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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三十章 龜茲至寶

作者:六萬

眾人藉著鳳燭之光環顧了四周的環境。眼前是一塊一畝見方的泥土,土質鬆散,且呈紅、黑、黃三色。三色土之外是一堵高牆。

梁睿蘭驚訝的說道:“三色土,而且排列規整,應該是人為所致。”播麟彎腰抓起一捧三色土仔細瞧了瞧。他說道:“梁姑娘所言非虛。此土產自古龜茲國,原為紅、黑、藍、褐、黃五色,故原名‘五色土’。‘五色土’滋潤萬物,利於農作物生長,乃古龜茲國寶,一般不外傳。為何在嚓瑪烔的大墓之中會出現三色土,這就令人費解。”梁睿蘭問道:“為何嚓瑪烔要將如此寶貴的東西放置在此,究竟是何目的?”播麟說道:“想必嚓瑪烔要將自己的陵寢打造的生機盎然,如同生前的夜郎古國一般,藉此來昭示自己長生不死。”李島芳說道:“可是眼前三色土之中沒有任何植物,何來生機盎然一說。”

正當眾人疑惑之際,一陣強風不知從何而來。矯健的鳳燭火光被強風襲擊,頓時奄奄一息。播麟眼疾手快,伸手去救火苗。奈何強風剛過,一陣細雨劈頭蓋來。最後的一絲火光在百般無奈中掙扎死去。眾人所處的環境頓時再次陷入一片漆黑。細雨飄落,眾人心中猛的一驚。為何這嚓瑪烔的大墓之中為何為無端下雨,莫非嚓瑪烔真有跟神靈溝通的本事。

播麟心想,眼下頭頂上細雨濛濛。這雨是吉是兇,現在還不得而知。與其貿然行事,倒不如靜觀其變。一會兒過去,細雨終於停歇。播麟將鳳燭再次點上。李島芳驚訝道:“三色土,三色土裡長出東西了。”大夥揉了揉眼睛仔細瞧了瞧三色土,果然冒出了兩株不知名的植物。其生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兩株植物不屬於同一種類。左邊的一株植物突然開出一朵鮮紅的花,花色如同鮮血。花共分五瓣,花瓣中心有一個圓。突然,花瓣中心的圓裂開了,露出一些三角形尖刺,宛如一張血盆大口,令人不寒而慄。更恐怖的事情接踵而至,三角尖刺裂開之後,花朵由於重力的作用開始下垂,過程如同人低頭一般,一股“血液”頓時從裂口處流出。眾人見了直冒白毛冷汗。“血液”滴到三色土之中如同蝌蚪游水般四散開來,片刻便煙消雲散了。接著,植物的莖上長出了兩根管狀果實,長度跟短笛差不多。兩根果實顏色各異,一根為藍色,一根為紫色。右邊的一株植物,莖綠葉紅。葉片很快的全部掉落,莖上長出一黃一銀白兩個葫蘆。眾人全神貫注的緊盯兩株怪異植物在眼前上演令人乍舌的怪誕變化。

良久,兩株植物停止表演。其他人齊刷刷的將目光轉向播麟,唯有漆雕仁德仍在驚訝之中。大夥期待播麟能給出答案。好一會兒之後,播麟冒出一句:“大家別看著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我只知道剛才的這場‘雨’和死門裡面的黃色液體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場‘小雨’應該是嚓瑪烔設計好的陷阱。”大夥頓時臉上掛滿了失望的表情。漆雕仁德目不事物,但是聽到大夥的議論,他心感好奇,拉著梁睿蘭描述當下的情形。梁睿蘭添油加醋的將兩株植物的變化過程告訴了漆雕仁德。她本想嚇唬嚇唬漆雕仁德。豈料,漆雕仁德聽了之後,不但面無懼色,而且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血笛和金銀葫蘆。”大夥瞬間將頭轉向漆雕仁德。他繼續說道:“又是我爺爺,我爺爺說的。我只是聽他說起過而已。”梁睿蘭說道:“不管是誰說的,我們現在只關心這是什麼東西,有何作用,是吉是兇。”漆雕仁德說道:“有一次,爺爺正在吹笛子,我覺著新鮮,便問他有關笛子的許多問題。爺爺對我說世間有一種非常奇特的笛子叫做血笛,產自古龜茲國。古龜茲國的人們愛好音樂和舞蹈,對樂器更加鑽研有方。他們發現有一種奇異的植物能夠結出管狀果實,用這種果實製造的笛子音律獨特,吹出來的聲音悠揚婉轉。具說這種笛子還有一種特別的功效,它的音律能夠讓屍體動起來,俗稱‘催屍’。古龜茲國視為珍寶,絕不外傳。所以,古龜茲國衰敗之後,這種血笛就像石沉大海般消失了。”梁睿蘭急忙問道:“旁邊那個葫蘆又是怎麼回事?”漆雕仁德說道:“旁邊那個叫金銀葫蘆,每株植物上只結兩個葫蘆,一個金燦燦的,另一個銀白色,故稱金銀葫蘆。這種葫蘆不同於其他的葫蘆。它只能作為樂器,乃樂中極品。金銀葫蘆必須配上血笛才能使用。金銀葫蘆和血笛製成的葫蘆絲吹出來的音律比血笛單獨使用效果好很多。兩者合成的葫蘆絲不僅能夠‘催屍’,還能降‘煞’。爺爺說古龜茲國視這兩種寶貝為國寶,絕不會透露半點資訊。平常只有特別重要的貴賓才能聽到此物的演奏。所以,為什麼在嚓瑪烔的大墓中會出現古龜茲的國寶,這事我就琢磨不透了。”

