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第八節韓諾歸來
更新時間:2008-08-27
清晨,我想依偎著韓諾,閉著眼睛摸索不到,驚醒坐起來,渾身異常清爽。“韓諾!”我叫著他的名字,我明明看到他回來了,他在哪裡?我跳下床,沒有穿鞋就開始奔出去。
“韓諾!你在哪裡?”邊跑邊呼喊,昨晚明明看到他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身上還是一身睡衣,光著腳丫。
這當鋪裡空蕩蕩的,只有傀儡在,連那個討厭的人也不在?我坐在花廳裡,疑惑,難道我是在做夢麼,韓諾,你到底何時才能回來,我好想你。
低頭撫摸手上的戒指,“韓諾!”低語著韓諾的名字,一對一對的淚珠掉下來,滴在戒指上,思念如潮水般湧來。
韓諾感應到了,他的邪雅在哭泣,心上彷彿壓著千斤巨石,一個月了,他的思念一直狂風暴雨的肆虐著他的心,除了完成任務以外他的思想全部都是那個調皮的邪雅。
攥住拳頭,韓諾不能再等黑影的準許了,他必須立刻回去。
坐在總裁的位子上就已經順移回當鋪了。
花叢中,韓諾站定看著楚楚可憐的邪雅心疼得呼喚著:“邪雅!”小得幾乎只有他可以聽到,可就是這樣的一聲呼喚,我聽到了,我聽到了韓諾的呼喚,淚眼婆娑著站起來,回身。韓諾,我看到他了,他終於回來了。
“韓諾!”帶著哭腔,我輕聲回應韓諾的呼喚。
韓諾看著我,突然大聲呼喚出來:“邪雅!”伸出雙臂。我已經開始奔跑著:“韓諾!”撲進韓諾的懷抱。韓諾緊緊的擁緊我,吻著我的頭髮。
“你終於回來了。”眼淚沾溼了韓諾的衣服。韓諾點頭抱緊我不需要再說什麼,相擁著,我第一次感覺自己對韓諾的依賴已經超出了我自己所能想象的極限。
韓諾一把將我抱起來,此刻他懷中的精靈連鞋子都沒有穿,光著白皙的腳丫在花草叢中奔跑,要是劃傷了腳丫怎麼辦?
依偎進韓諾的懷抱裡,摟著他的脖子:“
日色慾盡花含煙,月明欲素愁不眠。
趙瑟初停鳳凰柱,蜀琴欲奏鴛鴦弦。
此曲有意無人傳,願隨春風寄燕然。
憶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橫波目,今作流淚泉。
不信妾斷腸,歸來看取明鏡前。“
韓諾震驚得頓住身子深情的望著他的邪雅,這是李白的《長相思》,心裡湧出無限愛憐:“
長相思,在長安。
絡緯秋啼金井闌,微霜悽悽簟色寒。
孤燈不明思欲絕,卷帷望月空長嘆。
美人如花隔雲端,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淥水之波瀾。天長地遠魂飛苦,
夢魂不到關山難。長相思,摧心肝。“
聽到韓諾對的詩句心裡百感交集,原來他也思念著我。低低的用白居易的《長相思》回答他:“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韓諾會意的微笑:“我回來了,你的恨終於休了吧。”我羞紅了臉,何時起自己彷彿閨中怨婦了。輕拍拍韓諾的胸口沒有回答他。
韓諾知道其實邪雅並不知道她沒有愛情,至少理論上應該沒有,不過也不一定哦,現在韓諾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卓凡的法力出了問題抑或是他的邪雅根本是個萬物唯一的例外,她該欠缺所有情感記憶,可現在彷彿一切都存在。
我突然冒出個問題:“相思就是愛情麼?”韓諾看著我好奇的雙眼準備逗我:“你說呢?”我心怦怦亂跳:“我…不知道,我在問你啦!”韓諾:“當然!”“那你有沒有愛情?”“當然有!”“你愛誰呀?”我緊張起來,握著手,咬著嘴唇,期待答案。
韓諾終於把我抱進了房間裡,放在床上,他要用行動回答我的問題。我意亂情迷的接受著韓諾的吻。喘息間終於鬆開,韓諾微笑著:“小傻瓜,相思就是愛情,我都跟你對了半天《長相思》了,還問我愛誰,現在知道了?”
我紅著臉,點頭:“嗯!”韓諾吻了我的臉頰:“去洗個熱水澡,然後換好衣服,我外面等你!”
“我不能洗熱水澡!”我實話實說著。“為什麼?”韓諾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我坐在床上:“你不是應該知道麼。昨晚你回來了呀!”看到韓諾,我又一次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形。
韓諾緊鎖雙眉:“我回來過?”“不是麼?昨天晚上,我因為搗蛋想去看黑影主人的樣子,被他重責,受傷了,你不是心疼我回來看我了麼?”看著韓諾,怎麼?他不記得了?還是我昨天是做夢麼?
