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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二十七章 回龍之首

作者:六萬

眾人延著甬道一直往上走,終於在甬道的盡頭看到了光亮。眾人喜出望外,順著光亮處挨個爬處地面,見到久違的陽光,心中頓時爽朗了許多。趁著明媚的陽光,眾人稍作停留補充能量。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開始思忖幹正事。播麟說道:“梁先生,酒足飯飽了。我們得看看眼下所處的環境。”梁懿淼伸了個懶腰說道:“播老爺子所言甚是。接下來,還不知道嚓瑪烔會有何詭計。”

眾人舒展了筋骨便紛紛站立朝周遭望去。只見此處群山環繞,萬笏朝天。眾人站立之處乃一座山峰的山腳下。播麟說道:“看來我們已經深入邛山七十二峰之中。眼前的這座山峰應該就是七十二峰之一。”梁懿淼說道:“既然我們是從嚓瑪烔的地宮之中出來,那麼他的大墓應該就在附近。只是回龍真穴難以確定其龍首所在。”

梁懿淼的一席話讓大夥爽朗的心情蒙上一層陰暗。大夥再次席地而坐準備商議對策。突然,一陣大風颳來,李島芳聞到一股腐臭,她說道:“嗯,這裡好臭呀。”梁睿蘭說道:“是哦,你不說我還不覺得,確實好臭。”漆雕仁德急忙跑到臭源處檢視情況。他說道:“沒事,死了一隻野兔,屍體開始腐爛了。”播麟念道:“腐屍。”他略微沉思了片刻便心生一計。

播麟說道:“我有一計,不知可否?”梁懿淼說道:“播老爺子但說無妨。”播麟說道:“小兄弟,請將剛才那隻野兔拿過來。”大夥心知播麟經驗豐富,點子也多,卻不知這次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漆雕仁德將腐屍提到播麟面前。播麟從揹包中掏出一瓶藥水灑在腐屍身上。腐屍身上的味道愈來愈濃烈。氣味藉助風勢四散開來。在場的人被燻的一塌糊塗。梁睿蘭抱怨道:“播老爺子,你在搞什麼鬼呀。再這樣下去,我們非得被燻死不可。”播麟說道:“大夥忍一忍吧,我這是在釣魚。”

良久,眾人周遭不見任何異狀。只是,腐屍的味道愈來愈濃烈了。播麟有些洩氣了。他說道:“看來,我的方法不一定湊效囉。”正當播麟準備放棄之際。梁睿蘭說道:“看,看,看,大家看那邊,好多藍色螞蟻呀。”播麟喜出望外,他循聲望去,果然前面來了一對整齊有序的藍色螞蟻大軍。走的最前面的是藍色大軍的首領,它的體型比同伴大了許多。播麟說道:“乖乖,我的小寶貝終於出現了。”只見藍色大軍全然無視眾人的存在,徑直往腐屍走去,浩浩蕩蕩,越來越壯觀。眨眼間,藍色大軍就將腐屍團團圍住。藍色大軍在腐屍之上大塊朵頤,平日裡嬌小的螞蟻此時變得如豺狼虎豹般兇悍無比。腐屍頃刻間便被啃食殆盡。藍色大軍飽餐一頓後準備打道回府。首領帶頭,部隊有條不紊的朝巢穴進發。播麟說道:“趕緊跟上。”

