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識廬山真面目01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500·2026/3/27

花暮雪緊張地站在人群中,雙手不安分地攥著衣角,目光時不時掃視四周。最後再默默地低下頭去,打量著自己的腳尖,一副安靜的模樣,然而卻是滿臉的不安和焦急。 師父……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到…… 沒錯,距離上次那件事情的發生,已經過了三日。這日,便是花子緋召集全山的弟子的日子了。花暮雪不懂得他的意圖,但是又不得違揹他的意思,所以也只能一個人默默地緊張著。 同時,花暮雪也在擔心著。花子緋說過,白夜不可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呢?花暮雪為白夜在手心暗自捏了一把汗。心中祈盼著,花子緋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畢竟花子緋是她敬重三年的師父。雖然會有那麼一點不著調……但若真的要和花子緋對持的話,花暮雪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對他毫無保留地出手。 可是他不一樣罷?傷害了自己的徒弟,還面不改色的師父……花暮雪就是想起那一幕,還心有餘悸。 那時候,花子緋眸中的寒意,讓花暮雪現在回味,也有幾分顫抖。 “花師姐,怎麼了?我怎麼看您很緊張的模樣?放輕鬆罷!師父雖然很少,甚至幾乎可以說是從來沒有召集過山中弟子,但是以師父的性子,也不會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情啦……我們都知道的不是嗎?” 聞言,花暮雪抬起頭。一個面容清秀的小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些像是瓷娃娃一般可愛。看他的模樣,似乎有幾分面善,但是不大憶得起來……花暮雪偏頭尋思許久,才稍微憶起一點。 “你是……景卿?”花暮雪隱約記得,以前似乎有一個小男孩弄丟了師父的一隻玉簪,結果被師父罰跪三日,抄寫詩書三百遍。那個孩子,似乎就是叫景卿,也和眼前這個男孩,長得很像。 “師姐還記得景兒啊!”景卿一愣,大眼睛中滿是亮晶晶的光彩。 當然記得了,那是師父難得生氣一回來著……花暮雪悶悶地想到,臉上卻是一片笑意:“你找我有事嗎?” “唔……沒有啦!只是看花師姐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所以……就上來搭話了……師姐你別擔心啦!你看,連我都不害怕的!我可是被師父罰過的,所以你就別緊張啦!” 景卿臉上有些紅,略帶羞澀地一笑,有些尷尬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口。 “謝謝景卿師弟安慰了,我沒事的。”花暮雪有些勉強地回應了一個笑容:“不過,師父真的是難道召集一次所有弟子,大概是真的有什麼正經事罷?” “說得也是呢?以前都沒有看師父這樣過……”景卿有些納悶地嘟嚷道。 花暮雪大約可以猜到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但是具體為何,她卻真的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自己頂撞他的事情,也許是因為白夜的事情,又或者…… 只是,縱使花暮雪此時心中有無數個猜測,都只能是猜測罷了。 “不過我們怎麼好無故猜測師尊的意思呢?”小景卿聳了聳肩:“師父做事,從來都是出乎人的意料的。” “也對……” 花暮雪和景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過實際上是景卿一個人在嘀嘀咕咕說個不停,花暮雪偶爾應和一兩聲罷了。 景卿也看出了花暮雪似乎有心事,本想不再多話的,可是花暮雪發呆的模樣又讓景卿看了就覺得焦急,實在是沒法子了,只好扯著話題和她瞎聊。 過了許久,花子緋才姍姍來遲。並不是什麼從天而降的“天外飛仙”,也沒有假扮成弟子中的一人,也沒有突然從什麼地方竄出來,也沒有穿著奇怪的衣裳……總之,什麼都沒有!僅是無奇地走來,就是輕功都沒有用上。 正常,花子緋難得的正常,正常得讓人覺得不正常…… 花子緋一身玄衣翩翩,邁步翩然向著眾人面前走來,臉上沒有吊兒郎當地笑容,僅是一片毫無波瀾的淨水。 “在我面前,也不必在乎那勞什子煩人的狗屁禮數,麻煩!咱們只管說話就成。”花子緋一出場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連步子都還沒有落下話便已經出了口。 唔,是師父,沒有被調包……一干人默默地等鬆了一口氣。 “不知師父此番將弟子叫來,所謂何事呢?”鳳銘佑是最先開口的一個,臉上掛著謙和的笑容,沒有一絲驚奇或是意外的樣子,依舊是泰然自若的笑,彷彿可以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似的。 “所有的人都來了?”花子緋似沒有聽到,四周環視一圈,問道。 “回師父,未央師妹因臨時受了點傷,需靜養而沒有到。還有便是冷夙絕,冷師兄沒有來。其他人都來齊了。”鳳銘佑不慌不忙地說著,沒有因為花子緋的無視而滋生一丁點兒地惱怒。 花子緋聞言也不意外,只是惡狠狠地咒罵一句:“他爺爺的,那冷小子又不來,也忒不給我這個師父面子了。” 他這麼一句話,倒是讓眾人的緊張程度立馬直線下降,幾乎歸零,還隱約傳來幾分笑聲。師父果然就是師父,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是那個不著調的樣子。這句話,一些新弟子,也算是領悟到了。 花暮雪抿了抿唇,心底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冷師兄他,沒有來嗎?也對了,他從來不愛湊這些熱鬧,而且怕麻煩。只是,那些事情,怕是沒有幾乎找他問了。 冷夙絕一天到晚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很少可以遇見他,就是遇見也多是搭不上話的。 想要解決自己心中的疑問?找到冷夙絕怕是很難的,但若是老這樣憋著的話,也不是個辦法。而且這隻會讓花暮雪感到無比的鬱悶。 “小雪兒。”正在花暮雪納悶之際,卻突然聽到花子緋的呼喊聲。 聲音不大,略帶柔和,卻被花子緋加之了幾分內力送來,使得那柔和的聲音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花暮雪一愣,馬上抬起了頭來,在觸碰到花子緋的目光時候,她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身子。從花子緋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情緒。嘴角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卻沒有傳到眼底半分。眼中滿是讓她發抖的陰冷。 “過來。”花子緋嘴角的幅度再彎了幾分,幾乎眯起了眼睛。 明明是正常的語氣,而在花暮雪聽來,就隱約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在其中。 “我……”花暮雪可以感覺到眾人的視線幾乎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來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起來。 “我叫你,過來。”再次重複了一遍話,花子緋的口吻卻帶了幾分不善,任誰都可以聽出。 花暮雪渾身一個激靈,躊躇再三,不小心再次對上了那雙幽森漆黑的眼眸之後,便沒有了一點底氣。 過去罷……花暮雪在勸著自己,否則師父也許,真的會生氣的。若是那樣,就一點兒不好玩了…… 可是?心裡又有個地方,在告誡自己不要去,否則會後悔的。兩種想法的充斥之下,花暮雪猶豫了起來。最終,還是輸給了眼前的這雙黑瞳。 小心翼翼地在眾目睽睽之下邁開了步子,一點兒一點兒地挪動到了花子緋身邊:“師父叫徒兒,所為何事?” “小雪兒,這樣是在和為師裝傻嗎?”花子緋眯了眯眼睛:“這樣可不乖哦。” 說完,花子緋伸出手去,輕輕一敲花暮雪的頭頂,笑得有些而危險略帶幾分詭異。