播麟說道:“既然此二物有如此奇效,為何生長過程會是如此血腥,會不會是嚓瑪烔的詭計。他故意臆造這東西,其實只不過是兩個殺人魔鬼。”漆雕仁德說道:“我覺著不像,爺爺曾經說過。血笛生長過程極其恐怖。花朵之中可以‘噴血’,其實是花朵自身產生的一種汁液,植株吸收了這種血紅色的汁液後才能長出血笛。如果是嚓瑪烔臆造,他應該不會知道血笛的這個特徵,而且能夠將此過程造的如此逼真。”梁懿淼說道:“播老爺子的擔心並非多餘。嚓瑪烔詭異多端,眼前這兩株植物色彩鮮豔,且有悖常理,咱們最好少惹它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眾人穿過三色土徑直往高牆這邊走來。漆雕仁德心裡一直惦記著血笛和金銀葫蘆。此乃世間罕見的寶貝,錯過了實在可惜。但是苦於師傅不贊成,他只好蹲下來在靈兒耳邊竊竊私語。石牆之上是一副色彩鮮明的山水畫作。

播麟說道:“古代帝王,附庸風雅的不在少數。嚓瑪烔的大墓之中弄副山水畫作不算什麼稀奇之事。只是,眼下我們無心留戀畫作,得儘快找到嚓瑪烔大墓的入口才是上上之策。”

大夥均在端詳石牆上的畫作,想從中找出一絲線索。唯有漆雕仁德心不在焉,他心裡惦記著血笛和金銀葫蘆。靈兒這會有些調皮,正與漆雕仁德嬉戲打鬧。黑猿對大夥討論的事情不感興趣,於是跑過來跟漆雕仁德一快逗靈兒。漆雕仁德無心與它打鬧,正欲伸手去拍靈兒的腦袋。奈何,靈兒‘倏’地跑開了,跑開之際還調皮的撞了一下黑猿。黑猿置氣,睥睨靈兒。靈兒越發來勁,張開雙翅騰於半空之中。黑猿的目光隨著靈兒的位置一直上升,它的餘光瞟在畫作之上。

梁懿淼正欲喝斥漆雕仁德。突然,黑猿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其他人不知黑猿所為何事。它的尖叫沒有引起大夥的注意。無奈之下,它只好求助漆雕仁德。漆雕仁德聽了黑猿所言之後驚呼道:“師傅,這畫裡有字。”梁懿淼怒道:“畫裡有字,字在哪?你現在不是看不見東西嗎,怎麼會知道畫裡有字。”梁睿蘭驚訝道:“是呀,仁哥哥,你別開玩笑了。”漆雕仁德委屈道:“猿兄告訴我的,從它焦慮的情形看來,它不會騙我。”播麟說道:“梁先生,小兄弟既然如此相信黑猿,看來並非信口雌黃。”漆雕仁德說道:“你們看到畫的右下角那片黃花青草沒?字就在那個位置。”李島芳說道:“仁哥,上面有些什麼字呀,你念給大家聽聽。上面除了青草黃花,我們什麼也沒看到呀。”黑猿急忙跑到畫作的右下角位置,用手指了指字所在的位置。可是當他走近畫作的右下方時,上面除了青草黃花,其他啥也沒有。黑猿這會急了,剛才明明看到幾行整齊排列的字寫在上面,眨眼間字就不見了。它心裡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它急忙跑到自己剛才所蹲的位置正視了一會,那些字就像鬼魅般,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好不容易出現的線索竟離奇的斷了,黑猿非常急躁。它對漆雕仁德嘰嘰喳喳了好一會兒。漆雕仁德說道:“我沒有欺騙大夥。剛才幾行字明明出現在青草黃花處。這會卻突然消失了。”梁睿蘭連忙安慰道:“黑猿,你就別急躁了。我們瞧了半天還不是沒瞧出半點貓膩。”

