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識廬山真面目02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480·2026/3/27

“小雪兒,這樣是在和為師裝傻嗎?”花子緋眯了眯眼睛:“這樣可不乖哦。” 說完,花子緋伸出手去,輕輕一敲花暮雪的頭頂,笑得有些而危險略帶幾分詭異。 花暮雪只覺得全身猛地一個激靈,心中有些發虛。一陣涼意從腳底躥上了脊背,感覺,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不過,花暮雪自然不是老鼠,花子緋自然也不會是貓了。 “師、師父……”花暮雪有些不自在地叫了一聲:“是徒兒愚鈍,不知師父寓意何為,還請師父責罰……只是求師父告訴徒兒,以免徒兒肆意揣測,誤會師父的意思……” 緊張,小心,不知所措……這一句話花暮雪說得恰道好處。不得不說花暮雪還算是聰明的,將話繞了個彎,不讓人覺得有何異議,把球踢給花子緋,卻又低聲下氣地求了原諒,讓他氣憤不得,同樣又無法道出自己的本意。 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花子緋心裡冷笑一聲,卻不在面上表露出什麼。花暮雪就站在花子緋的面前,不知所措地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扯著衣襬,目光時不時地一瞟花子緋,就好像是錯出了事情,站在大人面前的孩子。 而且花暮雪在所以弟子心中的印象,一向是偏好。這樣的話,若是對花暮雪太過嚴厲,那麼自己反倒成了不可理喻的家長了?花子緋眯了眯眼,露出一個笑容。 “為師來問各位弟子一句話,各位不必擔心,如實回答就是。”索性不去理貓兒一般的花暮雪,花子緋一聲淺笑,面對著自己召集起來的弟子。 “若是,有朝一日,你們有一個女兒被人**之後殺害,而且手段極其殘忍,你們可會恨如人入骨?只是當時你並沒有抓到那個人,不小心讓他逃走。但是又過了一段時日,再次遇到那個人,而且是他找上門來,你們會怎麼做?” 花子緋的語氣十分的輕鬆,卻讓花暮雪心中一沉,手不覺地握緊。她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什麼? “那還用說嗎?如果是我的話,活剮了他都不解恨!” “這樣的人還留下做甚?且不說我想找他還來不及呢?他還敢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這裡的人都被花子緋教導得甚是開放,根本不做太多顧忌地便開始議論此事,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響起,每一個人說的話,都花暮雪心中更是糾結幾分。 只是,知道花子緋真正寓意的,只有花暮雪而已。她不懂,不明白,卻也不能問,只能看著面帶冷笑的花子緋。 “如果有人說什麼也不相信你所說的話,處處袒護你的仇家,對你的決定加之阻攔,你們怎麼做?” 問道自己身上來了?!花暮雪猛地一驚,柳眉快要在眉心間擰成一個結。 “這個說不好啦!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會很生氣啦!也許我會一怒之下遷怒那個人罷?” “那樣的話會很討厭啊!憑什麼攔著啊?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噯!我被人害死了女兒,為什麼還不能給女兒報仇?那個人管得太多了罷?” 花子緋不語,淡淡一瞥錯愕不已的花暮雪,將目光定格在了鳳銘佑身上。 鳳銘佑也領會了他的意思,思酌一番,才平靜開口:“如果是我,我也不太保證會如何做。但是,我想那個阻攔的人,一定是不可理喻之人罷?也許我不會出手傷那個人,但是同樣的也會恨他入骨。” “只是不知,此事與雪兒師妹又有如何關係?師父為何單獨將她叫上去?”鳳銘佑的目光終於落在花暮雪身上。 此時花暮雪驚訝得全身僵硬,錯愕不已地看著前方,又彷彿雙眼已經失了神色而顯得無光。 “怎麼無關?”花子緋冷笑一聲:“你們難道認為方才為師那一番話,都只是隨意詢問?” 再一轉眸,花子緋身上的輕鬆意味已經全然褪去,換上的是另外一副不為人所見的嚴肅,以及讓人有些不敢置信的不怒自威,那是和往日完全不同的氣勢。 “三年前,我可是真的被人如此害死了女兒。而三年後的今天,我再次遇到那個人。可是就在我對其出手之時,卻被攔下。且被所攔者以自己性命做要挾,讓我不得動手。你們覺得我該對此人如何?” 一時間,所有人不自覺地噤了聲,沒有人再敢說多一句話,甚至一個字。不約而同的,目光都瞟向花暮雪。 “花暮雪!”突然話鋒一轉,花子緋凜冽的目光直逼花暮雪身上,使得她立馬從方才的錯愕中抽身,又很快陷入新一輪的震愕之中。 不覺地一顫,花暮雪只覺得心裡從剛才有一直存在的不好預感,終於實現了…… “因你與其人有所交情,所以在我出手之際加以阻攔,不聽勸告,以自身擋在我面前以使我無法在對他出手,即使告知你幕後之時不為所動,甚至表示質疑而不肯退讓!你眼中,到底還有無我這個師父?!” 花子緋做事,向來是出乎人的意料的。所以,這一次同樣不例外…… 出乎意料的乾脆果斷,將所有事情簡略告知所有人,不知目的何為。 花暮雪縱然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花子緋召集全部弟子來就是為了告知此事。他到底是狠心要自己難堪,還是要讓所有人來證實自己的不堪? 他是她的師父,她卻不聽他所言,對他所做之事加以阻攔,甚至以性命相要。乃是目無師長,所為大逆而不孝也。 而在他告知以情之後又不為所動,甚至質疑而不肯退讓。乃是於自己師姐之冤仇而不顧。所為不仁而無情也。 然而,沒有人知道她的糾結,她的為難,她的隱忍。花子緋這樣的做法,只是將花暮雪那不為人知的“醜惡”全盤托出,卻沒有人可以看到,在此背後,花暮雪的一切心情。 將這些說出,會讓所有人都誤會她,甚至憎惡她。這難道就是他的目的?將自己推到懸崖之巔便是他的目的了? 可是?為什麼?花暮雪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他是她如同親父的師父,卻為何要逼她如此而無一點動容? 是為了讓自己難過,從而得到報復的快感嗎?難道他就這樣的無情?但是,為什麼他又要在往日擺出那樣的嘴臉?為什麼要做出那個半吊子的模樣來,讓自己這樣地相信他? 心中好像破了一個大洞,所有的悲傷從其中傾瀉而出。然而眼睛卻越來越乾澀,落不下一滴眼淚。 “跪下。”他的目光緊盯自己身上,折射出駭人的寒。 她以為他會知道,她以為他會明白……但是她卻錯了,她的動搖,她的心酸,除了她以外,再沒有人知道…… 她還以為他會心軟,會去思量,她還以為……可是?她都錯了!她知道,她做的一切,會讓他憤怒,會讓他痛心。可是?若此事真不是白夜所做,那他便一定會懊惱,會後悔! 她信白夜,不止是為三年前的那絲心悸。否則,一瞬與三年,屬輕孰重她怎會不知?!只是三月的相處,她漸漸開始瞭解白夜的為人,所以才不信此時為白夜所做。她不只是擔心白夜,同樣也擔心花子緋會後悔! 可是?他為何就是不明白啊?!是,一開始她是被自己的感情衝昏了頭,可是之後她卻是好好地在為他設想啊!