眾人跟著藍色大軍來到附近的一座大山腳下。藍色大軍逐漸消失在眾人眼前。梁睿蘭問道:“播老爺子,跟著這群螞蟻有何用呀?”播麟說道:“這也是風水秘術的一種。我師傅‘翻江龍’曾經跟我說過。分金定穴首先得度勢。所謂度勢就是觀察山脈的走勢,找出真龍所在,這是基本常識。但是,凡事都不能絕對。就算你擁有相當豐富的風水知識,不一定就能找出天下所有的真龍之穴。所謂‘一方土地養一方人’,每個地方根據其地勢,高度,走向等等因素的不同,生活的生態群落也就有所區別。此時,摸金校尉可以藉助附近一些特殊的生物群體來大致確定真龍之穴的位置。剛才,我看到腐屍就想起了這些‘藍色精靈’。‘藍色精靈’是這群螞蟻的學名,道上稱其為‘食腐蟻’。這種螞蟻特愛食腐,它們的巢穴一般建在古墓群裡,特別是大型的古墓群。但是,‘藍色精靈’有個缺陷就是嗅覺不夠靈敏。一般的腐屍味道難以到達它們的巢穴,要想把它們引出來,也非易事。要想將它們引出就得使用一些秘術。‘術業有專攻’,摸金校尉同樣是門深奧的學問。我潑在腐屍身上的藥水就是我師傅秘製的‘擴腐劑’。它的作用在於加速屍體腐爛,並擴大氣味擴散範圍,目的就是為了引出‘藍色精靈’,從而幫助摸金校尉找到大墓。”梁懿淼讚道:“尊師不愧為盜魁之首,果然是人中龍也。依照播老爺子所言,那麼此處應該是回龍之首吧?”播麟說道:“暫且這麼說吧。在結果沒有明朗的情況下,老朽不敢妄下定論。”

漆雕仁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座山。此山巍峨挺拔,僅憑眼前這幾人,只恐是蚍蜉撼大樹。播麟明察秋毫,漆雕仁德的擔心他一眼便看穿了。他說道:“小兄弟,僅憑我們幾人,力量確實太過薄弱。但是,我們要是能夠找出巨碑的入口,就會事半功倍。”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言之有理,問題在於我們如何找到巨碑的入口。”播麟說道:“倘若我們以常規之法,打盜洞尋找入口。恐怕耗時長且乾糧有限,不一定能夠支撐我們體力所需。”梁懿淼說道:“播老爺子言下之意是還有其他良策。”播麟心想梁懿淼不僅學識淵博,察言觀色的本事也不耐。他說道:“老朽倒是有一辦法,只是凡事風險跟回報是呈正比的。此事成了可以事半功倍,但是風險同樣極高。”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說來便是。咱們一路闖過來,鬼門關都走了好幾遭了。學識我不如師傅,經驗我不如播老爺子您,但是我年輕有一身蠻力,危險的事情自然由我來擔當。”播麟說道:“我曾聽道上的人說起過邛山腹地有旋風石鯪魚,石鯪魚又名鯪鯉,就是俗稱的穿山甲。這種石鯪魚有種習性,只要聞到人面蝍蛆的血就會異常興奮,鑽山速度比往常要快三倍。”漆雕仁德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困難呢,原來就是弄點人面蝍蛆的血。這事好辦。”播麟說道:“小兄弟切勿著急,待老朽把話說完。人面蝍蛆喜好陰暗潮溼的環境。此處通風乾燥,要想找到人面蝍蛆也非易事。但凡世間事物都需要陰陽調和,萬物生長靠太陽。太陽乃純陽的象徵,世間萬物得到太陽的垂青之後,必定還需要陰的調和,月亮乃純陰的代表。所以,陰陽調和還需要月亮,特別是人面蝍蛆這種喜陰的動物。月圓之夜,便是它們活動最為頻繁的時候。”梁睿蘭說道:“播老爺子,今日乃朔日,何來月亮。”播麟說道:“梁姑娘所言甚是,今日乃朔日,不會有月亮。但是,小兄弟身上不是有個月亮嗎?”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你開什麼玩笑,我是一純爺們,怎麼會有個月亮呢。”播麟說道:“小兄弟有所不知,你行囊中的那顆夜明珠王就是顆月亮。此珠乃深海之中的曡龜所產,深海之中終日不見陽光,乃極陰之地。夜明珠孕育於曡龜腹中,屬純陰之物。此物雖不及月亮至陰,但引出幾條人面蝍蛆應該是綽綽有餘。”梁懿淼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原地休息,儲存體力。晚上大幹一場,弄點人面蝍蛆的血作引,引出旋風石鯪魚。”

一路上,眾人時刻保持十二分精神,這會能夠好好休息一下,自然是美事一樁,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沉入了夢鄉。

