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陰謀未完刺骨寒01

千山暮雪逐花時·紅眼兔子·2,470·2026/3/27

“師父還是捨不得對小師妹下重手嗎?”花子緋才剛剛回到屋中,一個笑聲便隨之從他身後揚起。 花子緋的手猛然間握緊,極快地對著身後一拳揮了過去。眼中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滿是血絲了。那瘋狂而震怒的模樣有許些的可怖。 “師父何以這般衝動,甚至還對徒兒出手了?”語氣中帶了幾分不屑和輕蔑,嘴角一絲似譏似諷的笑容揚起,白衣的少年閃身,反手輕易扣住了花子緋的經脈:“這般衝動,可是不行的。” “你――!”花子緋一時錯愕,竭力想要掙脫,卻是徒勞。 許久以後,那緊握成拳的手漸漸鬆開。花子緋的身形幾分頹然的癱倒下去,砸在了少年懷中。少年沒有半點動作,嘴角依舊掛著笑容。 “師父?”語氣中並無擔心,滿是笑意。 “你在騙我,對嗎?”花子緋的語氣好似有些無神。 “師父所言,是指何事?”少年並不急著否認,反而很是悠哉地問著。那語氣,彷彿是在說“抱歉,我騙你的事情太多,還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呢!” 花子緋恨恨地咬牙,只覺得頭部有些隱隱作痛:“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白夜的事情!你是在騙我,對嗎?!” 少年半斂,微沉,手指抵在花子緋的太陽穴處輕輕按壓:“沒有,師父為何會有如此想法?”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花子緋一愣,目光不期然地移到了自己的衣襬,玄衣短缺了一塊,裡面的白色裡衣露了出來,使得那被割破的傷疤很是顯眼。 那個紅裙的小女孩,拖著已經斷掉的右腿,血液流出卻渾然不知疼痛,只是驚恐地抓著自己的衣襬,一遍又一遍地乞求著自己,不要丟下她……那時候,小女孩的眼中,充滿了太多的悲傷以及乞求…… 然而自己,卻決然地斷去了袍布,斷去了那個女孩的最後一點希望…… 那個女孩孤零倒在地上,手中緊緊握著斷袍,空洞的眼中不停落下淚。眼中有不捨,有悲傷,有痛苦,有絕望,毫無生機……卻唯獨沒有――恨……在她的眼中,竟看不到一絲恨意! 那一刻,花子緋覺得自己錯了……三年以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也許,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是那樣的?也許自己真的誤會了白夜? “真的沒有嗎?”花子緋再次問了一遍:“你這般詭計多端的樣子,卻沒有騙我?” “怎麼?師父不信徒兒嗎?”少年低低地嗤笑出聲。 兩人現下雖是以師徒的名義相稱,卻沒有一點師徒的模樣。花子緋憤憤然地打掉了少年的手,站直身子。 少年不曾生氣,也不曾有任何的表示,臉上掛著一貫平和又隱約帶著幾分譏嘲的笑容。他悠然伸手整理著自己胸前有些凌亂的衣襟,沒有再向花子緋提及任何有關此時的話。彷彿就打算這般帶過。 然而,花子緋自然是不會同意的了。少年那邊悠然自得的模樣,讓花子緋看到就覺得心中窩火,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卻又只得將此慾望強壓於心中,憤然瞪著少年。 若是目光可以殺人,這個少年,怕不只是已經被殺死上萬次那麼簡單了罷?少年不知是故意,或是根本沒有察覺,完全無視了花子緋如刀的模樣。 “別叫我師父!”花子緋忍無可忍地開口:“你倒是還知道我是你師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父?!” “確實沒有。”少年淡淡一瞥花子緋,不屑地輕哼一聲:“師父可不要忘了,一開始,徒兒是並不想拜師的。” 花子緋怔了一下,難得沒有生氣。沉默了許久,花子緋開始沉思了起來。時間的流逝極其緩慢,然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到急躁不安。兩人之間由花子緋陷入沉思開始,便一直沉默,彷彿蕭風吹雪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離開這裡?”再過了半晌,花子緋才開口:“以你的能力,要殺了我離開,易如反掌。” “因為就這樣將你殺掉,太過無趣……況且――”少年不緊不慢開口,用泰然自若的語氣,說出了讓花子緋毛骨悚然的話來:“我還沒有玩兒夠呢……倘若我要殺掉你的話,先殺掉的,定不會是你的人,而是心。” 那就是說,心要先死才可?花子緋一愣,聽此話,猛然間,他想起了那雙毫無生機的黑瞳……心下微微一顫,似乎是丟失了什麼一般的失落,和痛心…… 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應該是用來形容花子緋和他眼前這個少年更為恰當罷?當初,花子緋費盡心思將他留下。最後,他就在這裡,就在花子緋的眼前。然而花子緋卻發覺,他看不透他…… 他對他的瞭解,不過若冰山一腳一般,甚至更少,全無……眼前的少年嘴角掛著促狹地笑,深邃的眼眸望不見底,即使滿是笑意,卻讓人感受不到他有半點喜悅。 彷彿那笑並不是愉悅欣喜,而是一種本能動作罷了,為了笑而笑。想來,倒是有幾分可悲。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彷彿想通了之後的瞭然,花子緋已經沒有了疑惑的模樣。 “正是。不過徒兒的意思,只是想讓師父將小師妹逐出師門,斷絕師徒關係。卻不想,師父竟是這樣狠心,斷了小師妹的腿。小師妹最最得意的便是輕功,師父這樣,也等於是廢了小師妹的武功了。” 少年的笑容看上去依舊彷彿是帶著喜悅的,實際卻無。一句話淡淡的,最簡單的陳訴,沒有一點感情的起伏。 “為什麼?”花子緋最終還是不解地皺了眉。 “因為――”少年笑著,溫柔地替花子緋扶去眉宇間的褶皺:“徒兒說過,要先殺掉的,是師父的心。” 這句話,委實讓花子緋不住地一驚,錯愕地抬頭看著他。花子緋有些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了,好似想從少年那裡得到證實。而那少年,卻視花子緋的驚訝於不顧,手指一點花子緋的眉心,再將其抽回。 “師父蹙眉的模樣,在徒兒看來,並不好看。”少年表裡似在仔細端詳花子緋的面容:“徒兒不喜歡看到師父這番模樣……所以,師父在徒兒面前,還是不要皺眉為好……” “什麼意思?”花子緋眯了眯眼,略帶威脅地看著少年:“別忘了,你現在,還不能忤逆我的意願。” 花子緋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為了一個目的,讓少年將剩餘的話全數說出。 “師父似乎學會了向徒兒撒嬌了呢。”少年的笑中嘲諷能濃,連帶調侃了花子緋一番。 “別忘了我的尾債。”花子緋不屑地冷哼一聲,眸中威脅的意味甚濃。 “徒兒自然不會忘記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告訴師父的時候……”少年的笑容變得稍嫌嚴肅:“只是師父莫要忘記,千萬不要這時候就蹙眉。” 少年輕輕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哪怕並沒有沾到一點兒也是一樣。從花子緋的身邊擦過,頭也不回地離開。 ――“否則,以後師父大概會將連眉活生生地蹙掉下來,也說不定……徒兒可不敢保證,若師父不做任何心裡準備的話,真的不會崩潰。” 在花子緋看來,少年的廢話,依舊很多……