“小雪兒,這樣是在和為師裝傻嗎?”花子緋眯了眯眼睛:“這樣可不乖哦。”

說完,花子緋伸出手去,輕輕一敲花暮雪的頭頂,笑得有些而危險略帶幾分詭異。

花暮雪只覺得全身猛地一個激靈,心中有些發虛。一陣涼意從腳底躥上了脊背,感覺,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不過,花暮雪自然不是老鼠,花子緋自然也不會是貓了。

“師、師父……”花暮雪有些不自在地叫了一聲:“是徒兒愚鈍,不知師父寓意何為,還請師父責罰……只是求師父告訴徒兒,以免徒兒肆意揣測,誤會師父的意思……”

緊張,小心,不知所措……這一句話花暮雪說得恰道好處。不得不說花暮雪還算是聰明的,將話繞了個彎,不讓人覺得有何異議,把球踢給花子緋,卻又低聲下氣地求了原諒,讓他氣憤不得,同樣又無法道出自己的本意。

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花子緋心裡冷笑一聲,卻不在面上表露出什麼。花暮雪就站在花子緋的面前,不知所措地低著頭,手指不安地扯著衣襬,目光時不時地一瞟花子緋,就好像是錯出了事情,站在大人面前的孩子。

而且花暮雪在所以弟子心中的印象,一向是偏好。這樣的話,若是對花暮雪太過嚴厲,那麼自己反倒成了不可理喻的家長了?花子緋眯了眯眼,露出一個笑容。

“為師來問各位弟子一句話,各位不必擔心,如實回答就是。”索性不去理貓兒一般的花暮雪,花子緋一聲淺笑,面對著自己召集起來的弟子。

“若是,有朝一日,你們有一個女兒被人**之後殺害,而且手段極其殘忍,你們可會恨如人入骨?只是當時你並沒有抓到那個人,不小心讓他逃走。但是又過了一段時日,再次遇到那個人,而且是他找上門來,你們會怎麼做?”

花子緋的語氣十分的輕鬆,卻讓花暮雪心中一沉,手不覺地握緊。她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什麼?

“那還用說嗎?如果是我的話,活剮了他都不解恨!”

“這樣的人還留下做甚?且不說我想找他還來不及呢?他還敢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這裡的人都被花子緋教導得甚是開放,根本不做太多顧忌地便開始議論此事,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響起,每一個人說的話,都花暮雪心中更是糾結幾分。

只是,知道花子緋真正寓意的,只有花暮雪而已。她不懂,不明白,卻也不能問,只能看著面帶冷笑的花子緋。

“如果有人說什麼也不相信你所說的話,處處袒護你的仇家,對你的決定加之阻攔,你們怎麼做?”