待到眾人醒來之時,金烏早已西沉,一塊黑色大幕將眾人團團圍住。漆雕仁德將夜明珠取出。頓時,周圍便如白晝般。播麟吩咐眾人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藏身,靜待人面蝍蛆光臨。半個時辰過去了,珠王周圍不見任何動靜。漆雕仁德開始懷疑播麟的方法是否湊效。他開始按捺不住,準備四處逛逛,興許就能碰上一兩條。播麟阻止了他的魯莽。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珠王周圍果然了動靜。幾條小的人面蝍蛆開始靠近珠王。漆雕仁德興奮不已,他準備衝出去,一刀結果了人面蝍蛆。播麟悄聲說道:“小兄弟切莫著急,好戲在後頭。小兄弟只管養足精神,呆會定會有一場惡戰。”

果真,珠王附近的人面蝍蛆越積越多。它們圍著珠王不停轉悠,像是在舉行某種朝拜儀式。播麟說道:“這些畜生定是將珠王當成了月亮,以為月亮降臨凡間。”漆雕仁德說道:“播老爺子這會可以行動了吧。”播麟暗示讓他再等會。又過了一會兒,來了兩條體型巨大的人面蝍蛆。漆雕仁德看傻眼了,之前在夜郎古城看到的人面蝍蛆只不過是這個種族之中的婁婁兵。眼前的這兩條人面蝍蛆長度大約在1。5米左右。梁懿淼說道:“這種體型的人面蝍蛆應該是經過了四次蛻變之後的成蟲。照這種陣勢下去,蟲王有可能會出現。”漆雕仁德問道:“播老爺子,現在可以動手了吧。呆會蟲王來了,我們可不好對付呀。”播麟說道:“小兄弟若能制服蟲王,那是最好不過。旋風石鯪魚最喜蟲王之血。只是,對付蟲王太過危險。”漆雕仁德思忖半晌方才說道:“既然蟲王的血最湊效,那就冒險一試了。”播麟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等蟲王出現再說。只是蟲王不會輕易出現。”

頃刻間,人面蝍蛆將珠王圍了個水洩不通。眾人躲在隱蔽處靜觀其變。突然,亂作一團的人面蝍蛆群變得井然有序。兩條最長的人面蝍蛆各領一幫小的排在珠王左右,中間留出了一條路。播麟說道:“大夥注意了,蟲王要出現了。”果然,一條長約兩米的人面蝍蛆出現在中間的路上。蟲王慢慢的爬向珠王。珠王皎潔如明月,蟲王將頭靠在珠王兩側搖擺,像是在吐納陰陽之氣。播麟見時機成熟,示意大夥分頭行動。靈兒和黑猿在一旁攪合。小的人面蝍蛆被靈兒和黑猿攪合的雞犬不寧。播麟兩把飛刀直插兩條“左右護法”。蟲王見闖出一幫攪局的,二話不說,掉頭率領“全族”襲來。播麟喊道:“大夥小心。小兄弟,我們將其他的人面蝍蛆引開,你去對付蟲王。”漆雕仁德點頭示意。

