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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十七章 血瀑

作者:六萬

話說正當大夥一籌莫展之際,播麟卻是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梁懿淼見播麟吃的津津有味,只好安心吃點東西再說。吃過乾糧以後,眾人的精神頭確實好了許多。播麟這才朝鼠神殿的四壁瞅了瞅,看是否能夠發現蛛絲馬跡。折騰了十餘分鐘,大夥一無所獲。鼠神殿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大夥都是滿臉愁雲。突然,播麟說道:“你們聽,是否有水流之聲。”大夥屏住呼吸細聽這水流之聲。果真如播麟所說,在不遠處有水流之聲。只見播麟耳朵緊貼地面仔細聽了聽。他斷言道:“水流之聲像是在我們腳下。”大夥依言俯身貼耳,之後,便是連連點頭。播麟喜道:“既然有水流之聲,那麼腳下必有出路。”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您別高興太早。問題在於眼下我們怎樣才能穿過腳下這層土。我們又不是鼮鼠,能夠遁地。”梁睿蘭說道:“這會得看本小姐的了。大夥都會游水吧?”其他人都點了點頭。她接著說道:“仁哥哥,你負責保護虎子。行囊由播老爺子負責。其他人只管照顧自己便是。上學那會,物理老師說到共振現象時,總會說解放軍過橋的時候要齊步走。今天,我們只好來檢驗一下這個說法是否有科學依據。我們利用共振原理來震垮腳下這層土。”大夥聽了梁睿蘭的提議,都覺著有些道理。梁懿淼問道:“蘭蘭,你說的有些道理。可是我們不知道這層土有多厚,能行嗎?再說了,就我們幾個人?”梁睿蘭考慮問題欠周全,被父親這麼不經意的一問就給問住了。她考慮了一會才說道:“老爸,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至於我們的力量能不能震垮這土層那就得看老天爺的了。”

梁睿蘭言畢,大夥都嘆了一口氣。但是,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大夥依梁睿蘭所言,部署好之後便開始行動。無人從石門處和通道底部的鼠神圖處來回整齊劃一的小跑前行。幾分鐘過後,腳下果然有些鬆動了,接著,便開始搖晃。梁睿蘭高聲喊道:“大夥注意,橋要塌了。”她剛言畢,腳下的泥土便開始天崩地裂。眾人突然感覺身體急速下降。幸虧通道兩側甚為堅固,只是落下一些極小的石塊。通道的正下方果然有條地下暗河。眾人紛紛墜入水中。只是,從通道下方到地下暗河有十餘米高。眾人好一會才紛紛浮出水面。幸好暗河水流不算湍急,眾人紛紛遊向岸邊。

只見暗河兩邊均與分佈著一些房間。房間簡陋,裡面躺著一些白骨。播麟道:“看來,這地方十有八九是嚓瑪烔的天牢所在。”牢門是木製結構,這會已經腐爛。漆雕仁德說道:“這些腐爛的牢門正好可以給我們當木料。我們生一堆火烤乾衣服再說。”大夥覺得這個主意甚好,便紛紛行動。

男女有別,漆雕仁德用僅存的一頂帳篷支起一個隔斷。大夥細觀了眼前所處的環境。暗河闊約十五米,河水清澈。鼠神殿橫跨在暗河之上。暗河往上一千米左右是一處水潭,水潭之上是一條壯麗的瀑布。只是,瀑布並非如李白所繪:“疑是銀河落九天。”梁懿淼突然驚呼道:“血瀑。”眾人展目眺望,心中頓時一驚。原來瀑布並非白色,而是宛如一塊殷紅的大布懸掛於牆體之上,氣勢磅礴,令人望而生畏。詭異的是潭水和河水卻是清澈透明。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此景要是好好的開發利用,實在不輸黃果樹大瀑布的雄偉壯麗。可惜生在嚓瑪烔的地界之中,實乃暴殄天物。鼠神殿的正下方已被喜馬拉雅山的造山運動和長年累月的暗河侵蝕掏空殆盡。鼠神殿中的泥土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時間一長,整個鼠神殿便會坍塌下來,屆時便會形成另一處黃果樹大瀑布。只是,這處雄偉壯麗,氣勢磅礴的血瀑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消費的起。鼠神殿下方的多方泥土,泥土被鼮鼠鑽的十分鬆散。泥土下方只有一層很薄的岩石層,而且經常長年累月的侵蝕,岩石層已是搖搖欲墜。所以,梁睿蘭才能憑五人之力藉助物理學知識尋得出路。暗河兩壁非常陡峭,右邊的峭壁被人工開鑿出一條通往鼠神殿的臺階小道。小道的盡頭被一條石門從外部拴住。看來,這條小道是當年建築鼠神殿的工匠們的必經之路。

