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砌成此恨無重數（二十二）
道完歉，太皇太后特意命人拿來兩柄玉如意，一柄給了史琳玉，一柄賞了小樓，算作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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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含笑收下，又聽了一會兒訓話，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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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石階，身子一軟，險些癱在流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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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祿升嚇了一跳，小樓擺擺手：“沒事，”頓了頓，“去太醫院拿些燙傷的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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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流彩扶著回了宮，不過轉眼，祿升取來藥，順著帶來一位醫女。小樓不肯讓別人看，全數打發出去，自個兒關著門擦藥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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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解下外裳，裡衣腰間的部分貼著肌膚，她一扯，牽動肌膚，疼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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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雪白如雪的地方如今泛著紅，指尖挑了藥膏細細抹上去，冰涼感蔓延，總算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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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專心擦著藥，忽聞一聲“吱呀”，抬起頭，阿祉皺眉立在那兒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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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裡衣敞開，露出繡著木蘭清麗的肚兜，微微張著唇，眼波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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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動，反手將門闔上，快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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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她訥訥，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心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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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分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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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也不說，伸手拿過藥瓶，徑直挑了一些在手上，落在她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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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原先沒覺怎樣，可他手指一碰上來，忍不住紅了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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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眉，不說話的模樣簡直可以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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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動唇，最後抿住。目光落在他眉眼，黑沉渺遠，似乎全天下沒有比為她上藥更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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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神思怔忡，最後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柔和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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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她的阿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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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痛覺突然活了過來，眨眨眼，盈出一汪淚，覆住他的手：“阿祉……”委委屈屈，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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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片刻嘆氣，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下頜蹭著她額頭，低低道：“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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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尖酸得厲害，“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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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皺起，又要低頭去看，卻被她強硬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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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著……”聲若蚊吟，她臉上浮起紅暈，“抱抱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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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矯情示弱的話她從沒說過，他立時呼吸凝滯，更覺懷中人兒木蘭花一般嬌弱，恨不能將她永遠揣在懷裡不離身，再不讓人有這樣傷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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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憐惜和怒氣她自然感受分明，枕著他心口，“我們許久沒好好說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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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對，”阿祉撫著她的發，“等琉璃好些了，我天天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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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樓低低道，“不管在不在一處，你心裡有我便是了……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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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覺愧疚，摟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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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燃著安息香，幽然淡雅，他漸漸心緒平和。『』低頭將她鬢邊碎髮歸置耳後，目光一凝，定在那敞開的衣襟處。她也沒想著要遮掩，木蘭花開就在他手邊，盈然暗香，分明淺淡，卻彷彿將滿室薰香都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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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目幽深，喉間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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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聽著他心跳，漸漸有了幾分睡意，忽覺他身體僵硬，疑惑地挑了挑眉。仰起臉，對上他黑沉的目光，再低頭看自己，鎖骨出瑩白肌膚，簡直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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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啐了一聲，她羞窘地要拉攏，手才伸了一半便被他握住。湊到自己臉頰邊摩挲，聲音暗啞：“都好些日子了，”他像是比她更委屈，“你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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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臉漲紅，抽了抽手，沒抽得出來，於是低低啐道：“鬼才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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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裡瞧不出她的意思，當即喜滋滋地湊上去在臉上“啵”了一下，正待擒住那紅唇，屋外忽有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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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棲鳳宮命人來尋，說是皇后娘娘醒了，正找您呢。”方德言很不好意思，聲音低得不能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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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一怔，復又垂下頭，對上小樓波光粼粼的眼睛，兩頰嫣然。