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咒 第二十九章 魚神
西博雨再次發號施令,“白無常”從福多樂的身軀中鑽了出來,渾身血淋淋的。眾人商議一番之後,決定暫時不取掉福多樂身上的繩套,以免他屍變,傷及無辜。
漆雕仁德和西博雨分別將神龍爪扔進水潭之中。漆雕仁德笑道:“雨兄,你這貓爪哪弄的,用來刨刨土還差不多。”西博雨怒道:“你可別小看了我這貓爪。它可是出自名門。”漆雕仁德問道:“名門?”西博雨說道:“正是。你們在邛山倒過大斗,應該有些見聞。十殿閻羅街的‘尋龍軒’聽說過沒。那可是製造‘鬼形頭’的絕等高手。不是我吹牛,我這貓爪肯定能夠排名第二。”漆雕仁德問道:“第二,那第一呢?”西博雨說道:“第一自然是四大盜魁之首——翻江龍的神龍爪。他手上的鬼行頭世上無雙。唉,只可惜死在這荒漠之中了。”
漆雕仁德被提及痛楚,頓時潸然淚下。西博雨問道:“仁兄,怎麼啦。難道水潭之中有什麼詭異之處。”漆雕仁德連忙說道:“沒有。我眼睛裡進了沙子。”
漆雕仁德和西博雨將神龍爪套在水潭之中的魚棺上,其他人紛紛過來搭把手。然而,魚棺一旦剛露出水面就變得異常沉重,任憑眾人如何拖拽都無濟於事。
西博雨嘆道:“看來,咱們得下水了。”其他人望著水潭之中紛紛搖頭。漆雕仁德脫掉上衣,說道:“奶奶的。魚棺之中縱然有天煞,今日我也得會一會。西博雨,你的祖上乃四大盜魁之一。今日之事少了你可不行。”西博雨正欲搖頭。他接著說道:“我告訴你剛才我為何流淚。因為我就是翻江龍——劉恆的傳人。他是我爺爺。你的爺爺西風在江湖上那也是響噹噹的。兩位前輩膽識過人,你可別丟了祖宗的臉哦。”
漆雕仁德的話斷了西博雨的後路,他只好硬著頭皮上。兩人準備就緒,一頭扎進刺鼻的潭水之中。正當兩人準備著手撬開魚棺之時,其他的魚棺開始狂躁不安,詭異的聲音一波接一波。離水潭較近的魚棺開始攻擊水潭周圍的人。福多多因為閃避不及時被一具魚棺打了個正著。他兩眼發黑趴在地上。
梁懿淼說道:“大夥趕緊把金剛傘撐開,點上火把。再厲鬼的天煞,終須忌火三分。芳芳,你繼續吹奏《女神曲》。”這招果然湊效,魚棺的攻擊勢頭有所減弱。
漆雕仁德和西博雨強忍刺鼻的惡臭開始水下作業。他們分別拿出飛刀的匕首試圖撬開魚棺。魚棺剛被撬開一道縫隙,裡面就流出鮮紅的液體。梁懿淼急忙說道:“阿仁,小心。”漆雕仁德問道:“西博雨,這具魚棺該不會也有詛咒之類的陰邪之術吧。”西博雨皺著眉頭說道:“難說。魚棺剛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的血水如潮湧般流出。這事挺邪門的。”漆雕仁德想試探西博雨的膽識,便問道:“那咱們還要繼續嗎?”西博雨沉思片刻說道:“這是眼下咱們唯一的出路,只能繼續。”
鮮紅的液體不斷從與魚棺之中流出,兩人只能小心翼翼的繼續作業。漆雕仁德一邊開棺,一邊念著《地藏經》。西博雨說道:“念啥玩意呀,是不是害怕了。”漆雕仁德說道:“不是我害怕。我在想,倘若魚棺之中真有詛咒之類的陰邪之術,念念經,或許會好點。”
隨著魚棺的漸次開啟,紅色液體不斷湧出。漆雕仁德說道:“西博雨,準備好沒?”西博雨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準備開棺。魚棺開啟的一剎那,一張酷似人臉的臉赫然出現在西博雨面前。這張臉臉色慘白,頭上還有鹿角。西博雨驚道:“我的媽呀,這是什麼玩意?”