李島芳心思細膩,從黑猿表情中可以看出,它沒有說謊。她走到漆雕仁德跟前說道:“仁哥,要是我沒猜錯的話。畫裡的字還在,只是黑猿觀察的角度不同而已。”黑猿似乎恍然大悟。漆雕仁德以黑猿的口吻說道:“剛才我是蹲在這個位置斜視半空之中的靈兒。”李島芳依言重複了漆雕仁德之前的動作,果然幾行小字赫然在目。她高興的喊道:“有字,果然有字。梁叔叔,我看到了。你們快來看呀。”梁懿淼並沒有立即走過去,而是問李島芳:“你把上面的字給大家念念。”李島芳興奮過頭,不知梁懿淼是在試探她,遂不假思索的念道:“嚓瑪烔者,殘暴無道,擄吾妻兒,逼吾賣命,使作牲口,為其修陵,願有緣人,為吾雪恨,嚓瑪大墓,七級浮屠,防範森嚴,詭異無比,奧妙盡在,眾馬奔騰。”

李島芳一口氣將畫中字唸完。梁懿淼老謀深算,心中更多了些顧慮。或許,對於一個初中生能夠順暢的唸完這些字算不上什麼,梁懿淼的直覺卻告訴自己此事並非這麼簡單。可是,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說道:“眾馬奔騰,這句話該怎麼解。短短的四個字就能破解嚓瑪烔的大墓是不是有些難以置信。”他的疑問不無道理,其他人均點頭示意。

眾人開始集思廣益,群策群力尋求眾馬奔騰所包涵的意思。梁睿蘭首先說道:“只聽說過萬馬奔騰,何來眾馬奔騰一說,實在沒聽說過。”梁懿淼批評女兒說道:“平時要你好好學習,你不聽。關鍵時刻沒轍了吧。”播麟立馬為梁睿蘭開脫道:“梁先生錯過令媛了。眾馬奔騰,老朽也是生平第一次聽說過。”梁懿淼說道:“其實吧,眾馬奔騰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過。我只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教育一下她。”梁睿蘭衝父親做了個鬼臉。梁懿淼頓時倍感欣慰。因為,儘管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非常時刻,女兒還是能夠有如此率真的一面著實不易。播麟沉思良久突然說道:“梁先生,眾馬奔騰是不是一種誤導,筆者的主要意圖在於‘馬’字?”播麟的突然發問讓沒有準備的梁懿淼無從回答,他只好敷衍的說了一句:“播老爺子,此話怎講?”播麟說道:“筆者之所以把字隱藏的這麼深,為的就是欲蓋彌彰。你想想,筆者能夠將這麼重要的字藏於畫中,心中還是有一絲忐忑。他害怕嚓瑪烔的部下會覺察到此事,到時候肯定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不僅如此,更悲慘的是可能連累其家人。所以,他才慎之又慎。”

一語點醒夢中人,梁懿淼聽了播麟的分析,覺得非常在理。他猛拍大腿說道:“播老爺子所言甚是。儘管這些字要從特定的位置,特定的角度去觀察。但是,百密終有一疏。筆者為了後人能替他報仇,同時也為了保護家人,所以才故意再次掩人耳目。只是播老爺子,恕懿淼愚鈍。我覺著播老爺子話裡有話,可他卻捉摸不透,還望播老爺子明示。”播麟謙遜道:“明示不敢。我只是想問問馬與八卦有何聯絡?”梁懿淼稍許沉思,才啟齒道:“要說這馬與八卦有何關係,那就只能從坤卦在理解。《易經》中坤乃大地形成之意。引申為載物、藏物。萬物歸於地而藏於地,有保藏之意。萬物是寶,地為寶之倉庫,所以有‘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坤卦的卦畫乃六爻全陰,因此是純陰。象耕過的土地之貌。從物理現象上說有和順之象、廣遠之象、有長養成物之象,有承天廣載之象。《說卦傳》中有云:坤為地、

