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前對酒不忍觸(十七)

妾本良人·田小璃·2,798·2026/3/27

“姑姑……”南宮琉璃不依,跺了跺腳:“我哪有,是他……” 靜妃擺手笑笑,“你是本宮看著長大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明白?罷了,既然都叫來了,便看看,也算寬了你的心。舒榒駑襻”頓了頓,淡淡道:“都抬起頭來。” 宮婢們應聲抬頭,小樓心下一頓,雖勾了勾唇,也挺直了腰背。 靜妃搭著貼身侍婢的手站起來,慢悠悠走到她們面前,一個個的看過去。走到小樓面前時,忽聞南宮琉璃聲音壓制:“姑姑……” 她一頓,正眼打量起身前的人嬈。 鴉鬢雪膚,五官精緻描摹,一雙琉璃色的眼睛裡有光暈流轉。靜靜立著仍她打量,不卑不亢,倒是難得的風骨。 靜妃一怔,轉瞬勾起一抹笑:“桂嬤嬤,這是誰?本宮怎地從未見過。” 桂嬤嬤當即賠笑道:“是前幾日新來的宮婢,在太極殿中做些粗重繁雜的活兒,甚少在主子面前出現,以免汙了主子鳳目。琨” 靜妃含笑:“本宮瞧著這小模樣倒是難得的好,若是皇上見了,必定賞心悅目,龍心大悅。” 桂嬤嬤一慌,“撲通”一聲跪下去。 小樓怔怔,頓了頓,也跪下去,低頭恭敬道:“奴婢姿容粗劣。” 桂嬤嬤連聲附和。 靜妃但笑不語,片刻迴轉,走到南宮琉璃面前,與她對視一眼。瞧清自家侄女兒眸中的驚詫與恨意,當下明瞭,笑了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本宮不過誇她兩句罷了,連這也誠惶誠恐,實在好沒意思。”頓了頓,又笑道:“本宮倒是覺著閤眼緣,既只是個拙劣的粗使丫頭,想來本宮要了來也沒什麼不妥。”鳳眼微眯,轉向桂嬤嬤:“嬤嬤,你說呢?” 桂嬤嬤並未得什麼吩咐,當下自然是千百個願意。畢竟靜妃是相爺親妹,本家已是尊貴,入宮多年,又一直得聖上隆寵,這皇城中誰人敢不巴結。 但好歹也是太極殿的人,她一個嬤嬤,哪裡敢做主:“娘娘瞧得上這丫頭,是她的福氣。還請娘娘容奴婢回去向方公公報備一聲,隨後再將人給娘娘送來。” 靜妃冷笑:“莫非本宮要人,還需經過方德言的準許?”手一抻,將茶盞拂落,瓷片“嘩啦“碎了一地。茶水灑出來,幾滴濺在桂嬤嬤臉上,偏生擦都不敢擦一下。 “是奴婢失言,娘娘恕罪……“ “這是怎麼了?”月洞門外一聲低笑,“你又發什麼脾氣呢?盡會砸東西。” 靜妃一頓,下一瞬怒容盡掩,換上笑靨如花。 “皇上萬福金安。” 院子裡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小樓也隨著桂嬤嬤轉向身後,對著來人伏下身去。 “我哪裡敢發脾氣?不過要個粗使丫頭罷了,偏生還要我去向方德言開口,我巴結方公公還來不及呢。”靜妃嬌怒,兩頰染上一層紅暈,眼波風流。 方德言當即苦笑:“娘娘這不是折煞奴才麼。” 皇帝笑道:“你這小性子越發沒邊際了,紫玉宮中的奴才還不夠你使的麼?怎地打上了朕的主意。” 靜妃口中雖是惱怒,腳下卻不停。迎到皇帝面前,拉著他一同走回來,“靜兒還不是瞧皇上身邊的人兒機靈嘛,一個個模樣水靈,端莊得體的,皇上若是還寵著靜兒,便將人給了靜兒吧。” 她雖模樣美豔,但到底是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兒女,可說起撒嬌的話,做起撒嬌的事來渾然天成,竟不讓人覺出一絲一毫的怪異。 皇帝笑著,目光一掃,道:“原來琉璃也在啊……你在晚輩面前發小脾氣,也不嫌臊得慌。” 他故意沒有正面回答,雲淡風輕地轉到了別處。 靜妃自然察覺,心中疑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琉璃丫頭被臣妾的哥哥養得這樣好,心裡只有對長輩的敬重,哪裡會笑話。” 南宮琉璃嫣然一笑,模樣乖巧:“姑姑誇讚琉璃,琉璃是不敢當的。” 皇帝笑道:“南宮確實將你教得好,否則朕也不會給你和阿祉賜婚,你不必謙虛。” 