道這個中緣由,當然無從回答梁睿蘭的發問。播麟卻突然頓悟道:“哎呀,我可真實老糊塗了呀。其實,虎子早就告訴我們答案了,一切都是幻覺呀。我曾記得播虎對我說過他用棍子戳人面蝍蛆,明明瞅準了,可怎麼也戳不到。童言最為真誠,播虎所言不虛,只是老朽當時錯怪了她。這些乾糧上本來就沒有人面蝍蛆,所以播虎戳不到這些畜生。那座廟宇,我想大夥都透過某種渠道見過那座廟宇,所以所見到都是一樣。虺蛛成群,那是因為那晚我們都見過虺蛛,所以才會滿眼都是虺蛛。人面蝍蛆也是同樣的道理,你們在夜郎古城都曾見過,我和虎子在離家不遠的山上見過,所以我們才會產生相同的幻覺。小兄弟,你瞧靈兒此時的紫衣戰袍,那會,你不是怪它一直不在戰鬥狀態嗎,我們都錯怪它了。那裡根本沒什麼虺蛛,故靈兒一直金燦燦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為何我們暴露在空氣之中都能招了嚓瑪烔的道?”梁懿淼說道:“播老爺子你有所不知。你可曾聽聞這世上有‘幻影草’一說。?”播麟連忙搖頭。梁懿淼接著說道:“這‘幻影草’學名‘甪虛’,此草極難栽種,草長約一公分左右。所以就算是在一般的草地中也極為隱蔽,難以發現。此草能分泌一種生物激素,無色無味,動物聞之能夠產生恐怖的幻覺。‘甪虛’:甪乃角字的變體和異讀,角乃角色也,故‘幻影草’學名‘甪虛’。有關‘甪虛’的記載,我是在一篇甲骨文獻中讀到的。上面都是一些上古時代的歷史記載,我以為‘甪虛’只是當時的人們憑空臆造的,沒想到竟會讓我們碰上。回去後,我得找兩顆帶回去好好研究。”

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了。李島芳補充點能量之後臉色略微好轉。大夥開始尋找鼠神殿的出口。漆雕仁德按照之前解的謎底重新將內部的手柄撥至相應位置,手柄依機括所設,自動恢復到天圓地方的相應紅點,卻不見石門再次開啟。眾人很是納悶,為何剛剛在鼠神殿外,這機括一旦復位,就會自動開啟這石門,這會卻不成了。難不成是這機括年久失修,已經壞了。石門的厚重大夥已經見識過了。眼下,沒有幾噸tnt怕是對付不了這石門。邛山腹地險象環生,眾人幾度與死神賽跑,此時已是萎頓不堪。這會,石門緊閉,眾人被困在這陰森恐怖,邪惡,詭異的鼠神殿中。播麟不愧是“義善堂”的三大護法之首。他叫喚大夥席地而坐,既然漆雕仁德留下了些乾糧。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倒不如等填飽肚子,精神頭好些了再做商量。反正,鼮鼠王這會氣血極虛,對他們一時半會不會構成威脅了。梁睿蘭急道:“播老爺子,你可真沉得住氣,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吃東西。”播麟捋捋美髯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眼下,老朽最得意的就是食能果腹。這天底下能有什麼事比餓極了有東西吃,凍極了有衣服穿還要幸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