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二十八章 附魂棺(上)
大夥聽得洞內一聲慘叫,頓時丟了魂魄。梁睿蘭首先喊道:“仁哥哥,仁哥哥。”梁懿淼正欲鑽入洞內一探究竟,漆雕仁德的腳就露了出來,大夥喜出望外。他的身體緩緩從洞內伸出。雙手伸出之後,他使勁撐住地面,頭部迅速從洞內拖出。漆雕仁德雙手捧面,痛苦難當。梁懿淼連忙湊過去問道:“阿仁,你怎麼啦?”他大喊道:“我的眼睛。”梁睿蘭急忙問道:“仁哥哥,你的眼睛怎麼啦?”他繼續大喊道:“好痛,好痛呀。我的眼睛。”播麟說道:“小兄弟,你在巨碑後面都看到了什麼?”漆雕仁德說道:“我的眼睛,好痛,好痛。我的眼睛被強光刺激了。”播麟說道:“小兄弟,你別慌張,定定神。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千萬別揉眼睛。”播麟害怕年輕人沒什麼經驗,他示意其他人將漆雕仁德的雙手拼命按在地上。漆雕仁德無奈,閉上眼睛翻騰了幾下就不再動彈了。一會兒後,他的情緒才慢慢緩和下來。播麟說道:“小兄弟,你進洞之後都看到了什麼,快跟大夥說說。”漆雕仁德情緒穩定了之後,這才啟齒道:“我爬到洞口以後,伸出手將狼眼手電先行伸出洞口。然後,抬頭朝裡面望去。我剛探出頭來,裡面一束如鐳射般強度的光線頓時射來,我根本無法閃避。後來,我就發出一聲慘叫,接著眼睛就成這樣了。”播麟說道:“看來巨碑後面暗藏玄機,待老朽我一探究竟。”梁懿淼見播麟準備前去,連忙說道:“播老爺子且慢,還是我去吧。”播麟說道:“怎麼,梁先生是覺著老朽已是老態龍鍾,不頂用了。”不等梁懿淼辯解,播麟便已經進入了洞口。大夥均提醒道:“播老爺子小心啦。”播麟一聲不吭的往洞內爬去。
大夥同樣屏住呼吸等待播麟的訊息,突然,洞內又傳來一聲:“啊呀。”的慘叫聲。隨即,播麟從洞內爬了出來。他的情形跟漆雕仁德的如出一轍。只是,他經驗豐富,沒有用手拂面。而是靜靜坐在草地上。良久,播麟才慢慢睜開眼睛。大夥都在期待播麟的答案。原本眼前一片模糊的播麟逐漸恢復視力,幾張熟悉的面孔清晰的出現在眼前。播麟說道:“梁姑娘,不要用手來試探老朽的視力。老朽已經完全恢復了。”梁懿淼連忙問道:“播老爺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播麟說道:“我也說不清楚。剛才我只是將隨身攜帶的打火機打著了,沒想到突然一陣強光撲面襲來。後來,就這樣了。”梁睿蘭問道:“播老爺子,那為何你的眼睛能夠恢復的這麼快呢?”播麟說道:“這個問題,老朽真的無法回答。”梁懿淼眉頭微蹙道:“我猜想巨碑後面分佈著某種天然的晶體礦石。它們具備較強的聚焦作用。一旦巨碑後面出現光線。晶體礦石便能很好將光線聚集。天然生成的晶體礦石分佈沒有任何規則,所有,晶體礦石將光線聚焦以後再透過礦石反射到光源處,從而刺激人的眼睛。”播麟說道:“梁先生分析的非常在理。我覺得應該是這麼回事。”梁懿淼又說道:“阿仁眼睛遲遲不曾恢復,是因為他用的狼眼手電。狼眼手電的光線比打火機的光線強了n倍。所以,他的眼睛才會如此。”漆雕仁德心急如焚,他說道:“師傅,那我的眼睛會不會瞎掉。”梁懿淼怒斥道:“不要瞎說,別自己嚇自己,小事一樁。休息一會就會沒事了。”
漆雕仁德聽到師傅這麼一說,一顆懸在太空中的心暫時落回了地球。梁睿蘭側頭悄悄問道:“老爸,仁哥哥的眼睛到底怎麼啦?”梁懿淼感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機敏的女兒。他悄悄說道:“我也不知道,先安慰安慰再說吧。”梁睿蘭微微點頭,臉上掛著的全是擔心。
巨碑後面的情況大夥一無所知,更不用說研究對策了。眾人冥思苦想了半晌才決定魚貫進入巨碑後面。每人的腰間都寄上一段繩索,方便聯絡。腰間寄上繩索,眾人才不會失散,同時,雙手可以騰出來手握兵器。