“什麼?你受傷了?傷在哪裡?”韓諾簡直就快要急死了。哦,那我真的是看錯了,心想,突然意識到不對啊,我昨天明明傷得很重,此刻卻全身沒有一絲不適,忙告訴韓諾:“後背撞得青紫,身上好幾處被陶瓷片割傷。昨天因為洗熱水澡還吐血了,可今天卻沒有一點傷痕。”韓諾緊張得看著我:“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認真地看著韓諾滿臉緊張的樣子,幸福感油然而生:“現在我完全沒事了,昨天我昏睡的時候似乎看見你了,也許我在做夢呢!不過夢到你今天就能見到你,身體還復原了,看來你真的是我的守護神!”摟著韓諾的胳膊撒嬌。
“你當真昨天晚上看見我的樣子了?”韓諾此刻要確定一件他覺得不可能的事情,雖然應該不會,但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因為他懷疑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是卓凡而非他韓諾。
“嗯。”說著突然回憶到一絲不同,忙跟韓諾說著:“好像又一點不同呢。藍色,對就是藍色,藍色的頭髮,好像眼睛也有藍色吧。藍色的你看上去不太一樣,感覺……完全不同。”思索間沒看到韓諾的臉色很差。“那他有沒有接近你?”韓諾胃裡開始冒酸水。
“我不記得了,我以為是你啊,所以就喊你的名字,然後好像他站起來就走了。”我把一切歸咎於做夢,不過夢裡的韓諾從氣質到感覺都完全不一樣。
韓諾突然笑了,看來卓凡想接近邪雅卻被邪雅喊他韓諾的名字給氣跑!
“你笑什麼呀?”我看著韓諾,韓諾忙遮掩他不想讓我知道昨晚幫我療傷接近我的人不是他是卓凡。於是:“做夢,你還真會夢呢,想我都想出個氣質感覺不一樣的來,想象力真豐富,以後不許胡思亂想,要是再看見那個不一樣的我,就拿東西砸他,把他趕走,你的心裡只能有現在我這個樣子的韓諾,聽明白了沒有?”霸道的說著。
“哦!”我乖順的點頭,允諾著。
“韓諾!”黑影出現打斷了韓諾想繼續說話的慾望。
韓諾看著眼前的卓凡:“主人!”此刻韓諾心裡老大的不舒服,昨晚雖然邪雅把卓凡氣跑但他的接近讓韓諾吃醋了。
我意識到自己穿得很少,而且不想看到這個死黑影,哼了聲就抓起被子把自己全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能看我現在的樣子的只有韓諾才可以!然後坐到韓諾的邊上,整個人都藏在韓諾的影子裡,連頭都不讓黑影看到。生氣,就是他把人家傷得很重,不看他,不搭理他。
韓諾看著我賭氣地樣子感覺很詫異,再看看眼前的卓凡,看見卓凡眼睛裡的瑩綠閃光有點不安。於是挺起身子更加遮擋住卓凡的視線:“主人。”
頓了好幾秒。卓凡冷酷的聲音響起:“我沒有準許你回來!你敢私自回來!”“因為我病了!”我咬著嘴唇反駁,看了眼黑影然後又藏回韓諾的身畔。
卓凡很生氣:“要說話給我出來說,躲躲藏藏的算什麼君子所為!”我終於忍無可忍,出來:“我沒有躲躲藏藏,而且我要鄭重地告訴你,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君子才坦蕩蕩,我又不是君子,那麼我跟你說話有什麼不可以藏在韓諾背後?”對黑影我翻翻白眼。
卓凡突然想起孔子說過的一句話很確切:天下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近則不遜,遠之則怨。
沒有接我的茬,繼續冷冷的對韓諾:“我在問你話。”韓諾仰起頭:“主人要我搜集的靈魂不久就要到手了,我回來是向主人彙報情況的。而且我離開這些日子邪雅似乎惹主人不快,她身體還未復原,而且很多事情記不得,如果有錯也請主人不要太苛責,畢竟她記不起很多事情。”沒有直接頂撞,對回來的原因一帶而過,反而隱諱的強調他卓凡不該傷邪雅。
卓凡意識到似乎韓諾已經知道了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情,為了避免面前的刁鑽丫頭識破所以也就不再深究,冷冷的哼了聲:“那你就在當鋪呆幾天,不要耽誤任務。”說著閃躲開韓諾探索的眼神,一驚,韓諾知道昨天晚上他接近邪雅了?下意識的卓凡居然像逃跑一樣離開了。
“耶!”我開心地把被子丟上半空,韓諾可以留在當鋪裡陪自己啦。韓諾樂不可支的看著我,同時一抹憂慮也襲上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