眾人衣物已經烘的十之八九。突然從暗河的下游傳來窸窸窣窣之聲。大夥正在納悶,這暗河之中為何會傳來如此聲音。慢慢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只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從暗河下游飛來。一群火紅的蝙蝠迎面飛來,宛如一團火雲從天而降。整個高約十米,闊約十五米的平面全部被蝙蝠佔住。而且,火紅蝙蝠的體型異常龐大,展翅飛行時可達三米左右。如此大的蝙蝠,令眾人瞠目結舌。帶頭的一隻蝙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來襲。播麟的飛刀還在半空就被火紅的蝙蝠撲騰兩下打落墜河。播麟心中暗道看來,這群勁敵較之盲槍和鼮鼠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蝙蝠猛的撲向虛弱的李島芳,幸好有靈兒在。它展翅飛向蝙蝠的背部,瞅著機會就是一頓撕咬。蝙蝠吃痛,方才作罷。梁睿蘭驚呼道:“老爸,這是些什麼魔鬼呀?怎麼這麼大個呀。”梁懿淼說道:“蘭蘭,別怕。這只是幾隻上了年紀的蝙蝠。按史料記載,應該稱它們為遠古蝙蝠才對,它們是現代蝙蝠的祖先。”播麟這次學乖了,他的兩把飛刀不是同時射出,而是先射一把徑直往蝙蝠的腦門,然後另一把射向蝙蝠的腹部。這樣一來才有所收穫,蝙蝠雖然沒有當即斃命,但是失去了戰鬥能力,構不成威脅了。播麟見得手一次,心中甚是歡喜,他問道:“那為何這蝙蝠會是通體成紅色呢?”這個問題梁懿淼就不得而知了,他回答道:“應該是變異所致吧。”

漆雕仁德依葫蘆畫瓢,射落一隻遠古巨蝠。巨蝠損兵折將,不僅絲毫沒有撤退的意思,反而激發了它們的怒意。它們成群結隊的盤旋而下,漆雕仁德和播麟飛刀齊發都未能傷及絲毫。巨蝠如一張大網般襲向眾人。巨蝠來勢洶洶,大夥只好閃避。可憐了身子虛弱的李島芳動作太慢,手中又無利器,竟被巨蝠擒住。大夥驚慌失措,不知巨蝠意圖何為。李島芳本來身子就虛。這會就像個玩偶般任巨蝠擺弄。大夥急得直抓腦門。李島芳被巨蝠擒在半空,距離太遠,飛刀奈何不了。靈兒威猛,卻是寡不敵眾。

李島芳臉色慘白,口中喊道:“仁哥,救我。”漆雕仁德急火攻心,恨不得自己突然長出一對翅膀和靈兒將這群畜生一網打盡。播麟瞅準時機,手中一把飛刀在手,氣沉丹田,口氣怒喝一聲。飛刀竟射準了擒拿李島芳的兩隻巨蝠中一隻的利爪。巨蝠吃痛,鬆開了李島芳。李島芳急速下墜,力道之重竟然掙脫了另一隻巨蝠的利爪。眼看李島芳將要再次墜入暗河之中。豈料,一隻早已對李島芳垂涎欲滴的巨蝠瞅準時機,將李島芳硬生生的接住。播麟猛拍大腿道:“唉,功虧一簣。”只見那隻巨蝠嘴巴迅速在李島芳的手臂上開了一個小口,竟大肆吸允起來。眾人嚇得面色鐵青。看來,這些巨蝠常年居住在這暗河之中。早已成了殺人魔王。或許,這天牢之中的死囚就是被他們這般活活吸食。