“師父還是捨不得對小師妹下重手嗎?”花子緋才剛剛回到屋中,一個笑聲便隨之從他身後揚起。

花子緋的手猛然間握緊,極快地對著身後一拳揮了過去。眼中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滿是血絲了。那瘋狂而震怒的模樣有許些的可怖。

“師父何以這般衝動,甚至還對徒兒出手了?”語氣中帶了幾分不屑和輕蔑,嘴角一絲似譏似諷的笑容揚起,白衣的少年閃身,反手輕易扣住了花子緋的經脈:“這般衝動,可是不行的。”

“你――!”花子緋一時錯愕,竭力想要掙脫,卻是徒勞。

許久以後,那緊握成拳的手漸漸鬆開。花子緋的身形幾分頹然的癱倒下去,砸在了少年懷中。少年沒有半點動作,嘴角依舊掛著笑容。

“師父?”語氣中並無擔心,滿是笑意。

“你在騙我,對嗎?”花子緋的語氣好似有些無神。

“師父所言,是指何事?”少年並不急著否認,反而很是悠哉地問著。那語氣,彷彿是在說“抱歉,我騙你的事情太多,還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呢!”

花子緋恨恨地咬牙,只覺得頭部有些隱隱作痛:“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白夜的事情!你是在騙我,對嗎?!”

少年半斂,微沉,手指抵在花子緋的太陽穴處輕輕按壓:“沒有,師父為何會有如此想法?”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花子緋一愣,目光不期然地移到了自己的衣襬,玄衣短缺了一塊,裡面的白色裡衣露了出來,使得那被割破的傷疤很是顯眼。

那個紅裙的小女孩,拖著已經斷掉的右腿,血液流出卻渾然不知疼痛,只是驚恐地抓著自己的衣襬,一遍又一遍地乞求著自己,不要丟下她……那時候,小女孩的眼中,充滿了太多的悲傷以及乞求……

然而自己,卻決然地斷去了袍布,斷去了那個女孩的最後一點希望……

那個女孩孤零倒在地上,手中緊緊握著斷袍,空洞的眼中不停落下淚。眼中有不捨,有悲傷,有痛苦,有絕望,毫無生機……卻唯獨沒有――恨……在她的眼中,竟看不到一絲恨意!

那一刻,花子緋覺得自己錯了……三年以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也許,當年的事情,真的不是那樣的?也許自己真的誤會了白夜?

