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七章 沙海魅影
三人聽了老者的一番話之中,頓時覺得精神抖擻了許多。有了線索就能事半功倍了。三人大步流星的朝旅館走去。回到旅館之後,三人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出發。漆雕仁德說道:“師傅,此趟龜茲之行,身邊沒了播老爺子,手頭又沒有像樣的‘鬼形頭’,我這心裡老覺得空烙烙的。”梁懿淼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咱們去邛山之前不也是兩手空空,結果遇上了播老爺子。”
師傅的寬慰讓漆雕仁德心中踏實了許多。他正準備專心致志的收拾東西,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要是覺得心裡空烙烙的,就試試這個吧。”漆雕仁德興奮道:“師傅,是蘭蘭,是蘭蘭。”有些時日沒有見著心上人了,這會聽到梁睿蘭的聲音,漆雕仁德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他一個箭步就衝出去一把抱住梁睿蘭。梁睿蘭心中也非常惦記漆雕仁德。但是,這會他們的關係還沒有正式確立,她不想讓父親和外人看到。她推開漆雕仁德。心中靈犀一點通,對於梁睿蘭的舉動,他非常理解。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剛才內心的激動之情實在難以控制,這才如此衝動。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抱梁睿蘭的同時,他感覺頭部一陣刺痛。他心想,該不會千年古咒又開始發作了吧。但是,為了不讓梁睿蘭見到自己窘態,他強忍了下來。
屋內的三人循聲走了出來。梁懿淼見女兒手裡拿著一把鋤頭。只是這把鋤頭有些特別之處,鐵頭比平常的鋤頭大出許多。漆雕仁德問道:“蘭蘭,你怎麼帶把鋤頭過來了。”梁睿蘭說道:“這個不叫鋤頭。它有一個特別好聽的名字,叫做‘坎土曼’。”“坎土曼。”四人異口同聲道。梁睿蘭說道:“你們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好不好。實在都是些見過世面的人,見到這麼個傢伙就驚訝成這樣。”漆雕仁德說道:“不要小看這‘坎土曼’。你想想要是在龜茲王的墓地裡出現什麼大點的怪物,你拿什麼抵抗。”漆雕仁德覺得梁睿蘭所說有些道理。他接過樑睿蘭手中的坎土曼揮舞了兩下,便說道:“師傅,蘭蘭的注意不錯。這東西雖然不及播老爺子的神龍爪和金剛傘,但是總比空手強了許多。”梁懿淼心裡非常贊同徒弟的觀點,他說道:“你這丫頭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跑出來幹嘛?”梁睿蘭見父親又要責罵自己,立馬衝上去使出她的必殺技。她撒嬌的說道:“老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我呆在家裡實在悶的慌,再說了,人家好長時間沒看到你,心裡想你嗎。”梁懿淼在女兒的必殺技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認輸。他說道:“你是一路跟蹤過來的吧。”梁睿蘭俏皮的傻笑了兩聲,她說道:“老爸,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梁懿淼說道:“馬馬虎虎。”梁睿蘭朝漆雕仁德使了一個眼色,看來此事成了,父親不會趕她走了。