此刻,漆雕仁德也覺察到了魚棺的詭異。映入他眼簾的不是蒼白的腿或腿骨,而是一條大尾巴。兩人迅速將魚棺掀開。魚棺之中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詭異的魚。魚的體態與棺木一致,頭有鹿角,身上長出四隻利爪。魚身比較透明。
梁懿淼驚呼道:“看來咱們離帛純的大墓已經不遠了。”梁睿蘭問道:“難道這就是裘叔叔口中的怪魚。”梁懿淼說道:“不錯。只是不知龜茲人為何將怪魚葬在此地。”
漆雕仁德和西博雨仔細端詳著眼前的怪魚。突然,怪魚的眼睛“倏”的睜開了。西博雨嚇得面色鐵青。他連忙後退,並說道:“他媽的,難道這魚還沒死。”漆雕仁德說道:“不可能吧。看情形,這具棺木有些年頭,這條魚不餓死,也會憋死了。”
他剛言畢,怪魚的尾巴就朝他襲來。他閃避不及時,被打了個正著。漆雕仁德怒道:“這魚真是邪門,難道成精,練就了不死之軀。”他拔出飛刀準備向怪魚刺去,以便掌握主動權。怎料,怪魚突然像泥鰍般鑽入水潭之中不見了蹤影。
漆雕仁德心想:這下糟了,水潭之中非常渾濁,能見度非常差。如今,怪魚進入水中,恐怕更加難以對付了。
怪魚鑽入水中之後,岸上更加熱鬧了。魚棺變得更加躁動。李島芳尖叫道:“福,福多樂又醒了。”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福多樂。果然,他正緩緩的舒展身軀。幸虧捆屍繩還套在他身上。漆雕仁德和西博雨紛紛上岸助陣。
梁懿淼疑惑道:“難道福多樂已經屍變了。”梁睿蘭說道:“不會吧。”漆雕仁德說道:“西博雨,你的那個‘白無常’到底管用不管用?”西博雨拍拍胸膛道:“肯定管用。別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這事我非常肯定。”漆雕仁德說道:“那為何他現在還能動?”西博雨說道:“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梁懿淼說道:“心都被挖掉了,即便不是人還能動還是有點說不過去,難道是不死之軀。”漆雕仁德說道:“師傅,咱們要不要主動出擊。”梁懿淼說道:“靜觀其變吧。”
福多樂站在原地想盡各種辦法想掙脫捆屍繩的束縛都未曾湊效。無奈之下,他只好帶著繩套在魚棺的擁護下朝眾人走來。他的身上開始長出白色屍毛。漆雕仁德說道:“師傅,既然他已經屍變,那咱們就請出各自的曌主,如何?”梁懿淼說道:“這個辦法可行。”梁睿蘭說道:“仁哥哥,眼下福多樂已經屍變,要想將他制服絕非易事。咱們先讓靈兒將其牽制住,然後再想辦法吧。”其他人紛紛點頭贊同。
靈兒全副武裝朝福多樂的面門飛過來。它兇猛的攻擊讓福多樂暫時止住了前進的腳步。但是,靈兒的攻擊只能是緩兵之計。福多樂已經屍變,沒了痛覺。很快的,靈兒也沒轍了。
福多樂一步步逼近水潭。眾人試圖朝角落裡走去,以便想方設法對付他。可是,魚棺成了絆腳石。眾人剛想撤離水潭,魚棺就群起而攻之。
梁懿淼說道:“魚棺攻勢強勁,咱們根本沒辦法離開水潭。看來,咱們只能背水一戰了。我年紀稍大,姑且就做一回領導吧。阿仁,你和西家兄弟倆負責對付福多樂,靈兒負責保護兩位女生,其他人全力對付魚棺,如何?”眾人齊聲喊道:“好。”
漆雕仁德說道:“西博雨,在這對付福多樂恐怕傷及無辜。咱們不如將他引到水潭的的一側,如何?”西博雨說道:“我也正有此意。”
漆雕仁德一把飛刀直挺挺的插入福多樂的身軀。福多樂被激怒,朝他走了過來。他問道:“西博雨,有什麼辦法能夠控制住他嗎?”西博雨說道:“眼下真的沒轍了。”
梁睿蘭說道:“老爸,《屍術》。”梁懿淼連忙拿出《屍術》翻了翻。他念道:“屍變為煞,能夠攻擊人,定是受到某種物質的控制。”梁睿蘭說道:“仁哥哥,會不會是因為你們把水潭之中的魚棺給掀了,福多樂才會屍變。”漆雕仁德說道:“不可能吧。那條魚已經死了很久了,它怎麼可能控制福多樂。”梁懿淼說道:“蘭蘭所言不無道理。你們仔細想想,自從魚棺被撬開之後,岸上的情形與之前是不是有很大的變化。”漆雕仁德說道:“這倒是的。那條死魚溜進水潭之後,岸上的魚棺確實變得狂躁不安,福多樂也再次甦醒。”西博雨說道:“對,對,對。應該是這麼回事。按理說,被‘白無常’挖了心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動。”
