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誰家玉笛暗飛聲02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480·2026/3/27

白夜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笛身上不停移動,那樂音也一直未曾間斷過。不過花暮雪卻覺得,自己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一樣似的,就算是隱隱還有笛聲會傳入耳中,但是下一秒又被自己給忘卻。 這是花暮雪最是熟悉的旋律,這曲子還是三年前的那首曲子,不變的音色,不變的旋律,和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不同的,唯有那個人的眼神……那夜,他雙目含笑,溫柔地望她。今日,他半磕星眸,滋生出冷漠。 一個個優美的音符傳入了花暮雪的大腦中,悠揚的旋律在她的腦中交織成一片,彷彿是一張用聲樂組成銀絲所編織而成的細網,將花暮雪牢牢地網入其中。 那雖未曾有過變動的曲子,卻比三年前的那日,多了幾分清冷,少了幾分暖意。略帶幾分蒼涼蕭條之感,彷彿又是在訴說著心中的哀傷,彷彿是要將悲傷一股腦的倒出,一點一滴地訴說給花暮雪聽。 花暮雪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彷彿心中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微微有些喘不上氣來。一曲終時,花暮雪的鼻尖已經開始發酸,眼中也蒙上一層晶瑩,好似要流淚一般。 看著低垂眼眸的白夜,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是,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那一瞬間,彷彿若冰山之巔的冷漠,還有那藏於冰雪之下的濃烈哀傷,晃得她的眼淚再也隱忍不住地留下。 “你……如何哭了?” 那碎玉一般的聲音響起時,花暮雪才反應過來,伸手撫上了臉頰,已經是潮溼的一片。這時候才發覺,眼淚被寒風吹拂過後帶來的絲絲涼意。 “……沒、沒什麼呀!只是覺得白夜哥哥吹的太好了,就忍不住流淚了。” 花暮雪訕訕地笑了笑,想要將心中的情緒敷衍過去。她話音剛落,白夜的指尖便觸上了她的臉,從那片潮溼處輕輕抹過,動作十分的輕柔。 “哭得像是一隻小花貓一樣,真是難看。”白夜趁機輕輕一掐花暮雪的臉蛋,彷彿對著童孩一般的寵溺:“以後可莫要再哭了,臉都花了。” “我才沒有……”花暮雪嘴硬地反駁道,面上已經一片潮紅,恰似天邊暮時的晚霞。 “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所以不要再哭了。前幾日見你的時候,也是在哭,為何你總是要哭呢?豈非是有什麼傷心事不成?那又為何一個人忍著?” 白夜為她擦去了面上最後的淚水之後,並沒有急忙著收回手去,轉手便撫上了落在她頰邊的青絲。 白夜那飄渺碎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溫柔憐惜,彷彿是來自九重天之上一般的音色,話音已落,可餘音在花暮雪的心中久久未曾散去,彷彿一粒小石子在水面上振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我……”花暮雪的聲音有些顫抖,彷彿是帶著哭腔:“我真的沒有什麼的……真的沒有的……” “何苦一個人撐著?”白夜淡淡嘆了一口氣:“罷……你不想說,便不說就是。” 再次將玉笛置於唇邊,那悠揚的樂章再一次響起,花暮雪有些條件反射地擦了擦眼睛,卻發覺已經是一片乾澀。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只是看著你難過的模樣,就忍不住落淚了而已……花暮雪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白夜哥哥……”當白夜一首曲子再次吹奏完畢的時候,花暮雪忍不住開口叫了白夜一聲。 白夜並沒有回答,卻是抬起了眼眸看向她,似亙古長明的星辰一般的眼眸,讓花暮雪忍不住心中的一顫。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些事情……”花暮雪皺了皺眉,才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的問道,在白夜尚未開口的時候又急切地說了下去:“白夜哥哥到底是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呢?只是讓暮雪說自己的心事,但是白夜哥哥卻一直忍著,不覺得很狡猾嗎?所以,白夜哥哥可以告訴我嗎?” 白夜頓了一下,握笛的手指緊了緊,卻是許久未語,花暮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千萬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啊…… 就算不回答也沒有關係,避而不談也沒什麼?只是千萬不要轉身離開就好了…… “……並沒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只是這裡,裝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罷了。”白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沉默了多久的,只是當他再開口的時候,兩人都覺得已經過了很是漫長的好幾個世紀。 “……!”花暮雪一愣,有些無法消化現在的情況――一陣微涼的感覺覆上了她的手背,她的手突然被什麼輕輕抓住,被動地抵在了什麼東西上。 再一看,那微涼的抓住自己的手的,竟是白夜那瘦削得骨節分明的手,正被動的抵在,他胸前的衣襟前,正好便是他心臟的位置。花暮雪還可以隱隱感覺到從白夜胸腔中傳出的跳動。 “如果事情裝得太多,那麼在一時之間,是沒有辦法處理妥當的。一直堆積沉澱在一起的話,就會有自己都想不到的效果了。”白夜幽幽地嘆道,放開了自己的手,花暮雪的手臂無力垂落下。 “白夜哥哥,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嗎……”花暮雪收回了手,跟另外一隻一樣交疊在胸前,臉上雖然泛起了淡淡的紅霞,但是卻依舊不可低下頭去,抬頭向白夜詢問著。 “算是吧。”白夜意識到自己剛才不知何故有些失態,有些懊惱地皺了下眉。 “是因為……白夜哥哥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嗎?” 花暮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眉是緊皺的,提及類似的話題,花暮雪便覺得心中一陣堵塞,十分的鬱悶。 白夜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或多或少,有一點吧……也有其他的事情。” “哦……”花暮雪淡淡了“哦”了一聲,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接什麼話,不免也有些尷尬了起來。 白夜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挪動了步子準備離開,花暮雪一驚,連忙出聲叫住他,邁步的時候卻不小心足下一滑,而白夜剛好轉頭,花暮雪便一頭扎進了白夜的懷中。 淡淡的冷香在花暮雪的鼻翼間盤旋著,花暮雪呆愣了許久,才從他的懷中抽出了身:“對、對不起……我……” “無妨……”白夜也收起了自己的驚訝,一臉的平靜:“下次小心一些就是了。” 說罷,他再次離去,花暮雪卻沒有再挽留住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愣愣的發呆。 白夜皺了皺眉,只覺得心緒竟在一時間亂了,剛才花暮雪不小心撞進自己懷中的時候,心中有一絲莫名的異樣,他從來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不覺有些慌亂。 白夜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花暮雪的面前失了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著那樣的異樣。猛然之間,花暮雪的身影彷彿和記憶中那個小小的背影重疊起來,最後只是有花暮雪彷彿站在自己面前一樣。 他用力搖了搖頭,企圖將心中那已經紊亂的思緒盡數丟擲,但是卻無濟於事。他並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回事,也控制不了這樣的情緒。這讓白夜感覺到不太妙,但是卻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 他到底是怎麼了呢?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花暮雪那孩子一樣的笑顏,在自己心中軟軟地化開,讓自己的心中產生了一絲很是莫名其妙的異樣。

