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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咒 第十五章 雞鳴(上)

作者:六萬

邁過詭異的黃泉路,眾人都興奮不已。漆雕仁德意躺在地上拼命喘著粗氣。此刻,望著黑黢黢的黃泉路,他仍然心有餘悸。魅影如果想對他們下毒手,可謂是易如反掌。

梁睿蘭說道:“仁哥哥,你怎麼啦?我們已經成功穿越黃泉路。你還痴痴的望著裡面幹嘛?漆雕仁德頓時語塞。他不能將魅影之事告之大夥,以免動搖軍心。他圖圖吞吞的說道:“我,我還以為是幻覺呢?”梁睿蘭說道:“仁哥哥,你被嚇傻啦吧。咱們真的已經穿越黃泉路。”言畢,她伸出雙手俏皮的在漆雕仁德的臉上用力掐了一下。漆雕仁德吃痛,叫了一聲。她說道:“這下你信了吧。”漆雕仁德看著天真爛漫的梁睿蘭,渾身彷彿剛從蜜罐裡出來,哪都是甜的。

黃泉路的盡頭是一處石窟。石窟之中擺放了八具棺木。棺木的擺放不循規蹈矩,而是成兩層堆放。最底下的一層為五具,上層為三具。棺木周圍擺放著九盞形狀怪異的燈盞。石窟的兩壁被鑿出一些佛龕。佛龕上擺放了形態各異的佛雕。眾人的正對面是一尊觀音佛像。觀音佛像下面和石窟的入口處各有一對童男童女的雕像。

眾人鹿伏鶴行緩步進入石窟之中,唯恐遭受不測。燈盞由鹿身、長頸、鶴首三部分組成。鹿和鶴在都是祥瑞的象徵,固此類照明工具不足為奇。梁睿蘭數了燈盞的數量,一共九盞。梁懿淼說道:“不對呀。”漆雕仁德問道:“師傅,哪裡不對?”梁懿淼說道:“燈盞擺放於此,應該是命燈之意,命燈亦稱引魂燈。引魂燈燃燒,可以為死者照亮通往天國的路。即便到不了天國,黃泉路上也不至於摸黑。引魂燈遵循每人一盞的習俗。此處有九盞引魂燈,而棺木卻只有八具。所以,我覺得不對。”裘昻說道:“沒錯,我也贊同梁兄的意見。坊間也有點引魂燈的說法,只是條件有限,不能做的這麼精緻。引魂燈與棺木一一對應,那麼此處應該有九具棺木。況且,從棺木的堆放結構也可以看出,棺木應該是九具。”漆雕仁德問道:“何以見得?”裘昻說道:“此乃那耶塔似的佈局。那耶塔似的墓葬群以奇數為主。塔層必須為奇數,且每層的棺木數也必須也奇數。塔層最高為九層,九乃陽數之最,所以一般只有帝王才能使用九層那耶塔。皇親國戚以及立過大功之人可以享用七層那耶塔,以此類推。此處的那耶塔規模較小,層數為三層。但是從整個石窟的佈局來看,墓主人的身份應該是顯赫的。”李島芳問道:“既然墓主人的身份顯赫,龜茲古國國力雄厚,為何這座那耶塔顯得如此的寒酸。”裘昻說道:“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墓主人是夭折而亡。”漆雕仁德說道:“裘叔叔,你是說墓主人尚未成年就撒手人寰了。”裘昻點了點頭,他說道:“以龜茲古國的國力,要修築九層那耶塔那是小菜一碟。但是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度。墓主人年少夭折,說明他的命不硬,壓不住自己的八字。所以,修築了九層那耶塔對他來說絕非好事。那耶是梵文naya音譯,亦作娜耶,意譯正理、乘、道。固那耶塔的使用也是非常講究的。年少夭折之人使用那耶塔最多為五層。過了五層,那耶塔很可能壓住墓主人,使他轉世投胎或是得道成仙受阻。十歲以下的孩童使用那耶塔以三層以下為宜。不僅如此,石窟雖然簡陋,但是佈局非常考究。石窟兩旁有十八羅漢護佑。正前方有慈航大士。大士腳下有善財童子和小龍女。大門口也有善財童子和小龍女作引。那耶塔的寓意是人死後能夠在此昇天或是轉世投個好胎。此處的寓意明擺是讓墓主人昇天。善財童子和小龍女作引,慈航大士親臨點化,十八羅漢護其肉體。石窟之外正好是黃泉路。走過黃泉路,墓主人不必看彼岸花,過奈何橋,喝孟婆湯,而是直接隨慈航大士昇天。依此那耶塔的規模來看,墓主人應該是十歲左右的孩童。但是,為何不見他的棺槨,此事就難以解釋了。”