漆雕仁德手捏兩把飛刀直插蟲王的罩門。蟲王振翅一躍避開了兩把飛刀。漆雕仁德太過輕敵,蟲王毫髮未損。漆雕仁德再次手捏飛刀,這次他沒有同時射出。漆雕仁德頭把飛刀虛晃一槍,蟲王見飛刀襲來,再次避開。漆雕仁德早就料到蟲王會避開飛刀,他瞅準蟲王逃避的方位,手中運足了勁力朝蟲王逃跑的方向射去。這招果然湊效,飛刀直挺挺的插向蟲王。蟲王吃痛,徑直朝漆雕仁德撲來。漆雕仁德見自己達到預期目的,心中甚是歡喜。漆雕仁德慌不擇路,胡亂奔命,蟲王窮追不捨。漆雕仁德逃出數裡地之後,見蟲王離大夥有些距離了,便擺開陣勢與蟲王決一死戰。漆雕仁德掏出兩把飛刀捏在手中,準備像上回一樣,一前一後射向蟲王。奈何,蟲王終究是蟲王,吃了一回虧之後,它便不再上當,很輕易的,就避開了漆雕仁德的飛刀。漆雕仁德暗自叫苦,看來自己太過輕敵。沒想到這畜生吃了一次虧便不再上當,師傅曾經說過,蟲王的毒見血封喉,厲害無比,要是被它弄一下,那便是一命嗚呼了,這可如此是好。蟲王見漆雕仁德沒有傷害到自己,頓時轉守為攻。它蜷縮身體,蓄勢將身體彈出,同時揮動翅膀,猛的向漆雕仁德襲來。漆雕仁德正欲掉頭,突然感覺身後一股強勁的風力襲來。他感覺勢態不妙,連忙一個閃避。蟲王撲了個空,落在漆雕仁德的側面。漆雕仁德猛的向另一側跑開。蟲王沒等漆雕仁德緩過神來,調整姿態又向他襲去。漆雕仁德料想蟲王反應應該沒這麼快。他掉頭往身後看去,說是遲那時快,蟲王已經靠近自己。幸虧他反應快,一個側身避開蟲王的襲擊。蟲王這次聰明瞭許多。它見漆雕仁德開始閃避,自己的攻擊速度也開始放緩。漆雕仁德向又閃避,它便在空中調整方位,追隨漆雕仁德向右撲來。漆雕仁德感覺大勢不妙,怎的身後有一股強大的氣流襲來。漆雕仁德還沒來得及反應,蟲王的身軀便壓了下來。漆雕仁德心中暗自叫苦,身上驚出一身冷汗。蟲王見自己得勢,二話不說抬頭便咬。漆雕仁德反應敏捷,他猛的想下抽身。蟲王咬空了。但是,漆雕仁德的身體卻大部分與蟲王軀體貼合。此刻,漆雕仁德心中由悲轉喜。他心想,自己運足勁力往下抽身,蟲王的致命武器在頭部。往下抽身,既可避開致命武器的攻擊,又可趁機反攻。漆雕仁德沒多想,往下抽身的同時從腰間抽出兩把飛刀。他氣沉丹田,將全身勁力推至手中。雙手藉助勁力猛的插向蟲王體內。蟲王吃痛,身體頓時狂亂擺動。蟲王尾部勁道十足,漆雕仁德身體居其下,免不了要吃幾下板子。漆雕仁德心想自己年輕,皮厚,吃幾板子尚且不礙大事。他趁蟲王擺動尾部的時候抽腿朝蟲王尾部猛踹。蟲王身體失去重心,朝右側倒去。漆雕仁德見勢連忙抽身逃開。

漆雕仁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孽障,敢跟老子玩陰的。”他繞到蟲王尾部想趁機拔出飛刀。奈何,蟲王也不是吃素的。它雖有傷在身,活動起來卻是半點都不含糊。漆雕仁德剛想伸手過去,蟲王的尾部隨即趕到,猛的朝漆雕仁德拍來。漆雕仁德閃避不及時,虎口被拍了個正著。蟲王的拼死一擊震的漆雕仁德虎口發麻。漆雕仁德連忙閃避,以防蟲王再次襲來。蟲王被漆雕仁德的致命一擊傷了元氣,它不再對漆雕仁德窮追猛打,而是躺在原地恢復元氣。漆雕仁德見狀,立刻又衝了上去。他心想蟲王此刻較為虛弱,此時不攻擊,更待何時。突然,他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一塊大石頭。此處植被茂盛,石頭部分被埋在地下,所以不易被發現。漆雕仁德心想這可是天助我也。他猛的停了下來,彎腰去摸腳。他的意圖一是為了麻痺蟲王,二是為了攻其不備。蟲王見他停了下來,且沒有攻擊之意,頓時,放鬆了些戒備。漆雕仁德見蟲王上當,便躡手躡腳將石頭挖出。他卯足了勁,猛的抬起石頭砸向蟲王頭部。蟲王閃避不及時,被石頭砸了個正著。它蜷縮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漆雕仁德得意的拍拍手說道:“什麼狗屁蟲王,碰上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漆雕仁德,你就自認倒黴吧。”他得意的走向蟲王。就在他正欲拔刀之際,蟲王全身突然一個蜷縮,硬生生的將漆雕仁德卷在其中。漆雕仁德暗自傷神,心想這下壞了,著了這孽畜的道。幸虧,有了前幾次死裡逃生的經驗,這會他鎮定了許多。蟲王全身蜷縮的同時,他迅速將右手抽出。蟲王死死的纏住他全身,他動彈不得。蟲王見自己得勢,立馬將頭扭向漆雕仁德。漆雕仁德順手將插在蟲王腰間的一把飛刀拔出,硬生生的插向蟲王頭部。蟲王連忙避讓。蟲王伺機攻擊,漆雕仁德鎮定自若,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態勢對付蟲王的攻擊。幾個回合下來,蟲王並未佔得上風。漸漸的,蟲王失了耐性,頭部一頓狂攻。漆雕仁德這會有些招架不住了。有幾次,他差點被咬到。漆雕仁德心想看來得主動出擊了。他揮動手中的飛刀徑直往蟲王頭部刺去。蟲王閃避,漆雕仁德順勢將飛刀橫在蟲王的口中。一人一蟲對峙了好一陣。漆雕仁德心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用險招了。他鬆開右手,頭部順勢叩向胸口,右手迅速從腰間取出一枚銀針。蟲王的頭部由於慣性徑直朝漆雕仁德襲來。漆雕仁德早已避開,右手的銀針以閃電般的速度刺入蟲王頭部。蟲王歇斯底里的狂嚎一聲,身體掙紮了一陣便不再動彈。漆雕仁德感覺自己身上越來越輕鬆。但是,為了防止蟲王詐死。他操起地上的石頭再次朝蟲王頭部砸去。他爬到離蟲王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休息,以防不測。

