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第九節公主
更新時間:2008-08-27
走進酒店大堂,我仰頭觀察著,這裡是歐式風格的裝修,豪華莊重,華燈初上,這裡的水晶燈發出金碧輝煌的光。
看著可以容納數千人的大堂,一片迷茫,韓諾和高寒在哪裡?看著一凡,一凡小聲:“還沒開始,他們應該還沒到。我們不用著急。”我點頭,跟著一凡走向公司熟悉的經理身邊。
說笑間,我突然看見了韓諾,他正在二層的主梯上,向下看錶情很開心。驚喜之間我正要走上去,赫然發現他身邊還有一位金髮碧眼的西方美女,而高寒也陪伴著另一位西方美女。
我震驚的看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掌聲響起,所有人似乎正在為韓諾鼓掌,我才稍稍緩過神,心跳加劇。
韓諾站在樓梯上:“各位尊敬的嘉賓,今天是我帝國集團成立十週年紀念日,也是我集團五年一次的招待宴會,希望各位可以玩得開心。”這是舞會的開始訊號。我低頭不語。
韓諾居然沒有停下:“向各位介紹,我的一位尊敬的新朋友,很多人沒有見過的女士。”我心裡一跳,抬頭,韓諾,你是要……還沒有繼續想,就聽到韓諾的話:“這兩位是丹麥的公主姐妹,我身邊的是凱瑟琳公主,我助手高寒副總身邊的是約瑟芬公主。”
立即一片譁然,公主!這兩位是公主?我幾乎就要壓抑的窒息了。
“老早就傳韓諾和這位凱瑟琳公主相識,而且傳出不少緋聞呢,剛剛由人甚至說他們三天前秘密在丹麥結婚了。”“不對,是訂婚了。”竊竊私語,直接如利劍插進我的心頭。
身體一片冰涼,恍惚了一下,一凡順勢將我摟入懷抱,帶著我上了樓梯,我怔怔的看著一步一步越來越接近的韓諾的雙眼,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走上去的。
韓諾卻把他的目光全部放在了身邊的凱瑟琳公主身上,甚至還不時做點情侶間才有的小動作,我窒息著,幾乎就要昏迷。
一凡也瞪著韓諾,轉身間小聲提醒我:“鳳凰女,還記得什麼是鳳凰麼?”我瞬間抽回已經快消散的意識。
要真相!要知道真相也不是現在!我恢復了所有的潛意識,就在同一凡一起轉身的瞬間,臉色恢復紅潤,陽光般的微笑掛在臉上。
一凡也是公司的三巨頭之一,所以:“各位嘉賓,歡迎來帝國集團,各位似乎不太認識我身邊的這位美女,她就是我帝國集團有史以來最聰明能幹的副總經理,戰邪雅,戰小姐。”
聽不到下面的回應,我的心在這一刻明白了,我依然無法融入這個階層,他們甚至用排斥的目光看著我,沒錯,這裡能成為聚焦的必定身世顯赫或者政績卓著的政客子嗣,而我一個孤兒,階層的分別如此強烈,無論我如何的掙扎,也脫離不了如此歧視身份的世界。
甚至感到了身邊凱瑟琳公主的冷哼,我的心在這一刻被激怒了,雖然面帶微笑,但是我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危險氣息開始散播出去。
突然下面一個聲音:“戰小姐,好久沒見到你了,原來你變得這麼迷人了。還記得我麼?”
沿著聲音看去,啊!是史密斯先生,我第一次感覺感激,史密斯先生迅速的走上樓梯,拉起我的手隔著手套在手背上輕輕一吻:“好久不見!”
我微笑的對他報以真誠的謝意:“您好,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見。”史密斯幾乎吃驚的看著我,因為我現在的德文已經非常出色了。史密斯笑著搖頭:“看來當年我真的是沒有看錯!您果然不是池中物呢!難怪林先生叫你鳳凰女!”
“鳳凰女?”底下的嘉賓譁然此起彼伏。
一凡微笑的對我說:“你的真名沒人知道,但是鳳凰女的名字早就已經震驚世界了。”說著靠近我的耳邊:“看看鳳凰女的名氣有多大!”
我吃驚的看著一凡:“鳳凰女,不是隻有你和高寒才會叫的麼?”一凡詭異的笑笑不說話。
“韓先生,您能有這樣一位傳奇般人物的助手真的是如虎添翼!來我們敬韓先生和鳳凰女一杯。”
說著很多人拿起酒杯相敬,吃驚最大的是我,賓客起舉杯,雖然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成為了傳奇人物,但是為了禮貌還是一起舉杯。
喝下這杯酒的時候,目光還是抑制不住的看向韓諾,韓諾完全沒有看我的意思,高寒的目光也不帶有任何溫情,甚至沒有溫度。我的心持續變冷。
宴會終於開始了,韓諾正式轉身拉著凱瑟琳公主,面對我和一凡:“剛剛介紹了,這位是丹麥的凱瑟琳公主。這位是戰邪雅,戰小姐,人稱鳳凰女。”凱瑟琳公主看著我,蘊含著無數複雜的情緒嘴裡唸叨了一下我的名字:“鳳凰女!”我對這位公主的感覺很不好,甚至感覺厭惡,沒錯。
看著韓諾,韓諾沒有看我拉著凱瑟琳公主向下面走去,樓下有很多歐洲皇室的代表。就這樣韓諾徑直走過我的身邊,就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心碎的時候我不清楚別人是否能聽到,但我聽得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呆滯的轉頭看向高寒的方向,他已經和另一位公主離開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們就那樣的彷彿一夜間不認識我了麼?
