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砌成此恨無重數(五) 1/2

妾本良人·田小璃·2,700·2026/3/27

她神思怔忡,在窗邊站了許久,等身後傳來人聲,才回過神來。舒歟珧畱 “姑娘,亥時已過,可要歇息了?” 回過身,是之前替她去給方德言傳話的那個小太監。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祿升,方公公今日交代,讓奴婢伺候姑娘。嬪” 既是方德言指給她的,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小樓彎唇:“有勞了。”默了默,道:“你方才說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漏” 亥時……她捏捏眉心,“都這麼晚了,”看著祿升,“我覺得身上不大爽快,有沒有溫水可以沐浴?” 祿升即刻點頭:“自是有的,姑娘稍等,奴婢這就去準備。”說著躬身退下,不過半刻,已讓人將浴桶注滿溫水,呈上乾淨的衣裳,全都退出去。 小樓清洗一番,穿了貼身的衣裳,直接擁著錦被閉眼睡去。她昨夜便是未睡,今日又亂了一日,早是沒了力氣。 可許是心緒太亂,總是睡不踏實。身子輕飄飄好似伏在柳絮上,腦子似夢似醒,一時夢見哥哥在牢裡安然入眠,一時看見他被綁在邢臺上,斬刀落下,立時鮮血四溢,驚得她手腳抽搐。 翻了個身,夢靨退了退,又捲土重來。 這次是阿祉。 他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中,懷中擁著個女子。那女子笑靨如花,眉眼卻是南宮琉璃。他神態溫柔,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肚子,兩人不時低低絮語,場景溫馨靜好。 小樓睡夢中心臟都好似被一隻大手用力捏住,彷彿要捏碎似的,疼得她悶哼,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突然間場景一換,仍是這大殿,滿室鮮紅。 她一呆,怔怔順著那血跡看上去,卻見男子側臥在白玉磚上,黑沉的眼睛仍是睜著,胸口平靜,毫無起伏。 夢到了這一刻,她倏然驚醒。 殿中漆黑,唯有月光灑落,幽靜黯然。 粗重的喘息聲在殿中起伏,卻是屬於自己的。她伸手一摸,額上冷汗涔涔,連背上的衣裳都溼透了。 這幾個夢,恍惚要了她的命,連回想都不敢。 “吱呀……” 她一驚,揪著被角瞪大眼睛看過去,那門縫一開一闔,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他放輕了步子,走得極慢,似是怕驚擾到她。 漸漸步入月光之中,眉目輪廓清晰,胸膛起伏,證實這是活著的生命。 她心一動,幾乎要落下淚來。 短短一段路,她覺得他彷彿走了半個世紀,直到他在床前站定,她仍是有些恍惚。 “怎麼沒睡?”瞧清床上的人兒雙目圓睜,他驚詫。 紫色的琉璃光芒在月光映襯下越發晶瑩,盈盈彷彿含著一汪水,望著他的時候,那水像是要落下來。 “怎麼了?”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探向她的臉頰:“做惡夢了?” 他的指尖略微粗糙,拂在她臉上,很是安定。 小樓笑了笑,鼻音濃重:“嗯。”頓了頓,“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嗓音沙啞,透著嬌媚慵懶。 他頭皮一麻,直接和衣躺上去擁住她,將人兒禁錮在懷裡,“琉璃說有些不舒服,我也不好走開,只能在棲鳳宮等她睡下了,才趕回來的。” 小樓眼神一黯,低低“嗯”。 他下頜摩挲著她發頂,自然是看不見她的神情。 “阿祉……”她語聲低低。 “嗯?” 半晌不見她回應,他揉揉她的臉,“怎麼不說話?” 她突地一動,雙臂撐在他身側,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精緻的臉沐浴在月色中,越發美得出奇,單薄的裡衣襟口微開,露出其下瑩白如玉的肌膚。