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奸細的智慧
做為奸細的智慧
141做為奸細的智慧
(1)三將之中,以尋徵最冷,伯樹最穩,冥兮最活。可自從千夜出現後,伯樹的性格也在慢慢改變。好似千夜是一道閃電,不斷擊打著伯樹,將他腳下穩固的磐石擊碎。於是這位向來穩重的將軍,時不時地煩躁,時不時的氣惱,時不時的會像個孩子一般發洩情感。
尋徵的誤會,再次激發了他的變異,而尋徵也因為不習慣伯樹如此的改變,牴觸著與他的誤會越來越深。
此時站在王的榻前,與伯樹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沒完沒了了。
寄傲忍無可忍,終於發作。他對著兩個男人吼道:“我的武將何時也都變成了尚舟那夥人的模樣,像女人一般不依不饒起來了?!”
寄傲此時身弱,吼聲卻依舊響亮,那兩人被震住,統統跪在地上。
“王上息怒。”
寄傲呼吸極其不穩,他捂著胸口看著兩人,皺眉說道:“伯樹與冥兮之中,一定又有一個是不軌之徒。雖然現在,還不清楚那個人是誰,可無論伯樹和冥兮,皆是我的近臣,如今他們兩個之中出現一個歹人,不論這歹人的目的為何,卻都是我的羞恥。我尚且還穩得住,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麼?”
兩人低頭不語,這才覺察出王上的尷尬。
難怪王上要他們兩個秘密調查,全因當時可能走漏風聲的都是武將。文官,是尚舟那夥人一派的堅固,只有武將,出了一個夫梨外,全都是寄傲一(2)手培養出來,逐漸替換了的安穩。這其中的苦衷,尋徵和伯樹也都明白。
如今,伯樹與冥兮之間出了一個不清不楚的,自然是對寄傲身為君王的應有的睿智英明的重創,倘若是奸細,更會成為尚舟等人用來進攻寄傲的把柄。
這麼多年,王上是如何一步一驚地走到現在?這鐵血殘忍牢不可破的外表,不就是因此而誕生的嗎?
看到兩人終於安靜下來了,寄傲也稍微緩和一些。
“冥兮現在王宮何處?”
尋徵趕忙答道:“留在醫官那裡了,屬下已派了兵士嚴密把守,不會有失的。”
寄傲瞥了伯樹一眼,說道:“伯樹你聽到了?倘若尋徵認定你才是奸細,又怎會派人看守重傷的冥兮?”
伯樹頓了一下,側過頭不說話。尋徵也顯得尷尬,出聲清了嗓子。
“關於那個林中投擲暗器的人,你們兩個沒有絲毫的線索嗎?”
伯樹搖頭,尋徵說道:“屬下已派了四隊人馬,在林中搜查。至今沒有消息,怕是也沒能尋得線索。”
寄傲皺著眉,似乎在想什麼。伯樹這才抬起頭,一對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
“現如今能證明屬下清白的,只有冥兮了。看樣子也只有等他好些再說。”
寄傲收回思路,雙眉微揚。
“如果今日是冥兮跪在這裡,他是一定不會說出這番話的。”
伯樹愣了一下,尋徵也抬起頭,看著王上。他知道他的(3)王,是想出辦法了。
寄傲輕嘆一聲,隨即說道:“雖然,你們兩個都是我重視的武將,而且就才謀方面更偏重於冥兮,可如果你們其中當真有一個是奸細,我不認為那個人會是尋徵或是伯樹。雖然,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奸細究竟是誰,可就我與伯樹認識這二十幾年來看,如此深藏不露卻是伯樹做不出來的。”
王的這句話,意思便是伯樹不夠狡詐,也意味著伯樹不夠聰明。褒貶參半,伯樹也是很尷尬的。
只是,他也感激。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千夜出現以前,他也會感動,只是不會如此感激。因千夜改變了許多的他,與王衝撞多次的他,曾要捨棄王與千夜逃走的他,本不該再受到信任。
可王,還是相信了他的忠誠。相信他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背叛國家背叛君王。
這便是對他,最大的肯定了。
雙眼不由得閃爍著,伯樹轉過了頭。
寄傲又瞥了伯樹一眼,接著說道:“只是,冥兮成為我的心腹也有十年之久了。倘若他是奸細,為何以往從未發生過對焰國不利的事?血魔教有奸細在我們這裡的徵兆,只是最近才出現的。所以,冥兮究竟是不是奸細,他去林子裡見那個未知的人,目的又是為何,還不能過早下定論。”
伯樹這便站起來,抱拳說道:“冥兮的目的是什麼,也只有他本人才能解釋清楚。只是當時的情況(4),倘若不是尋徵來了,他是一定會置屬下於死地的,如此看來,他的目的也不簡單。屬下馬上去醫官那裡,將他帶去安全的地方修養,加派人手看官以防不測。只等他好些,真相自然分曉。”
寄傲雙眉挑起,調侃著說道:“你去?我有說過你不是奸細的話嗎?”
伯樹愣在那裡,傻傻地看著寄傲。寄傲卻不理他了,只是捂著匈口,平息了些氣脈,接著對尋徵說道:“你去辦吧。”
尋徵稱是,站起來,看了伯樹一眼,轉身離去了。伯樹側著頭,不上不下,不進不退,就那麼晾著,渾身的不自在。
寄傲輕嘆一聲,現在的他,沒有太多體力周旋於此。他需要好好休息,也需要靜心思索著破解咒術的方法,不然這樣下去,他只有死路一條。
“王,您的身子要不要緊?看上去,又嚴重了許多。”
寄傲淡淡說道:“要緊,也沒有辦法。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你也一樣。”
伯樹又傻了。
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冥兮是公認的聰明的人。心思慎密,頭腦靈活,反應迅速,以天下第一智將的聞名遐邇。可在伯樹看來,天下第一智將,卻是他的王。
所以他才會毫不懷疑來到這裡,因為他相信王的智慧一定能勝過冥兮,戳穿冥兮的謊言。
只是,有時候這聰明也頂讓人心煩的。說話說得這麼跳躍,顯得他像個傻子一樣。
“(5)想要真正洗去嫌疑,就去林子裡找暗器吧。依著你和尋徵的敘述,那林中的神秘人一共發了幾枚暗器,都找回來證明你所說非虛。”
伯樹這才恍然大悟,只稱是離開了。
寄傲慢慢躺回去,看著床前的珠簾,一半散開著。因為伯樹離去時的氣流,微微晃動起來。
幾枚暗器,如何證明伯樹所說之話?也可能伯樹是將自己與冥兮的遭遇反過來說了一遍,暗器的數量自然沒有了用處。他這樣說,不過是打發走了伯樹,讓他去林子裡耗著,冷靜冷靜。省得他現在的衝勁,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麼看來,他還是憑著直覺認定了奸細是誰。只是他的直覺,如今還算嗎?共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