白夜修長如玉的手指在笛身上不停移動,那樂音也一直未曾間斷過。不過花暮雪卻覺得,自己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一樣似的,就算是隱隱還有笛聲會傳入耳中,但是下一秒又被自己給忘卻。

這是花暮雪最是熟悉的旋律,這曲子還是三年前的那首曲子,不變的音色,不變的旋律,和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

不同的,唯有那個人的眼神……那夜,他雙目含笑,溫柔地望她。今日,他半磕星眸,滋生出冷漠。

一個個優美的音符傳入了花暮雪的大腦中,悠揚的旋律在她的腦中交織成一片,彷彿是一張用聲樂組成銀絲所編織而成的細網,將花暮雪牢牢地網入其中。

那雖未曾有過變動的曲子,卻比三年前的那日,多了幾分清冷,少了幾分暖意。略帶幾分蒼涼蕭條之感,彷彿又是在訴說著心中的哀傷,彷彿是要將悲傷一股腦的倒出,一點一滴地訴說給花暮雪聽。

花暮雪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彷彿心中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微微有些喘不上氣來。一曲終時,花暮雪的鼻尖已經開始發酸,眼中也蒙上一層晶瑩,好似要流淚一般。

看著低垂眼眸的白夜,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是,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那一瞬間,彷彿若冰山之巔的冷漠,還有那藏於冰雪之下的濃烈哀傷,晃得她的眼淚再也隱忍不住地留下。

“你……如何哭了?”

那碎玉一般的聲音響起時,花暮雪才反應過來,伸手撫上了臉頰,已經是潮溼的一片。這時候才發覺,眼淚被寒風吹拂過後帶來的絲絲涼意。

“……沒、沒什麼呀!只是覺得白夜哥哥吹的太好了,就忍不住流淚了。”

花暮雪訕訕地笑了笑,想要將心中的情緒敷衍過去。她話音剛落,白夜的指尖便觸上了她的臉,從那片潮溼處輕輕抹過,動作十分的輕柔。

“哭得像是一隻小花貓一樣,真是難看。”白夜趁機輕輕一掐花暮雪的臉蛋,彷彿對著童孩一般的寵溺:“以後可莫要再哭了,臉都花了。”

“我才沒有……”花暮雪嘴硬地反駁道,面上已經一片潮紅,恰似天邊暮時的晚霞。

“你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所以不要再哭了。前幾日見你的時候,也是在哭,為何你總是要哭呢?豈非是有什麼傷心事不成?那又為何一個人忍著?”