“真的沒有嗎?”花子緋再次問了一遍:“你這般詭計多端的樣子,卻沒有騙我?”

“怎麼?師父不信徒兒嗎?”少年低低地嗤笑出聲。

兩人現下雖是以師徒的名義相稱,卻沒有一點師徒的模樣。花子緋憤憤然地打掉了少年的手,站直身子。

少年不曾生氣,也不曾有任何的表示,臉上掛著一貫平和又隱約帶著幾分譏嘲的笑容。他悠然伸手整理著自己胸前有些凌亂的衣襟,沒有再向花子緋提及任何有關此時的話。彷彿就打算這般帶過。

然而,花子緋自然是不會同意的了。少年那邊悠然自得的模樣,讓花子緋看到就覺得心中窩火,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卻又只得將此慾望強壓於心中,憤然瞪著少年。

若是目光可以殺人,這個少年,怕不只是已經被殺死上萬次那麼簡單了罷?少年不知是故意,或是根本沒有察覺,完全無視了花子緋如刀的模樣。

“別叫我師父!”花子緋忍無可忍地開口:“你倒是還知道我是你師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父?!”

“確實沒有。”少年淡淡一瞥花子緋,不屑地輕哼一聲:“師父可不要忘了,一開始,徒兒是並不想拜師的。”

花子緋怔了一下,難得沒有生氣。沉默了許久,花子緋開始沉思了起來。時間的流逝極其緩慢,然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到急躁不安。兩人之間由花子緋陷入沉思開始,便一直沉默,彷彿蕭風吹雪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離開這裡?”再過了半晌,花子緋才開口:“以你的能力,要殺了我離開,易如反掌。”

“因為就這樣將你殺掉,太過無趣……況且――”少年不緊不慢開口,用泰然自若的語氣,說出了讓花子緋毛骨悚然的話來:“我還沒有玩兒夠呢……倘若我要殺掉你的話,先殺掉的,定不會是你的人,而是心。”

那就是說,心要先死才可?花子緋一愣,聽此話,猛然間,他想起了那雙毫無生機的黑瞳……心下微微一顫,似乎是丟失了什麼一般的失落,和痛心……

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應該是用來形容花子緋和他眼前這個少年更為恰當罷?當初,花子緋費盡心思將他留下。最後,他就在這裡,就在花子緋的眼前。然而花子緋卻發覺,他看不透他……

他對他的瞭解,不過若冰山一腳一般,甚至更少,全無……眼前的少年嘴角掛著促狹地笑,深邃的眼眸望不見底,即使滿是笑意,卻讓人感受不到他有半點喜悅。

彷彿那笑並不是愉悅欣喜,而是一種本能動作罷了,為了笑而笑。想來,倒是有幾分可悲。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彷彿想通了之後的瞭然,花子緋已經沒有了疑惑的模樣。

“正是。不過徒兒的意思,只是想讓師父將小師妹逐出師門,斷絕師徒關係。卻不想,師父竟是這樣狠心,斷了小師妹的腿。小師妹最最得意的便是輕功,師父這樣,也等於是廢了小師妹的武功了。”

少年的笑容看上去依舊彷彿是帶著喜悅的,實際卻無。一句話淡淡的,最簡單的陳訴,沒有一點感情的起伏。

“為什麼?”花子緋最終還是不解地皺了眉。

“因為――”少年笑著,溫柔地替花子緋扶去眉宇間的褶皺:“徒兒說過,要先殺掉的,是師父的心。”

這句話,委實讓花子緋不住地一驚,錯愕地抬頭看著他。花子緋有些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了,好似想從少年那裡得到證實。而那少年,卻視花子緋的驚訝於不顧,手指一點花子緋的眉心,再將其抽回。

“師父蹙眉的模樣,在徒兒看來,並不好看。”少年表裡似在仔細端詳花子緋的面容:“徒兒不喜歡看到師父這番模樣……所以,師父在徒兒面前,還是不要皺眉為好……”

“什麼意思?”花子緋眯了眯眼,略帶威脅地看著少年:“別忘了,你現在,還不能忤逆我的意願。”

花子緋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為了一個目的,讓少年將剩餘的話全數說出。

“師父似乎學會了向徒兒撒嬌了呢。”少年的笑中嘲諷能濃,連帶調侃了花子緋一番。

“別忘了我的尾債。”花子緋不屑地冷哼一聲,眸中威脅的意味甚濃。

“徒兒自然不會忘記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告訴師父的時候……”少年的笑容變得稍嫌嚴肅:“只是師父莫要忘記,千萬不要這時候就蹙眉。”

少年輕輕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哪怕並沒有沾到一點兒也是一樣。從花子緋的身邊擦過,頭也不回地離開。

――“否則,以後師父大概會將連眉活生生地蹙掉下來,也說不定……徒兒可不敢保證,若師父不做任何心裡準備的話,真的不會崩潰。”

在花子緋看來,少年的廢話,依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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