她身上木蘭花香淡雅幽然,不斷躥進他鼻子裡,連身心都舒坦起來。 可這舒坦間,又有一絲不自在的燥熱。 他難耐地扯了扯襟口,嗓音變得有些沙啞:“嗯?” 她低頭對著他的臉,忽地彎唇一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 他有些呆滯,薄唇微張,墨黑的瞳仁泛著溼漉漉的光。 她又是一笑,身子俯低幾寸,髮絲落在他臉上,帶著盈然體香。 “我愛你。” 他這次是真的聽清楚了。 我愛你。 三個字柔柔軟軟,從嫣然紅唇裡吐露出來,莫名其妙地帶上了千鈞力量。 他一時動彈不得,耳中轟然迴響著這三個字,目中她的容顏越發清晰。 精緻的眉,微紫的眸,挺括秀鼻,柔軟的唇。 彷彿煙花在腦中四綻,他猛地環住她的腰身往下一壓,一轉眼,兩人的姿勢已是倒過來。 男上女下,他喘息劇烈,在夜裡聽來清晰分明。 “你愛我?”暗啞。 她兩頰嫣紅,卻沒有因為羞怯而別過臉。仍是正正對著他,眸子裡掬著水光瀲灩,薄嫩的唇瓣微微張開。 “嗯。” 他目中一暗,傾身吻下去。 她的味道是記憶中的甜美,他吃過世上珍饈百味,沒有一樣比得上她。 柔軟的唇舌,青澀的回應,她彷彿一朵將開的夜曇,任君採拮。 他吻得越發大力,糾纏著丁香小舌,直吸得她舌根發麻。唇間吞嚥的聲音不絕,這樣赤.裸的昭示他對她的渴求。 “唔……” 他眼中更沉,箍在她腰間的手一動,拉開繫帶躥了進去。指尖落在細嫩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顫慄。 他不敢大力,生怕弄壞了她,可是又忍不住,腦中巨響,只想狠狠地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手掌往上,落在她的柔軟豐盈之上揉捏。鬆開她的唇,他順著她已然敞開的衣襟一路往下吻過去。 溼熱的吻落在身上,肌膚灼熱,她難耐地蜷起身子。 他唇齒間發出一聲模糊的不滿,動作更加強硬。偶一抬頭,看她烏髮在榻上鋪散,襯得身子越發白皙。他肌肉僵硬,直想揉碎了她。 女子媚眼如絲,呵氣如蘭,雙瞳迷濛地瞧著帳頂,身體裡的空虛幾乎將人淹沒。 她雖曾是青樓女子,但對房事一事實在不通。唯一的經歷,也不過是初夜那次。 這種沒莫名的空虛讓她難受,她抓住他結實的胳膊,在上面掐出一道道印子,終是忍不住低下頭。胸前溼熱,他含住白雪紅梅,那樣子實在***至極。 她腦中“轟”地炸開,終於忍不住低低啜泣。 他一頓,自那方白雪中抬起頭,目中***滿滿,卻生生被他壓制住。 “小、小樓……”他問得斷斷續續,彷彿有幾分委屈。 若是此刻她哭著讓他滾開,他想來……想來也是要滾的。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弄得她不舒服?他有些懊惱,抿抿唇,委屈得很。 小樓睫毛上都是溼潤的霧氣,睜著明眸看他。 “阿祉……”她帶著哭音,“你會好好的麼?” “……”他不解,看她鼻尖頭紅了,憐惜地傾身上去吻了吻。 她抽咽道:“一切都會好的,是不是?” 他隱約感覺出她的情緒,勾了勾唇,兩具軀體貼緊。 “是,一切都會好,”他偏頭吻在她額頭,“我也會一直愛著你。” 頓了頓,“只有你。” 她眼中湧上淚意濃重,抬起臉想對他說些心裡的話,卻見他額角青筋凸起,臉色難看,似乎忍得很是難過。 “阿祉,你怎麼了?”她柔嫩的小手摸上他的臉,“你好像很痛苦?” 他壓下她作亂的手,瞧著天色隱隱發白,怕是快要到卯時了。於是擠出一抹笑:“我沒事……你先睡吧。” 小樓緩了那麼一會兒,身上的難受勁兒早過去了,於是乖巧地點點頭,依在他心口睡去。 迷濛中身邊的人似乎很不安穩,那一雙大手擁著她,僵硬繃緊。 等到醒過來,天色已是大亮。身旁被褥發涼,想來已走了很久。 她爬起來穿衣,低頭時發現身上一片紅斑,瞬時嚇了一跳。轉而明白過來,又是一陣臉紅。 等穿戴洗漱完畢,祿升從門外進來,眼珠子滴溜溜轉:“姑娘,從章華殿來了幾個嬤嬤,說是太皇太后傳旨,命太極殿所有宮婢都到章華殿去。“ 小樓一怔:“太皇太后?”剛說出口便想起來,如今阿祉成了皇帝,當初的太后自然也成了太皇太后。

她神思怔忡,在窗邊站了許久,等身後傳來人聲,才回過神來。舒歟珧畱

“姑娘,亥時已過,可要歇息了?”