巨蝠群見其中一隻竟獨自吸允李島芳,都紛紛展翅襲來。那隻貪婪的巨蝠寡不敵眾,很快敗下陣來。巨蝠再次將李島芳擒至半空之中。只是這次的高度更高了。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那隻貪婪的巨蝠吸食了李島芳的血液之後不久,竟在空中抽搐了兩下便直挺挺的墜入水中。大夥不寒而慄。李島芳的血液之中竟會有如此毒性,竟能將一隻遠古巨蝠幾分鐘之內便一命嗚呼。其他的巨蝠見同伴死於非命,便不再對李島芳有非分之想。他們竟將李島芳緩緩的拽至血瀑附近。

大夥連忙趕了過去。血瀑下面的水潭旁邊矗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下面是一隻龍首龜身的巨龜。大夥一瞧便知此乃龍之子贔屓。龍生九子,九子之說卻是莫衷一是。一說:老大囚牛,老二睚眥,老三嘲風,老四蒲牢,老五狻猊,老六贔屓老七狴犴,老八負屓,老九螭吻。二曰:老大贔屓,老二螭吻,老三蒲牢,老四狴犴,老五饕餮,老六蚣蝮(ba’xia),老七睚眥,老八狻猊,老九椒圖。不管那種說法,贔屓確實乃龍之子。贔屓也稱龜趺、霸下。形狀像烏龜,好負重。長年累月地馱載著石碑。人們在廟院祠堂裡,處處可以見到這位任勞任怨的大力士,據說觸控它能給人帶來福氣。石碑上篆刻了許多字,時間緊迫,大夥來不及細看,只瞧清楚了石碑上“火神潭”三個大字。

遠古巨蝠將李島芳拽至血瀑前便停了下來。大夥心中甚為納罕。遠古巨蝠的意圖到底是什麼。它們在血瀑前停留了一小會,卻又不敢再靠近。它們不停在血瀑周圍不停盤旋,像是在等待什麼。大夥全神貫注的盯著“火神潭”上空。漆雕仁德派靈兒鎮守在半空,一旦巨蝠對李島芳採取行動,靈兒便奮力營救。俄而,一隻巨蝠終於鼓起勇氣向血瀑煽動翅膀,卻又不敢全力以赴。看情形,它是有所忌憚。巨蝠煽動了許久的翅膀,始終不見血瀑邊有任何動靜。終於,在它的帶領下,越來越多的巨蝠加入到煽翅行動當中。巨蝠煽動翅膀的力量激起了血瀑的水流。一些血瀑之水被煽動濺到“火神潭”旁邊。梁睿蘭細觀了從血瀑中落下的水滴。只見水滴與普通水滴並無二異。梁睿蘭不解的問道:“為何血瀑如此通紅。濺落的水滴卻是這般透明。大夥聚精會神的凝視著巨蝠們的煽翅行動,生怕巨蝠會對李島芳造成傷害。