五人在縣城買了五匹駱駝和五頭驢子。駱駝負責載人,驢子負責駝行囊。萬事齊備,一行人正欲往沙漠進發,卻不見了黑樺。正當大夥以為他臨陣脫逃之時,只見他帶來一個年紀約摸五十左右的老漢。黑樺說道:“茫茫沙海,沒個帶路的怎麼行呀。給大夥介紹一下,這位是阿布都肉所裡,艾利老人。”四人同時像艾利老人問好。
艾利老人告訴眾人,茫茫沙海之中殺機四伏。白天沙海像火坑一般炎熱,但是卻是最安全的時候。到了晚上,潛伏在沙海之中的各路殺手開始大顯神通。更詭異的是,茫茫沙海,居然能夠看到詭異的人臉,若隱若現,非常滲人。據說人臉是閻羅王派來的使者,專索人命。不僅如此,晚上還能聽到鬼哭的聲音。
五人心想,茫茫沙海怎會發生這些詭異之事。莫不是老人為了太高價錢才編出些恐怖故事。艾利老人見只有黑樺臉上有些懼色,其他人都無動於衷。他說道:“你們不要以為我是在騙你們,好多賺點錢。這些都是事實。我老婆病了,需要錢治病,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會替你們當這個嚮導。不信,你問問黑老闆。”黑樺點了點頭,他說道:“艾利老人確實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請到他。”艾利老人接著說道:“當年的絲綢之路共分南、北、中三路。龜茲古國處在絲綢之路的中路之上,是商隊重要的補給站。所以,當時的龜茲曾經盛極一時。但是,你們有所不知,隨著環境的不斷惡化,龜茲古國開始衰敗。因為,龜茲古國乃沙漠之中的一塊綠洲。綠洲所處的地方肯定有河流滋養。沙漠之中的環境不是一成不變的,流經龜茲的河流開始乾涸。沒有河流的滋養,古龜茲國變得死氣沉沉。人們開始恐慌。他們紛紛遷到附近的地域重新生活。但是,龜茲古國為了防止人員遷移規模過大,致使人心惶惶,民心不穩。官方開始制止大規模遷移。於是,戰爭開始出現。龜茲古城由原來的人間天堂逐漸變成血流成河的人間地域。官方的制止帶給人們的不是安慰,而是極度的恐慌。龜茲古城每日都有許多生命終結,生活在此的人們越發恐慌。最終,龜茲古城變成一座被人們遺棄的鬼城。”
梁懿淼心想,既然艾利老人所說沙海之中藏著這些詭異事件,那麼不如就到此處一探究竟,說不定能發現蛛絲馬跡。他將自己想法的告之大夥。黑樺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說道:“你們沒聽艾利老人說那裡有閻羅王的使者,專索人命。你們想去送命,我可不去。”李島芳說道:“姨父,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成大英雄。每次同村的人欺負我時,我總是很自豪的說:我姨父是省博物館的館長,他是個大英雄。沒想到,你原來膽子這麼小。”黑樺頓時漲紅了臉,他硬著頭皮贊同梁懿淼的觀點。
夏季的沙漠被驕陽炙烤的如同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茫茫沙海浩瀚無邊,別說是人,就連螞蟻都見不著一隻。眾人走了一日,除了茫茫沙海之外,別的一無所獲。煉丹爐內的溫度高的讓人窒息。如此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終於,暮色西沉,老君的煉丹逐漸冷卻了許多。五人在艾利老人的帶領下找到一處廢舊的石窟。石窟之中滿是壁畫,色彩鮮明,人物形象非常生動。石窟之中有一根柱子支撐屋頂的重量。柱子中間有佛龕,兩邊是兩條甬道。梁懿淼頓時被五彩斑斕的壁畫所吸引。壁畫五彩繽紛,有藍色、褐色、紅色等等。其中以藍色儲存最為完好。壁畫中的人物形象大都是佛教中的菩薩。菩薩的身上的袈裟已經絲毫不見蹤跡,露出的是泥土。黑樺說道:“沒想到龜茲人的繪畫技法如此精湛,這種以藍寶石調製的藍色更是經久不衰。只不過菩薩身上的袈裟卻不加修飾,有些可惜。”梁懿淼說道:“這種藍色的顏料不是以藍寶石調製而成,而是由一種叫做‘青金石’的寶石調製而成。‘青金石’產於距此1500公里外的阿富汗,由絲綢之路上的通商的商人帶入龜茲境內。菩薩身上的袈裟不是沒有修飾,而是塗了金粉,早被人們颳走了。所以,才會出現現在的模樣。”