商議好對策之後,大夥鑽入了嚓瑪烔的大墓。大夥摸黑挪步前行。目前所處的環境大夥一無所知,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走一步看一步。突然,梁睿蘭感覺一個毛絨絨的東西正在靠近她,她尖叫道:“有鬼呀。”大夥原本緊繃的神經像擰緊的發條一樣到達了極點,全身頓時起了雞皮疙瘩。梁睿蘭慘叫道:“有鬼呀,鬼呀。”梁懿淼急忙問道:“蘭蘭,怎麼啦?”梁睿蘭回答道:“老爸,一個毛絨絨的東西緊挨著我,好恐怖哦。”漆雕仁德說道:“在哪?”梁睿蘭說道:“我看不清楚,只知道非常靠近我。”播麟說道:“莫非歷時兩千餘年,嚓瑪烔的大墓中有屍變。梁姑娘,儘量避開那些東西,以免中了屍毒。”梁睿蘭嚇得全身打哆嗦。她顫顫巍巍的說道:“播老爺子,我也想避開它。但是,伸手不見五指,我怎麼才能避開他。”
梁睿蘭的尖叫聲驚得大夥一身白毛汗。梁懿淼和漆雕仁德同時往梁睿蘭這邊靠。漆雕仁德大聲吼道:“蘭蘭別怕。該死的鬼煞,有種你衝爺爺這來。”梁睿蘭感覺漆雕仁德的聲音越來越近,同時,那個毛絨絨的東西往她緊靠。她尖叫道:“仁哥哥,你別過來,你越往這邊靠,他就往這邊靠。”梁睿蘭言畢,漆雕仁德只好止步,心急如焚。他鼓勵梁睿蘭說道:“蘭蘭,別怕。咱們都有曌主刑天附體。任他什麼妖魔鬼怪都休想傷害我們。”梁睿蘭顫聲道:“哦。”梁懿淼非常擔心女兒的安危。但是,剛才女兒的話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以免不測,心裡卻急過熱鍋上的螞蟻。他急中生智說道:“播老爺子,煩勞請出曌主刑天,不管有沒有用,眼下只能這樣了。”播麟聽出了梁懿淼心中的無奈,唯一的掌上明珠現在落難了,做父母的心如刀割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播麟取下頭巾,並安慰梁懿淼說道:“梁先生,曌主刑天已經請出。先生現下大可放心便是,刑天舞幹鏚那是何等的威武,魑魅魍魎怎能傷的咱們。”梁懿淼默不作聲,刑天舞幹鏚勇猛無比不假,可眼下他對敵人一無所知,能否湊效眼下還不得而知。
眾人小心翼翼的挪步前行。漆雕仁德一直在鼓勵梁睿蘭。一路上,他不斷的尋找機會營救梁睿蘭。可是,每當他湊近時,梁睿蘭就會感覺更加恐懼。漆雕仁德心裡嘀咕著:為何敵人一路窮追不捨,卻又不採取任何措施。眼下,敵暗我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行了幾小步,局面仍然僵持不變。梁睿蘭快要崩潰了。敵人要是想害自己,痛痛快快了結了便是,這樣折磨下去,不死也得瘋掉。梁睿蘭尖叫道:“我受不了了。什麼妖魔鬼怪,有本事就來吧。”梁懿淼知她心智倍受折磨才會如此。他連忙安慰道:“蘭蘭,你要挺住,爸爸馬上救你。”
漆雕仁德心想:與其沒完沒了的耗著,倒不如來個痛快。他下定決心靠近梁睿蘭。梁睿蘭感覺到毛絨絨得怪物已經貼近自己的肌膚,她失聲尖叫。漆雕仁德心急如焚的趕到梁睿蘭身邊。突然,他感覺到耳邊不僅迴響著梁睿蘭的尖叫聲,而且還伴有“唧唧”的叫聲。
“啊呀,我的媽呀,原來是黑猿,嚇死我了。”梁睿蘭說道。
原來,黑猿站在梁睿蘭的旁邊。由於所處的環境沒有一絲光線,大夥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什麼。而且,嚓瑪烔的大墓之中異常詭異。所以,梁睿蘭在接觸到黑猿的體毛時,詭異的錯覺先入為主。她首先想到的是黑暗之中來了攻擊自己的敵人。其他人聽了她的描述,隨即深信。於是,大夥的思想便陷入了漩渦般越陷越深。