許久,才見血瀑之中有了動靜。只見大紅色的血瀑居然開始緩緩移動。只見一隻通體殷紅的瓢蟲緩緩從血瀑之中飛出。巨蝠十分害怕,紛紛展翅後退。擒拿李島芳的兩隻巨蝠此時立刻鬆開利爪將她扔在半空。大紅色的瓢蟲一隻接一隻的從血瀑中飛出。飛在最前面的瓢蟲徑直向李島芳飛來,其他的大部分飛向李島芳,只有少量的向巨蝠飛去。頓時,火神潭上空被一層紅色覆蓋,宛如一團巨火在火神潭上空熊熊燃燒。梁懿淼驚呼道:“吳回蟲。”遠古巨蝠見幾只吳回蟲向它們飛來,頓時嚇的魂飛膽喪,紛紛展翅向暗河下游奔命。吳回蟲飛離血瀑之後,血瀑中竟然呈現出一隻遠古巨蝠的形骸。形骸高約十米,闊約十五米,比半空的遠古巨蝠大了好幾倍,看情形,應該巨蝠王。遠古巨蝠的形骸顏色較之吳回蟲的紅稍遜,卻也十分接近。眼看吳回蟲即將靠近李島芳,大夥都捏了一把汗。遠古巨蝠見到吳回蟲就像老鼠見到貓似得沒命的跑,可想而知這吳回蟲的厲害。

靈兒見李島芳有難,拼命營救。它張開滿嘴獠牙猛的咬向離李島芳最近的一隻吳回蟲。大夥以為吳回蟲會有何等威猛,不曾想被靈兒張嘴便咬進了嘴裡。只是,剎那間,靈兒便在半空中不停翻轉。看樣子,定是痛苦難當,它張嘴便吐。只見,它吞進去的是一隻蟲子,吐出來的卻是一團火焰。靈兒吃痛,不停在空中翻滾。它這才見識到吳回蟲的厲害之處。幸得靈兒相助,李島芳再次自由落體,直挺挺的墜入火神潭之中。半空跑的最慢的遠古巨蝠已被吳回蟲追上。吳回蟲飛到巨蝠身上便咬。可憐了那遠古巨蝠,遇上這些小個頭只能任其宰割。遠古巨蝠發生一聲慘烈的哀號聲之後便一命嗚呼了。斃命的遠古巨蝠正巧落在暗河邊。大夥見到吳回蟲所咬之處已經化為灰燼了。巨蝠的腹部就像被菸蒂燙了一個大洞似得,慘不忍睹。

大夥見識了吳回蟲的厲害之處後紛紛撤腿奔命。奈何,半空之中吳回蟲實在太多,退路已經被堵截。大夥心想先躲過眼前的這隻吳回蟲再說。眼前的吳回蟲身體已經由大紅色轉為殷紅。令大夥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這隻吳回蟲不僅沒有靠近,反而再次向血瀑飛去。李島芳過度受驚加之身體虛弱,這會在水中不停掙扎。剛才慌亂之中,大夥沒顧得上她。這會,見她猛的在水面撲騰,這才準備施救。漆雕仁德第一個扎進水中。一隻未曾覓食的吳回蟲對漆雕仁德窮追不捨,見他一頭扎入水中,這才作罷,轉而飛向其他人。播麟發現這一細節,忙高聲喊道:“快跳入水中。吳回蟲忌水。”他剛說完,就帶做播虎一頭扎進了火神潭。梁懿淼父女伺機扎入了水中。遠古巨蝠仗著體大翅長,早已消失在暗河下游。半空之中唯有靈兒可以攻擊。吳回蟲轉身均向靈兒飛來。靈兒吃過一次虧,這會謹慎多了。它緊跟遠古巨蝠飛向暗河下游。眾多吳回蟲只能無功而返,再次返回血瀑之中。血瀑再次變成大紅色。