花暮雪緊張地站在人群中,雙手不安分地攥著衣角,目光時不時掃視四周。最後再默默地低下頭去,打量著自己的腳尖,一副安靜的模樣,然而卻是滿臉的不安和焦急。

師父……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到……

沒錯,距離上次那件事情的發生,已經過了三日。這日,便是花子緋召集全山的弟子的日子了。花暮雪不懂得他的意圖,但是又不得違揹他的意思,所以也只能一個人默默地緊張著。

同時,花暮雪也在擔心著。花子緋說過,白夜不可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呢?花暮雪為白夜在手心暗自捏了一把汗。心中祈盼著,花子緋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畢竟花子緋是她敬重三年的師父。雖然會有那麼一點不著調……但若真的要和花子緋對持的話,花暮雪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對他毫無保留地出手。

可是他不一樣罷?傷害了自己的徒弟,還面不改色的師父……花暮雪就是想起那一幕,還心有餘悸。

那時候,花子緋眸中的寒意,讓花暮雪現在回味,也有幾分顫抖。

“花師姐,怎麼了?我怎麼看您很緊張的模樣?放輕鬆罷!師父雖然很少,甚至幾乎可以說是從來沒有召集過山中弟子,但是以師父的性子,也不會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情啦……我們都知道的不是嗎?”

聞言,花暮雪抬起頭。一個面容清秀的小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些像是瓷娃娃一般可愛。看他的模樣,似乎有幾分面善,但是不大憶得起來……花暮雪偏頭尋思許久,才稍微憶起一點。

“你是……景卿?”花暮雪隱約記得,以前似乎有一個小男孩弄丟了師父的一隻玉簪,結果被師父罰跪三日,抄寫詩書三百遍。那個孩子,似乎就是叫景卿,也和眼前這個男孩,長得很像。

“師姐還記得景兒啊!”景卿一愣,大眼睛中滿是亮晶晶的光彩。

當然記得了,那是師父難得生氣一回來著……花暮雪悶悶地想到,臉上卻是一片笑意:“你找我有事嗎?”

“唔……沒有啦!只是看花師姐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所以……就上來搭話了……師姐你別擔心啦!你看,連我都不害怕的!我可是被師父罰過的,所以你就別緊張啦!”

景卿臉上有些紅,略帶羞澀地一笑,有些尷尬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口。

“謝謝景卿師弟安慰了,我沒事的。”花暮雪有些勉強地回應了一個笑容:“不過,師父真的是難道召集一次所有弟子,大概是真的有什麼正經事罷?”