回過身,是之前替她去給方德言傳話的那個小太監。

“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祿升,方公公今日交代,讓奴婢伺候姑娘。嬪”

既是方德言指給她的,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小樓彎唇:“有勞了。”默了默,道:“你方才說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漏”

亥時……她捏捏眉心,“都這麼晚了,”看著祿升,“我覺得身上不大爽快,有沒有溫水可以沐浴?”

祿升即刻點頭:“自是有的,姑娘稍等,奴婢這就去準備。”說著躬身退下,不過半刻,已讓人將浴桶注滿溫水,呈上乾淨的衣裳,全都退出去。

小樓清洗一番,穿了貼身的衣裳,直接擁著錦被閉眼睡去。她昨夜便是未睡,今日又亂了一日,早是沒了力氣。

可許是心緒太亂,總是睡不踏實。身子輕飄飄好似伏在柳絮上,腦子似夢似醒,一時夢見哥哥在牢裡安然入眠,一時看見他被綁在邢臺上,斬刀落下,立時鮮血四溢,驚得她手腳抽搐。

翻了個身,夢靨退了退,又捲土重來。

這次是阿祉。

他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中,懷中擁著個女子。那女子笑靨如花,眉眼卻是南宮琉璃。他神態溫柔,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肚子,兩人不時低低絮語,場景溫馨靜好。

小樓睡夢中心臟都好似被一隻大手用力捏住,彷彿要捏碎似的,疼得她悶哼,卻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突然間場景一換,仍是這大殿,滿室鮮紅。

她一呆,怔怔順著那血跡看上去,卻見男子側臥在白玉磚上,黑沉的眼睛仍是睜著,胸口平靜,毫無起伏。

夢到了這一刻,她倏然驚醒。

殿中漆黑,唯有月光灑落,幽靜黯然。

粗重的喘息聲在殿中起伏,卻是屬於自己的。她伸手一摸,額上冷汗涔涔,連背上的衣裳都溼透了。

這幾個夢,恍惚要了她的命,連回想都不敢。

“吱呀……”

她一驚,揪著被角瞪大眼睛看過去,那門縫一開一闔,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他放輕了步子,走得極慢,似是怕驚擾到她。

漸漸步入月光之中,眉目輪廓清晰,胸膛起伏,證實這是活著的生命。

她心一動,幾乎要落下淚來。

短短一段路,她覺得他彷彿走了半個世紀,直到他在床前站定,她仍是有些恍惚。

“怎麼沒睡?”瞧清床上的人兒雙目圓睜,他驚詫。

紫色的琉璃光芒在月光映襯下越發晶瑩,盈盈彷彿含著一汪水,望著他的時候,那水像是要落下來。

“怎麼了?”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探向她的臉頰:“做惡夢了?”

他的指尖略微粗糙,拂在她臉上,很是安定。

小樓笑了笑,鼻音濃重:“嗯。”頓了頓,“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嗓音沙啞,透著嬌媚慵懶。

他頭皮一麻,直接和衣躺上去擁住她,將人兒禁錮在懷裡,“琉璃說有些不舒服,我也不好走開,只能在棲鳳宮等她睡下了,才趕回來的。”

小樓眼神一黯,低低“嗯”。

他下頜摩挲著她發頂,自然是看不見她的神情。

“阿祉……”她語聲低低。

“嗯?”

半晌不見她回應,他揉揉她的臉,“怎麼不說話?”

她突地一動,雙臂撐在他身側,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精緻的臉沐浴在月色中,越發美得出奇,單薄的裡衣襟口微開,露出其下瑩白如玉的肌膚。她身上木蘭花香淡雅幽然,不斷躥進他鼻子裡,連身心都舒坦起來。

可這舒坦間,又有一絲不自在的燥熱。

他難耐地扯了扯襟口,嗓音變得有些沙啞:“嗯?”