梁懿淼一直在關注那隻覓食的吳回蟲,只見它緊貼巨蝠王的屍骸張開嘴任水流沖刷。剛才的殷紅才逐漸恢復成大紅色。血瀑之上的吳回蟲此時紛紛蠕動,它們正在吸食附著在巨蝠王身上的紅色細菌。巨蝠王原本是遠古巨蝠的領袖,一直率領的它的蝠兵蝠將在附近覓食,包括活人。嚓瑪烔時期,暗河之中的天牢關押了不少死囚。巨蝠不用為覓食而苦惱。可是,嚓瑪烔死後,很少有人踏足此地。巨蝠的生活開始變的艱難,它們便開始尋找新的食物。一日,巨蝠王飛至瀑布附近,發現有不少通體呈大紅色的蟲子。它們一直附著在瀑壁之上,覓食一種紅色的菌類植物。巨蝠王見有了新的食物來源,甚是歡喜。它首當其衝飛向瀑布,想飽餐一頓。豈料,它剛展翅攀附在瀑壁之上,頃刻間,巨蝠王便遍體鱗傷不再動彈。眾巨蝠見此情形,紛紛振翅逃開。巨蝠王體型巨大,吳回蟲食量小。幾日過後,巨蝠王的屍骸還未被蠶食殆盡。不僅如此,巨蝠王身上還滋生了更多的紅色菌類。吳回蟲甚是歡喜,便不再蠶食巨幅王的軀殼,而是利用其培養更多的細菌。而那些逃離的巨蝠,一直以為巨蝠王還活著,便時常帶些獵物來希望喚醒巨蝠王。它們世代相傳,時隔千年,巨蝠的後代契而不捨的想喚醒巨蝠王。所以,巨蝠擒住李島芳之後,並未將她吸食,而是將她拽至血瀑附近。

吳回蟲體內積蓄了一些極易燃燒的油脂,一旦覓食,食物便會透過迴圈系統提高體內溫度。這些油脂燃點極低,吳回蟲體溫升高之後便會通體殷紅,這是一個危險訊號。吳回蟲的體溫到達某個臨界溫度,它體內的油脂便會自燃。吳回蟲是雜食動物,覓食動物比植物更易加速升溫。故剛才覓食巨蝠的吳回蟲不再窮追眾人,而是返回血瀑任流水沖刷,它的行為是在搶救自己的生命。不僅如此,吳回蟲在遭遇生命危險時,自動升高體溫引起自燃,從而與敵人同歸於盡。靈兒剛才咬住的那隻吳回蟲便是如此。萬事皆有利弊,吳回蟲擁有致命一擊的武器,同時也限制了自己的行為,它們不能長途跋涉,且只能選擇有水流的居住,瀑布自燃就成了最佳選擇。瀑壁給它們提供了覓食空間,水流能夠隨時降溫。它們生命中大部分時間都在睡眠中度過,因為睡眠不僅可以降低能量的消耗,從而減少覓食的次數,而且睡眠可以保持體內低溫。吳回是火神祝融的別稱,各族的火神崇拜,均有“流派”區別。漢族對火神的崇拜以形象和來歷言,一般都以祝融為火神,據說他本是顓頊氏的後代,本名重黎,也叫吳回。吳回蟲因此而得名。吳回蟲覓食了巨蝠王身上的菌類之後,逐漸恢復原狀,看情形,它們準備再次進入休眠狀態。

李島芳墜入火神潭之後,大夥紛紛跳入潭中。漆雕仁德拼命拽住李島芳往潭邊游去。突然,一條柔韌的鋸齒從天而降。漆雕仁德甩手將李島芳推開,手臂由於躲閃不及時被鋸齒刮傷。漆雕仁德疼痛難當,鮮血直冒。大夥尚不知是何狀況,火神潭之中便衝出一隻大鯊魚。鯊魚的體型比平常鯊魚大了許多,更詭異的是它的下頷竟有一排可以拉伸,捲曲的鋸齒狀利齒。剛才擊中漆雕仁德的就是鯊魚的鋸齒。梁懿淼喊道:“阿仁,小心旋齒鯊。”

大夥做夢也想不到火神潭之中竟然會有這種兇猛的深海怪獸,而且還是早已滅絕了的遠古怪獸。但是,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鯊魚對血腥的敏感。漆雕仁德被旋齒鯊的鋸齒擊中,血流不止。旋齒鯊聞著血腥味,發瘋似的朝漆雕仁德襲來。漆雕仁德心中暗自叫苦,雖然不久前剛剛乾掉一隻盲槍王,積累了少許經驗,但是,這會的敵人比盲槍王強大了許多倍。他不敢正面迎敵,只好左避右閃的尋找機會。

