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見了鬼似地
都跟見了鬼似地
135都跟見了鬼似地
(1)千夜的笑容,如同中了五百萬一樣。寄傲皺著眉頭,一點相信的摸樣都沒有。
於是,一個冷冷地看著,一個傻傻地笑著,彼此間昏暗的光下中,一抹冷風襲過。
好尷尬。
寄傲開始咳嗽了,千夜那僵了的笑也終於得以回收。她瞅著寄傲,微微蹙眉。
“是木之咒術在作怪嗎?”
寄傲沒說話,只是閉著雙眸,似乎在養精蓄銳。
千夜便也不出聲了。
不想,竟這般嚴重。
還記得他剛剛中了咒術那會子,依舊召她來伺候,那迅猛的攻擊,哪裡像是個受了傷的人?可現在,卻病得連連咳嗽,甚至吐血。
這樣下去,會不會死?
衣裙上浸著的汗水,冰涼地貼著她的皮膚。千夜低頭扯了扯,這才發現,微顯的小腹已是如此清晰了。
經受了如此的折騰,孩子依舊安靜得令她感受不到分毫。這樣頑強堅毅,是因為承自火之巫師的法力嗎?
不,不是的。這只是孩子本身的特性,就如同他(她)會用自己的火焰,勇敢地保護著母親,溫柔地安慰著父親一樣,是與法術無關,與生俱來的性情。
堅毅、溫柔,安靜,便是他(她)的性格了。
尚未出世,卻已經能夠猜測到他(她)的個性,真得好奇妙。
“你的頭髮和衣裙,也是不小心弄成這個樣子的?”
寄傲的聲音突然傳來,千夜一頓,抬起頭看著他。雙眸中再次見到了神(2)採,表情也是以往的那些,只是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臉色,可是也好轉了一些?
只是,他怎麼跟暫停又播放一般,接著許久之前的話題,用了相同的語氣來問她?
千夜撓了撓那頭亂髮,掩飾著隨便答道:“哦,這個是我新研究的造型,不過好像邋遢了點。我已經決定不再用它了,呵呵……”
千夜乾笑了幾聲,便又抿了抿嘴,心中不由得嘆息。怎麼一下子從苦情劇變成了肥皂劇了?
良久沒有聲音,千夜好像又聽到了那嗖嗖颳著的冷風,便想著找個話題分散寄傲的注意力。
可是,說什麼好呢?
哦對了,飛羽的事。
趕緊抬頭,一副嚴肅小悲傷的摸樣。
“王,飛羽長公主她心情很不好。喝了兩天的酒,殺了不少的奴隸。奴才們都不敢勸她,可是令人擔心呢。”
果然,愛護妹妹的寄傲皺了眉頭,接著她的話茬問道:“她現在如何了?”
“我來這之前,便是在她那裡待著的。長公主她就是心裡面壓了太多委屈,又不肯與人說才會如此暴躁的。所以我便充當了一把心靈傾聽者,長公主也終於肯睡覺了。”
寄傲的眉頭稍稍緩和,千夜便接著說道:“長公主是沒事,可我卻弄成了這個樣子,實在不雅。王上,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便要腳底抹油。可寄傲卻很是沉穩地說道:“你先等等。”
抬起的腿又(3)收了回去,千夜抿著嘴看著寄傲,這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很難對付。只要刨根問底了,她怎麼應對呢?
說出來?那個千夜會暴跳如雷,或許不會真殺她,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可說不定又會打她孩子的主意,到時候要她再撞一回石柱不成?
“千夜。”
來了,開始了。
“這個孩子也漸漸顯了,怕是很快便要瞞不住的。”
千夜眨了眨眼睛,隨後雙手扶著小腹。
是呀,侍女們早就有了疑惑,卻也不敢亂說罷了。只是他們的婚期不知要被延到什麼時候,只怕短時間是不可能了。早晚,是要穿幫的。
“王上,打算怎麼辦?”
“待不祥之星離去時,便宣佈於天下。就說是這孩子驅走了邪惡,火之巫師與神賜之女的孩子,又驅走了不祥之星,一定會受到愛戴尊敬的。”
還是那句話,這個時代的人真好忽悠。
低著頭,輕撫著小腹,不曉得這神奇的孩子可也能聽到寄傲說得話。
離開宮殿時,門外的那些奴才見到千夜的樣子,不由的吃驚。千夜便笑著說道:“為了逗王上開心,還真不容易呀。可惜我功力不深,都弄成這樣了還是不行。你們也都繼續老實待著吧,看樣子得等到王自己消了氣才行。”
說完,便像是見鬼了一樣逃掉了。這形象真是太囧了,她可不願再多呆一秒鐘。
這樣逃掉,自然匆忙,依舊沒有習慣(4)性地尋找琉璃。
殿外的琉璃,看著臺階處已消失的背景,不由的皺眉。
怎麼,真得對她冷淡起來了?
難道,那日的解釋,她只不過是表面上裝作相信了而已,實際,卻是猜疑她的?
不,不會的。如果她對她存在一絲的虛偽,也不必那般衝動地來質問她了。
是發生了什麼吧。就好像來突然而來,這般摸樣也是有原因的。
琉璃又轉過頭,看著那昏暗的宮殿門口。
是不是,焰國大王這幾日來的反常有關?
不多時,聽到有人上來的腳步聲。“噔噔”的很是明快響亮,琉璃不禁看向臺階處,想著又發生了什麼事了。
可當她看到來人是誰後,微微有些呆愣,便很快恢復了平靜。低下頭,如同其他女奴一般,呆滯而乖順。
伯樹,風風火火地上來,又要風風火火地進入宮殿。寧官宦趕忙攔住了他,心中難免苦笑。
這都是怎麼了,這才送走個愣頭青,又來了一個。
“伯樹將軍,王上有令,誰都不見。”
隨後又對伯樹小聲說道:“王上心情不好,哪個敢不聽話?剛剛神賜之女不聽勸愣是闖了進去,結果弄得可狼狽了。將軍還是回去吧,有什麼事,等王心情好了再說不遲。”
要是以往,這伯樹將軍一定會二話不說就走的。畢竟伯樹可是出了名的穩重溫柔,不會像冥兮那樣耍心機,也不會像尋徵那樣爆粗口。
可這(5)一次,伯樹卻一反常態,對著寧宦官,明顯的不耐煩與焦急。
“如果這件事王上不能馬上知道的話,才會真得發怒!”
一把推開寧宦官,凶神惡煞地走入宮殿裡。
很少發火的人,突然變成這樣,輪誰都害怕。
這幫奴才還沒從詫異中回過神來,就又聽到了一串跑上來的腳步聲。
只是那個人來得太快,眾人才看過去,他卻已經到了跟前了。
一個個瞪了眼睛,一時間忘了阻止,那人卻也連理睬都沒理睬,跟伯樹一樣,風風火火地走進宮殿裡。
良久,外面的人才反應過來。幾個奴才看著寧宦官,皺眉說道:“尋徵將軍怎麼也那般魯莽地進去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出了什麼事,他哪裡會知道?他不過是個幫王料理女人的奴才罷了。
“都還是乖乖地候著吧。這一下子闖進去那麼多人,王一定會發怒的。”
眾人一聽,都趕忙站好了。
琉璃,卻眯起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