大約一刻鐘過後,漆雕仁德聽見了其他人的呼喊。他應答了一聲,其他人聞聲趕來。梁睿蘭關切的問道:“仁哥哥,你沒事吧?”漆雕仁德吹牛道:“不就是一條蜈蚣嗎,我可沒放在眼裡。”播麟問道:“小兄弟,蟲王在哪?”漆雕仁德用手指了指說道:“躺在那裡了。剛才詐死了一次,這會要是沒動彈,十有八九是真死了。”播麟走過去用木棍撩起蟲王。蟲王並未動彈,他這才確信蟲王已經死去。

漆雕仁德休息片刻,播麟拖著蟲王的屍體往邛山七十二峰的回龍之首走去。播麟告訴大夥旋風石鯪魚習慣於夜間活動,黎明之前返回洞穴。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播麟開始放血。蟲王身長兩米,身上的血自然不在少數。播麟放幹蟲王的血之後,便叫大夥再次隱蔽。

良久,一隻旋風石鯪魚緩緩爬來。由於長期的夜間活動,它的視覺已經極度退化。平日覓食,避敵全靠敏銳的嗅覺和聽覺。蟲王的血非常新鮮,能夠更好的吸引旋風石鯪魚。眨眼間,潑灑蟲王之血的地方陸陸續續來了數十隻旋風石鯪魚。旋風石鯪魚吸食了蟲王之血之後,開始變得興奮。數十隻旋風石鯪魚頃刻間將山腳下的寬約8米左右,高約15米,深約20米左右的範圍鑽成了馬蜂窩。殘留在上面的泥土受到重力的作用,紛紛垮塌下來。

漆雕仁德嘆道:“播老爺子這招果然是妙計。這麼大範圍的土方工程量竟然在短時間內完成。我現在算是知道古人為何在沒有現代化機械的情況下同樣可以修築萬裡長城了。”梁睿蘭指著被開挖的土方說道:“你們快看,好多‘藍色精靈’。”

旋風石鯪魚挖出的土方將‘藍色精靈’的老巢連根拔起。它們紛紛逃竄。旋風石鯪魚怎會放過這頓饕餮盛宴。播麟說道:“這些螞蟻算是給這些苦力的補償吧。”旋風石鯪魚飽餐一頓之後便自行離開了。