漆雕仁德心想既然引魂燈在此,何不用它來代替狼眼手電照明。他說道:“師傅,此處既然有九盞引魂燈。我們何不用它來照明。”梁懿淼點了點頭。裘昻卻說道:“且慢,此事欠妥。引魂燈可以指引墓主人到天國不假,可是它同樣能夠招魂。此地的引魂燈已經很長時間不曾使用。倘若我們冒然點上引魂燈,喚醒了這些冤魂,恐怕對我們不利。”梁睿蘭說道:“裘叔叔,你怎知這些都是冤魂呢?”裘昻說道:“古代有陪葬的陋習。此處的墓主人是十歲左右的孩童,那麼眼下的八具棺木的主人生前應該是服侍墓主人的僕人。墓主人死後,他們就被活埋陪葬了。所以,我推測他們都是冤死的亡魂。”漆雕仁德說道:“原來如此。”

梁睿蘭最為古靈精怪,她說道:“既然石窟的佈局如此。我想我們也沒必要大費周章的找尋出口了。墓主人不露面,恐怕是找不到出口的。墓主人至今不肯露面,實在不是待客之道。既然墓主人害羞,我們何不主動請出他呢?”大夥聽畢,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漆雕仁德抽出火把將八盞引魂燈一一點上。點到最靠近慈航大士的引魂燈時,漆雕仁德有些納悶了。這盞引魂燈的設定與其他引魂燈並無二異,然而任憑漆雕仁德怎麼點都點不著。

裘昻接過漆雕仁德手中的火把說道:“我來試試。”只見他口中默唸道:“唵,娑,婆秫馱,娑達摩娑,婆秫度憾。南無三滿多,母馱喃,唵,度嚕度嚕,地尾,娑婆訶。”反覆三遍之後,裘昻將手中的火把往引魂燈上靠。引魂燈像是在敷衍他。微弱的火苗扭動兩下就嚥氣了。他說道:“不對呀。這些是地藏經中用來超度亡靈的經文。按理說,我們這些客人已經先行講究了禮數,為何主人還是不願露面一見。”梁懿淼嘆道:“看來這位墓主人不喜歡被人打擾。”

引魂燈點不著,墓主人不願現身。眾人頓時一籌不畫,只能呆在原地休整,靜觀其變。一刻鐘過後,石窟之中沒有任何動靜。漆雕仁德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說道:“我們不能在此坐以待斃。”梁睿蘭勸說道:“我們也不想呀。但是眼下我們能怎麼辦?”漆雕仁德無語,他瞅了瞅黑樺。黑樺坐在原地一言不發,面色難看至極。

眾人愁苦之際,石窟之中的八具棺木突然有了動靜。棺木之中傳來了指甲撓動棺木的聲音,十分滲人。緊接著,棺木開始搖晃。李島芳說道:“難道這引魂燈真的能夠喚醒亡魂。”一陣陰風吹來,引魂燈的火光拼命搖擺,之後變成綠光,如同幽靈之火一般。

眾人剛做好準備戰鬥的思想準備。棺木之中的又傳來更詭異的一幕。那耶塔上層的棺木之中傳來了對話的聲音。其中一具用渾厚的聲音說道:“吾死的好慘。”聲音非常清晰。另外一具說道:“汝焉能與吾比。”一個女聲說道:“吾及笄之年,遂亡,慘乎?”匪夷所思的一幕讓眾人後背發涼。接著三人繼續進行了簡短的對話,這次不是用的漢語,而是吐火羅語。眾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梁睿蘭尖叫道:“媽呀,這要怎麼解釋呀。”李島芳說道:“怎麼解釋,鬼唄。”兩位女生言畢,接著就是尖叫不斷。漆雕仁德此時也亂了陣腳,為何棺木之中會有如此清晰的對話聲音。他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問道:“師傅,難道這個世上真的有鬼?”梁懿淼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以前也不相信。但是現在,現在…”師傅的話模稜兩可,漆雕仁德只好問裘昻道:“裘叔叔,你們義善堂的人見多識廣。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裘昻的頭甩的跟撥浪鼓似的。黑樺對此事無動於衷,依然面如土色的一動不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的神經再次緊繃。眾人全神貫注的緊盯著那耶塔的上層棺木。卻在此時,黑樺突然冒出一句:“吾與汝為伴。”接著,他又冒出一句吐火羅語。眾人的眼光立馬齊刷刷的望著黑樺。他的音調與其中一個聲音非常相似。李島芳目瞪口呆的說道:“姨父,你竟然會吐火羅語。”黑樺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漆雕仁德說道:“黑館長,你怎麼不說話呀?”黑樺依然一言不發。黑樺怪異的表情讓眾人疑雲叢生。