梁睿蘭抿著小嘴偷笑了一會。黑樺平時老愛擺領導架子,不學無術,這會張口就出錯。黑樺原本想顯擺一下的,沒想到卻是弄巧成拙。趕了一天的路,他早已累的筋疲力盡。吃些乾糧之後,他倒頭就準備睡下。突然,他尖叫一聲。眾人循聲望去,原來在一條甬道的深處有一堆白骨。艾利老人虔誠的朝白骨行三跪九叩的大禮。他說道:“你們趕緊過來照我這樣做。不然,他的冤魂肯定回來索命。”其他人不以為然。他們只當艾利老人深受祖先的影響,是個虔誠的佛教徒。漆雕仁德說道:“黑館長,你要是怕就睡到外面去,省得他半夜三更來索你的命。”黑樺不願被眾人貶低,硬著頭皮睡下。
梁懿淼見黑樺已經睡下,已經是指望不上。他與艾利老人商議。今晚,三人輪流守夜。艾利老人守到十二點,接著是漆雕仁德,最後是梁懿淼。
梁懿淼部署完畢之後,大夥開始分工協助。很快的,艾利老人叫醒了漆雕仁德。漆雕仁德睡眼惺忪的看了看錶,果真到十二點了。他噌的一下爬了起來帶著靈兒走出石窟之外。
夏夜的沙漠脫去炙熱的外套,顯得格外文靜。只有一陣涼風襲來之時,文靜的沙粒才會翩翩起舞。沙漠之中的星空也是格外璀璨。漆雕仁德痴痴的看著星羅棋佈的星空。觸景生情,此時,看著這種別緻的風景,心中泛起的是他對梁睿蘭的愛。他探頭看了看熟睡的梁睿蘭。睡夢中的梁睿蘭是那樣恬靜。他忍不住伸手撫摸那張白皙的臉。突然,腦部的一陣刺痛讓他的手停住了。他定了定神,頭部的刺痛才慢慢減輕。他對著星空長嘆道:“唉,千年古咒幹嘛選我做接班人。現在連心愛的人都不能碰。幾千年了,都無人破解,我一流浪漢能夠擔此大任。老天爺,你真是瞎了眼。”
靈兒見主人悲傷至極,便滿臉愁苦的往漆雕仁德懷裡鑽。漆雕仁德說道:“小畜生,你怎麼會瞭解爸爸心裡的苦。”
漆雕仁德和靈兒坐了半個小時不見沙海之中有任何異樣。他心想,這個艾利老人是不是太迷信了。如此安靜、如此純潔的沙海怎會有鬼魅之類的邪惡之物。
正在漆雕仁德懷疑艾拉老人之際,石窟外的驢子開始有些焦躁不安。漆雕仁德心想,肯定有情況。動物的警惕性極高,它肯定是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漆雕仁德緊緊的盯著驢子所在的方向。果然,在驢子的周圍,一張人臉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他面前。漆雕仁德揉了揉眼睛,人臉還在那裡。他衝過去想看個究竟。可是,當他到達那裡時,人臉早已不見了蹤影。他拼命的用飛刀撥開沙粒。不僅如此,靈兒見主人撥開沙粒,它也用四條腿拼命的刨開沙粒。但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他心中非常納罕,為何人臉會在頃刻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莫非真有鬼魅之物在此遊蕩。
漆雕仁德和靈兒重新回到石窟門邊。漆雕仁德剛坐定,剛才那個被刨開的沙坑此時已經恢復如此。而且,人臉再次出現。這次不是一張,而是有好多張。漆雕仁德來不及細想,兩把飛刀直挺挺的飛向兩張人臉的中心位置。人臉見飛刀射來,頓時消失。一會兒之後,又恢復如初。漆雕仁德心想,這下壞了,難道這些怪物竟是刀槍不入。
不僅如此,剛剛還挺文靜的沙海此時也開始狂躁不安。風力越來越強勁,帶動著沙流強勢襲來。人臉變得越發猖狂。它不僅開始緩緩向石窟移動,而且,模樣也開始變化,如同鬼魅一般。人臉移動的同時,沙海之中還傳來嬰兒啼哭之聲,十分滲人。漆雕仁德極目眺望,遠去的狂風像魔鬼一般席捲大地。他心想,眼下人臉尚不知是何物,要是狂風襲來,只怕這茫茫沙海之中又要多添幾個冤魂。此時,他心急如焚。難道沙海之中真的是冤魂太多。驢子的驚恐聲越來越大,旁邊的駱駝受其影響也變得狂躁不安。