心裡癢癢的，可想著棲鳳宮那攤子事，還是壓下了衝動，親親她的耳朵：“我先去了，晚上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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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目中一冷，感覺到他的手鬆開，人起身要走，唇瓣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一聲“阿祉”，整個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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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她的呼聲回過頭，迎面人影撲過來，下一瞬，柔軟的紅唇牢牢印在他的唇上，丁香小舌帶著羞怯探進他口中，一如他往常對她所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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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一僵，呼吸霎時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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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捧著他的臉，深深地吻著，動作間套在身上的裡衣滑落，露出蓮藕般的手臂，俏生生地環在他脖頸處。她的身子貼著他，胸前柔軟清晰分明，他額頭暴起青筋，掙扎著扶住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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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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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若未聞，一隻手滑下去，拉開他腰帶，將那綴著寶玉的東西遠遠拋開。扯開他襟口，手滑了進去，觸控著硬實的胸膛，摩挲每一寸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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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他額頭冒汗，她不過一個小女子，他若是想要推開，自然輕而易舉。可此時此刻，偏生半點力氣都沒有，恨不能一輩子這樣交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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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鬆開他的唇，抵著額頭低低一聲，恍惚是要哭了：“阿祉，我傷口好痛，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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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拳頭大力打在他心臟上，瞬間連呼吸的力氣都沒了。鉗住她下頜，牢牢吻上去，瞬間反客為主，密密麻麻的***將他和她網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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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主動得出奇，仰著臉承受，等著倒在榻上，翻身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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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愣了愣，她已經俯下身吻住他鎖骨處的肌膚，慢慢地又含又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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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鋪散在他身上，她媚眼如絲，看得他腦袋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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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索著讓他進入自己，她已經累得香汗淋漓，有些無力地伏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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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皺眉，一個翻身又掌握了主導權，大起大落地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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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咬著唇，溢位絲絲呻吟，聽得他頭皮發麻，動作更是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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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祉……”她喊著他的名字，眼角有幾絲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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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動，俯下身含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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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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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了過去，等醒過來，身側餘溫尚在，身上大汗粘膩，滿腔的抑鬱透過這一場，彷彿都散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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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動，守在門外的流彩已然發覺，輕聲問：“娘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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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嗯”，半坐起來，錦被攏在胸前：“你進來吧。”流彩推門而入，低著頭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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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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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前——太傅大人命人來請的，皇上臨走時還囑咐奴婢們，說是等處理完了就回來，讓娘娘先養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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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眉間鬆了鬆：“去準備溫水，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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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彩領命去了，不過片刻準備好花瓣熱水，伺候小樓洗過身子，又將床榻上的東西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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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出來時看到，臉上有些燥熱，只好裝過頭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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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妝臺前坐下，屋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卻是祿升：“娘娘，皇后娘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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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門邊一閃，南宮琉璃已經帶著棲鳳宮的宮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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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剛洗過身，只著了裡衣，當下快速起身從木架子上扯下披風系在身上，福身：“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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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琉璃雙目一掃，見宮婢手中抱著一堆換下來的帳子，再一瞧小樓眉梢眼角的春意，當即心中“騰”地一股火冒了上來，大步走過去揮手一扯，將流彩抱著的東西都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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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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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也不想等她發話，自覺起身，目光冷凝：“皇后娘娘這是作甚？臣妾規規矩矩，並未犯什麼大錯，實在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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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琉璃身子尚是虛弱，當下胸口起伏，喘氣喘得很是厲害。春子連忙上前扶住，厲聲道：“你個賤人，明知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偏要霸佔著皇上在關雎宮，不許他去看娘娘，究竟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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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冷笑：“這幾日皇上每一下朝便到棲鳳宮去陪著皇后娘娘，不過方才來了本宮這兒一會兒，如何就成了你口中說的那樣？”唇角勾起，“更何況天下誰人不知帝后恩愛，你這番話，豈不是在說皇上色迷心竅，被本宮迷住了麼？！不過一個小小宮婢，誰給了你這樣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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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被她嚇得一震，連忙朝南宮琉璃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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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琉璃腿都是軟的，靠在春子身上，強撐著冷笑：“你本就是個狐媚子，莫非還說不得？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皇嗣沒了就可以欺到我頭上，我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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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了孩子，連前些日子的淡定都懶得在小樓面前裝著，囂張跋扈。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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