問道自己身上來了?!花暮雪猛地一驚,柳眉快要在眉心間擰成一個結。

“這個說不好啦!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會很生氣啦!也許我會一怒之下遷怒那個人罷?”

“那樣的話會很討厭啊!憑什麼攔著啊?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噯!我被人害死了女兒,為什麼還不能給女兒報仇?那個人管得太多了罷?”

花子緋不語,淡淡一瞥錯愕不已的花暮雪,將目光定格在了鳳銘佑身上。

鳳銘佑也領會了他的意思,思酌一番,才平靜開口:“如果是我,我也不太保證會如何做。但是,我想那個阻攔的人,一定是不可理喻之人罷?也許我不會出手傷那個人,但是同樣的也會恨他入骨。”

“只是不知,此事與雪兒師妹又有如何關係?師父為何單獨將她叫上去?”鳳銘佑的目光終於落在花暮雪身上。

此時花暮雪驚訝得全身僵硬,錯愕不已地看著前方,又彷彿雙眼已經失了神色而顯得無光。

“怎麼無關?”花子緋冷笑一聲:“你們難道認為方才為師那一番話,都只是隨意詢問?”

再一轉眸,花子緋身上的輕鬆意味已經全然褪去,換上的是另外一副不為人所見的嚴肅,以及讓人有些不敢置信的不怒自威,那是和往日完全不同的氣勢。

“三年前,我可是真的被人如此害死了女兒。而三年後的今天,我再次遇到那個人。可是就在我對其出手之時,卻被攔下。且被所攔者以自己性命做要挾,讓我不得動手。你們覺得我該對此人如何?”

一時間,所有人不自覺地噤了聲,沒有人再敢說多一句話,甚至一個字。不約而同的,目光都瞟向花暮雪。

“花暮雪!”突然話鋒一轉,花子緋凜冽的目光直逼花暮雪身上,使得她立馬從方才的錯愕中抽身,又很快陷入新一輪的震愕之中。

不覺地一顫,花暮雪只覺得心裡從剛才有一直存在的不好預感,終於實現了……

“因你與其人有所交情,所以在我出手之際加以阻攔,不聽勸告,以自身擋在我面前以使我無法在對他出手,即使告知你幕後之時不為所動,甚至表示質疑而不肯退讓!你眼中,到底還有無我這個師父?!”

花子緋做事,向來是出乎人的意料的。所以,這一次同樣不例外……

出乎意料的乾脆果斷,將所有事情簡略告知所有人,不知目的何為。

花暮雪縱然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花子緋召集全部弟子來就是為了告知此事。他到底是狠心要自己難堪,還是要讓所有人來證實自己的不堪?

他是她的師父,她卻不聽他所言,對他所做之事加以阻攔,甚至以性命相要。乃是目無師長,所為大逆而不孝也。

而在他告知以情之後又不為所動,甚至質疑而不肯退讓。乃是於自己師姐之冤仇而不顧。所為不仁而無情也。

然而,沒有人知道她的糾結,她的為難,她的隱忍。花子緋這樣的做法,只是將花暮雪那不為人知的“醜惡”全盤托出,卻沒有人可以看到,在此背後,花暮雪的一切心情。

將這些說出,會讓所有人都誤會她,甚至憎惡她。這難道就是他的目的?將自己推到懸崖之巔便是他的目的了?

可是?為什麼?花暮雪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他是她如同親父的師父,卻為何要逼她如此而無一點動容?

是為了讓自己難過,從而得到報復的快感嗎?難道他就這樣的無情?但是,為什麼他又要在往日擺出那樣的嘴臉?為什麼要做出那個半吊子的模樣來,讓自己這樣地相信他?

心中好像破了一個大洞,所有的悲傷從其中傾瀉而出。然而眼睛卻越來越乾澀,落不下一滴眼淚。

“跪下。”他的目光緊盯自己身上,折射出駭人的寒。

她以為他會知道,她以為他會明白……但是她卻錯了,她的動搖,她的心酸,除了她以外,再沒有人知道……

她還以為他會心軟,會去思量,她還以為……可是?她都錯了!她知道,她做的一切,會讓他憤怒,會讓他痛心。可是?若此事真不是白夜所做,那他便一定會懊惱,會後悔!

她信白夜,不止是為三年前的那絲心悸。否則,一瞬與三年,屬輕孰重她怎會不知?!只是三月的相處,她漸漸開始瞭解白夜的為人,所以才不信此時為白夜所做。她不只是擔心白夜,同樣也擔心花子緋會後悔!

可是?他為何就是不明白啊?!是,一開始她是被自己的感情衝昏了頭,可是之後她卻是好好地在為他設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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