漆雕仁德說道:“靈兒,趕緊下去檢視情況。”靈兒得令,“嗖”的一聲跳入沙海之中。可是,這隻天賜神獸在魅影面前也是毫無辦法。靈兒所到之處,魅影驟然消失。它剛離開,魅影又重整旗鼓。如此僵持下去,對他們很不利。遠處的嬰兒啼哭之聲也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畔。漆雕仁德手心直冒汗。他心想要是播老爺子在該多好呀。
驢子似乎感覺生命受到威脅一般,想拼命掙脫韁繩,一走了之。旁邊的駱駝隨即響應。漆雕仁德兩把飛刀暫時將最為煩躁的驢子旁邊的魅影趕走。他立即衝進石窟內將火把全部點著插在牲口周圍。
果然,這一招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牲口周圍的魅影忌憚火光,騷擾次數銳減。漆雕仁德看了看前方的風勢,似乎有龍捲風的態勢。他額頭上頓時冒出豆大的汗珠。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牲口群有了動靜。原來,就在漆雕仁德觀察風勢的一瞬間。一頭驢子叫了兩聲就栽倒在地。它的死亡帶給旁邊的牲口極大的恐慌。牲口群拼命的試圖逃竄。幸虧韁繩牢固,牲口群都被困在原地。
驢子的兩聲慘叫驚醒了石窟內的眾人。大家操起坎土曼紛紛衝了出來。梁懿淼問道:“阿仁,怎麼回事?”漆雕仁德為了穩定軍心,只好暫時隱瞞實情。他說道:“這頭驢子可能是體力不支,突然暴斃。”梁懿淼說道:“大家趕緊的,穩住這些牲口。沒有它們,我們將必死無疑。”
魅影似乎被突如其來的人群嚇住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任何蹤跡。人們穩定的牲口群后,卻覺得自己有些飄飄然了。原來,狂風的中心逐漸向眾人移動。
突然,李島芳尖叫道:“媽呀,你們看。那邊有一個骷髏逐漸往這邊移動。”大夥定睛一看,不遠處果然有一具骷髏向這邊移動。它像是在朝石窟這邊奔跑。黑樺說道:“這會不會是艾利老人說的前來索命的那堆白骨。”
黑樺的提醒讓大夥心中增添了一絲恐慌。大夥心想,難不成這座石窟已經被這個骷髏詛咒。狂風像個巨魔一般吞噬了所碰到的一切。不遠處的骷髏漸次朝石窟奔來。艾利老人雙腿跪倒在地,口裡默唸道:“佛祖保佑。這位大仙,冤有頭債有主。我上有老,下有小,為人又忠厚老實,剛剛還在石窟之中給你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求求你不殺我。”黑樺見艾利老人所說的話得到應驗,便學他準備跪地。梁懿淼怒斥道:“關鍵時刻,只能靠自己,不能靠老天爺。”艾利老人說道:“佛祖息怒,不知者無罪。請您以慈悲為懷,原諒這些無知的人們,保佑我們平安。”梁懿淼心想,看來佛教在龜茲人的心目中已經是根深蒂固。就算是龍捲風這種自然現象也在佛祖管轄的範圍之列。
眾人眼看著狂風兇猛的襲來。梁懿淼說道:“以目前的形式來看,我們只能在這石窟之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旦逃離石窟,龍捲風襲來,我們恐怕要到蟾宮欣賞嫦娥去了。”眾人正欲退入石窟。艾利老人說道:“那這些牲口怎麼辦,沒了他們,我們一樣得去見閻王。”漆雕仁德說道:“你們進去吧。我來守著這些牲口。”梁懿淼想替徒弟分擔一點。但是,漆雕仁德沒有給他機會。他一把把師傅推了進去。漆雕仁德眼看龍捲風快要到跟前了。他心想反正是將死之人,死了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倘若活了下來,還能在颶風之中欣賞沙海風景。
骷髏帶著龍捲風向這邊襲來。漆雕仁德拼死攥住拴牲口的韁繩。他喃喃自語道:“為了蘭蘭能夠逃離沙海,我就是死也不能放這些牲口走。”