漆雕仁德手臂上的血腥味卻給李島芳一個生存的機會。她身子最虛,若是旋齒鯊襲來,恐怕她凶多吉少。播麟見旋齒鯊只顧襲擊漆雕仁德,便趁此空當將李島芳和播虎推上岸。同時,梁懿淼護佑梁睿蘭周全,並將其送上岸。梁睿蘭驚呼道:“爸爸,潭中非常危險,你還是上岸吧。”梁懿淼道:“女兒,阿仁有難,做師傅的不能坐視不理。你且上去照顧李島芳和虎子。我和播老爺子助阿仁一臂之力。”播麟在水中振臂高呼,想以此來吸引旋齒鯊的注意力。然而,旋齒鯊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還是一味的朝漆雕仁德追去。播麟見這個法子不湊效,轉身看了看岸邊的巨蝠殘骸。他頓時心生一計。只見他呼喊梁睿蘭。梁睿蘭會意將巨蝠殘骸推入水中。播麟隨即趕到。他拔出飛刀朝巨蝠殘骸的咽喉部位猛戳一刀,巨蝠殘骸頓時血流如注。原本清澈的水潭瞬間被血水染紅。旋齒鯊聞到更濃的血腥味,便棄漆雕仁德往這邊遊了過來。

播麟見旋齒鯊被吸引了過來,這才鬆了一口氣。旋齒鯊見血水之中有一浮動物體,二話不說就將鋸齒甩的像神鞭一樣襲了過來。播麟猛吸一口粗氣潛入水中。漆雕仁德抽空從衣服上割下一塊布料包紮傷口。梁懿淼則趁旋齒鯊襲擊播麟的空當潛至旋齒鯊尾部。他瞅準機會在旋齒鯊尾部猛扎一刀。旋齒鯊吃痛,狂擺尾巴。梁懿淼閃避不及,被狠狠拍了一下。幸虧,旋齒鯊的尾巴一直沒在水中。旋齒鯊甩尾的瞬間受了不少阻力,梁懿淼才不至於被打的兩眼發黑。但是,梁懿淼終究上了年紀,這一擊讓他半天沒回過神來。漆雕仁德見師傅被襲,怒目圓瞪的遊了過來。播麟單手拖著巨蝠不停放血。旋齒鯊對他窮追不捨。漆雕仁德一個猛子游至旋齒鯊尾部,瞅準傷口補了一刀。漆雕仁德的力道比之梁懿淼大了許多倍。旋齒鯊痛的仰天哀嚎,鋸齒隨之襲來。漆雕仁德閃避不及,身上被割出幾道傷口。旋齒鯊此刻紅了眼,也聰明瞭許多。它只把漆雕仁德作為攻擊目標,對他窮追猛打。火神潭頓時陷入一片混亂。漆雕仁德除了閃避再無攻擊的機會。播麟見狀,連忙使出渾身力量將巨蝠屍骸扔向旋齒鯊。旋齒鯊早已感覺有東西向自己飛來,只見它將頭猛甩,巨蝠殘骸被打到了靠裡側的岸邊。

漆雕仁德見到巨蝠屍骸,忽然計上心頭。他示意剛剛飛回的靈兒。靈兒會意,從剛才的火堆之中取來兩根燃燒的木料。漆雕仁德引誘旋齒鯊遊向巨蝠殘骸這邊。旋齒鯊從空中躍起,鋸齒從半空中朝漆雕仁德襲來。靈兒伺機迎上去,將木料擋在半空中。鋸齒觸及木料,力道極猛,硬生生的將其中一根木料打斷,其他一根也已開裂。但是,沒有斷裂的木料終究擋住了鋸齒的去向。靈兒被力道振的直直下墜。之間,鋸齒立即被木料纏繞。漆雕仁德眼疾手快,忙從岸邊將巨蝠殘骸取來塞在旋齒鯊的口中。巨蝠體型碩大,一時半會能夠頂住旋齒鯊的上下頜閉合。旋齒鯊瘋了似的使出全身勁力甩落木料。靈兒不敵,竟被甩了出去。旋齒鯊狂甩木料的同時,抽動下頜,想以此掙脫木料的纏繞。然而,木料雖腐,旋齒鯊仍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木料甩開。旋齒鯊猛的上下咬合,巨蝠殘骸竟被硬生生的撕裂。