眾人連忙走向被挖空的地方。只見一塊巨大石碑赫然出現,眾人欣喜若狂,此處果然是瓊山七十二峰的回龍之首所在。石碑長眠於此已經有兩千餘年,今日總算可以重見天日了。一個大大的“土”字赫然在目。眾人走進一看,原來這個“土”字是由許多小字組成。小字之中又有更小的小字。最小的小字只有半粒米大小,字形卻是清晰可辨。梁懿淼讚歎道:“如此小的面積能把比劃雕刻的這般清晰,真乃鬼斧神工呀。”播麟說道:“是呀。古代的手工藝真可謂精湛呀。只是眼下,我們還是先弄清上面說的什麼吧。”梁睿蘭問道:“為何石碑之上的會有一個‘土’字。莫非是嚓瑪烔無形缺土,想以這種方式來彌補無形的不足。”梁懿淼說道:“有點道理。總算有些你老爸的風格了。”梁睿蘭衝梁懿淼做了個鬼臉。父親的讚賞讓她心裡一陣竊喜。播麟說道:“嚓瑪烔的巨碑高不可測,如今我們只是窺其一斑。梁先生且看,‘土’字之上應該還有內容。中間一豎不見筆鋒,或許‘土’字只是某個字的一部分。”梁懿淼說道:“播老爺子所言也有道理。”

“土”字之謎只有窺得巨碑全貌才能解開。眼下,想要窺得巨碑全貌簡直是天方夜譚。眾人只好從“土”字之中的小字著手。小字描述的大致是嚓瑪烔時期國泰民安的場景。米粒字描述的大致相同,只有最後一句內容不同。最後一句說的是:不二真君涅槃之地,凡夫俗子倘若頂禮膜拜,可保全家平安,人丁興旺;倘若擅闖仙境,將會被詛咒而死。梁睿蘭說道:“嚓瑪烔真能吹,弄得自己跟救世主似的。詛咒而死,嚇唬誰嘞。”播麟說道:“梁姑娘此話不假,只是巨碑的入口尚未找到,就算我們想被詛咒,也沒機會呀。”

眾人四下尋找入口,卻不見絲毫線索。播麟說道:“看來,我們只能如法炮製了。趁著天未放亮之前,再次引來旋風石鯪魚鑽出一條通道。蟲王的血所剩不多,能不能引來旋風石鯪魚就得看造化了。”

漆雕仁德將蟲王的血灑在巨碑之前。許久之後,才引來一隻旋風石鯪魚。旋風石鯪魚很寬就鑽出了人身大小的一條通道。眾人躲在隱蔽處等待旋風石鯪魚出洞。良久,卻不見旋風石鯪魚爬出洞來。漆雕仁德說道:“旋風石鯪魚是不是從另一條道鑽出去了。”播麟說道:“不應該呀,它沒必要再費勁力去開闢新途徑呀。”梁懿淼說道:“去看看,這麼久了。旋風石鯪魚要是從洞口出來,這會應該早就出來了。”

眾人均已按捺不住,便走向旋風石鯪魚鑽出的洞口。漆雕仁德說道:“我進去看看。”大夥點點頭。梁懿淼囑咐道:“阿仁,小心。”漆雕仁德點了點頭,提著手電鑽進了洞口。

大夥剛開始擔心漆雕仁德安危,就見他從洞口爬了出來。大夥抓著漆雕仁德的雙腳將他從洞中快速拖出。漆雕仁德說道:“大夥小心,旋風石鯪魚死在洞口了。”播麟急忙說道:“大夥注意,定是洞內屍氣過盛,封閉了兩千餘年,毒死一隻旋風石鯪魚不足為奇。”

幸得播麟提醒,漆雕仁德沒有將旋風石鯪魚的屍體拖出,而是將其塞在洞口。等眾人準備就緒後,他才將旋風石鯪魚猛的拉了出來。果然,一陣黑霧瞬間四散開來。洞口周圍的植物頃刻間便霜打了似的——焉了。濃霧四散之後,洞開不斷的青煙繚繞。眾人頓時目瞪口呆。許久,洞口的青煙才絕跡。旋風石鯪魚的屍體慘不忍睹,面目全非。又過了一會兒,漆雕仁德再次主動請纓。播麟給了他一粒藥丸服下,說道:“小兄弟,這顆‘解屍丸’可以解屍毒。”

漆雕仁德再次提著狼眼手電小心翼翼鑽入洞內。其他人屏住呼吸等候訊息。突然,洞內傳來一聲慘叫,大夥頓時嚇得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