關鍵時刻,梁睿蘭說道:“看來棺木之中的冤魂絕非泛泛之輩。咱們還是不要招惹為好。”漆雕仁德說道:“問題是我們已經招惹他們了。”梁睿蘭說道:“仁哥哥,你真傻。我們點了引魂燈之後,棺木之中才有這些詭異的舉動。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引魂燈熄滅呢。”漆雕仁德傻笑道:“是哦。”

他快步走向一盞引魂燈。豆大的火苗在漆雕仁德眼裡簡直不堪一擊。他輕輕的吹了一口氣。豈料,豆大的火苗只是稍稍扭動身軀便一動不動了。漆雕仁德猛吸一口氣朝引魂燈的火苗吹去。火苗掙紮了幾下又挺住了。他說道:“師傅,不好。這些引魂燈風吹不滅。”梁懿淼說道:“用水澆。”漆雕仁德依言,拿出水壺往引魂燈上交了水。奈何,水滴掉落之後,火苗上發出“噗嗤”的響聲。火光卻是屹立不倒。他大怒道:“真是欺人太甚,老子不信滅不了你。”他一口氣澆了半壺水下去。引魂燈依舊不滅。他說道:“真是撞鬼了。一個豆大的火苗竟有如此威力,不懼風,不畏水。”

裘昻湊近一看,他說道:“引魂燈的燈油產自古代波斯王國。此物名曰舄胬脂,是舄胬樹病變凝脂後的產物提煉而成。舄胬樹生命力強,極難病變。據說萬株之中難覓一株,且病變凝脂時間漫長。通常需要兩百年才能產十毫升的舄胬脂。舄胬脂可燃且不畏風、不懼水,是做引魂燈的絕佳絕佳材料。它的生長習性和特性註定了它的身價不菲。只有古龜茲這種經濟實力雄厚,且地處絲綢之路要塞的國家的王室成員才能消費得起。到目前為止,這是我頭一回見到舄胬脂做的引魂燈。”漆雕仁德問道:“裘叔叔,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裘昻說道:“引魂燈中的燈油一時半會難以消耗殆盡。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石窟之中的氧氣濃度降低到一定的程度。氧氣不足了,再好的燃料也是枉然。”梁睿蘭說道:“裘叔叔,你這話等於白說了。氧氣濃度不足了,這裡的引魂燈就不夠數了,還需六盞。”

梁懿淼走到黑樺跟前,想一探究竟。黑樺突然冒出一句:“怎麼啦?你怎麼用這麼怪異的眼神看我。”看來黑樺此刻非常清醒。梁懿淼只好說道:“沒什麼,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黑館長,你何時學會了吐火羅語。當今世上,認識吐火羅文字的人已是屈指可數,更別說能說一口流利的吐火羅語。”黑樺說道:“我曉得你們平時會議論我。說我不學無術,只會溜鬚拍馬,這下服了吧。”梁懿淼猛的點了點頭。

一番簡短的對話讓大夥覺得黑樺並無任何異樣。或許他真是那種默默耕耘的隱士。漆雕仁德說道:“大夥趕緊抄傢伙吧。石窟的主人貌似很不歡迎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會兒之後,棺木之中開始晃動。漆雕仁德說道:“小鬼,嚐嚐爺爺重垂線的味道。”漆雕仁德將重垂線甩出,狠狠的砸在棺木上。被砸中的棺木果然立刻停止了騷動。漆雕仁德得意洋洋的說道:“看來這些小鬼不過如此嗎。”他剛言畢,棺木之中再次晃動,且愈來愈厲害。

眾人全神貫注的盯著棺木之中的異動。漆雕仁德心想,此處共有八具棺木,若是全部屍變,形勢不利。況且,墓主人至今不肯露面。如此看來,眾人勝算不大。他說道:“師傅,《屍術》。”梁懿淼趕緊抽出《屍術》來翻了翻。許久,他才冒出一句:“隱棺,當以雄雞之鳴破之。”漆雕仁德說道:“雄雞之鳴。這裡連根雞毛都沒有,何來的雞鳴。”裘昻問道:“梁兄,書上有沒有說怎麼才能將隱棺引出。”梁懿淼乾脆的說道:“沒有。”梁睿蘭欣喜的說道:“仁哥哥,你的口技。”一語點醒夢中人,漆雕仁德猛拍大腿道:“是哦。沒有公雞,我可以學雞叫呀。”其他人紛紛大喜過望。梁懿淼卻狠狠的潑了一盆冷水,他說道:“雄雞之鳴,須以雄雞為之,絕不能替,切記。”