旋齒鯊甩開糾纏,隨即又朝漆雕仁德猛的襲來。漆雕仁德見狀立馬朝火神潭裡側的岸邊游去。裡側岸邊離暗河兩側的崖壁不遠,但是能夠暫時擺脫旋齒鯊的攻擊。漆雕仁德示意播麟和梁懿淼趕緊上岸。靈兒一直在漆雕仁德身邊護其周全,同時伺機進攻旋齒鯊。可是,旋齒鯊過於強大,硬拼自己會吃大虧。漆雕仁德望了望血瀑之中的吳回蟲,心頭又上一計。眼下,只能豪賭一把了。漆雕仁德再次向靈兒示意。靈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血瀑飛了過去。原來,漆雕仁德是想用吳回蟲制服旋齒鯊。靈兒小心翼翼的朝角落裡的吳回蟲飛來。它用鷹爪在兩隻吳回蟲甲殼上戳了一下,掉頭就飛往漆雕仁德處。吳回蟲被襲,頓時醒來朝靈兒追來。漆雕仁德迅速脫掉上衣綁在右手上,然後將右手在潭水中猛攪。旋齒鯊見漆雕仁德自投羅網,徑直張開大嘴朝漆雕仁德襲來。吳回蟲此時也飛至漆雕仁德處。漆雕仁德猛的一個閃避,右手伸向空中的吳回蟲。整個過程,漆雕仁德拿捏的恰到好處。他握著手中的兩隻吳回蟲猛的往旋齒鯊張開的大口扔去。旋齒鯊見有東西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將它吞下去再說。豈料,吳回蟲剛到旋齒鯊的咽喉部,便自殺式燃燒了。旋齒鯊由於慣性直挺挺的往裡側的崖壁撞去。口中燃燒的吳回蟲讓它疼痛難當。旋齒鯊不停的在岸邊翻滾,漆雕仁德伺機將短刀猛插入旋齒鯊的腹部。靈兒在旋齒鯊尾部傷口拼命撕咬。三管齊下,旋齒鯊抽搐了一會便不動了。

漆雕仁德倒地猛喘粗氣,一場接一場的連番惡戰讓他疲憊不堪。休息片刻之後,漆雕仁德便與眾人會合。大夥再次來到火堆旁烤乾衣物。播麟道:“這次大夥可以放心大膽的烘烤衣物了。剛才的遠古巨蝠定是被我們的火堆吸引了過來。”此話就像一顆定心丸似的讓大夥原本緊張的情緒緩和了許多。儘管如此,大夥仍以最快的速度烘乾衣物。此處險象環生,早點完成任務離開這邛山腹地才是上上之策。多作一刻停留,只怕又會夜長夢多。

梁懿淼想起潭邊的石碑,他便起身前往。大夥的衣物都已差不多幹透,就跟了上去。石碑上記載了火神潭的來歷:傳說火神重黎一日閒來無事,便開仙眼尋遍凡間仙境。重黎想趁機到凡間一遊。當他看見邛山七十二峰時,頓時被這裡迷人的風景所吸引。重黎便偷偷下凡遊覽此地。遊覽一日,重黎覺得有些勞累,他便想找一處清澈的水潭沐浴之後再返天庭。於是,他便找到了火神潭。此潭深處地表之下,甚為隱蔽,且潭水清澈,堪比天上瑤池。重黎不甚歡喜。他立刻來到此處寬衣解帶,淨身入池。正當重黎盡情享受之際,突然從水底游出一隻巨鯊。巨鯊不管青紅皂白便向重黎襲來。重黎乃天上火神,巨鯊豈是他的對手。重黎略施小計便將其制服。重黎心想這巨鯊在水潭之中終究是個禍害。今日在此沐浴的若是個凡人,豈不被巨鯊所害。他便對巨鯊略施懲戒,將其下頜牙齒變成鋸齒狀。重黎甚是得意的返回了天庭。豈料,不知為何此事走漏了風聲,被玉皇大帝知曉。玉皇大帝勃然大怒,他為了懲戒火神重黎想出了種種辦法。最終他採納了眾仙的意見命重黎學凡人的割發斷袍。玉皇大帝為了讓重黎將功折罪。他將重黎的頭髮變成了瓢蟲,體內儲存火油。瓢蟲一旦進食過量或是長途跋涉便會自燃。所以瓢蟲只能攀附在瀑布附近,倘若旋齒鯊傷害人類,瓢蟲便會義不容辭的制服旋齒鯊。於是此潭取名“火神潭”,瓢蟲便喚作“吳回蟲”。結尾處有詩曰:“碧波盪漾比瑤池,仙霧氤氳似天門,重黎淨身洗凡塵,化身吳回佑黎民。