她低頭對著他的臉,忽地彎唇一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

他有些呆滯,薄唇微張,墨黑的瞳仁泛著溼漉漉的光。

她又是一笑,身子俯低幾寸,髮絲落在他臉上,帶著盈然體香。

“我愛你。”

他這次是真的聽清楚了。

我愛你。

三個字柔柔軟軟,從嫣然紅唇裡吐露出來,莫名其妙地帶上了千鈞力量。

他一時動彈不得,耳中轟然迴響著這三個字,目中她的容顏越發清晰。

精緻的眉,微紫的眸,挺括秀鼻,柔軟的唇。

彷彿煙花在腦中四綻,他猛地環住她的腰身往下一壓,一轉眼,兩人的姿勢已是倒過來。

男上女下,他喘息劇烈,在夜裡聽來清晰分明。

“你愛我?”暗啞。

她兩頰嫣紅,卻沒有因為羞怯而別過臉。仍是正正對著他,眸子裡掬著水光瀲灩,薄嫩的唇瓣微微張開。

“嗯。”

他目中一暗,傾身吻下去。

她的味道是記憶中的甜美,他吃過世上珍饈百味,沒有一樣比得上她。

柔軟的唇舌,青澀的回應,她彷彿一朵將開的夜曇,任君採拮。

他吻得越發大力,糾纏著丁香小舌,直吸得她舌根發麻。唇間吞嚥的聲音不絕,這樣赤.裸的昭示他對她的渴求。

“唔……”

他眼中更沉,箍在她腰間的手一動,拉開繫帶躥了進去。指尖落在細嫩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顫慄。

他不敢大力,生怕弄壞了她,可是又忍不住,腦中巨響,只想狠狠地將她揉進他的身體裡。

手掌往上,落在她的柔軟豐盈之上揉捏。鬆開她的唇,他順著她已然敞開的衣襟一路往下吻過去。

溼熱的吻落在身上,肌膚灼熱,她難耐地蜷起身子。

他唇齒間發出一聲模糊的不滿,動作更加強硬。偶一抬頭,看她烏髮在榻上鋪散,襯得身子越發白皙。他肌肉僵硬,直想揉碎了她。

女子媚眼如絲,呵氣如蘭,雙瞳迷濛地瞧著帳頂,身體裡的空虛幾乎將人淹沒。

她雖曾是青樓女子,但對房事一事實在不通。唯一的經歷,也不過是初夜那次。

這種沒莫名的空虛讓她難受,她抓住他結實的胳膊,在上面掐出一道道印子,終是忍不住低下頭。胸前溼熱,他含住白雪紅梅,那樣子實在***至極。

她腦中“轟”地炸開,終於忍不住低低啜泣。

他一頓,自那方白雪中抬起頭,目中***滿滿,卻生生被他壓制住。

“小、小樓……”他問得斷斷續續,彷彿有幾分委屈。

若是此刻她哭著讓他滾開,他想來……想來也是要滾的。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弄得她不舒服?他有些懊惱,抿抿唇,委屈得很。

小樓睫毛上都是溼潤的霧氣,睜著明眸看他。

“阿祉……”她帶著哭音,“你會好好的麼?”

“……”他不解,看她鼻尖頭紅了,憐惜地傾身上去吻了吻。

她抽咽道:“一切都會好的,是不是?”

他隱約感覺出她的情緒,勾了勾唇,兩具軀體貼緊。

“是,一切都會好,”他偏頭吻在她額頭,“我也會一直愛著你。”

頓了頓,“只有你。”

她眼中湧上淚意濃重,抬起臉想對他說些心裡的話,卻見他額角青筋凸起,臉色難看,似乎忍得很是難過。

“阿祉,你怎麼了?”她柔嫩的小手摸上他的臉,“你好像很痛苦?”

他壓下她作亂的手,瞧著天色隱隱發白,怕是快要到卯時了。於是擠出一抹笑:“我沒事……你先睡吧。”

小樓緩了那麼一會兒,身上的難受勁兒早過去了,於是乖巧地點點頭,依在他心口睡去。

迷濛中身邊的人似乎很不安穩,那一雙大手擁著她,僵硬繃緊。

等到醒過來,天色已是大亮。身旁被褥發涼,想來已走了很久。

她爬起來穿衣,低頭時發現身上一片紅斑,瞬時嚇了一跳。轉而明白過來,又是一陣臉紅。

等穿戴洗漱完畢,祿升從門外進來,眼珠子滴溜溜轉:“姑娘,從章華殿來了幾個嬤嬤,說是太皇太后傳旨,命太極殿所有宮婢都到章華殿去。“

小樓一怔:“太皇太后?”剛說出口便想起來,如今阿祉成了皇帝,當初的太后自然也成了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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