南宮琉璃面上飛上紅霞,嬌羞地把頭低下。 靜妃眸光一轉,笑道:“皇上,哥哥進來忙著替皇上分憂,倒是甚少關心琉璃,所以臣妾想將琉璃留在宮中住一段時日,皇上覺得如何?” 皇帝笑道:“你不說是自己閒得慌,想找人陪罷了。” “皇上!”靜妃故作嗔怒,拉住他的衣袖,小女兒姿態十足:“琉璃來的匆忙,身邊沒有帶用得慣的丫頭,臣妾宮中各人都有安排,怕是照顧不過來。不如……”頓了頓,笑道:“由臣妾從皇上那兒挑幾個好的來,日後再還回去,好不好?” 院中下人仍在跪著,小樓低頭瞧著青石板地,聞言扯了扯唇角。看來這靜妃倒是下了決心非要將自己要到不可。 皇帝面上笑著,轉身在那太師椅上坐下。靜妃接過侍婢遞來的茶,歡歡喜喜地遞上去。 他笑睨她一眼,淡然接過。那面容她已看了多少年,可每一次仔細凝睇,總還是覺得英俊無雙。 面上是討巧乖順的笑,被這男人的容色迷惑,靈臺卻還是清明。 她笑著不說話,在等他回答。南宮琉璃身子有些僵硬,可耳朵牢牢對著他們。 漫長的沉默叫人窒息,靜妃實在受不了了,彎唇道:“皇上……” “胡鬧什麼,”他語氣淡然,神情卻是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頓了頓,將茶盞擱下,捏了捏眉心,嘆道:“朕近來身子不好,阿祉他……” “皇上……”靜妃面色泛白,擠出一抹笑:“別說這樣……” 他擺擺手,止住她的話,繼續道:“阿祉他年輕,心性總是不定,朕實在放心不下。思來想去,覺得唯有先讓他成了家——有了家室,總歸是要收心的。“ 南宮琉璃聞言一震,眼中湧上不可置信的狂喜。 靜妃亦是難掩喜色:“皇上的意思是……” 他笑笑:“母后年紀大了,朕不敢拿兒女的婚事擾她。皇后去得又早,如今你是後宮主事,這件事便交由你做主了。” 靜妃當即福身:“臣妾遵旨。”小樓膝蓋發疼,耳朵裡彷彿堵著什麼東西,難受得很。她費力熬著,好不容易聽見皇帝與靜妃說了什麼,靜妃歡歡喜喜地讓她們退下去。 她有些走不穩,強忍著痠痛好容易出了紫玉宮,膝蓋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幸好身後珠兒眼尖,攙著她,才沒叫嬤嬤發現。 當天日暮,方公公親自來傳話,將她從粗使的婢女中提出來,到皇帝身邊侍奉。如此一來,她的身份大是不同。 可皇帝倒也還好,甚至沒與她說過什麼別的話,沒有露出什麼關注。 紫玉宮為著太子的婚事忙得一團亂,早是將她拋到腦後了。 今日到她守夜,挑著小燈籠靠在寢殿門邊,身上圍著珠兒給她送來的披風,手腳都是僵硬發麻。半夜裡寢殿內有響聲,她睡得淺,當下被驚醒。連忙推門進去,才發現是皇帝在叫茶。 她用火爐子溫著水,忙倒了一杯送過去。皇帝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眉心蹙著,伸手推開:“朕要茶!” 他與阿祉相像,小樓總難覺得懼怕。當下看他迷迷糊糊,於是哄著:“晚上喝茶不好。” 他一頓,忽地就沒有再抗拒。 小樓服侍他喝完了,又扶著躺下去,仔細將被角理了理,又退了出去。 夜色寒重,況且快要入冬,她鬢上都凝了一層薄霜。身子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多久,漸漸覺得暖和了。熱氣撲灑在額頭,溫熱的東西輕輕觸了她肌膚一下,又暖又軟。她凍得僵硬的雙手被拉著穿過衣襟,覆蓋在一片結實的肌膚上,輕輕熨帖著。 那股味道實在太過熟悉,她連夢境中都分辨得出來。 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他下頜輪廓硬朗,她的手觸著他胸口的肌膚,親密而貼近。 方德言揹著身子站得有些遠,非禮勿視。 天地間一片蒼茫,白晃晃晃花了眼。 她這才發現,居然下雪了。 他感受到懷裡的動靜,低下頭,眸子晶亮如星:“醒啦。” 那麼英俊的臉,在她眼中卻有些恍惚渺遠。忽然想起紫玉宮中皇帝說的話——他和南宮琉璃,要成親了。 臉頰有些僵硬,卻是柔柔笑了笑:“阿祉,你回來啦。”