眼看著骷髏即將撲向漆雕仁德。漆雕仁德大吼一聲:“妖孽,來吧。衝你爺爺這來。”只見他手持飛刀欲做殊死一搏。突然,眼前的骷髏被龍捲風捲起。龍捲風吞噬骷髏之後像一個巨魔一般在石窟旁邊扭動了兩下。它似乎要襲擊石窟,卻又顯得乏力。終於,龍捲風在石窟旁扭動幾下之後朝另一個方向移動。俄而,龍捲風便煙消雲散了。漆雕仁德心裡正在納悶,這是怎麼回事。龍捲風像是受了某種神奇力量的控制。
艾利老人見漆雕仁德安然無恙,便吹噓道:“我說什麼來著。你們這些人就是不信。你看看,要不是佛祖保佑。這位帥哥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其他人跟著走出石窟。梁懿淼說道:“龍捲風剛到這裡就沒了。”漆雕仁德點了點頭。梁睿蘭卻說道:“謝什麼佛祖。關鍵時刻還得看我的手段。”大夥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難道她能控制強勁的龍捲風。梁睿蘭說道:“喂,喂。你們不要用這麼異樣的目光看著我。我渾身不自在。其實道理很簡單,艾利老人說颶風之中的骷髏是石窟之中的骷髏派來索命的。既然如此,我覺得石窟之中的骷髏肯定是颶風之中的骷髏的領導。俗話說的好:擒賊先擒王。既然,石窟之中的骷髏是領導,它又不會動,此時只能任人宰割。所以,我衝進石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腳把他踹散架。這樣一來,領導不能對下屬發號施令。下屬當然就灰飛煙滅了。這個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怎麼樣,我厲害不?”
梁睿蘭添油加醋的吹噓了老半天。梁懿淼卻厲色道:“這是什麼邏輯。難不成你還相信石窟之中的骷髏能夠有超人的力量,可以控制大自然。”眾人覺得梁懿淼所言有些道理,但是眼下樑睿蘭的解釋似乎更加貼合實際情況。
漆雕仁德見大夥驚魂甫定,不忍心將魅影一事告之大夥。一波平息之後,眾人準備繼續休息。艾利老人走在人群的最後面。他的腳剛準備踏入石窟,卻驟然止步。原來他的餘光似乎看到了不祥之物。漆雕仁德見狀,連忙將艾利推進石窟。
眾人剛睡下,艾利就悄悄的走了出來。漆雕仁德見他走了出來,便問道:“你老不在裡面睡覺,跑出來幹嘛?”艾利老人說道:“睡不著,出來看看。”漆雕仁德剛準備勸艾利進去,魅影再次出現。艾利正欲驚呼,幸虧他眼疾手快,立馬捂住了艾利的嘴。他說道:“別喊,讓他們多休息一下。這裡有我一個人就行了。”艾利說道:“我說了閻羅王的使者回來索命,你們就是不信。”漆雕仁德說道:“你胡說什麼,這世上哪來的鬼。”艾利不顧漆雕仁德阻攔,雙腳跪地,口裡唸唸有詞。這次,人臉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多。漆雕仁德抱怨道:“你看你乾的好事,把這些妖魔鬼怪都給招來了。”艾利說道:“帥哥,你快想想辦法呀。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漆雕仁德說道:“我想了沒用。”
艾利見地上的人臉越來越驚悚。他趁漆雕仁德不備,大聲喊道:“有鬼呀,有鬼呀。”石窟裡面的人頓時被驚醒。梁懿淼跑出來看了看。他說道:“大夥不要驚慌,趕緊點上火把。”眾人依言將所有火把點著。頓時,火把將石窟外照的通明。魅影忌憚火光,攻擊勢頭有所減弱。梁懿淼說道:“蘭蘭,把你帶的手撕牛肉拿出來。”梁睿蘭不知父親的意圖,只好照做。梁懿淼撕下一塊牛肉朝人臉中央扔了過去。起初,人臉處沒有任何變化。梁睿蘭問道:“老爸,你在幹嘛?”梁懿淼說道:“呆會你就知道了。”看他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