白夜為她擦去了面上最後的淚水之後,並沒有急忙著收回手去,轉手便撫上了落在她頰邊的青絲。

白夜那飄渺碎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溫柔憐惜,彷彿是來自九重天之上一般的音色,話音已落,可餘音在花暮雪的心中久久未曾散去,彷彿一粒小石子在水面上振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我……”花暮雪的聲音有些顫抖,彷彿是帶著哭腔:“我真的沒有什麼的……真的沒有的……”

“何苦一個人撐著?”白夜淡淡嘆了一口氣:“罷……你不想說,便不說就是。”

再次將玉笛置於唇邊,那悠揚的樂章再一次響起,花暮雪有些條件反射地擦了擦眼睛,卻發覺已經是一片乾澀。

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只是看著你難過的模樣,就忍不住落淚了而已……花暮雪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白夜哥哥……”當白夜一首曲子再次吹奏完畢的時候,花暮雪忍不住開口叫了白夜一聲。

白夜並沒有回答,卻是抬起了眼眸看向她,似亙古長明的星辰一般的眼眸,讓花暮雪忍不住心中的一顫。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些事情……”花暮雪皺了皺眉,才彷彿下定決心一般的問道,在白夜尚未開口的時候又急切地說了下去:“白夜哥哥到底是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呢?只是讓暮雪說自己的心事,但是白夜哥哥卻一直忍著,不覺得很狡猾嗎?所以,白夜哥哥可以告訴我嗎?”

白夜頓了一下,握笛的手指緊了緊,卻是許久未語,花暮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千萬千萬不要出什麼岔子啊……

就算不回答也沒有關係,避而不談也沒什麼?只是千萬不要轉身離開就好了……

“……並沒有什麼難過的事情,只是這裡,裝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罷了。”白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沉默了多久的,只是當他再開口的時候,兩人都覺得已經過了很是漫長的好幾個世紀。

“……!”花暮雪一愣,有些無法消化現在的情況――一陣微涼的感覺覆上了她的手背,她的手突然被什麼輕輕抓住,被動地抵在了什麼東西上。

再一看,那微涼的抓住自己的手的,竟是白夜那瘦削得骨節分明的手,正被動的抵在,他胸前的衣襟前,正好便是他心臟的位置。花暮雪還可以隱隱感覺到從白夜胸腔中傳出的跳動。

“如果事情裝得太多,那麼在一時之間,是沒有辦法處理妥當的。一直堆積沉澱在一起的話,就會有自己都想不到的效果了。”白夜幽幽地嘆道,放開了自己的手,花暮雪的手臂無力垂落下。

“白夜哥哥,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嗎……”花暮雪收回了手,跟另外一隻一樣交疊在胸前,臉上雖然泛起了淡淡的紅霞,但是卻依舊不可低下頭去,抬頭向白夜詢問著。

“算是吧。”白夜意識到自己剛才不知何故有些失態,有些懊惱地皺了下眉。

“是因為……白夜哥哥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嗎?”

花暮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眉是緊皺的,提及類似的話題,花暮雪便覺得心中一陣堵塞,十分的鬱悶。

白夜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或多或少,有一點吧……也有其他的事情。”

“哦……”花暮雪淡淡了“哦”了一聲,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接什麼話,不免也有些尷尬了起來。

白夜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挪動了步子準備離開,花暮雪一驚,連忙出聲叫住他,邁步的時候卻不小心足下一滑,而白夜剛好轉頭,花暮雪便一頭扎進了白夜的懷中。

淡淡的冷香在花暮雪的鼻翼間盤旋著,花暮雪呆愣了許久,才從他的懷中抽出了身:“對、對不起……我……”

“無妨……”白夜也收起了自己的驚訝,一臉的平靜:“下次小心一些就是了。”

說罷,他再次離去,花暮雪卻沒有再挽留住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愣愣的發呆。

白夜皺了皺眉,只覺得心緒竟在一時間亂了,剛才花暮雪不小心撞進自己懷中的時候,心中有一絲莫名的異樣,他從來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不覺有些慌亂。

白夜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花暮雪的面前失了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著那樣的異樣。猛然之間,花暮雪的身影彷彿和記憶中那個小小的背影重疊起來,最後只是有花暮雪彷彿站在自己面前一樣。

他用力搖了搖頭,企圖將心中那已經紊亂的思緒盡數丟擲,但是卻無濟於事。他並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回事,也控制不了這樣的情緒。這讓白夜感覺到不太妙,但是卻想不出任何的辦法來。

他到底是怎麼了呢?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覺得花暮雪那孩子一樣的笑顏,在自己心中軟軟地化開,讓自己的心中產生了一絲很是莫名其妙的異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