播麟仰天長嘆道:“嚓瑪烔真是詭異無比。選擇此處作為大墓的回龍之首。擅自闖入者非死即瘋呀。沒想到,嚓瑪烔長眠於此已經有兩千餘年,今日還能看了你我的笑話。梁姑娘,沒事就好。”梁睿蘭朝黑猿踢了兩腳說道:“該死的黑猿,你怎麼不出聲呀,嚇死我了。都怪你,都怪你。”黑猿吃痛,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它朝漆雕仁德求饒。黑猿長期生存在野外,自然比其他人要機敏許多。眼下,它的眼睛看不見了,可其他感覺器官能夠有效的及時補位。所以,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精準的找到漆雕仁德。
一場虛驚讓大夥心神疲憊。梁睿蘭問道:“老爸,這樣下去,何時是個頭呀?”梁懿淼說道:“走吧,應該快了。”
大夥稍稍定神,開始繼續前行。突然,附近傳來一陣“唧唧”的老鼠叫聲。梁睿蘭尖叫道:“老鼠,有老鼠。”梁懿淼說道:“蘭蘭,鎮定點。膽子這麼小還要選擇考古系。”梁睿蘭反駁道:“選擇考古怎麼啦,你沒聽說過耳濡目染這句話嗎。死人我不怕,因為死人不會動,老鼠就不一樣,賊眉鼠眼的,讓人全身發毛。”播麟說道:“安靜。大夥聽聽,還有什麼聲音?”
播麟的話讓大夥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豎起耳朵聆聽。“唧唧,唧唧唧唧。”老鼠的叫聲越來越頻繁。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沒什麼呀。只有老鼠的叫聲。”播麟怒道:“再聽。”梁懿淼說道:“不好,老鼠叫聲越來越頻繁,說明生命受到天敵的威脅。”還沒等梁懿淼說完,梁睿蘭就插話道:“天敵,不會是蛇吧。”播麟說道:“沒錯,這隻老鼠定是受了老鼠的攻擊。我不是要你們聽老鼠的垂死掙扎的聲音,而是聽毒蛇吐信的聲音。”漆雕仁德說道:“不好,老鼠沒聲了。”梁睿蘭說道:“仁哥哥,你不要嚇我。”播麟說道:“不好,毒蛇好像越來越多了。”
大夥屏住呼吸,果然毒蛇吐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播麟早已將兩把飛刀緊捏在手中,以防不測,心裡卻是連連叫苦。眼下,沒有任何光源,毒蛇在何方位,全憑耳朵獲取微弱的聲音來判定。梁睿蘭問道:“老爸,毒蛇是靠什麼來判定方向的呀?”梁懿淼說道:“反正不靠眼睛。眼前的黑暗對毒蛇來說應該是絲毫不受影響。”梁睿蘭大叫道:“啊。那我們豈不是慘了。毒蛇在哪裡,我們又看不見。”播麟說道:“梁姑娘不要自亂陣腳。目前雖然是敵明我暗,但是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梁睿蘭回答了一聲:“哦。”漆雕仁德問道:“播老爺子,這些毒蛇能夠發現我們嗎?”播麟說道:“毒蛇靠的是吐信來蒐集空氣中的各種化學物質,並粘附或溶解於溼潤的舌面上,再把它運送人鋤鼻器中,然後再產生出嗅覺來確定獵物的方位。五步蛇的頰部有一對‘頰窩’,稱為‘熱測位器’,對紅外線特別敏感;位於頭部兩側外鼻孔與眼之間的三角形陷凹的內膜上有一層約10-15微米厚度的薄膜,膜上密佈有從三叉神經分支而來的神經末梢。當外界溫度發生變化時,透過神經末梢及三叉神經傳導到中樞,這樣就會產生溫差感覺。如果在五步蛇周圍出現有老鼠等恆溫動物活動時,五步蛇不僅能覺察出來,並能確定該動物的位置,隨之進行追蹤並加以襲擊吞滅之。所以頰窩是一種有助於蛇類覓食的特殊器官,這種特殊器官更有利於蛇在夜間覓食。研究發現五步蛇之所以具有撲火習性,亦與頰窩上的‘熱測位器’有關。”
漆雕仁德毒蛇的有關習性之後,頓時心上一計。他說道:“既然,毒蛇有‘撲火’的習慣。那麼,咱們何不生一堆火讓它們來撲。”梁睿蘭說道:“仁哥哥,你傻了吧。這裡不能有光源,否則會刺激我們的眼睛。”漆雕仁德說道:“我的眼睛一時半會還恢復不了。我就不用擔心了。咱們在眼睛上蒙上一層布,不就可以了嗎。”播麟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小兄弟說的有道理。蛇有‘熱測位器’,我們身體的溫度在37度左右。要是生出一堆火,定能將毒蛇引開。”大夥說幹就幹,摸索著從身邊撿起一些乾柴。