“說得也是呢?以前都沒有看師父這樣過……”景卿有些納悶地嘟嚷道。

花暮雪大約可以猜到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但是具體為何,她卻真的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自己頂撞他的事情,也許是因為白夜的事情,又或者……

只是,縱使花暮雪此時心中有無數個猜測,都只能是猜測罷了。

“不過我們怎麼好無故猜測師尊的意思呢?”小景卿聳了聳肩:“師父做事,從來都是出乎人的意料的。”

“也對……”

花暮雪和景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過實際上是景卿一個人在嘀嘀咕咕說個不停,花暮雪偶爾應和一兩聲罷了。

景卿也看出了花暮雪似乎有心事,本想不再多話的,可是花暮雪發呆的模樣又讓景卿看了就覺得焦急,實在是沒法子了,只好扯著話題和她瞎聊。

過了許久,花子緋才姍姍來遲。並不是什麼從天而降的“天外飛仙”,也沒有假扮成弟子中的一人,也沒有突然從什麼地方竄出來,也沒有穿著奇怪的衣裳……總之,什麼都沒有!僅是無奇地走來,就是輕功都沒有用上。

正常,花子緋難得的正常,正常得讓人覺得不正常……

花子緋一身玄衣翩翩,邁步翩然向著眾人面前走來,臉上沒有吊兒郎當地笑容,僅是一片毫無波瀾的淨水。

“在我面前,也不必在乎那勞什子煩人的狗屁禮數,麻煩!咱們只管說話就成。”花子緋一出場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連步子都還沒有落下話便已經出了口。

唔,是師父,沒有被調包……一干人默默地等鬆了一口氣。

“不知師父此番將弟子叫來,所謂何事呢?”鳳銘佑是最先開口的一個,臉上掛著謙和的笑容,沒有一絲驚奇或是意外的樣子,依舊是泰然自若的笑,彷彿可以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似的。

“所有的人都來了?”花子緋似沒有聽到,四周環視一圈,問道。

“回師父,未央師妹因臨時受了點傷,需靜養而沒有到。還有便是冷夙絕,冷師兄沒有來。其他人都來齊了。”鳳銘佑不慌不忙地說著,沒有因為花子緋的無視而滋生一丁點兒地惱怒。

花子緋聞言也不意外,只是惡狠狠地咒罵一句:“他爺爺的,那冷小子又不來,也忒不給我這個師父面子了。”

他這麼一句話,倒是讓眾人的緊張程度立馬直線下降,幾乎歸零,還隱約傳來幾分笑聲。師父果然就是師父,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是那個不著調的樣子。這句話,一些新弟子,也算是領悟到了。

花暮雪抿了抿唇,心底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冷師兄他,沒有來嗎?也對了,他從來不愛湊這些熱鬧,而且怕麻煩。只是,那些事情,怕是沒有幾乎找他問了。

冷夙絕一天到晚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很少可以遇見他,就是遇見也多是搭不上話的。

想要解決自己心中的疑問?找到冷夙絕怕是很難的,但若是老這樣憋著的話,也不是個辦法。而且這隻會讓花暮雪感到無比的鬱悶。

“小雪兒。”正在花暮雪納悶之際,卻突然聽到花子緋的呼喊聲。

聲音不大,略帶柔和,卻被花子緋加之了幾分內力送來,使得那柔和的聲音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花暮雪一愣,馬上抬起了頭來,在觸碰到花子緋的目光時候,她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身子。從花子緋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情緒。嘴角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卻沒有傳到眼底半分。眼中滿是讓她發抖的陰冷。

“過來。”花子緋嘴角的幅度再彎了幾分,幾乎眯起了眼睛。

明明是正常的語氣,而在花暮雪聽來,就隱約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在其中。

“我……”花暮雪可以感覺到眾人的視線幾乎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來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起來。

“我叫你,過來。”再次重複了一遍話,花子緋的口吻卻帶了幾分不善,任誰都可以聽出。

花暮雪渾身一個激靈,躊躇再三,不小心再次對上了那雙幽森漆黑的眼眸之後,便沒有了一點底氣。

過去罷……花暮雪在勸著自己,否則師父也許,真的會生氣的。若是那樣,就一點兒不好玩了……

可是?心裡又有個地方,在告誡自己不要去,否則會後悔的。兩種想法的充斥之下,花暮雪猶豫了起來。最終,還是輸給了眼前的這雙黑瞳。

小心翼翼地在眾目睽睽之下邁開了步子,一點兒一點兒地挪動到了花子緋身邊:“師父叫徒兒,所為何事?”

“小雪兒,這樣是在和為師裝傻嗎?”花子緋眯了眯眼睛:“這樣可不乖哦。”

說完,花子緋伸出手去,輕輕一敲花暮雪的頭頂,笑得有些而危險略帶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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