果然,一會兒過後,人臉處開始變化。只見人臉瞬間分解成無數很小的蟲子。它們一窩蜂的湧上牛肉。頃刻間,牛肉被吃的一點都不剩。梁懿淼說道:“果然是這些傢伙。”漆雕仁德問道:“師傅,這是什麼鬼東西呀?”梁懿淼說道:“這是西域狼蛛。體形微小,與半歲嬰兒的小拇指指甲大小相當,體內卻有劇毒。它們最特別之處,就是會擺出人臉模樣的驚恐造型,擊潰獵物的鬥志,從而進行獵殺。它們喜好群居生活,剛才的每張人臉就是一個群居體。一張人臉的群體劇毒足以殺死十頭成年大象。”梁睿蘭說道:“這可怎麼辦呀,地上這麼多的西域狼蛛。”梁懿淼說道:“暫時只能用這些火把嚇唬它們。”漆雕仁德怒道:“這些鬼東西,不僅個體小,而且潛伏速度極快。我和靈兒剛跑到人臉處,它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火把只能起到暫時的威懾作用,西域狼蛛很快就捲土重來。眾人將牲口圍在中間。西域狼蛛由於體形較小,有一組群神不知鬼不覺的鑽了眾人的包圍圈,直接朝牲口攻擊。牲口群被遭受突然襲擊,頓時陣腳大亂。漆雕仁德見狀,連忙使喚靈兒前去抗敵。靈兒用六隻利爪快速襲擊狼蛛群。狼蛛群忌憚靈兒的威猛,只好鎩羽而歸。外圍的狼蛛趁機快速發動攻擊。眾人被急忙跺腳。黑樺平日養尊處優,這會臨陣完全亂了陣腳。狼蛛趁勢爬上他的褲管。黑樺大叫道:“救命呀。”情急之下,漆雕仁德拿起火把直接往黑樺的胯下戳去。狼蛛忌憚火把的高溫,紛紛從黑樺的褲管上滾落。黑樺吃痛,大聲叫嚷道:“你個臭小子,找死呀。”漆雕仁德說道:“黑館長,你老就忍著點吧。沒有這種高溫,你早就一命嗚呼了。哪還有機會在這叫嚷。”李島芳見姨父有難,急忙趕過來支援。
正當大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黑樺身上時。突然,驢群中傳來一聲慘叫。原來,西域狼蛛仗著自己體積小,無孔不入。他們趁著大夥的救援黑樺的空當,惡狠狠的撲向牲口群。一群驢子叫喚兩聲便倒地不起了。漆雕仁德說道:“媽呀,這鬼東西毒性這麼強。”驢子的慘叫聲剛過,梁睿蘭又傳來尖叫聲。漆雕仁德拼命的朝梁睿蘭撲來。梁睿蘭的褲管上同樣爬上了一些狼蛛。漆雕仁德立馬脫掉上衣,卷在手中之中。他一個勁的朝梁睿蘭的褲管上捋。靈兒見狀,一個跳躍縱到梁睿蘭身旁。它張口便將咬住梁睿蘭的褲管。漆雕仁德此刻急的直冒冷汗。西域狼蛛的毒性剛才已經見識過了。稍不留神,被它攻擊,梁睿蘭恐怕就得去見閻王了。漆雕仁德和靈兒爭分奪秒的將梁睿蘭腳上的狼蛛清除乾淨。
眾人瘋狂的舞動火把才將狼蛛擊退一米。漆雕仁德見後面的狼蛛群如潮湧般出現,心中頓時涼了一截。如此耗下去,不是被狼蛛毒死,就是被活活累死。
千鈞一髮之際,眾人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不遠處出現一個人影。緊接著,眾人聽到一陣“嗡嗡嗡”的聲音。漆雕仁德窮目遠望,半空之中,不知何時飛來一大群蜜蜂。他心想,要是這群蜜蜂也是不速之客。那麼,眾人只怕是必死無疑了。蜜蜂快速朝眾人這邊飛來。漆雕仁德後背直冒冷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蜜蜂和西域狼蛛像一張天羅地網般將眾人的退路封死。
漆雕仁德正欲揮舞手中的飛刀,做垂死掙扎。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不遠處的人影喊道:“梁兄莫怕,這些是‘判官蜂’。它是西域狼蛛的剋星。”果然,濃烈的酒味被風吹遍了沙海。判官蜂快速的襲擊地上的西域狼蛛。西域狼蛛見到剋星,拼命的往沙海里鑽。沙海上頓時死傷大片。判官蜂蜇完西域狼蛛之後也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