須臾,一堆熊熊烈火燃燒了起來。大夥摸索著前行。毒蛇群果然對熱量反應敏捷。毒蛇群漸漸朝火堆走去。眾人漸漸前行,毒蛇吐信的聲音逐漸減弱。播麟說道:“看來,我們的方法湊效了。毒蛇群離我們逐漸遠去。”
正在大夥慶幸之際,李島芳突然尖叫道:“老鼠,老鼠在我身邊打轉。”播麟問道:“怎麼回事?”李島芳答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邊一下子來了好多老鼠。”播麟說道:“李姑娘,你往我們這邊靠。靈兒,你負責驅散鼠群。剩餘的漏網之餘由我和小兄弟解決。”
靈兒得令,呲牙咧嘴朝鼠群襲擊。鼠群忌憚靈兒的威猛,但仍有幾隻不怕死的漏網之魚直追李島芳而去。李島芳尖叫道:“老鼠,老鼠,老鼠不停的在我身邊轉悠。”播麟問道:“它們有沒有攻擊你?”李島芳回答道:“暫時還沒有,不知為何,總是在我身邊轉悠。”播麟說道:“莫非是李姑娘身上留有鼮鼠王的味道,所以,才會使得這些老鼠趨之若鶩。”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你聽。毒蛇群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播麟側耳聆聽,果然,毒蛇群跟了過來。播麟說道:“不好,毒蛇群被鼠群吸引過來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俄而,大夥身邊便傳來了老鼠垂死呻吟的聲音。漆雕仁德手中的飛刀朝聲音傳播的地方射去,兩條毒蛇登時斃命。瞬間,鼠群便不斷傳來慘死的聲音。看來,蛇群來勢洶洶。鼠群很快便潰不成軍,蛇群逐漸逼近眾人。漆雕仁德抽出日本軍刀在眼前揮舞。群蛇開始試探性的攻擊眾人。靈兒一馬當先,漆雕仁德,播麟,梁懿淼和黑猿守在前面。
突然,只聽見“嗖”的一聲,一條毒蛇彈地而起,徑直向漆雕仁德襲來。靈兒耳聰目明,毒蛇攻擊的工作瞬間被靈兒捕捉。它隨著風勢朝毒蛇撲去,鷹爪很快便將毒蛇擒住。它奮力一甩,毒蛇被拋開了。漆雕仁德感覺自己面前有大動作,心想定是受了毒蛇的攻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漆雕仁德大叫道:“播老爺子,借你的‘短槍’抽兩口。”播麟會意,立即抽出“短槍”點上。漆雕仁德猛抽了兩口,平時不怎麼抽菸,這會猛抽這種勁足的煙,他已經嗆得的直咳嗽。但是,為了保命,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將菸灰灑在面前,並說道:“播老爺子,你的烈酒還有否?”播麟回答道:“還有幾小口。怎麼小兄弟想來上一小口。”漆雕仁德說道:“不是我想喝酒,我想請眼前的這群朋友嚐嚐我們的美酒。”播麟不知漆雕仁德用意何在,伸手便將酒壺遞給了漆雕仁德。漆雕仁德將酒灑在面前。毒蛇同時受到菸灰和烈酒的刺激,不敢輕舉妄動。漆雕仁德說道:“大夥趕緊加快步伐。毒蛇被菸灰和烈酒刺激,短時間內不敢攻擊咱們。”
梁睿蘭和李島芳拽著播虎拼命往前走。“哎呦”播虎叫道。梁睿蘭連忙問道:“虎子,怎麼啦?”播麟回答道:“姐姐,眼前有什麼東西擋住了我的去路。”梁睿蘭順著播虎所在的方向朝正前方摸去。果然,在播虎的正前方有一個體積較大的障礙物。梁睿蘭摸了摸障礙物的輪廓。障礙物中間高,兩邊低,上面寬,下面窄。障礙物有些突起。梁睿蘭仔細摸了摸面前的突起。她頓時嚇出一聲冷汗,並尖叫道:“臉,有張人臉。”播麟趕緊湊了過去。他伸了摸了摸說道:“這是一具棺木,棺木的一側雕刻著一張人臉。”頃刻間,棺木中便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接著,棺木中傳來一陣撓指甲的聲音,棺蓋開始鬆動,感覺像是棺木的主人沉睡千年想起來鬆鬆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