眾人的心頓時涼了半截。漆雕仁德說道:“關鍵時刻,只有自己靠得住。小鬼,來吧。你爺爺在此候著。”那耶塔的上層棺木不停的晃動著。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敵人的出現。十分鐘過去了,棺木還在晃動,二十分鐘過去了,情形依舊,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切如故。眾人有些按捺不住了,這些棺木究竟在玩什麼把戲。漆雕仁德說道:“奶奶的,你到底是什麼小鬼,有種出來跟爺爺我決一死戰。”棺木依舊搖晃,對漆雕仁德的約戰不聞不問。梁懿淼說道:“難道這些棺木只是個擺設?”梁睿蘭說道:“不對呀。老爸,難道你忘了他們剛才的對話嗎。兩男一女,聲音真真切切,絕非夢境。”裘昻說道:“或許這是敵人的迷魂大法,想考驗我們的耐力。”

漆雕仁德向前一步說道:“我們不能這麼坐以待斃。”他拿出神龍爪朝其中一具棺木扔去。同時,他扭頭對裘昻說道:“裘叔叔,咱們合力將棺木撬開,如何?”裘昻點了點頭,以示默許。兩人合力,棺蓋卻是紋絲不動。其他人見狀,紛紛前來助陣。六人合力,棺蓋才開始略微鬆動。眾人一鼓作氣,全力以赴使勁掀動棺蓋。突然,漆雕仁德感覺後背被人拍了一下。他說道:“靈兒,別吵。”他本以為是靈兒在瞎鬧。但是,沒過多久,他再次感覺後背被拍動。漆雕仁德準備扭頭怒斥靈兒。他發現靈兒就在眼前。他心中非常納悶,其他人都在棺木周圍。正當他準備扭頭之際,背後又傳來聲音:“我在這。”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好像是棺木之中兩男之中的其一。漆雕仁德感覺毛骨悚然。他心想這石窟之中的怪事怎麼會接二連三。他扭頭朝身後望去,空空如也。他心想世上難道真有鬼魂的存在。剛才耳畔明明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漆雕仁德環顧四周,都未曾發現異樣。他心想莫非是幻覺。他喃喃自語道:“驚嚇過度,居然產生幻覺了。”他不再理睬後背被拍之事,接著掀動棺木。可是,當他剛剛集中精神準備使勁時。他再次感覺後背有人在拍它。這次,他沒有猶豫,迅速扭頭朝身後望去。身後依舊空空如也。不僅如此,其他人也有同感。然而,當眾人扭頭察看時,後背除了兩旁的十八羅漢,再無他物。梁睿蘭說道:“你們都感覺後背被人拍了吧?”其他人紛紛點頭。李島芳說道:“但是,石窟之中除了我們,連一隻鳥都沒了。”裘昻說道:“莫非是傳說中的‘鬼拍背’。”梁睿蘭問道:“裘叔叔,你說的那玩意是怎麼一回事?”裘昻說道:“這是坊間的迷信說法。坊間流傳著在陰氣極重的墓穴之中,摸金校尉需得背靠背,以防陽氣流失。陽氣一旦流失,鬼魂就會趁你不注意拍你的背。同時,他會喊你的名字。倘若你答應了,他就和你換命。”李島芳面色鐵青的說道:“啊,還有這種傳言,我怎麼沒聽說過。”漆雕仁德感覺此事有些蹊蹺。

漆雕仁德假裝集中精神挪動棺木,實則等待後背被拍。果然,他的後背剛剛接收到資訊,頭就跟著扭過去了。原來,石窟的頂上不知何時垂下幾隻鐵手。剛才的惡作劇都是頭頂上的鐵手所為。他說道:“什麼鬼拍背,都是迷信,你們瞧。”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朝頭頂上望了望。梁睿蘭說道:“所謂的鬼拍背,原來就是這麼來的呀。”裘昻覺得事情並非這麼簡單。他說道:“小兄弟,你的後背剛才不是傳出過那個熟悉的聲音。此事該作何解釋?”漆雕仁德想起此事,也非常納悶。他思忖半晌,也沒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說道:“或許那也是幻覺,咱們先別管那些假想敵,搞定眼前的敵人是頭等大事。”

眾人剛剛卯足勁準備撬棺之時。漆雕仁德的後背再次被拍。他不想理會此事,然而,後背不停的被騷擾。無奈,他射出一把飛刀。鐵手齊齊被射落。他說道:“這下該清淨了。”事實卻並非如此,他剛搭手後背再次被襲,同時又傳來那個熟悉的聲音。漆雕仁德不願理會。他專心致志的開始移棺。眾人合力,棺蓋終於被緩緩開啟。他說道:“蘭蘭,金剛傘伺候。”梁睿蘭撐開金剛傘,漆雕仁德探頭朝棺木之中看去。眼前的一幕讓他大吃一驚。棺木之中竟然空空如也。後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並且傳來一聲:“勿驚,吾在此。”漆雕仁德感覺後背異常詭異,不覺頭皮發麻。眼前的靈兒也在逐漸進入戰鬥狀態。只見它全身發紫,怒視前方。漆雕仁德這才感覺此事不妙。他剛準備扭頭,身後居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戰戰兢兢的扭頭朝身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