心空落落的,看向一凡,而一凡心不在焉的根本沒有看我,我不是在做夢吧,這一定是噩夢,一場新的噩夢麼?我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
抬頭去看錶,難道現在是午夜十二點了麼?馬上到變回灰姑娘夢該醒來的時間了?才剛剛八點。
回身就連一凡也不見了,我感覺一個人就像個幽魂,慢慢的無目的的走著,這裡是哪裡我完全不知道,因為外界的一切對我已經不能產生影響。
一陣風吹來,感覺一陣寒意,我雙手抱著肩膀,站在二樓的外跨式大露臺上,這裡沒有人。
接近兩年來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覺孤獨,我低頭看著下面紛繁複雜的人際關係網,寒暄著、虛偽著、空虛著,難道這就是上層社會麼?沒有韓諾的地方,不是我的地方,我不屬於這裡,不屬於這裡!心在淌血。
身後是一陣人聲,我看到了舞會開始了,看著韓諾和凱瑟琳公主翩翩起舞,伸手去摸胸口,這裡的東西還在麼?可惜我都不知道答案。
一曲終了,凱瑟琳公主似乎累了,韓諾陪著她向露臺走來。我幾乎避無可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手足無措的看著凱瑟琳公主和韓諾,韓諾的手正攬著公主的腰。
“諾,我們一會再跳一支好麼?”“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聽到她居然喊韓諾叫諾,我幾乎抓狂,韓諾,只有我才可以叫,她居然只叫他諾!我怒火中燒的瞪著凱瑟琳公主,她看見我冷冷的別過臉:“真沒禮貌,沒教養的女人。”
韓諾跟凱瑟琳公主說了幾句話,她轉身向舞池大廳走去。
韓諾看著我:“你難道就不能有點修養?她是公主,你能不能不讓我丟臉?這裡這麼多貴賓,要是你不舒服可以回宿舍去。”
聽到這些話比殺了我更殘忍,韓諾說完居然就那樣轉身離去,去找他的凱瑟琳公主了。
我想我要是可以,我會離開這裡,可是我現在幾乎就動不了,心痛得幾乎就要暈倒了,我強忍心痛慢慢扶到欄杆,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動抓牢,身體依著,看著天上的星月,只知道自己還活著,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
身後人聲鼎沸,敬酒的,玩樂的,我這邊的露臺卻異常安靜,籠罩在月光下,我靜靜的凝望著天上的月。
不知道到底有多久,身後突然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回頭發現一個白衣男子微笑的看著我。我無法拒絕如此善意的微笑:“謝謝!”
“您就是鳳凰女?”白衣男子單刀直入。“我叫戰邪雅。”回答的文不對題。
白衣男子走進了幾步。一陣安心的熟悉感覺,讓我精神一振看清楚來人不由開始欣賞起來,一身白衣,就連頭髮都是銀白的。
面目俊朗,嘴角掛著謙和的微笑,一雙黑色的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突然一陣恍惚,男子立刻扶住我:“您沒事吧?”那恍惚不是因為不舒服,只是感覺這個人似曾相識,必定在哪裡見到過,只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見到過罷了。
我仰頭看著比我高很多的白衣男子:“沒事。”並報以安慰的微笑。暫時脫離自己幾乎窒息的痛苦:“我叫戰邪雅,就是你們說的什麼鳳凰女,可是鳳凰女其實只有幾個人知道。我不清楚其他人怎麼知道的。”
男子灑脫的:“我叫戚語軒,我們是怎麼知道你是鳳凰女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麼美麗的夜晚,你一個人在這裡乘涼沒有人陪伴簡直是暴殄天物!”我一直覺得暴殄天物是個貶義詞,但是從戚語軒的嘴裡說出來卻感覺是種另類的讚美。微笑間:“多謝誇獎。戚先生。”“如果叫我語軒,我將不勝欣喜。”我被他逗笑。戚語軒瀟灑的笑了下:“這樣就對了,這麼美麗的女人總是冷著臉不好,現在比剛剛更漂亮了呢。”
一片紅雲飄上臉頰:“謝謝。”“勞駕,邪雅可以跳隻舞麼?”語軒的話輕鬆且親切,我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在叫只有韓諾才可以叫的暱稱,沒有介意的拉起裙角輕輕一蹲,隨著大廳裡的音樂開始了與第一次見面的戚語軒的舞蹈。