為母、為母牛等。地——地勢坤,承載萬物,歸藏萬物、母——母茲而柔順、母牛——母牛順從而任勞任怨。坤卦卦辭為:坤,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而後得主,利,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其遊戲規則為:元亨利牝馬之貞。利貞的條件為牝馬。牝馬是群馬中唯一的雌馬,其性烈卻忠貞、柔順。其忠貞不二是有選擇性的,是有原則的。因此卦中不取母牛而取牝馬。所以,馬與八卦的聯絡就在坤卦。”梁睿蘭說道:“老爸,你真囉嗦,說了半天,沒人聽懂半個字。你直截了當說馬與坤卦有聯絡不就得了。”梁懿淼伸手準備去拍女兒,女兒一個閃避就躲開了。梁睿蘭說道:“說不過就想打人是不是,什麼作風。”

大夥再次被父女二人逗樂。接下來的行動有了眉目,大夥心中釋懷不少。漆雕仁德說道:“師傅,眼下咱們的首要任務是如何越過眼前這堵高牆。”李島芳說道:“梁叔叔,‘森’的字型不同於其他字。這堵石牆的機關會不會在‘森’的位置。”梁懿淼依照李島芳的提示在畫中“森”字位摸了幾下。果然,這裡有異。梁懿淼說道:“大家退後。”大夥依言撤腿向後。梁懿淼猛在往“森”字位按了下去。石牆之中逐漸裂開一道口子。

梁睿蘭驚訝道:“原來石牆之後還有道門呀。這道門被畫作掩蓋的天衣無縫。”

漆雕仁德正欲一馬當先,黑猿卻搶先了。黑猿告訴漆雕仁德說道:“眼下,你的眼睛看不見東西,還是我來吧。”漆雕仁德嘆道:“猿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對招子以後能不能看見東西還真不好說。千年古咒因我而起,既然我被選為繼任者,就得履行職責。”黑猿見漆雕仁德執意強行闖入,只好奪過播麟手中的鳳燭,搶先一步進入石牆之後。黑猿猴急猴急的往石牆之後看了看,發現並無異狀,便召喚其他人進入。

播麟始終不放心黑猿的偵查,他點上在回龍之首處準備的火把緊隨黑猿進入石牆。一支冷箭“嗖”的射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播麟的飛刀技藝精湛。飛刀直挺挺的與冷箭來了個正面交鋒。半空之中,兩件冷兵器的碰撞擦出了火花。冷箭的箭頭被飛刀的刀尖阻攔,改變了原有的方向,這才沒有傷及播麟和黑猿。黑猿嚇了直打哆嗦。要不是播麟的飛刀絕技技藝精湛,只怕這會早就去見老祖宗了。驚魂稍定之後,黑猿豎起大拇指不停在播麟面前晃悠。播麟滿臉笑容的說道:“猿兄過獎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播麟和黑猿撤了回來。看來此處危機四伏,得多加小心才是。播麟拿出金剛傘準備再探石牆。黑猿感激播麟的救命之恩,奪過金剛傘便往裡奔。它探頭向後朝播麟拍了拍胸膛,似乎是要告訴播麟這次它會細心偵查。

黑猿進去一小會,仍不見有何動靜。播麟擔心其遭受不測,遂探頭進去望了望。黑猿還在繼續探查情況。良久,石牆之後沒有任何動靜。播麟確信這次應該沒有什麼安全隱患了。這才示意大夥跟上。石門之後是一間一面是山體,其他三面用石料堆砌的陋室。山體凹凸不平。大夥藉著鳳燭的火光將房間內打量了一番。房間內停放了許多棺木。看樣子,不是陪葬坑,而是停屍房。諸如嚓瑪烔這樣天子級別的墓葬,陪葬坑應該不會是這種規模。石門的正對面是房間的山體面。山體面的靠左的一側有一條通道。通道處似乎有個人影。人影衣著華麗,露出半張臉,臉上佈滿了血漬。眼睛處的兩道血漬尤為明顯。眾人盯著人影,只見他緩緩挪步,漸漸的,眾人不見了那人影的臉龐,取而代之的是人影的背。感情通道口不像是人,更像是鬼魅。眾人渾身直打哆嗦。如此鬼魅的移動著實滲人。接著,魅影的背影也消失在燭光中。眾人痴痴的望著魅影處的通道口。時隔千年,倘若是人,這會早已作古,怎得還會如此移動。倘若是屍變,那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