“姑姑……”南宮琉璃不依,跺了跺腳:“我哪有,是他……”

靜妃擺手笑笑,“你是本宮看著長大的,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明白?罷了,既然都叫來了,便看看,也算寬了你的心。舒榒駑襻”頓了頓,淡淡道:“都抬起頭來。”

宮婢們應聲抬頭,小樓心下一頓,雖勾了勾唇,也挺直了腰背。

靜妃搭著貼身侍婢的手站起來,慢悠悠走到她們面前,一個個的看過去。走到小樓面前時,忽聞南宮琉璃聲音壓制:“姑姑……”

她一頓,正眼打量起身前的人嬈。

鴉鬢雪膚,五官精緻描摹,一雙琉璃色的眼睛裡有光暈流轉。靜靜立著仍她打量,不卑不亢,倒是難得的風骨。

靜妃一怔,轉瞬勾起一抹笑:“桂嬤嬤,這是誰?本宮怎地從未見過。”

桂嬤嬤當即賠笑道:“是前幾日新來的宮婢,在太極殿中做些粗重繁雜的活兒,甚少在主子面前出現,以免汙了主子鳳目。琨”

靜妃含笑:“本宮瞧著這小模樣倒是難得的好,若是皇上見了,必定賞心悅目,龍心大悅。”

桂嬤嬤一慌,“撲通”一聲跪下去。

小樓怔怔,頓了頓,也跪下去,低頭恭敬道:“奴婢姿容粗劣。”

桂嬤嬤連聲附和。

靜妃但笑不語,片刻迴轉,走到南宮琉璃面前,與她對視一眼。瞧清自家侄女兒眸中的驚詫與恨意,當下明瞭,笑了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本宮不過誇她兩句罷了,連這也誠惶誠恐,實在好沒意思。”頓了頓,又笑道:“本宮倒是覺著閤眼緣,既只是個拙劣的粗使丫頭,想來本宮要了來也沒什麼不妥。”鳳眼微眯,轉向桂嬤嬤:“嬤嬤,你說呢?”

桂嬤嬤並未得什麼吩咐,當下自然是千百個願意。畢竟靜妃是相爺親妹,本家已是尊貴,入宮多年,又一直得聖上隆寵,這皇城中誰人敢不巴結。

但好歹也是太極殿的人,她一個嬤嬤,哪裡敢做主:“娘娘瞧得上這丫頭,是她的福氣。還請娘娘容奴婢回去向方公公報備一聲,隨後再將人給娘娘送來。”

靜妃冷笑:“莫非本宮要人,還需經過方德言的準許?”手一抻,將茶盞拂落,瓷片“嘩啦“碎了一地。茶水灑出來,幾滴濺在桂嬤嬤臉上,偏生擦都不敢擦一下。

“是奴婢失言,娘娘恕罪……“

“這是怎麼了?”月洞門外一聲低笑,“你又發什麼脾氣呢?盡會砸東西。”

靜妃一頓,下一瞬怒容盡掩,換上笑靨如花。

“皇上萬福金安。”

院子裡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小樓也隨著桂嬤嬤轉向身後,對著來人伏下身去。

“我哪裡敢發脾氣?不過要個粗使丫頭罷了,偏生還要我去向方德言開口,我巴結方公公還來不及呢。”靜妃嬌怒,兩頰染上一層紅暈,眼波風流。

方德言當即苦笑:“娘娘這不是折煞奴才麼。”

皇帝笑道:“你這小性子越發沒邊際了,紫玉宮中的奴才還不夠你使的麼?怎地打上了朕的主意。”

靜妃口中雖是惱怒,腳下卻不停。迎到皇帝面前,拉著他一同走回來,“靜兒還不是瞧皇上身邊的人兒機靈嘛,一個個模樣水靈,端莊得體的,皇上若是還寵著靜兒,便將人給了靜兒吧。”

她雖模樣美豔,但到底是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兒女,可說起撒嬌的話,做起撒嬌的事來渾然天成,竟不讓人覺出一絲一毫的怪異。

皇帝笑著,目光一掃,道:“原來琉璃也在啊……你在晚輩面前發小脾氣,也不嫌臊得慌。”

他故意沒有正面回答,雲淡風輕地轉到了別處。

靜妃自然察覺,心中疑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道:“琉璃丫頭被臣妾的哥哥養得這樣好,心裡只有對長輩的敬重,哪裡會笑話。”

南宮琉璃嫣然一笑,模樣乖巧:“姑姑誇讚琉璃,琉璃是不敢當的。”

皇帝笑道:“南宮確實將你教得好,否則朕也不會給你和阿祉賜婚,你不必謙虛。”

南宮琉璃面上飛上紅霞,嬌羞地把頭低下。

靜妃眸光一轉,笑道:“皇上,哥哥進來忙著替皇上分憂,倒是甚少關心琉璃,所以臣妾想將琉璃留在宮中住一段時日,皇上覺得如何?”