梁懿淼微蹙眉頭道:“原來這火神潭大有來頭。火神重黎居然在這裡沐浴。只是,這詩中所寫的瑤池和南天門乃是仙境。卻是這嚓瑪烔竟在南天門和瑤池附近設定了天牢,豈不是對火神大不敬。”播麟道:“梁先生所言極是。只是一個傳說讓嚓瑪烔對這汪潭水頂禮膜拜,並讓龍之子贔屓負碑。”梁睿蘭絲毫不關心火神重黎是否到此沐浴以及龍之子贔屓的所作所為。她心中一直在想為何遠古巨蝠咬了李島芳之後竟當場斃命。梁睿蘭說道:“你們兩個老古董就別再討論這火神潭的來歷了,還是關心關心李島芳吧。自從坐了那怨棕之後,她便身體羸弱,一路上成了眾矢之的。先是被鼮鼠王咬了一口,之後又被巨蝠咬了一口。你們說這事是不是挺蹊蹺呀。”梁睿蘭的疑問立即吸引了梁懿淼的播麟。播麟上前仔細瞧了瞧李島芳目前的狀況。他斷言道:“定是李姑娘被怨棕所害。怨棕被掏腸挖肚,灌以菌類。怨棕遇水催生了菌類的滋生。故我們到達對岸時,怨棕居然睜眼張嘴,定是菌類滋生所為。菌類進入了李姑娘體內,又在鼠神殿內溫度的催化下加速繁殖。李姑娘如被惡鬼附體。播虎才會嚎啕大哭。李姑娘又被鼮鼠王所傷,體內屍毒未清,又添新毒,所以才能使巨蝠頃刻間斃命。”

漆雕仁德恍然大悟,他激動的說道:“難怪盲槍會在頃刻之間突然死亡。之前我還以為是我媽媽的在天之靈保佑我。原來是盲槍誤食了怨棕瞬間毒發身亡。還有那盲槍王,怎麼弄都弄不死,咬了李島芳所坐的怨棕便一命嗚呼。”梁睿蘭調侃道:“小乞丐不錯哦,你還會用成語了。”漆雕仁德傻笑了兩下說道:“師傅說話一套一套的,我再不學點就愧為他的徒弟了。”播麟說道:“小兄弟所言甚是,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大夥都以同種姿勢坐怨棕過潭,為何偏偏李姑娘被怨棕所傷,而且她所乘怨棕是唯一沒有沉入潭底的一隻。”李島芳見播麟對自己有所懷疑,便支支吾吾的說道:“播老爺子,我打小體弱多病,陽氣不足,所以極易被怨棕所傷。”梁懿淼見李島芳神色慌張,似乎有所隱瞞,但是一時半會怕是問不出隻言片語。他便說道:“此事就此作罷吧,李姑娘既然中了屍毒。阿仁你翻翻《屍術》裡是否有解毒之法。”漆雕仁德依言將《屍術》遞給梁懿淼。梁懿淼翻了翻便叫漆雕仁德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