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誤會
這是個誤會
134這是個誤會
(1)王的宮殿,昏暗的幾隻油燈,掩住光明富麗的美景,只隱隱看得到榻邊,那痛苦不堪的女人。
衣裙被汗水浸溼,臉色可怕的又青又紫。她蜷/縮著,緊咬住嘴唇才能遏制住身子的痛苦。
此時的她,正在遭/受著/折磨,可折/磨她的,卻是一個看不到摸不著的人。
無形的手依舊壓著她那生命搖籃之上,只是靜了一會兒。
隨後,那個千夜說話了。
——他的樣子分明是病了,如果這個機會放棄了,也只怕以後再無機會。廢話少說,不想孩子死,就動手!——
壓力突然間增大,千夜的慘叫聲破口而出,可她又趕緊咬住了嘴唇,不讓外面的奴才們聽到聲音。
我動手,我這就動手。
心中如此吶喊著,那壓迫的手慢慢收回了力道。可卻還按在上面,感受得真切。
——那就趕緊起來!看到勾著珠簾子的金鉤,給摘下來。用它,結果焰國大王的命!——
躺了一會兒,千夜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她用了力氣才緩慢爬起來。頭髮站在臉上、身上,隱隱可見的血跡,如同寄傲臉上細密的汗珠,一道被這昏暗吞噬。
快點想出辦法,快點想出辦法……
慢慢走到珠簾邊,看著在昏暗中也同樣失去了顏色的金鉤,千夜的嘴唇不住發抖。
——解開它,稍慢了,我就要你孩子的命!——
死女人,你等著吧,我就是解不開鉤子,(2)你能把我怎麼樣?!
千夜不斷咒罵著那個千夜,也很快想到了個辦法,便趕忙伸手解鉤子,準備著演戲。
可當她摸到鉤子後,便傻了眼。這個懸在半空,用金色綢緞鏈接橫架的鉤子,並不是系在綢緞上的,而是綢緞本就是雙層的,這鉤子也同樣是通過小半的缺口套在綢緞上的。
換句話說,這鉤子根本就不用解,只要拿下來就可以了。
真是嗚呼哀哉,千夜只覺得天要亡她了!
不情願的將鉤子拿下來,轉過身,看著榻上的寄傲。
如今,這個男人的命已於她腹中骨肉相連,何況她也沒有了殺他的心情。
可這鉤子在手,那個千夜又像個催命鬼一般如影隨形,她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這搭在滿弦上的箭?
——愣著幹什麼,殺了他,殺了那個男人!——
討厭的聲音又一次想起,那按著她最脆弱的手也用了力氣。
千夜咬著嘴唇,一步步走過去。
寄傲的臉,逐漸放大清晰,直到她完全靠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快動手!——
那個千夜不斷地催促,而千夜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此時此刻,再無退路,而她,卻想不到任何辦法化解了。
唯一的選擇,只有殺了他。可是,她卻不會做。
所以千夜扔掉了手中的鉤子,閉上了雙眸。
——你在做什麼,快撿起鉤子,快殺了他!——
眼見著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如(3)果能看到那個千夜的臉,一定是極其可怕的吧。千夜,苦笑了一聲。
我不會殺他,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想活了?!——
我死,你亡,我們兩個,不是一直在說這樣的話嗎?
——哼,可惜我不會殺了你,我只會殺了這個孩子!——
隱形的手猛然用力,千夜疼得跪倒在地,額上瞬間冒出的汗水,將那些剛剛脫離臉頰的髮絲再次黏起。
疼得臉色慘白,每每似要暈厥。伴隨著疼痛,小腹不斷傳來奇觀的感覺,裡面正有什麼東西想要衝出。
千夜知道,那是孩子。
好疼,好疼,疼得她沒有了一絲力氣,只緊閉了雙眼,無助地感受著孩子逐漸的逝去。這感覺,怎會那般熟悉……
猛地張開眼,一股血氣衝上了頭頂。
熟悉,熟悉,她想起來了。就是在這個地方,在這地毯上,她的第一個孩子逝去的時候,不就是這樣撕心裂肺的疼嗎!
悲慟,氣憤,既然你要我的孩子死,那麼我也要你陪葬!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千夜一咕嚕爬起來,朝著宮殿的柱子奔去。
一路,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傾瀉,心中那個千夜的呼喊也成了遙遠地方的迴音,朦朧中,宮殿的圓柱,已在眼前。
千夜,閉上了雙眼。
回家,看樣子是不可以了。她即將告別的,是她在人世間短暫的生命。而這腹中的孩子,也要隨她一(4)起離去。或許來生,還能有緣做對母子,卻是要用她真正的身子,將他(她)平安生下……
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死去,醒來,她,還是那個大學生……
伯樹,冥兮,琉璃,尋徵,墨帶,飛羽,夫犁,尚舟,青韜,孌弧,影魅,北城,血魔教主,蓮蓉……
還有,寄傲……
永別了……
只聽到“呼”的一聲,千夜碰到的不是石柱,卻是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將她包裹了起來。
猛地睜開雙眼,只見這昏暗的宮殿中,被這團東西映得通亮。
火焰!
沒錯,包裹著她的正是寄傲的無溫之火。
千夜睜著大眼睛轉過身,就看到榻上依舊斜倚著,卻已睜開雙眸,緊皺眉頭的寄傲。
他醒了……
天呀,他在用法術,他的身子受得了嗎?!
千夜早已忘記了剛才那生死一線間的心聲,也忘記了身子裡那個可惡的千夜,還有腹中差點不保的孩子。
她緊握著雙拳,捶打著那無溫之火,卻卻像捶在橡皮筋上一般,完全沒有質感。
“寄傲,你趕緊停止,我沒事了,你不要再用法術了!”
寄傲,卻並沒有停下的打算,他努力地坐起來,捂著匈口,直直地看著千夜。
“你在做什麼?無聊得跑來這裡尋死?”
千夜跺了一下腳,急得跟什麼似地。
“這是個誤會,我現在好了,不死了。你先停下來,我再給你解釋。”
千夜皺(5)著眉頭看了千夜一會兒,那火焰才消失。只是火焰剛剛消失之時,寄傲卻吐了一大口的血,隨即單手支撐著身子,耷拉著腦袋劇/烈地喘/息著。
千夜趕忙跑過去,坐在榻邊扶著他,急切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很難受?來,我扶你躺下。”
千夜說著便站起來,扶著寄傲躺回到軟枕上,隨後站在一邊,直直地站著。
不能叫人來,自己又不知道怎麼幫他,此時的她,除了這樣站著,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寄傲稍稍平復了氣息,便重新看著她,皺眉問道:“你的解釋呢?”
——你敢說,我真會殺了你。——
千夜的嘴角抽動了兩下,便對著寄傲粲然一笑。
“我見王上睡得香,不忍打擾,可又捨不得走,便留在這裡了……”
編,如今只有編了。
“可一個人等著真得好無聊,便四處走走解悶。誰知道不小心絆了一下,結果就衝著柱子去了。呼,好險呀,若不是王上及時醒來,我這條小命可就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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