皇帝笑道:“你不說是自己閒得慌,想找人陪罷了。”

“皇上!”靜妃故作嗔怒,拉住他的衣袖,小女兒姿態十足:“琉璃來的匆忙,身邊沒有帶用得慣的丫頭,臣妾宮中各人都有安排,怕是照顧不過來。不如……”頓了頓,笑道:“由臣妾從皇上那兒挑幾個好的來,日後再還回去,好不好?”

院中下人仍在跪著,小樓低頭瞧著青石板地,聞言扯了扯唇角。看來這靜妃倒是下了決心非要將自己要到不可。

皇帝面上笑著,轉身在那太師椅上坐下。靜妃接過侍婢遞來的茶,歡歡喜喜地遞上去。

他笑睨她一眼,淡然接過。那面容她已看了多少年,可每一次仔細凝睇,總還是覺得英俊無雙。

面上是討巧乖順的笑,被這男人的容色迷惑,靈臺卻還是清明。

她笑著不說話,在等他回答。南宮琉璃身子有些僵硬,可耳朵牢牢對著他們。

漫長的沉默叫人窒息,靜妃實在受不了了,彎唇道:“皇上……”

“胡鬧什麼,”他語氣淡然,神情卻是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頓了頓,將茶盞擱下,捏了捏眉心,嘆道:“朕近來身子不好,阿祉他……”

“皇上……”靜妃面色泛白,擠出一抹笑:“別說這樣……”

他擺擺手,止住她的話,繼續道:“阿祉他年輕,心性總是不定,朕實在放心不下。思來想去,覺得唯有先讓他成了家——有了家室,總歸是要收心的。“

南宮琉璃聞言一震,眼中湧上不可置信的狂喜。

靜妃亦是難掩喜色:“皇上的意思是……”

他笑笑:“母后年紀大了,朕不敢拿兒女的婚事擾她。皇后去得又早,如今你是後宮主事,這件事便交由你做主了。”

靜妃當即福身:“臣妾遵旨。”小樓膝蓋發疼,耳朵裡彷彿堵著什麼東西,難受得很。她費力熬著,好不容易聽見皇帝與靜妃說了什麼,靜妃歡歡喜喜地讓她們退下去。

她有些走不穩,強忍著痠痛好容易出了紫玉宮,膝蓋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幸好身後珠兒眼尖,攙著她,才沒叫嬤嬤發現。

當天日暮,方公公親自來傳話,將她從粗使的婢女中提出來,到皇帝身邊侍奉。如此一來,她的身份大是不同。

可皇帝倒也還好,甚至沒與她說過什麼別的話,沒有露出什麼關注。

紫玉宮為著太子的婚事忙得一團亂,早是將她拋到腦後了。

今日到她守夜,挑著小燈籠靠在寢殿門邊,身上圍著珠兒給她送來的披風,手腳都是僵硬發麻。半夜裡寢殿內有響聲,她睡得淺,當下被驚醒。連忙推門進去,才發現是皇帝在叫茶。

她用火爐子溫著水,忙倒了一杯送過去。皇帝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眉心蹙著,伸手推開:“朕要茶!”

他與阿祉相像,小樓總難覺得懼怕。當下看他迷迷糊糊,於是哄著:“晚上喝茶不好。”

他一頓,忽地就沒有再抗拒。

小樓服侍他喝完了,又扶著躺下去,仔細將被角理了理,又退了出去。

夜色寒重,況且快要入冬,她鬢上都凝了一層薄霜。身子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多久,漸漸覺得暖和了。熱氣撲灑在額頭,溫熱的東西輕輕觸了她肌膚一下,又暖又軟。她凍得僵硬的雙手被拉著穿過衣襟,覆蓋在一片結實的肌膚上,輕輕熨帖著。

那股味道實在太過熟悉,她連夢境中都分辨得出來。

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

他下頜輪廓硬朗,她的手觸著他胸口的肌膚,親密而貼近。

方德言揹著身子站得有些遠,非禮勿視。

天地間一片蒼茫,白晃晃晃花了眼。

她這才發現,居然下雪了。

他感受到懷裡的動靜,低下頭,眸子晶亮如星:“醒啦。”

那麼英俊的臉,在她眼中卻有些恍惚渺遠。忽然想起紫玉宮中皇帝說的話——他和南宮琉璃,要成親了。

臉頰有些僵硬,卻是柔柔笑了笑:“阿祉,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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