沒有介意本來準備和韓諾跳第一支舞的,現在卻和語軒一起翩翩起舞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在戚語軒身邊我的心就特別平靜,平時那種一陣一陣不太正常的對韓諾的思念和追隨在這一刻平息了下來。看著語軒,那種彷彿恆古以來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不知不覺地開始邊跳舞邊閒聊起來,這時身後幾個人爽朗的笑聲傳來,停下舞步,看向來人,又一陣熟悉感迎面而來。
語軒輕鬆的介紹:“邪雅,這三個是我的死黨,這個是展翼、這個是凌霄,最後一個是蕭天。我們幾個都是設計師。”我驚訝的才想起,這四個是珠寶界名氣非常大的強強四人組呢,我很喜歡他們的作品。
彷彿朋友般閒聊著,語軒:“再跳一曲如何。”“如君所願。”說著跟著音樂起舞。就在一曲終了的時候,展翼卻牽過我的手,依次在是其他兩個。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發著微微的白光。
就在和語軒等幾位新朋友聊天說笑跳舞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下面廣場上有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正不時向這邊觀望著,應付著身邊的美女不時的打情罵俏。那就是韓諾和高寒。
韓諾臉色陰晴不定,終於凱瑟琳公主好像累了,拉著韓諾:“諾!我們回房間吧。我累了。”韓諾心不在焉的恩了聲,突然意識到凱瑟琳說的是回房,韓諾轉頭看看彷彿是在找高寒,其實眼光已經搜尋到我的方向。“哎呀!找他做什麼?我們回去吧。我們的浪漫夜晚不要再想別的了,你現在是我的。”嗲聲嗲氣地說著。
韓諾立刻:“等一下,凱瑟琳,我馬上回來!”說著丟下凱瑟琳,向酒店內快步走去,因為我此時正在語軒身邊,聽他講他靈感的來源的有趣故事。一邊笑一邊指著天空的星星。
韓諾終於忍無可忍的站在了露臺上,冷著臉:“邪雅!”我終於注意到韓諾,回身:“有什麼事情麼?老闆。”這是我第一次諷刺的叫他老闆,也算是向語軒表明韓諾的身份。剛剛的痛我還沒有止住呢,心口的洞還在。語軒點頭:“韓老闆好!”韓諾突然瞪大眼睛看著語軒,語軒則似有似無的擋在了我的身前側一點的地方。
韓諾對著我:“他們是?”“一些我很談得來的新朋友!”我驕傲的介紹著,我不會任人宰割,我也會反擊,我的眼睛裡是一絲報復的快感。
韓諾眼睛裡是複雜的目光:“記得我曾說過要你做我的舞伴,為什麼和別人先跳了第一支舞?”聽得出韓諾語氣裡的不滿。
我也毫不示弱:“老闆,你也曾記得說要我做你的舞伴麼?那尊敬的老闆您是否也為我保留了那第一的位置?你都不在乎你的承諾,我又何必信守承諾。”
韓諾咬了下嘴唇:“可是那是公主,是尊貴的客人。”“作為公主就是尊貴的客人,我就是低賤的了是麼?”“不要無理取鬧!你是主人!這裡的主人之一!”“我沒有喧賓奪主,我在盡職盡責的照顧你的客人,不,也是我的尊貴客人!”說著灑脫的把手一攤,表明語軒他們就是我的尊貴客人。我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可是心裡卻翻騰著無盡的委屈。
韓諾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下,似乎是在生氣。我並不開心,即使是把他說得兵敗如山倒。
語軒適時地微笑了下:“對不起,韓老闆,沒有想到我們的到來讓你們如此不快。”我和韓諾同時說:“不關您的事情。”
語軒輕輕的拉了我一下:“邪雅!你老闆要照顧很多客人呢,你要多理解他一點。我們也該告辭了。再見!”一個小動作,我感覺很安全,穩定一下情緒。語軒他們離開了。
韓諾此時卻開始運氣了:“他叫你什麼?邪雅?”瞪著我。我看著他:“對啊,我就是戰邪雅,叫我邪雅有什麼不可以,誰規定的只有某些人可以叫,別人就不可以的,不是有些人還可以酸溜溜的叫諾麼?”我現在意識到自己像個吃醋的刁婦,可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只好硬抗。韓諾扭了下頭,眼睛裡是笑意,他心裡舒服多了。但轉頭回來繼續冷著臉看著我。
突然背後一個嗲嗲的聲音:“諾,你在這裡呀,我們回去啦,夜色深了。送我回酒店,明天再來上班!”那位我厭惡至極的公主微醉的拉住韓諾。現在我幾乎是怒不可遏的看著韓諾,韓諾轉瞬即逝的驚愕後恢復常態轉身拉著公主離開了。
留下傷心的我。夜深了,看著韓諾離開這裡,離開廣場,我不知道我該如何繼續支撐下去,如何面對這仲夏的夜,為什麼天這麼冷,我突然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腿,眼淚無聲的流。
夜越來越深,客人都已經離去。“高寒在哪裡?一凡在哪裡?你們到底在哪裡?”我痛苦的低聲哭泣。這空曠的大地彷彿只剩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