漆雕仁德拉著西博雨道:“西博雨,別想了,擒賊先擒王。咱們先拿下死魚再說。”西博雨還沒來得及作出回應,就被漆雕仁德拖入水中。漆雕仁德說道:“咱們沒有專業潛水裝備,就用防毒面具湊合著用吧。”
眾人的方法似乎湊效了。福多樂見兩人跳入水中,便加快步伐朝水潭之中走來。水潭面積不大,漆雕仁德很快便摸到了怪魚。他使出全身勁力將怪魚拖出水面。怪魚動作僵硬,但較為頻繁。
梁睿蘭高興的喊道:“仁哥哥,沒錯,就是它了。你們看,怪魚的方向和福多樂幾乎同步。”漆雕仁德迅速看了兩眼,便興奮道:“這下有辦法了。西博雨,趕緊著。咱們把這傢伙弄上岸去。”
怪魚上岸之後,魚棺發動了一輪瘋狂的攻擊。眾人仗著人多的優勢勉強擋住了魚棺的攻擊。漆雕仁德說道:“這下有好戲看了。”他邊說著,邊強行扭動怪魚的身軀。福多樂果然停住了前行的腳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西博雨說道:“哈哈,這個好玩。我來讓他轉幾個圈圈。”
梁睿蘭怒道:“你們別玩了。魚棺的攻擊勢頭強勁,你們趕緊想辦法讓怪魚的身軀停止擺動。”
漆雕仁德立刻掏出兩把飛刀狠狠的插入怪魚的魚頭和魚尾,並直至沒入泥土之中。他拍拍手說道:“這回,你該老實了吧。”
怪魚被兩把飛刀固定的泥土之上。魚棺和福多樂都安靜了下來。眾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正當大夥有所鬆懈之際,怪魚一個擺動居然掙脫了飛刀的束縛。幸虧漆雕仁德眼疾手快。否則怪魚落入水潭,再想抓住就難囉。
西博雨怒道:“他媽的,這魚這麼邪門。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把它的頭給跺了,以絕後患。”其他人沉默不語,沒有表示異議。
西博雨抽出匕首猛的朝怪魚的頭部刺去。怪魚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西博雨說道:“這下應該安全了。”
但是,事情並沒有眾人想的那麼簡單。怪魚剛安靜兩分鐘又開始擺動。漆雕仁德說道:“真是邪門了。這怪魚怎麼和福多樂一樣,都是不死之軀。”梁睿蘭說道:“不對,咱們肯定是沒有找到事情的根源。怪魚之所以怪,或許是因為它的神經系統不在頭部。”西博雨說道:“梁姑娘果然聰明。”
西博雨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就就將怪魚尸解了。果然,在怪魚的體內有一塊通體晶瑩,十公分長,形狀像普通草魚的瘤。西博雨說道:“哇塞,這東西老值錢了。兄弟們,我們要發達了。”漆雕仁德問道:“西博雨,看來你知道這東西是什麼?”西博雨說道:“當然,我曾經聽我爺爺說起過。這種東西被龜茲人尊稱為‘魚神’。它能夠在怪魚歇菜之後繼續控制魚的神經系統。這就是為什麼龜茲人為何將怪魚視神靈的原因。”漆雕仁德說道:“既然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歷,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們。害得我們差點賠了性命。”西博雨說道:“我只是見過‘魚神’,但不知道是從何得來。”梁懿淼說道:“這東西沒什麼稀奇的呀,不就是魚肚子的瘤嗎。就像牛黃,狗寶般平常,有什麼稀奇的嗎?”西博雨說道:“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它的藥用價值極高,可除百病,且通體晶瑩,弄死它風乾了能作為藝術品,且兼具辟邪和淨化空氣的作用。總之,這東西的價值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高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